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峰一走,原本刚刚还笑嘻嘻的看着郎峰离开的国君,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
“月国是不是该迎来一位新任的国师,现在国师分身乏术,有人协助他一同管理不是更好?”国君意味深长道。
郎峰最近越来越让他不满意了。
出了月国国界,便直接前往了的郎峰,被一道结界,挡住了想要神行符穿行越界的郎峰。
这里怎么会有结界?
还是专门限制了不能够使用移形换影的穿行符咒和法术。
这里距离皇城中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就算他不用符咒,御剑飞行,不眠不休也需要两日的时间,而到时候,很可能师妹和宫骏景已经完婚了。
“可恶!”
——
“你到底能不能赶上呢?”宫骏景对着茶盏低声说道。
茶盏里面的茶水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一道玻璃水镜似的,清楚的倒映着郎峰十分阴沉的脸,还有他御剑飞行的身影。
就算赶上了又如何?
宫骏景早就为郎峰的到来做好了准备,不管郎峰是赶上还是没赶上他和明秀的大婚之时,他都准备好了。
尤其是,郎峰一日不死,他就时刻不能安寝,总是会担心,郎峰会隐藏在哪个角落,忽然出手将明秀带走,带到他不能找到的地方。
当初的李星迟没能够做到的事情,宫骏景一定要做到。
在让人调查郎峰的时候,他就做了一个十分真实的梦。
那晚他正在看关于他筹划婚礼的一切事宜,反复看着还有没有改进的地方,还有什么容易出差错的地方也是让人再次查对。
折腾了差不多深夜,才在离人的建议下躺在床上,打算眯一会儿。
谁知道这一眯起来,他就差点睡得误了早朝,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着明秀和一个叫李星迟的男人,从渐生好感,但后面的亲密无间,原本要成亲了的两人,却在大婚之日,阴阳相隔。
虽然那个红衣姑娘,同样是叫明秀,还同样喜欢红衣,可是宫骏景却觉得那个“明秀”不是他的明秀。
尽管她们长得一模一样,所修炼的功法,还是那个师兄郎峰都是一样的,宫骏景还是不能认同她们是同一个人。
明明是。。。不一样的。
李星迟死后的魂魄确实如同明秀所预料的那样散了,他最后的残魂在消散之前,看向了宫骏景所在的位置。
明明宫骏景是不会被看见,他就像是个局外人,看着这梦境所发生的事情。
李星迟看向宫骏景,“你来了?我知道你要等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但很快她就会来了。”
说这话时,李星迟的身影在慢慢的消散“到时候命运的红线将被改写,你要守住属于你的一切,不要像我一样。”
他最后看了一眼明秀就彻底的消散了。
然后宫骏景便醒过来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梦中那个穿着一身道袍,称“明秀”不备,强行将她封印的郎峰吗?
他当时梦里还不明白的命运的红线这句话,其实预示了一件事情,郎峰找红线仙的事情,郎峰想要像从李星迟那里夺走“明秀”一样的夺走属于他的人。
第284章 皑皑血衣候48()
皑皑血衣候48
郎峰日夜兼程终于是大婚当日赶到了,只是他没能够靠近,便被带着一群暗卫埋伏的离人,带头截住了。
“让开。”郎峰看着面前的离人以及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冷声道。
“侯爷有令,务必拦下国师。”离人平板的语调像是机器音一般。
“就凭你们?”郎峰冷哼一声,不屑道,就算他日夜赶路稍有疲惫,但是不是没有办法脱身。
离人没有回话,但是后面已经按捺不住的好战分子已经冲上来了。
一个个面目狰狞地和凶尸差不多,郎峰认出了这是明秀的驱使的活尸,他们身上都留有明秀的气息。
随着他们的出现郎峰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此刻他就站在了阵眼中,而行动异常灵活的活尸们,则是这个阵中的猎杀者。
而且是杀不死的,因为他所在的阵法是诛星阵,被困在其中的人,会因为应对不知疲惫攻击的活尸们而精疲力竭。
郎峰就算是下杀手也无用,因为活尸本来就是已逝之人所练就的,不会感到疼痛,况且诛星阵旁边还有一个为诛星阵源源不断的供应生气的阵法。
而离人他们则是生气的来源,只要生气不断,那些活尸受伤后就能够马上愈合,只要阵中的人不死,便会不死不休。
至于离人他们,宫骏景也不是真的会将属下的性命至于不顾?
他宫骏景怎么会真的挑选一些普通的暗卫?
