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程宗扬无力地说道:「可还是有点不舒服。难道你们就没有办法救她们吗?」
孟非卿摇了摇头,「黑魔海的巫术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程宗扬吐了口闷气,「早知道我就不放姓巫的那个老河马走了。」
孟非卿道:「超度了吧。」
程宗扬一手按著额角,转身朝洞窟另一侧走去,不忍心再看那些傀儡姬尸横遍地的惨状。秦会之和泉玉姬左右跟在他身後,留下星月湖等人清理现场。
程宗扬望了望水面,鱼无夷的尸体已经沉入水底。他长叹了一口气,结局会是这样,真不知是喜是悲。
「公子。」秦会之朝程宗扬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里面还有东西。」
程宗扬扭过头,秦会之道:「刚才我察看时发现的,在这边。」
秦会之领著程宗扬走了数十丈,然後绕过一堆乱石。在石隙的隐秘,处有一扇小小的铁门。
「这是什么地方?」
「似乎是宝库。」回答的却是泉玉姬,她说道:「教里有要紧的东西,才用这样的铁门。」
秦会之让开身体,笑道:「有劳了。」
泉玉姬摸索片刻,机括「嗒」的跳开,铁门分开一线,里面黑沉沉看不到尽头。秦会之把用过的竹筒缠上布条,做成一支简易火把,当先进入。洞内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旁开著仓库一样的耳室。
程宗扬一间间走过去,一大半石室都在空著,倒是其中一间地上放著两只木箱。程宗扬拿来火把,只见箱上贴著封条,上面赫然是建康云氏钱庄的花押。
程宗扬立即抽刀劈开箱盖的锁钮,不由得眼前一亮。木箱内满满堆著铢钱,在黑暗中散发著黄澄澄的光芒,竟然都是金铢!
程宗扬禁不住吹了声口哨,「运气真好!这下可发了笔横财!」
秦会之道:「两大箱金铢,黑魔海真是生财有道。看样子起码有三四万枚。」
「五万枚!」
程宗扬心里有数,这样一笔巨款,又是从建康运来,不用问,肯定是晋宫被运走的那五万金铢,黑魔海千里迢迢从建康运来,拿到手还没来得及动用,倒便宜了自己。
程宗扬拿起一把金铢,感受著钱铢沉甸甸的份量。秦会之笑道:「恭喜公子。
公子的临江楼建成有望。」
程宗扬琢磨片刻,然後丢下金铢,拍了拍手,「会之,你给孟老大送过去。
有了这笔钱,孟老大的江州之战就轻松多了。」
秦会之为之哑然。这位家主一直以商人自居,说挣钱说得口响,这会儿平白得了这么大一笔钱,却没有半分吝啬,全拿给孟非卿充作军资。
「家主挥金如土,属下自当奉陪。」秦会之笑著拎起一只木箱,出了洞窟。
程宗扬边走边看,一边道:「你装得很像嘛,刚才叫那一声,我还以为你真被人干掉了呢。」
泉玉姬道:「奴婢的身子还没有被老爷用够,不敢轻易去死。」
程宗扬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真乖。」
泉玉姬拉开衣带,媚声道:「老爷,让奴婢来伺候好么?」
自己吸收了不少死气,刚才又和那些傀儡姬斯混,早已欲念勃发,想拿她泄泄火。这贱人与自己心意相通,不用自己开口,就乖乖就范。
程宗扬一把搂住她的腰,手掌朝她衣内探去。突然间,耳边传来一声呻吟。
程宗扬风一般旋过身,拔刀在手,本能地将泉玉姬挡在身後。
身後一堵光秃秃的石壁,哪里有半个影子?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到甬道尽头,别说活人,连个能喘气的生物都没见到。
片刻後,耳边又传来那个微弱的呻吟声,这次程宗扬听得清楚,声音竟然是从那堵石壁中传来的。
程宗扬一阵毛骨悚然,他硬著头皮用刀尖挑了挑石壁,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刚才他下意识的举动,却让泉玉姬露出复杂的眼神。她这样的御姬奴,和那些被教尊挑选的九御一样,都是可以随手丢弃的牺牲品,何时被主人保护过?
