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本该继续跟上去保护,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明白了行欢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宽阔的街道上,随着行欢的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起。
秋风微凉,吹动了衣襟。
没有在意,行欢脸色异常苍白,微微咳嗽着,紧了紧身上的袭衣,缓缓走向那巍峨肃穆的王府。
见此,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脚步一顿,行欢停在了严阵以待的玄甲军面前,就地盘膝坐下。
他想做什么?
这是所有人脑中忽然出现的疑问。
默默的,行欢闭上了双眼,周身开始缓缓弥漫起缕缕白雾。
转眼间白雾便彻底将行欢的身体包裹在内,并且将其周身十步的范围也完全笼罩在内。
白雾越来越浓郁,笼罩的范围却没有再增加。
是故弄玄虚,还是别有用意…
除了行欢以外没有人知道。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无论如何,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看着却什么也不做。
先动手的人尽管会危险,但又何尝不是有着更大的机会得到宝库地图。
有时候,人总要拼一拼,尤其是对那些不甘平凡的小人物而言,更是如此。
静谧间,数道身影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各个方向激射而出,毅然决然的闯进了迷雾。
迷雾内,行欢左手在身前缓缓一抹,数把冰魄飞刀凭空凝聚。
在那些人闯进迷雾的瞬间,他随手一挥,飞刀便迎了上去。
这些飞刀并没有附加任何精气神,他的目的也不是杀人,而是伤人。
迷雾浓郁,闯入者直接迷失了放向,甚至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如他所愿,那些人无一例外,俱都受了伤。
下一刻,凝练精血之法已然全力运转。
顿时,只见迷雾内的袭击者们脸色突然一变,眼中出现了恐惧。
鲜血正从伤口处快速流逝而出,延伸进迷雾内,行欢的面前。
不过三个呼吸,他们整个人便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变成了干枯的尸体。
紧接着,尸体被迷雾所侵袭,化为了一滩水渍,彻底尸骨无存,只留下了满地的兵器与衣物。
过程很短暂,但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却让他们感觉到仿佛过了很久…
凝练而来的精血一一没入行欢的体内,让其脸色再次好了些许。
这点精血远不足以让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但是他也没打算借此彻底恢复身体,只希望能够尽可能多恢复一些。
没人是傻子,一旦见势不对,那些人宁愿看着,也不愿再闯进这迷雾中来送死。
迷雾的效果与绝情谷谷口迷雾的效果相差无几,之所以笼罩在十步范围,是因为他的凝练精血之法最远只能作用在十步以内。
迷雾内行欢在静静的等待着,迷雾外所有人的脸色渐渐沉重起来。
没有人知道迷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忽然听到了惨叫声,痛苦声,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酒楼。
慕容轩沉声道:“那迷雾不简单。”
空空儿有些遗憾,道:“真想进去看一看。”
在场恐怕没有人不想进去看一看,可是他们很清楚,进去之后,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空空儿身为神偷门,本身轻功与身手就鲜少有人能及,但是却依旧不敢进去,内心很是忌惮。
终究是死的人太少。
目前看来,武功一般的人进去之后铁定是出不来了,那么,武功不一般的呢?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怕死,却也有很多人不怕死…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迷雾一直都在,行欢也一直都在。
死了多少了人,没有人去注意。
可是就算是大概一算,人数也绝对不少,至少,填满那迷雾是绝对没问题。
然而那些人进去之后除了惨叫声以外,仿佛全都凭空消失了,再无任何动静。
就算是武功不一般的,进去之后也一样没有在出来过。
莫名的,所有人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沉默间,一名犹如铁塔般的健壮大汉猛然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竟然震碎了脚下的青石地板。
轰然一声,青石地板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大汉环顾四周,冷哼道:“一群孬种,老子到要看看那行欢在搞什么鬼。”
嘴上满是不屑,但是大汉心里却一点也不敢有任何轻视。
深吸了口气,他浑身气劲凝于一体,一步一步的走向迷雾。
酒楼。
慕容轩饶有兴趣道:“你猜他会不会死?”
