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白须老头,船只虽然看起来有些破,但是想来挡风遮雨还是没问题的。
走近后,行欢问道:“老丈这船可有雇主?”
白须老头坐在船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拿着手中颇有年头的老旧烟斗,在船沿上很有节奏的轻轻磕了磕,声音苍老道:“没有。”
行欢松了口气,道:“看来我运气的确不错。”
白须老头布满皱纹的老脸笑了笑,道:“这可不是你运气好。”
行欢诧异,道:“那是为何?”
白须老头淡然道:“因为要上我这船需要两个条件。”
行欢顿感兴趣,道:“老丈请讲。”
白须老头慢悠悠的拿着烟斗抽了口,道:“第一要有让我满意的银两。”
行欢问道:“多少银两您才会满足呢?”
白须老头道:“看我心情,心情好的话一两银子就可以,心情不好的话,一万两黄金也不行。”
还真是任性……
行欢暗暗估摸着自身所有的银两,道:“那老丈现在的心情如何?”
白须老头道:“不好也不坏。”
行欢想了想,继续好奇道:“第二个条件呢?”
白须老头看了看他,道:“第二个是要入我眼缘。”
行欢道:“怎样才能入您的眼?”
白须老头道:“看心情。”
行欢一时无语。
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
顿了顿,他看向了白须老头身后的船厢,道:“老丈为何要定下这两个条件?”
白须老头傲然道:“因为我这船里有一个天大的惊喜,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哦?”行欢顿时兴趣十足,将自身的银两全部拿了出来,道:“老丈看我能不能上这船?”
白须老头看了看银两,又看了看他,半晌后才点了点头道:“还算不错,进去吧,不过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么……
这进去的似乎有些太过容易了一些……
看来他今天的运气真的挺不错。
笑了笑,行欢懒得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在意船里面的那个天大的惊喜会是什么。
掀开帘布,行欢踏进船厢内,扑面而来的温暖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游戏内的天气越来越凉了,冬天已然不远。
行欢很意外,他没想到外表看起来破旧的船只,里面会是这么的奢侈与……香艳……
上好柔软的毛毯,火光摇曳的壁炉,还有着一位绝美女子。
女子的容颜清纯靓丽,一点也不比婉婉与柳碧心差。
区别只是身上的气质不同而已。
相比精灵似的婉婉,天女似的柳碧心,眼前的女子身上更多的是一种羞涩,一种初恋似得感觉。
女子身着一袭粉色纱裙,纱裙很是单薄,透着一种朦胧的性感。
裙摆微短,裸露着一双修长丰腴的白丝美腿,离得近了,隐约可见那裙内的诱人景色。
女子的身材很好,性感妖娆。
胸前鼓鼓的,好似要破衣而出,让人不禁担心那薄薄的纱衣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此刻,这个女子正屈膝坐着,一双美腿上包裹着薄而透肉的白色丝袜,交错着,有意无意的摩挲着。
这还真的是一个惊喜,一个天大的惊喜。
行欢很满意,坐下后毫不客气的揽过女子柔软诱人的娇躯,道:“看来我这银两没有白花。”
女子眼眸很是羞涩,道:“公子喜欢就好。”
行欢当然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笑了笑,他的手摸上了女子的白丝美腿,道:“姑娘芳名?”
女子低眉垂目,似娇似羞的轻声道:“奴家满庭芳。”
满庭芳,好名字。
好在哪里行欢不知道,反正就是好。
只是在大多时候,美好的另一面往往伴随着深深的危机……
行欢的运气真的非常好,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感叹自己的运气太好了。
第一次他运气好找到了一只船。
第二次他运气好上了这只船。
第三次他运气同样很好,察觉到了那暗藏的危机。
他忽然有些感慨,感慨田七简直就是他的贵人。
得益于《聚精会神凝气大法》,让他对杀气无比敏感。
无论敌人藏的有多深,他都能够感受得到。
此刻,他便在怀中女子与帘外那白须老头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透彻心头的杀气。
这种杀气他同样很熟悉,因为他在两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第一个是武生,已经死了。
第二个是元辞,还活着。
这两人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杀手。
毫无疑问,眼前的女子与外面的老头同样也是杀手。
而且,还是两个极其高明的杀手……
73,死人又怎么会后悔。()
在这个寂寞的夜晚,行欢遇到了一只船,船上有着两个杀手。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很确定,他萌生坐船的念头是不久前刚刚才有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正好他想坐船,正好就有这么一只奇特的船,正好,他还通过了那两个特殊的条件,登上了这只船。
好像这只船是有意在等他,那白须老头是有意让他上船。
如果这两位杀手的目标是他,那么对方又怎么知道他会在此时想要坐船。
难道,对方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如果不是为了他,那么两人身上散发着的杀意又如何解释?