程宗扬试著敲了敲岩石,猜测这里也许有机关,整座石壁都可以移动,背後另有空间。可惜东敲西打半晌,也没有找到机括。程宗扬懊恼的停下手,身後传来一声轻笑,「大笨瓜!」
程宗扬一阵惊喜,「死丫头!你刚才跑哪儿了?」
小紫拿著一柄小扇子,像淑女一样轻轻扇著,笑吟吟道:「打打杀杀的事人家才不作呢。当然是等你们打完了,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你就偷懒吧!过来看看这个!」程宗扬敲了敲石壁,「後面好像是空的。
你不是很聪明吗?找找机关在哪儿?」
「笨死你了。」小紫拿过他的珊瑚匕首,往壁上一刺,雪亮的锋刃轻轻松松就直没至柄,接著挖下一大块岩石。
程宗扬冷笑一声,气哼哼道:「别以为我会夸你聪明!我让你找机关,谁让你挖墙了?你这是作弊!」
小紫白了他一眼,把匕首丢给泉玉姬。泉玉姬连削带刺,不多时便挖出一个大洞。
程宗扬把火把递进去,然後伸头看了一眼。石壁後面果然是一间石室,室内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充当桌子的黑色玄武岩,便空无一物。可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从石室里传来。
程宗扬心里升起一个念头,真是见鬼了……
呻吟声再次响起,程宗扬举起火把,朝声音来处挥去,只见洞窟的角落里赫然放著一具棺材!那具棺材直立著竖在墙角,表面的黑漆已经脱落,露出黏在上面的絮麻小紫抱住他的手臂,小声道:「好可怕……呜呜……」
程宗扬差点儿气得笑出来,「就算真是鬼,它也怕你好不好?」
程宗扬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握著匕首,真气贯满全身,然後举起匕首刺在棺木接缝处,用力一挑。沉重的棺盖倒落下来,露出里面一个美艳的倩影。
n0024。05(475) 棺中丽人()
第五章
谁也没想到棺材中会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她直挺挺立在棺中,头颈和手脚关节都被几根横木卡住,那些横木的位置很有技巧,打开时,她可以行动自如地从棺内出来,一旦钉上棺盖,里面的人便被牢牢卡住,动弹不得。
程宗扬定了定神,惊异地发现这女子不仅容貌美艳之极,而且气质不凡。那种雍容华美之态,比晋宫的丽妃还胜过几分。她秀发盘成云髻,鬓侧垂下一弯乌亮的发丝,微微掩住一侧雪白的脸颊,使她美艳的面孔平添了几分妩媚。她脸颊的肤色像珍珠一样莹白,涂过胭脂的唇瓣娇红欲滴。双眉犹如弯月,又长又浓密的睫毛使她黑白分明的美目愈发迷人。
看著面前的陌生人,她眼中露出一丝惊惶,怯生生也不敢作声。
小紫两手叉腰,抢先道:「我们是巫嬷嬷派来的。」
美妇身体微微一颤,然後勉强露出笑容,柔声道:「妾身见过姊姊。」
她语调柔软,听在耳中,说不出柔美的动人。程宗扬把到了嘴边的口哨硬生生咽了回去,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美妇。她比丽娘更显成熟,体态丰农,眉梢眼角都流露出浓浓的熟艳风情。虽然被人封在棺木中,她的衣饰却出奇的奢华,较之那些娱人耳目的傀儡姬更胜一筹。
她上身是一件对襟的朱红罗衣,虽然已经洗濯过,依然光彩如新,衣钮是一颗颗圆润的明珠,钮锁用金丝挽成。腰侧的七彩丝绦悬著一副光洁莹润的九叶玉佩,下身的罗裙长及地面,勾勒出婀娜的身材。
小紫道:「我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美妇露出茫然的眼神,「妾身……不记得了……」
程宗扬忍不住道:「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吗?你从哪里来的?」
美妇赧然道:「……不记得了。」
程宗扬提醒道:「是临安吗?」
美妇努力想了半晌,最後还是摇了摇头。
小紫踩了程宗扬一脚,免得他漏出底细,一边笑吟吟道:「那我们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美妇明显松了口气,她挽住白玉般的双手,恭敬地柔声说道:「姊姊是嬷嬷派来的,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嬷嬷说的客人了。」
小紫拍手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傻瓜呢。原来不是哦。」
美妇脸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红晕,「请姊姊恕罪,妾身得了晕厥症,以前的事都忘掉了。对不起。」
「那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你也知道罗?」
美妇脸色微微发白,她垂下头,半晌没有作声。
小紫笑道:「还没有想明白呢,那只好把你再封在棺材里面喽。」
「不要!」美妇失声叫道。