空空儿沉吟道:“此人身负金钟罩铁布衫外加横练十三太保…”
221,尤忘。()
黄昏将近。
一个下午的时间,闻讯而来,聚集在王府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万众瞩目下,大汉终于踏进了迷雾内。
大汉一身的练体功法,肉体方面也只是比那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体差一些。
如此实力,显然绝非等闲之辈。
即使其面对那些绝学传人也有着一战之力,至少,一开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差距太大,不然想要杀死大汉绝非易事。
因此,大汉在江湖中颇有声望,属于那种尽管没有绝学传承,却仍旧能够位列青年高手之列。
可惜,大汉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在踏进迷雾片刻后,大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声音。
如果一定要说区别,那就是大汉的声音更持久一些…
迷雾中,行欢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次进来的人体内的气血会如此汹涌,所凝练出精血更是顶的上之前十个人的分量。
差不多了。
行欢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舒了口气。
身体依旧很差,但总算不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足够他接下来的行事所需了。
正待他准备收回迷雾的时候,一道呼啸声忽然从耳边划过。
仿佛点燃了烟花一样,忽然间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道呼啸声,不分先后的冲进了迷雾内。
呼啸声中,全是各种暗器与军队弩箭,密密麻麻。
见此,行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剑匣中,两道剑光骤然出现,流转不定。
原本他打算收回迷雾,现在看来是不能收回了。
一旦收回,他无疑是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这么多的暗器,以他现在的状态坚持不了太久。
久守必失!
所以,他现在只能继续维持着迷雾,慢慢走进王府。
于是在所有人眼中,白雾开始缓缓移动了起来,蔓延向王府门前守卫着的玄甲军。
默默的,所有玄甲军整齐划一的摯盾横刀,面无表情的一拥而上,踏入了迷雾。
迷雾就这么点,他们却很多人…
片刻后,迷雾弥漫进了王府,留下了一地的兵器与衣物。
所有阻拦之人无一例外全都尸骨无存。
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忽然充满了诡异的氛围。
残存的玄甲军守住了已经被迷雾腐蚀掉的大门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这是什么武功?
如此诡异,恐怕也只有魔道的功法了…
黄昏终于到来,晚霞迷人,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金黄色。
既然已经进了王府,行欢也就索性收回了迷雾。
王府乃是重地,并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进来的,在这里,他需要面对的敌人并不多。
周围满是玄甲军,屋顶同样布满了弩手。
行欢随意扫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暗暗思索起来。
叶万山与神龙教副教主两人身份不凡,王府只能用武力将两人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府内。
而且以两人的聪明程度,一开始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很是小心谨慎,所以并没有失去武功。
他们只是忌惮王府内的玄甲军,不想硬闯出去而已。
要知道一旦硬闯,轻则重伤,重则当场身死。
更何况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毕竟王府已经将罪名安在了他们的头上,一旦他们想要逃离,必然会坐实这个罪名。
到时候,王府完全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他们各自所属的势力动手。
像这种大势力之间的对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因此在诸多因素的影响与顾忌下,他们不得不暂留在王府内。
救出叶万山与神龙教副教主的办法有很多,行欢选择了最简单的一个办法。
直接找到两人,然后离开。
无视了周围的玄甲军,他直接身形连折,眨眼间脱离了包围。
王府很大,到处都是楼阁,别院,假山,甚至还有湖泊…
一番浏览之后,行欢在一处院落中停下了身形,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眉头微微皱起。
王府太大了,靠找是很难找到的。
追命之前告诉过他叶万山与神龙教副教主所在的位置,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寻找,他一无所获。
唯一的答案就是那两人被王府强迫着藏了起来。
那么,怎么才能找出两人?
