然而为时已晚,他的心口再次中了一掌,虽然这一掌要不了他的命,没有拍碎他的心脏,但是依然让他很不好受。
空中,一口鲜血猛然吐出,洒落成一片血雾,染红了争奇斗艳的百花花瓣。
花丛中,被那纤纤素手拍飞的行欢生死不知的躺在里面。
见此,妙韵莲步轻移,再次来到行欢身边,低头,浅笑嫣然道:“死了?”
行欢咳了咳,叹道:“我刚才真该咬下去。”
妙韵俯身,诱惑道:“小坏蛋,你现在一样可以咬,想咬哪里都可以。”
行欢再次吐了口血,笑了笑,酒水混合着嘴角残留的鲜血流淌过喉咙。
长长的吐了口气,他遗憾道:“你应该下手再重点。”
妙韵随手摘下朵花,放在小巧的琼鼻前闻了闻,满意道:“阿姨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行欢懒得再多想,直接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死。”
妙韵想了想,柔声细语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在这之前,你可要好好活着。”
说着,她素手轻抚过行欢的脸颊,眼眸中的疼惜之色不知是真是假。
好好活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如对方所愿。
行欢忽然明白了怎么才能简单,有效的解决这一切麻烦。
只要他死了,一切麻烦都会跟着烟消云散。
手中光阴轻吟,散发着悲意。
行欢笑了笑,冰冷,森寒的刀尖朝着心口处猛然扎下。
刀尖已经入肉,可惜最终却被一只素手所阻拦。
妙韵美目中满是不可置信,惊讶道:“你疯了?”
行欢笑了笑,嘴角丝丝鲜血溢出,淡然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么?”
妙韵素手在他的心口出连点两下,道:“小疯子,你就不怕死吗?”
行欢一点也不在意,道:“这只是个游戏。”
妙韵语气复杂道:“就算是游戏,你也舍得就这么死去?”
行欢无所谓道:“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这么多麻烦太麻烦了,还是死了的好,一了百了,重新来过。”
妙韵顿了顿,扶起行欢,柔声道:“小坏蛋,答应阿姨,不准就这么轻易的死,好吗?”
行欢靠在那柔软的怀抱中,不禁失笑,道:“我不赶快死,难道还活着等你慢慢折磨我,玩弄我?”
妙韵抓起了他的手,红唇摩挲着他的多耳朵,吐气如兰道:“你这么坏,就不能让阿姨出出气吗。”
行欢咳了咳,喝了口酒,毫不客气道:“没兴趣。”
花丛中,两人十指相扣,淡香缭绕。
妙韵眼眸流转,声音充满了诱惑,道:“听话,等阿姨出了气,你想怎么样阿姨都可以。”
行欢呵呵一笑,道:“你就是现在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
妙韵轻啐一声,道:“小坏蛋,那你到底想要阿姨怎么样?”
行欢沉吟片刻,道:“不准动我的朋友。”
妙韵无奈,道:“好,阿姨不动他们。”
答应的这么爽快?
看来他对妙韵来说很重要,至少他暂时还不能死……
犹豫了下,行欢道:“如果我发现你动了他们,我马上就自杀。”
妙韵眼眸中满是幽怨,道:“你就这么不相信阿姨吗?”
见此,行欢将信将疑,无奈道:“那好吧,我先不死了,你要出气就赶快出。”
妙韵奖励似的轻吻过他的脸颊,道:“真乖,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
行欢瞥了一眼,道:“您想怎么办?”
妙韵笑容温婉,道:“得先把你的伤治好一些,要不然万一你不小心死了,阿姨会很伤心的。”
伤心?
行欢对此很是不以为然。
故意打伤,现在又好心给他治伤?
