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欢调整了下头部的位置,道:“这个啊……用心。”
如此信口胡诌的话没人会信。
所以妙韵很生气,气的暗中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行欢杀掉。
只是她的内心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明明她的手已经摸上了行欢的脖子,但是不知为何,她还是感觉杀不死对方。
她知道行欢拥有着福源洞天对的秘籍,也知道秘籍有两份,更知道这两份秘籍现在早已经被行欢领悟修炼了。
她知道的很多,所以她比其他暗中窥视的人更了解行欢,也更忌惮行欢。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知道的越多,顾虑越多,顾虑一多,怕的也就越多。
月色撩人,凉意渐渐袭来。
行欢喝了口葫芦里的酒,驱散了体内的凉意。
猴儿酒他不准备喝了,而是能攒多少是多少,以备无患,说不定以后可以用上……
92,小阿姨。()
松树下,一位美娇娘,一个懒酒鬼。
妙韵借着柔亮的月光仔细的打量着行欢的面容,忽然开口道:“我对你挺满意的。”
行欢心里对这句话很是怀疑。
妙韵身上那深埋的杀意做不的假,如果是别人,还可能会相信妙韵的这句话。
但是他正好对杀意很敏感,所以他不会信。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笑了笑,行欢道:“我很荣幸。”
妙韵道:“原本我只是挑选一个武功好点的,结个夫妻之名就好,但是如果是你,我可以跟你行夫妻之实。”
行欢怔住了。
夫妻之实?真的?
说他不心动那是不可能,但是就算再心动,他也不会化为行动。
他怕新婚之夜欢乐的时候被这位美娇娘杀死……
一只萤火虫停在了行欢的鼻尖,看了眼这点微弱的荧光后,他说道:“虽然很诱人,但是我来这里只是涨涨见识,并不打算把你抱回家。”
妙韵的素手摸上了他的嘴唇,道:“你不想上台,他们却会逼你上台。”
行欢无奈,道:“看来我应该提前离开。”
妙韵道:“你走不了,所有人都只有比武结束后才可以离开。”
行欢道:“我想我轻功还算不错。”
妙韵温婉一笑,道:“是吗?那你能躲过杨家将的箭阵袭击吗?”
还有箭阵?
行欢错愕,道:“他们能射多高?”
妙韵撩了撩耳鬓的发丝,道:“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你觉得呢?”
行欢无语。
妙韵笑容意味深长道:“所以呀,你是跑不掉的。”
在别人眼中,妙韵这句话的意思有些暧昧。
但是行欢很清楚,这位美娇娘话里的意思,是想让他死在这峨眉山……
虽然不知道妙韵会怎么做,但是他心里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妙韵看起来很有信心,这让他实在是猜不透。
叹了口气,行欢顿感头疼。
似乎最近有很多人都想要杀他,好像,他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想了想,行欢懒得再与妙韵周旋下去,于是直言道:“你为什么想要杀我?”
妙韵娇躯一顿,神色奇怪的看着他。
行欢喝了口就化为内力,解释道:“任何人对我起了杀心,无论隐藏的有多深,我都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杀意。”
妙韵沉默片刻后,微微一笑,道:“是因为福源洞天的另一份秘籍?”
行欢皱眉,道:“你怎么会知道?”
另一份也就是说妙韵知道有两份,还知道他身上有一份……
这些似乎只有追命才知道。
妙韵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道:“我知道的很多,比如两份秘籍都在你身上。如果我说这些都是追命告诉我的,你会信吗?”
行欢犹豫了。
追命的为人他不清楚,但两人也接触过,对方应该并不是一个在背后乱说别人隐秘的人。
顿了顿,行欢猜测道:“你勾引追命了?”
妙韵怔了怔,素手摸上了行欢的耳朵,声音极其温柔道:“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行欢身体一僵,感受着耳边的杀气,急忙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妙韵俯身凑近了他,道:“随口一说?”
耳朵被缓缓扭动,行欢委屈,道:“你明明现在就在勾引我,之前为什么不可能是勾引追命,如果不是勾引,他怎么会将这些消息告诉你。”
妙韵气急,道:“姐姐说的是如果,还有,姐姐现在是在勾引你?”
行欢疼的龇了龇牙,咬牙道:“阿姨,我还小,当不了你的弟弟。”
妙韵冷笑一声,两手各抓住了他的耳朵,道:“阿姨?”