只有对他产生的杀意,他才会清楚的感知到。
心中的疑问太多了。
所以,他想要知道答案……
船厢中,行欢怀抱着诱人的娇躯,感受着手中丝滑,紧致的美腿,低头看向了俏脸羞红的美人,笑问道:“你们应该不是在等我吧。”
满庭芳眨着那纯洁动人的眼眸,迷茫道:“公子此话何意?”
行欢伸手端起美人的下颌,俯身凑到那小巧的耳边,答非所问道:“你真美。”
满庭芳娇羞不已,嗔道:“公子弄得奴家好痒。”
行欢温柔的含住了那精致玲珑的耳坠,道:“可惜了,你这么美,却是一个杀手。”
满庭芳禁不住挑逗,呻吟一声,羞涩道:“公子莫要吓奴家,奴家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会是杀手。”
行欢放弃了耳坠,若有若无的摩挲着那诱人的红唇,意味深长的笑道:“越是美丽的女人,一般越是危险,你说呢?”
满庭芳素手移到了行欢的胸口,道:“奴家不明白。”
行欢忽然将美人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掌肆无忌惮的摸进了裙摆内,微微一笑,道:“不明白没关系,你只需要明白现在是你出手的最好机会就可以。”
满庭芳缓缓抚摸着行欢的胸膛,丝毫没有在意那乱动的手掌,沉默许久后,好似喃喃自语的样子,轻声道:“公子是怎么发现的?”
行欢背靠着船厢,拿起碧玉酒葫芦喝了口酒,道:“我对杀气与杀意很敏感,尤其是针对我而产生的。”
满庭芳神色有些失落,道:“看来还是奴家隐藏的还不够好。”
高明的杀手可以做到毫无杀气的去杀掉目标,但是想要杀人,没有杀气可以,没有杀意却不可能。
之所以被杀者察觉不到,只是因为对方早已将杀气化为了杀意,隐藏的更深而已。
行欢笑了笑,忍不住用手指刮了刮那小巧玲珑的琼鼻,道:“你其实隐藏的很好,如果目标不是我,恐怕没人可以察觉得到。”
满庭芳环抱上了他的脖子,娇嗔道:“可是,奴家还是被公子察觉到了。”
行欢紧了紧怀中的娇躯,安慰道:“发现了又如何呢,你现在一样可以随时杀死我。”
满庭芳笑容娇羞,道:“公子难道不害怕嘛?”
行欢笑道:“为什么要怕?能够死在你这样的美人手下,我很满意。”
满庭芳抚摸着他的脸颊,动情道:“奴家好像突然舍不得公子死了。”
如果可以不死,谁又愿意去死呢?
可惜的是,满庭芳不想他死,有人却坚持要他死。
破旧的船只荡漾在宽阔的湖面上,周围不远处遍布着无数挂着多彩花灯的游船。
帘布外,白须老头手中的船桨停止的划动,蓦然叹道:“他不死,我们就拿不到银子,那么多的银子,老朽也同样舍不得。”
闻言,满庭芳看向行欢,道:“公子觉得该怎么办呢?”
行欢无奈,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现在的确身无分文,所有的银两刚刚已经全部给出去了。”
给了谁,自然不用多说。
满庭芳想了想,道:“奴家这里有一个办法。”
白须老头竖起了耳朵,行欢也好奇起来。
满庭芳凑近了行欢的耳朵,悄声道:“公子,我们可以一起逃跑。”
行欢眼睛一亮,赞道:“这个主意好。”
白须老头虽然没听到,但是早已猜到,直言道:“老朽我别的不会,偏偏轻功很好,所以如果你们想跑的话,还是趁早放弃吧。”
行欢顿感遗憾。
满庭芳软软的摊在了行欢的怀抱中,道:“公子,奴家现在也没办法了。”
行欢想了想,道:“我这里正好也有一个办法。”
满庭芳惊喜道:“真的嘛?”