要说没目的他才不信。
恐怕何山与其师娘住在他隔壁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对方有意为之……
不过随便怎么折腾吧,他实在懒得再与之勾心斗角。
顿了顿,他无所谓道:“治吧,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快点玩完,我也好早点解脱。”
妙韵素手拍了拍他的嘴巴,嗔怪道:“乌鸦嘴,不准动不动就说死。”
行欢顺嘴咬住那纤纤玉指,以示反抗……
正午时分,钟声再次响起,第二天的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阁楼一间空房内,行欢被妙韵安置在了此处,胸口处也被缠上了绷带,敷上了峨眉派特制的疗伤膏药。
阵阵清凉侵袭着伤口,让他感觉好受了不少。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面对妙韵这位美娇娘,他只有随机应变。
所幸,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他不会无聊到真的去死,不过装死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死了,所有的麻烦都会跟着烟消云散,他也可以换张脸彻底隐藏下来。
只要他不再出手,没人会知道他是谁。
或者,他完全可以不用飞刀,而用其他的武器行走江湖……
仔细一想想,这个办法简直是完美,越琢磨,他越是满意。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好好死一次。
最好是“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他要不要在死之前把妙韵这个女人给杀了。
反正死他只要一死,就算是天大的麻烦也与他无关了……
客房的视野很好,很高,透过大开的窗户可以将整个广场与擂台上的情况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广场上的人如果不是有心观察的话,是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的。
妙韵没有下去广场观战,而是留在了他的身边。
对此,两人倒是很有默契。
行欢不想妙韵离开是担心对方会骗他,对何山的师娘或者赵天宇他们动手。
毕竟这里是峨眉山,峨眉派。
妙韵在门派里的威势并不小,他不得不防。
妙韵不想离开也是担心行欢会骗她,趁她不注意一死了之。
她暂时还不能让行欢死……
从始至终,两人都对对方的话保持着怀疑之心,谁也没有相信谁。
温暖的阳光洒落,让人感觉很是舒服,再配上那徐徐秋风,真的很适合睡觉。
擂台上,一个小男孩走了上去。
99,记得替我收尸。()
窗前,清风撩起了缕缕秀发。
妙韵坐在行欢的怀中,素手轻柔的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了行欢嘴边。
行欢揽着那纤细,隔着长袍也能感受得到滑嫩柔软的腰肢,随口咬过那晶莹剔透的葡萄,目光看着下面的擂台,忽然问道:“和尚也能上台比武?”
素手轻抬,妙韵再次将倒满酒猴儿酒的酒杯递到他的嘴边,道:“和尚也是男人,有何不可?”
行欢顿了顿,神色奇怪道:“可是这是一个小和尚。”
闻言,妙韵美目透过窗户看向了擂台。
只见在擂台上,一名身材短小,穿着白色僧袍的光头小和尚正站在那里,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声音稚嫩道:“小僧明真,但求一战。”
见此,妙韵意味不明的笑道:“小和尚还真可爱。”
行欢收回了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高耸之处,建议道:“要不你就选他吧。”
妙韵美目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他真有这么小?”
行欢诧异,道:“这还有假?”
妙韵用素手中的酒杯堵住了他的嘴,道:“这明真和尚真实年龄估计比你也小不了几岁,只不过据传是其小时候无意间吃了个天材地宝,这才导致身体永远停留在了八岁而已。”
为了以防万一,每一封邀请函的目标任务信息她之前都有仔细过一遍,所以一些特征很明显的人她记得尤为清楚。
这个小和尚便是其中之一。
听了妙韵的解释,行欢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擂台上的小和尚。
小胳膊小腿,白白净净的僧袍,赤手空拳,眼神清澈,纯净。
如此天真可爱的外形对于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和尚,真的是太容易迷惑他人了。
或许是对于明真小和尚很是忌惮,或许是对其不感兴趣。
因此,台下一时半会竟然没有人愿意上台。
忽然间,一声大笑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上了台。
东巴拓,昨天的那位西域密宗僧人。
上台站定后,东巴拓语气很是期待道:“早就听闻过阁下的《千手如来掌》与《千手如来式》的威力,就是不知那传说中的《如来神掌》是否已经被阁下练成了。”
明真微微一笑,嫩声嫩气道:“师傅说还差一点。”
东巴拓遗憾道:“可惜了。”
阁楼中,行欢隐隐猜测道:“那东巴拓所说的三中武功有关联?”
妙韵朱唇轻启道:“想要练成《如来神掌》,必须要先练成《千手如来掌》与《千手如来式》。”
原来如此……
行欢顿时了然。
擂台上的比斗开始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战在了一起。
小和尚身形虽小,却很灵动,灵活。
东巴拓身形虽大,却力大势沉,巍峨不动。
行欢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来的人里有多少玩家?”
妙韵顿了顿,微微一笑,道:“玩家,这个世界的人,介于两者之间难以分辨的人各占三分之一。”
行欢仿若自语道:“难以分辨?”