行欢道:“您要嫌不好听,那就最多再前面加个小,小阿姨。”
妙韵素手微微用劲,柔声道:“叫姐姐。”
行欢坚定道:“小阿姨,杀了我我也不改口。”
妙韵继续用力,行欢咬牙忍耐。
两人僵持片刻后。
妙韵无奈松开了素手,没好气道:“疼不疼?”
行欢松了口气,道:“小阿姨,你下手那么狠,怎么会不疼。”
妙韵轻轻的揉弄着他的耳朵,美目一瞥,道:“谁是你小阿姨,既然不想叫姐姐,那就叫阿姨吧。”
行欢享受着那双柔软的小手服务,满意道:“哦,小阿姨。”
妙韵气结,伸手打向了行欢的嘴巴。
只见行欢张嘴一吸,那柔荑便被其用“擒龙劲”死死的吸在了嘴巴上,无法动弹。
张嘴一咬,行欢将一根纤细的玉指含在了嘴里。
他这人有个习惯,没事就喜欢在嘴里咬一些东西,比如小草,树枝,牙签之类的……
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异样感觉,妙韵柳眉微蹙,道:“快松嘴,不嫌脏呀。”
行欢松开了嘴,妙韵动了动手,却发现行欢的嘴巴好像是一个漩涡一样,即使她用出了全力也无法挣脱。
见此,她索性懒得在挣脱,就这么将手指放在行欢的嘴里,任由其舔弄着,若有所思道:“这就是擒龙功?”
行欢“嗯”了一声。
妙韵顿感好笑,道:“好了,别运功了,既然你想吃那就吃吧。”
闻言,行欢将信将疑的停止了运功。
妙韵没有骗他,那纤细的玉指不仅没有离开,还主动逗弄着他的舌头。
行欢很满意,商量道:“小阿姨,你看我们都这么亲密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想着杀我。”
妙韵拿出那湿漉漉的玉指在行欢的衣服上擦了擦,道:“不可能,你这么不听话,又诬陷阿姨勾引你,还是趁早杀了为好。”
行欢道:“可是你就是在勾引我。”
妙韵好整以暇,道:“是吗?那你说说阿姨怎么勾引你了?”
行欢喝了口酒,道:“你跟我举止间这么亲密,不是勾引我是什么。”
妙韵莞尔一笑,嗔道:“臭小子,一天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空中,明月忽然被一朵乌云遮住了光亮,周围的荧光越显璀璨。
玩笑过后,行欢恢复了正经,道:“一定要杀我?”
妙韵看着他,美目动人,道:“你太坏了,所以一定要到杀。”
行欢不解,道:“为什么?”
妙韵随手拔了根小草让他含在口中,道:“因为阿姨的儿子不开心,求阿姨杀了你。”
行欢错愕,猜测道:“您的儿子是……”
妙韵嫣然一笑,道:“风逍遥。”
行欢仰天悲叹……
无言……
93,寒气凛冽的刀。()
妙韵离开了,只剩淡香残留。
行欢躺在地上舒展着四肢,口中咬着青草,望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思索着。
从妙韵身上依旧深藏的杀意上看来,对方并没有改变主意,还是要杀他。
这里是峨眉,在走又走不了的情况下,他似乎是凶多吉少。
要知道,妙韵可是峨眉派首席弟子,在这峨眉山内,想要杀死他的办法有很多。
他看不透那位美娇娘,所以他很头疼。
秋天有很多事,所以叫多事之秋。
伴随着一阵晚风轻抚而过,行欢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
随意瞥了一眼,他有气无力道:“追兄不去睡觉,大半夜来我这里做什么?”
追命就地而坐,对着嘴猛灌一口酒后,道:“来看看你。”
行欢随口道:“看我做什么?”
追命遗憾道:“本来是想看你怎么死的,没想到一群人却个个都是胆小鼠辈,畏畏缩缩的不敢动手。”
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对暗中窥视的那些人很是不屑。
说着,他又饶有兴趣看了行欢一眼,道:“不过我也没白来,原本以为你不会死,没想到你还是要死。”
行欢笑容玩味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
追命摸了摸下巴上坚硬的胡渣,道:“这里是峨眉派,她既然想杀你,我实在想不出你如何才能活着走出去。”
行欢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追命尴尬道:“人都有好奇心,而且,你们说的太小声了,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两句,放心,她绝对没有勾引我。”
他说的还真是实话。
在妙韵有意控制声音的情况下,他听到的的确不多,只是听到了最后那几句而已。
就连妙韵是否勾引他这句话,也是在行欢问妙韵的时候,他才听到的。
行欢满头黑线,懒得再计较偷听的事情,道:“如果我活着走出去了呢?”