行欢点头,笑道:“这个办法很简单,杀了他就好。”
帘布外,白须老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不已。
就连满庭芳也是神色奇怪的看着他。
行欢不明所以,道:“这个办法不好吗?”
满庭芳微微摇头,叹道:“公子的办法很好,一劳永逸,可惜的是他的轻功的确很好。”
行欢毫不在意,道:“是吗?那又如何?”
白须老头笑道:“小子,我想杀你只不过眨眼间便可以。”
行欢道:“那老丈为何还不动手?”
白须老头叹道:“不是我不动手,而是你身边的那丫头不让我动手,如果我一定要杀你,你会死,我也会死,我还不想死,所以打算再等一等。”
行欢问道:“等什么?”
白须老头道:“等那丫头回心转意。”
行欢看了一眼怀中的美人,笑道:“如果你等不到呢?”
白须老头顿了顿,道:“那老朽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行欢不解,道:“你为什么还要等呢?”
白须老头道:“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来,我在等他。”
行欢好奇,道:“那个人是谁?”
白须老头道:“了无老人。”
行欢顿时了然,叹了口气。
晚风微凉,秋衣浓浓。
许久之后,行欢问道:“我不明白,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此时找船?”
白须老头没有回答。
满庭芳道:“我们不知道。”
行欢道:“所以你们一直在等?”
满庭芳道:“我们已经等了五天。”
行欢佩服,又问道:“如果我一直不找船呢?”
满庭芳嫣然一笑,道:“公子行走江湖,总有需要坐船的时候。”
行欢继续道:“如果我上的不是你这只船呢?”
满庭芳道:“公子一定会上来的,也只有我这只船可以上。”
看来,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中。
无外乎是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有选择,就让他没得选择而已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上船呢?
行欢好奇,道:“你们为什么不下船主动找我,反而一定要等我上船?”
满庭芳道:“因为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船,只有在这只船上,我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死公子。”
闻言,行欢突然想起了刚刚白须老头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每一个从这只船上出来的人,都不会后悔。
现在看来,那些人应该都已经死了。
死人,又怎么会后悔呢……
一切疑惑都已经被解开,那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满庭芳为什么会忽然回心转意呢……
74,了无老人是个话唠。()
行欢对于两位杀手的目标是他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他可以猜得到背后是谁想要杀他。
因为目前为止,他的仇人并不多。
最大的可能便是风逍遥。
虽然对方已经死了,但是让其手下在游戏中找杀手刺杀他,完全没问题。
追命找上风逍遥,只要对方不傻,稍加思索便可以猜得出来一定是因为他。
从一开始,两人便已经结下了仇,隔空对望。
只不过风逍遥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而已。
对于他的踪迹,就算刚开始风逍遥懒得关注,但在他信口而言的小李飞刀传人身份流传出去后,对放也一定有在关注,甚至其已经很有可能猜到了福源洞天的秘籍有两份。
纵观他一路走来的踪迹,只要有心人士稍加调查,并不难查清楚。
六扇门中从来不是铁通一块。
这个江湖中大多数事情都是可以通过金钱来解决的。
满庭芳说她们已经等了五天,而五天前,正好是风逍遥死的那一天。
当然,这一切只是行欢的猜测,尽管他已经认定背后是风逍遥的安排,但是这依旧只是猜测。
或许,两人并不是风逍遥找来的呢……
对此,行欢并不是很在意。
风逍遥已经死了,即使对方重新来过,也永远赶不上他的脚步。
至于是否是其他人,他也懒得多想。
是谁找的杀手并不重要,准备要的是他今晚能否活下来。
江湖每天都在淘汰着无数人,每天都有着无数人崛起。
没人可以一直高高在上,也没人可以一直不死。
行欢同样也会死,比如今夜,他很有可能就此死去。
夜凉如水,湖面泛舟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人群开始陆陆续续的退走。
看起来破旧的船只周围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其他船只,一眼望去,湖面上的船只少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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