他秘密拥有的一支所向披靡的部队,都是他这些年在各地搜寻到的鬼才,具有奇异能力的人,都是在常人眼中,会被称之为怪物的人,可是宫骏景却正好想要找这些人,将他们的才能利用起来。
比如离人就是其中的翘楚,他身法鬼魅,能够无声无息的溶于到黑暗中,而且还具有修炼的资质,而他身后的那一群暗卫,没有一个是常人。
宫骏景对于心腹手下从来都不会亏待,所以他们一个个都能够以一当百,而今全部出动,更是使得那些活尸如有神助,不仅能够获得足够的生气,还能够临时拥有对方的能力。
两者相互结合,纵使他郎峰自诩天资聪慧,能力不凡,在这样层出不穷的围堵下,还是能够将郎峰困得死死的,让他无暇顾及其余,免得一不留神就会被摘了脑袋。
血衣候一身喜服,脸上的冷脸也没了,一直都挂着温和的微笑,任是谁也看得出,此刻血衣候的心情好到了极致。
他直接舍弃了红绸,上前牵住了明秀的手,递红绸的嬷嬷,默默地咽下了不合规矩的几个字。
反正血衣候娶媳妇,她哪敢真的出言不逊?规矩都是死的,要学会灵活的变通。
两人一身喜服走在一起,此时他真的成为了一对新人。
不少人死命的揉眼睛也没能透过那珠帘红盖头下,新娘子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那天宴会隔得有些距离,明秀是什么模样,大部分眼神不是特别利的老头子,还是看不大清楚的。
有不少阅美无数的,暗暗想着,冲那身段来看,妥妥的就是个大美人。
还没感慨几句的某人就直接被宫骏景凉凉的眼神浇了个透心凉,把眼珠子老实的收了回来,不敢乱看,免得下一刻眼珠子就保不住了。
先不说在场男人的心思如何,但明秀的那身红嫁衣真的是让无数的贵女都红了眼。
她们平时都是喜欢定做好看的衣裳,而且都在城里最大的成衣店里面制作。
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子的布料,不仅有烟霞缎那般色泽鲜艳的颜色,还轻薄透气如同薄纱一般,好几层穿上去,却没有丝毫的臃肿,不用故意在婚前把自己饿瘦就能够显示出美好的体态。
还有那上面的刺绣,那嫁衣的款式,这样巧夺天工的手艺即使是她们知道的最厉害的绣娘也做不到这般好看的红嫁衣。
女子一生只会穿一次的红嫁衣,当然是要做到最好的。
而她们要不是因为成亲的人是血衣候,真的会有人忍不住在闹洞房的时候趁机询问询问这身红嫁衣到底是哪位绣娘的手艺,还有那布料又是出自何处?
哪个女子不想以后出嫁的时候也能够有这么一身耀眼至极的红嫁衣?
只是她们注定是要是失望了,因为不会有第二个宫骏景,她们也不是明秀。
“夫妻对拜”
“礼成——”
明秀被搀扶着坐在床上的时候,盖头下的视线范围,入目之处一片大红色的,真是十分喜庆。
才有种,啊,她已经成亲的既视感。
新郎一进门就直接将新房里面的其余人给遣走了。
明秀的红盖头被他取下来了,顺便再把那十分碍事的珠帘也取下来了。
新郎没有去敬酒,而是直接回了婚房,今日就算是他宫骏景大喜之日,那些来庆贺的人也不敢真的就像是灌他这个新郎官的酒啊?
当然也不敢提出来闹洞房什么的,对着血衣候哪里还敢提出来啊,只能面上一副祝福的表情看着血衣候直接跟着新娘一起去新房了。
宫骏景坐在明秀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语气里面莫不是感
明秀老实得跟和鹌鹑一样,不吭声。
“有时候会想,世上很多人都是求而不得,过得不圆满。
而我,不是个大善人君子,却幸运的求而得之,看来老天有时候格外厚待我。”宫骏景温声说着,明秀就在他怀里面静静的听着。
“我也觉得。”明秀忽然开口道。
才能在每一个世界都遇见了你,不管经历多少时间空间,还是能够来到她身边,也是她的幸运。
“是在说我很幸运得到了一个如此美貌有厉害的夫人吗?”宫骏景笑道。
明秀臭美的回道,“难道不是吗?打着红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宫骏景低头亲亲她,“确实,打着红灯笼都找不到。”然后卧室里面原本灯火通明的烛火忽然齐齐被熄灭。
明秀???!??“干嘛忽然熄灯!!!”