一想到被活生生封在棺中,与外界隔绝的滋味,美妇不由娇躯一阵战栗,急忙道:「妾身知道的。妾身,妾身这便跳给客人看……」
泉玉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是豢奴。那具黑棺是巫嬷嬷用来调教不听话的奴婢的。」
程宗扬还没开口,又被小紫踩了一脚,只好把一肚子疑问都咽了回去,看来这个美妇就是巫嬷嬷说的那个新从临安送来的豢奴。看她的妆扮似乎是个大有身份的女子,不知道黑魔海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她把自己的来历全都忘掉了。
美妇一手提起裙裾,有些吃力地从棺木中出来,屈膝向程宗扬施了一礼,然後抬起玉颈,如水的美眸望著程宗扬,红唇微微挑起,露出一个媚惑的笑容,柔声道:「妾身献舞一阙,祝客人福寿吉祥……」
原来是个舞姬。程宗扬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不知道这个美妇在巫嬷嬷手下学了什么舞技。
美妇身子一旋,红裙飘扬著飞起,绕膝旋转一周,然後慢慢松开。美妇收起开始的惶恐和不安,美艳的脸庞上,红润的唇瓣宛如鲜花绽放,曼声唱道:「昔有佳人,兰玉其身,今有贵客,为君洗尘。」
她一边清音咏唱,一边一手绕到颈後,拂起秀发,露出白腻如玉的粉颈,一手取下髻上的簪子,轻轻放在玄武岩上。
「瑰逸妙姿,旷世秀群,倾城艳色,雅志轻云。」她用美妙的歌声勾勒出一个绝代佳人,不仅风华绝世,而且雅志高洁,令人神往。接著美妇转过身,面对著客人,轻移莲步,摇曳生姿地款款走来,一边挺起丰隆的胸部,一边两手按住衣领那颗龙眼大小的珍珠钮扣,白嫩的玉指一旋,解开衣襟。
「美目流眄,皓袖绽纷……」在程宗扬错愕的目光下,美妇一边轻歌曼舞,一边用优美的动作解开罗衫,然後轻轻分开。华美的绣衫从肩上滑下,她一手抚住雪白的香肩,水汪汪的美目望著程宗扬,缓缓褪下罗衫。
这是……脱衣舞吗?程宗扬脑中跳出这个念头。
罗衫飘落在地,露出一具曲线饱满的身体。建康女子的内衣多半带有半袖,称为两当,她里面穿的则是一条葱绿的抹胸。这条抹胸的外观与自己熟悉的小吊带相似,用一副细绢贴身裁成,由後向前,在胸前用细丝带束紧,将**挤得高高耸起。那美妇的抹胸质地名贵,泛著柔和的葱绿光泽,将雪白的香肩和双臂更衬的肤光动人。
美妇双手抚在乳侧,贴著身体的曲线向下移去,挽住腰间的衣带。她大红的罗裙系著丝绦,在腰侧打成一个合欢结。美妇扯住丝绦轻轻一拉,罗裙在她腰间凝止片刻,然後贴著她腰腿优美的弧线滑落下来。
美妇用足尖挑起罗裙,轻轻一提,罗裙滑到一边。只剩下贴身内衣的美妇立在室中,然後扬起雪白的双臂,双手放在脑後,挺起**,向客人展示自己优美的体型,一边柔声唱道:「窈窕纤身兮,凝脂其肤。宾客举觞兮,以娱耳目。」
美妇穿的抹胸向下垂到大腿中段,里面还穿著贴身亵裤。她变换著姿势,让客人尽情观赏自己身体的美态,然後转过身,将抹胸提到腰间,然後两手挽著亵裤边缘,贴著肌肤缓缓褪下。
还真是太阳底下无新事,没想到会在这里有人跳脱衣舞。自己以前看过的脱衣舞都是配著重金属摇滚的强烈节奏,一帮妖艳的脱衣舞女使劲摆动肢体,看谁把衣服扔得更远,谁胸乳挺得更高。眼前这个美妇的舞姿可以用静美来形容,配著她成熟美艳的风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撩人的春意,再加上娇躯美妙的曲线和半裸的香肌玉肤,让人禁不住想像她薄薄的衣物下,那具身体该是怎样的香艳和性感……
美妇玉手贴著浑圆的圆臀慢慢滑下,薄如轻纱的细绢向下卷起,柔软纤美的腰肢,白滑如雪的肌肤,一点一点展露出来。那条光润的臀溝如脂如玉,在暗淡的火光下散发出诱人的白腻……
「程兄!」一个威猛的声音远远传来。
程宗扬大叫不好,连忙对小紫道:「快把她藏起来!」
小紫不情愿地说道:「人家刚看了一半,还没有看过瘾呢。」
「别闹了!」程宗扬在小紫耳边道:「千万别让孟老大撞见!要不然她就活不了了!」
程宗扬一边说,一边往泉贱人的魂影上撞了一记,泉玉姬明白过来,一边轻喘连声,一边低叫道:「老爷……有人来了……」
程宗扬一边装作提衣服,一边从洞口钻出去,打著哈哈道:「孟老大,你怎么来了?」
孟非卿听到里面的声音,只当他在和泉玉姬胡混,不疑有他,揶揄道:「连场大战,兄弟真是风流豪杰。」
程宗扬乾笑两声掩饰过去。
孟非卿道:「会之说你找到了黑魔海的银库,好家伙!五万金铢!」
孟非卿为筹措军费已经伤透脑筋,这会儿凭空得到一笔巨款,江州之战又多了几分把握,不禁大为开怀。
程宗扬踢了踢剩下那只木箱,「黑魔海穷得只剩钱了,除了这点金铢,什么都没有。」
孟非卿笑道:「既然是无主的横财,大伙见者有份!四六分成,我六你四。
你的两万金铢我先借来使使!」
程宗扬苦笑道:「孟老大,你还真不客气。」
孟非卿大笑道:「你以为我还不起吗?」
程宗扬耸了耸肩,「尽管拿吧,就当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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