妙韵感叹道:“有太多的人沉迷在这个世界中,言行举止渐渐的与这个世界的人一般无二。”
她没有过多解释,这些变化不用她说,行欢以后也会得知。
玩家们在改变着这个世界,殊不知这个世界也在不断的改变着他们。
一场场比斗开始,又结束。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
行欢顿感无聊的打着哈欠,看了眼早已离开他的怀抱,正在一旁静静翻动着一本书籍的妙韵,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动手?”
妙韵莞尔一笑,若有所思道:“你好像很想阿姨快点动手。”
行欢坦白道:“没错,我急着去死。”
妙韵合上了书籍,道:“风儿想要你死,得到那福缘洞天的秘籍,阿姨本来也只是想快点杀死你,并不想这样折磨你。”
行欢疲懒的抬了抬眼皮,再无任何反应。
妙韵轻叹一声,继续道:“但是谁让你这个小坏蛋先是污蔑阿姨勾引他人,又嫌弃阿姨老,所以呀,阿姨想了想还是觉得先让你吃点苦头再死比较好。”
女人都是这么不可理喻?
行欢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道:“就因为这个?”
妙韵道:“就因为这个。”
行欢无言半晌,道:“是不是我继续这么说你,你越生气?”
妙韵痴痴一笑,道:“阿姨越生气,就越想好好折磨你。”
折磨?
最好快一点,因为他实在不想再陪这个疯女人玩下去了。
行欢淡然一笑,道:“其实你还有一个优点。”
妙韵笑意盈盈道:“是什么?”
行欢神色认真道:“你很会装嫩,明明比何山师娘还要成熟,你却称呼人家姐姐,你说你是不是在装嫩?”
其实妙韵与颜蓉不相上下,两位熟妇各自有着各自的成熟风韵。
颜蓉更贤淑,知书达礼一些。
妙韵更具风情,更懂情趣一些。
不过为了彻底激怒这位美娇娘,他可算是能夸张就夸张,能瞎说就瞎说。
对此,妙韵倒是显得很感兴趣,道:“还有吗?”
行欢理所当然道:“还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你不仅装嫩,还勾引我这个跟你儿子一般大的英俊青年。”
妙韵微笑着听着,抓着书籍的素手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紧。
行欢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后,继续道:“虽然我很乐意,但是我们不合适,所以你还是去勾引你自己的儿子吧。”
“够了!”
妙韵起身,气的娇躯微微颤抖着,高耸的酥胸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见此,行欢满意的笑了笑,道:“我还有很多没说完,你确定不想听了?”
妙韵平息片刻后,美目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放下了书籍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
行欢望着那婀娜多姿的倩影,收起了笑容,沉思不已。
真真假假真真,他很清楚,妙韵的一言一举他都不能信……
时间已经接近尾声,伴随着静慧师太的出现,第二天的比斗到此为止。
人群缓缓退群,有的在议论今天比斗的精彩之处,有的则是在好奇行欢为什么没有出现……
敲门声突然响起,行欢回过神看了过去。
推门而入的是接到他飞鸽传书而找来的赵天宇。
笑了笑,行欢道:“看来没人拦你。”
赵天宇不置可否,来到窗前看了看,道:“这地方不错。”
行欢无奈,道:“是不错,就是住在这里的代价有点大。”
赵天宇好笑道:“说吧,怎么回事?”
片刻后,行欢简单的说完了,顺手拿起桌上的桃子吃了起来。
赵天宇神色奇怪的看着行欢,打趣道:“跟你交朋友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有受虐倾向。”
行欢无力的摆了摆手,仰天悲叹。
赵天宇恢复了正经,道:“你们两个慢慢玩吧,血食我会帮你准备好。”
话落,赵天宇起身离开。
身后,行欢嘱咐道:“记得替我收尸。”
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赵天宇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100,最毒天下妇人心(很重要的修改)。()
落日余晖下,行欢手中杯酒不断。
受伤的人身体总是脆弱的,所以在一阵凉风吹过后,他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冷颤。
剧烈的咳嗽声无法抑制的回荡在空荡安静的房间内,丝丝鲜血又一次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用袖子随意抹了抹,他毫不在意,再次端起了酒杯。
酣甜醇香的酒水没入了腹中,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遗憾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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