片刻后,行欢依旧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一阵风吹过,一个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院落中。
行欢抬头看向了男子,若有所思。
男子长相与他所见过的三位镇南王之子有着不少相似之处。
看来,这就是镇南王最后的儿子了…
忽然间,行欢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禁微微一笑。
这可真是送上门的办法…
男子叫尤忘,的确是镇南王唯一的儿子。
尤忘虽然从未与行欢打过交道,但是他很感谢行欢。
因为行欢杀了他的大哥。
在他们四个兄弟里,只有他那位大哥对他威胁最大。
皇室里的皇子会为了争夺皇位而自相残杀,王府里的王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今最大的竞争对手死了,或者说,就连潜在的竞争对手也死了,他又怎么能够不开心。
至于兄弟情?
生在这种帝王家,又哪里会有兄弟情…
所以,虽然他与行欢素未谋面,但是他真的很感谢行欢,很感谢那位已经失踪了的红颜姑娘。
然而,感谢也仅仅只是感谢。
微微一笑,尤忘将手中的酒壶抛给了行欢,道:“久闻行兄喜爱美酒,在下特意带来了这南海中最好的美酒,陈酿竹叶青,望行兄可以品尝一二。”
行欢接过酒壶走到一处石桌坐了下来,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回味片刻后,行欢感叹道:“好酒。”
尤忘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坐下道:“行兄满意就好。”
天色已然不早,行欢懒得再客气,直言道:“你想拦我?”
尤忘微微摇头,道:“行兄错了,在下是来请的。”
行欢以外,道:“请?”
尤忘认真道:“请行兄离开,不再插手此事。”
行欢顿感兴趣,道:“你想怎么请?”
尤忘道:“在下欠行兄一个人情。”
未来的镇南王,这个人情的确不轻。
然而,行欢只是笑而不语。
尤忘一点也不意外,道:“金银珠宝,神兵利器,美人宝物,只要我这宝库有,行兄可以随便拿。”
与交好行欢和解决神龙教与白云城相比,这点代价真的一点也不重。
行欢依旧笑而不语,慢饮慢酌。
还是不够吗…
尤忘一点也不沮丧,微笑道:“不知行兄想要什么?”
222;尤忘的计划!()
黄昏,别院,晚霞中。
想要什么?
行欢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好像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想要。
想要的平静注定无法拥有,想要的人也永远不会再回来…
人有时候总是会想太多。
缓缓倒了杯酒,行欢淡然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尤忘没有强求,叹道:“看来阁下是一定要插手这件事情了。”
行欢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个王府自然是比不了整个朝廷。
他现在是与朝廷,与如今的皇帝在合作,所以,他不可能为了王府而与朝廷做对。
即使王府付出的再多,也比不上朝廷所带给他的好处多。
如果王府找他麻烦,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还手,但是如果换了朝廷,他就不得不顾及一二了。
毕竟这整个天下都是朝廷的,都是当今皇帝的,他只是一个人,孰轻孰重,已然不用再多说。
他不是怕,只是不想身边再跟着数不清的麻烦…
现在,他已经实实在在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接下来只要帮助叶万山两人脱身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要平添变数与麻烦呢…
平静片刻后,尤忘忽然道:“我很好奇阁下会用什么办法来救出那两人?”
行欢意味不明的笑道:“我不会救他们。”
尤忘诧异,不解。
行欢没有隐瞒,道:“我会帮他们自救。”
自救?
尤忘微微皱眉,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妙。
叶万山与神龙教副教主的武功还在,尽管他们现在以武力强势镇压,但是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那么,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那两人成功自救…
心思电转间,尤忘隐约猜到了行欢的打算。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混乱。
一旦王府大乱,那两人就可以趁机逃脱。
王府现在很乱,但依旧在掌控之中,想要让王府更乱,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对王府来说,如今最重要的人便是他。
要知道,他已经是父王最后的儿子,注定了是下一代的镇南王,谁也无法再动摇他的地位。
所以,他的安全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父王已经进京面圣了。
他们可以拖住神龙教与白云城,追命同样可以想办法拖住镇南王,因此,现在王府只有他一个主事之人,整个计划也全部由他来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