追命叹道:“那这个江湖就更精彩了,你身边的麻烦也会更多。”
行欢无奈认同。
这个江湖会不会更精彩他不知道,但是他身边的麻烦的确会更多。
想了想,他问道:“我是不是该尽早杀了她?”
追命道:“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杀了她事情只会更麻烦。”
行欢明白追命的意思。
追命杀死风逍遥可以,因为人家背后站的是六扇门。
同样是首席弟子,他却不能杀妙韵,因为他是孤家寡人。
就算是要杀,也不能在这峨眉山杀。
他之前所杀得那些人,并不代表杀了就没事了,只不过是麻烦暂时还没临头,或者被暂时解决了而已。
韦天笑的死明教不在意是因为下一个蝠王很好培养,只要流云披风与靴子在就可以。
杨无敌死了,杨家将会怎么做他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会放任他不闻不问,迟早会找上他。
武生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但是其背后有没有隐藏着势力支持,他也不知道。
接下来就是丐帮,崆峒派,杀手白须老头……
仔细想想,他身上的麻烦已经不少了,而且未来还会再多一个大理段氏。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才会面对对的,现在他要面对的只有两个大麻烦。
一个是妙韵,一个是那个丐帮老者。
第一个已经不用多说了,一定会杀他。
第二个还没找来,不过也快了。
松树下,行欢越想越头疼,索性懒得再想,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抱个酒坛子跑就对了。
只要内力足够,他完全可以依靠着云龙九折来去自如。
追命不知道行欢内心所想,提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六扇门?”
行欢瞥了一眼追命,道:“没兴趣。”
追命并不意外,笑了笑,道:“可惜了,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行欢倒了口酒,道:“我运气一向不错。”
追命好心提醒道:“别忘了,还有个丐帮在等着你。”
行欢无奈,道:“不用你提醒。”
追命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松树下,两人一个坐着喝酒,一个躺着喝酒。
无言片刻后,行欢道:“你不去睡觉?”
追命叹道:“睡不着。”
行欢随口道:“为何?”
追命顿了顿,道:“你觉的今晚夜色如何?”
行欢想也没想,道:“很不错。”
追命道:“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可以一眼让那逍遥派弟子退走,却看不到这月色下暗藏的暴风雨。”
行欢道:“看到了又如何,跑又跑不掉,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追命笑了笑,转而好奇道:“你那一眼是怎么做到的?”
行欢吐掉了嘴中被咬烂的青草,重新随手拔了一根,道:“用心。”
这两个字追命不久前刚偷听到过,他很识趣的不再多问,只是拍了拍行欢的肩膀,道:“走了,后面那位等了很久了,祝你好运。”
行欢摆了摆手,道:“借你吉言。”
一阵风吹过,追命身影消失了,然后眨眼间又出现了。
行欢躺在草地上毫无反应,仿若未见。
追命拍了拍额头,道:“有句话忘了跟你说了。”
行欢并不感兴趣,随口道:“说吧。”
追命并不在意他的态度,道:“小心婉婉。”
行欢怔了怔,很是不解,正待他询问的时候,追命已经又离开了。
这一次,真的只剩晚风伴着他。
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宁静,他懒得再多想。
许久之后,追命口中的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
秋天的夜晚还是很凉的,就在他起身准备回屋子里的时候,那个人总算是出现了。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人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看着眼前的殷战,行欢诧异道:“怎么是你?”
殷战耸了耸肩,道:“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再出来找你,所以我就出来了。”
行欢起身崩了蹦,抖了抖身上的青草树叶,道:“找我干嘛?”
殷战那凌厉的白眉挑了挑,道:“两个原因。”
行欢静待后话。
殷战继续道:“第一个就是想问问入不入我明教,入了的话,蝠王之位可以交给你来坐。”
行欢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直接道:“下一个。”
殷战一点也意外,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