宫骏景凑过去她耳边低声道,“夜深了,夫人我们该就寝了。”
明秀:!!!!!!
第285章 皑皑血衣候49()
皑皑血衣候49
恐怖幽深的地牢,尽管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但空气中挥发的浓重的血腥味一直都挥之不去,让人作呕的味道。
宫骏景一手背在后侧,慢慢的走在地牢里,此时此刻,他是黑沉沉地牢里面唯一鲜明的色彩。
和别的牢狱不同的是,尽管周围的犯人不多,但却没一个敢在他面前发出嘈杂的声音,或者是哀声求饶。
基本上都是面色麻木,但眼含恐惧的。
宫骏景一路没有停顿的走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这里反而是整个地牢最清净的地方了,远离了那群犯人,就连空气中一直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也不见了。
里面没有外面那些犯人猜测的水牢或者是更加五花八门的刑罚。
反而像是普通牢狱里面的设计,一扇铁门,里面一张床,其余什么都没有的。
有个身穿黑衣的显身,给宫骏景打开了铁门。
“宫骏景!”原来漆黑一片的密室里面还有一个人在。
漆黑的密室里面忽然间窜起一簇火苗,接二连三的有火苗升腾,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火光中,郎峰略带狼狈的模样映入了宫骏景眼底,他坐在专人给他准备的椅子上,那闲适慵懒的和明如出一撇。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郎峰冷声道,他的嘴唇没有血色,还有些干裂,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他身上的白衣也再是雪花一般的纯洁。
“确实,看到你这样。”宫骏景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你早就发现了红线仙,故意让她欺骗我,好让我以为你真的。。咳咳咳”郎峰太过激动,如今虚弱的身体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没错”宫骏景没有否认,干脆的承认了。
“其实你根本就是故意做出你对李茗的特殊!”
既然红线仙没有成功,宫骏景却一直做出对李茗感兴趣特殊的样子,不就是知道他一直让人给李茗递消息,好让李茗能够多多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坚信宫骏景真的已经慢慢的在疏远明秀,向李茗靠近吗?!
若不是如此,他岂肯真的就回了月国,在月国等候消息,被宫骏景的忽然大婚打了个措手不及。
竟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这么落入了阵法中。
宫骏景算准知道消息的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所以沿途就设下了故意针对他的阵法,让接连赶路,已经失去了平时的警觉性的他落入阵法。
还说他宫骏景真的算无遗策吗?
郎峰的手被特制的手铐锁着,这上面流动的符文能够封印他的灵力。
这是宫骏景特意寻来的,为的就是不让郎峰使用灵力逃脱。
这副手铐一旦合上,只有金白色的火焰为钥匙,才可以打开,所以郎峰才会被囚禁在此,才不能施展法术逃。
回答他的则是宫骏景无声的微笑,眼里的神色,似乎在说,没错就是这样,但你猜对了又如何,已经晚了。
“你不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郎峰说,神情恍惚。
若是没有他,没有他的母亲,那么明秀现在也许还在沉睡,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他怎么就这么将机会丢了呢?
宫骏景道:“就算没有李星迟,也不会是你,。”
这话一出,郎峰像是触电一般抬起来头,双目通红,“你到底是谁?!李星迟他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散了,根本不可能投胎。”
宫骏景确实不是李星迟,但也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而是似是而非的说,“你就算是穿了白衣也做不了李星迟。”
“你住口!”郎峰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脚一样,大声道
郎峰之前从来不穿白衣,他一直都是一身灰色的道服,一手拂尘,可从二十年前,郎峰忽然一改平日里的道服,将之换为白色的衣袍,从未更换过。
让人只说他这样显得越发的神圣,气质出尘。
可只有郎峰自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因为喜欢才会穿。
他最厌恶的人就是李星迟,可是他一边厌恶他的时候,却还是想要往他的习惯上靠拢。
既然李星迟能够让师妹喜欢上,那定然是因为师妹喜欢他那个类型的,所以郎峰再不喜欢也还是下意识的学他,去模仿他。
如今宫骏景却忽然开口将此事说破,无疑是让他难堪。
“我不是难道你就是吗?!”郎峰怪笑道,既然宫骏景知道李星迟,那想必也知道师妹对李星迟有多么的喜欢吧?!
郎峰现在的模样,让宫骏景沉默了,他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便起身整理整理衣袍,准备离开了,在他即将出去的那瞬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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