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也没吃掉多少。”
“吃吧,我今天胃口不好。”
“真的?不能浪费,那我就替你吃吧。”阿牛笑道。仁轨也笑了。
趁两人不备,那名仍旧跟踪两人的壮汉抓起阿牛装钱的包包就跑。
“包,我的包!”
“钱,你们还没给饭钱呢。”
“小偷,快抓小偷。”
“让让让。”
两人拼命地追小偷。
“我的包,别让他跑了。”阿牛记得大叫,不是因为那点钱,是因为那是老父亲留给他的念想。
经过一路狂追,仁轨终于追了上去,扑倒了小偷,把小偷压在了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浩南大哥,,救我啊!”
“怎么同乡的包你也偷?”仁轨质问。
壮汉的七个同伙跳了出来,三、四人围攻一人,对两人拳打脚踢。而那名偷了包袱的壮汉赶紧抱起包袱就跑。
“呸,乡下人,这里可是洛阳城,不是你们的乡下。”地痞把两人打倒后,得意地道。
众地痞正得意时,一名侠士路见不平,出手相帮,七个地痞都丝毫不是他的对手,眨眼间,七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你们刚到这个地方要小心点,洛阳城里鱼目混杂,恶势力有很多。”侠士说完,扭头就走。
“包袱啊,我的包袱,仁轨,钱无所谓,可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啊。仁轨,怎么办?”
“等等,你是仁轨,刘仁轨是吧?”那名侠士道。
“敬寒哥,好久不见。”原来那名侠士是李敬寒,仁轨认出了对方。
敬寒于三年前奔赴少林寺,拜高僧勒拿摩提为师,学武艺和佛学。
三年后,洛阳有武举,李敬寒特来参加考试。
敬寒带着两人去找直心。
“直心,你看,这是谁啊。”
“正则,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走,我们找个地方喝一壶去,没有比酒更能解除疲劳的。”敬寒道。
“对,当然要一醉方休。”直心说。
三个好朋友又再次欢聚在一起。
“仁轨,你怎么来洛阳了?”
仁轨略一思考,决定还是暂时不把被取消考科考资格和到刑部告状的事说出来,道:“我都快憋疯了,出来散散心,看看朋友。”
“我想你需要放松下,不然你在家估计都粘在桌子边了。”敬寒笑道。
四人都喝醉了,唱着歌在晚上走着:“宁静的夜晚,月亮多明亮,我们的心充满忧伤。”
“走,我们找个地方再喝。”仁轨道。
“今天够了吧,我们改天再喝,喝多了伤身。”直心说。
“来吧,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能只做一半呢。”话还没说完,仁轨倒地一醉不醒。
“我很意外,寒哥,你不觉得正则今天有点奇怪?”
“三年前他还滴酒不沾的。”
“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因为多喝了几杯酒而责怪他。”
“那可不是几杯酒,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借酒浇愁?”
两人找蒋阿牛终于问清楚了情况。
第二天,蒋阿牛对睡醒的仁轨道:“正则,如果有一天你当了大官,你还会认我这个朋友吗?”
“怎么不会呢?友情是分享自己的想法跟情感,这跟身份没有关系。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终究是好朋友。”
第十节再遇贼偷()
一个人不能靠朋友来维持生计,更不应该连累朋友。——源直心
敬寒很早就赶来直心家里了,见到早起的仁轨道:“你起得挺早啊,走,跟我去郊外。”
敬寒从郊外的客栈中牵出两匹马道:“纵马飞奔能帮我解除内心的烦恼,走,你也来试试。”
手拿缰绳,策马奔腾一定很棒。可仁轨还没骑过马呢,更何况这并非是村里拉货、拉车的老马、驽马,而是像战场上的战士一般,十分威武的良马、骏马。
仁轨骑的马叫白点黑,马如其名,它全身都有黑色的黑点在白色的皮毛上,十分强壮。
敬寒教仁轨先将一只左脚跨上马镫,然后左脚用力,右脚在跨上去。
骑上了马,之前那种自信与向往被焦虑所代替,仁轨死死地抓住缰绳,随时保持警惕,以防掉下去。
白点黑动了起来,仁轨的身子也前后动起来,一种颠簸不平的感觉涌上心头,敬寒见仁轨崩得很紧,便和仁轨说说笑话:“有个差役负责送信;上司发下紧急公文;怕他走慢了误事;便拨给他一匹马。差役赶着马跟着它上路。有人问为什么不骑马走?六只腿岂非不比四只腿快?”
说完,敬寒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仁轨只好陪着干笑了几声,见仁轨还是放不开,敬寒让仁轨抚摸白点黑的皮毛,轻轻地、慢慢地仁轨把手搭在了白点黑的颈部,抚摸它。
敬寒让白点黑加快了速度,“驾,驾,驾”白点黑像是听懂了一样,跑得快了起来,仁轨身体上下的抖动,有些紧张,敬寒在旁边为仁轨加油,便大胆了些,尝试。仁轨马上用力夹住马肚,这才保持身体的平衡了。他闭住眼睛想像自己的草原上奔驰,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时间久了,马好像不耐烦似的一直摇头,仁轨又差点跌下来。等到它又慢步走了,仁轨头脑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不是“拍马屁”会让人舒服吗?说不定这马也会如此。这一招倒底灵不灵验,得试试看。想到这儿,他左右手各拍了白点黑的几下,果然,它的头不摇了。
渐渐地,仁轨放松了,好好地享受了一回骑马的乐趣。
那种策马奔腾的感觉让人食髓知味。两人纵马飞奔在原野里,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骑完了马,四人来到了直心的家里。
蒋阿牛跟直心的仆人在吹牛。
“我买几个鸡蛋,孵化小鸡,鸡长大了,卖了,买小猪养,再把长大的猪卖了,买小牛养,不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发财了。”蒋阿牛道。
“那你是有好几头牛了?”
“暂时没有,不过只要能找到我的包袱,很快就会有了。”
“切,牛逼哄哄,那你还不如等猪下蛋呢。”
“什么?”
“猪下蛋比你找到包袱来得快。”
“哼。”
仁轨,敬寒,直心三个好朋友坐在一起。
直心问:“正则现在有什么打算?”
敬寒不容仁轨回答道:“他从现在开始会跟着我,等下就到我的客栈去吧。”
仁轨一迟疑。
“正则你会跟寒哥去吗?”
“这……”
“你来是没有让别人照顾自己的打算的吧。”
“直心,你读书读傻了吗,乱说什么。朋友有难就应该帮忙。”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不能靠朋友来维持生计,更不应该连累朋友,我们两个都还没有开始自己的人生,没有能力为别人的生活负责,我们身上背负着别人的期望。”
“直心,你怎么能这样?”敬寒喝问。
“不要吵了,我当然是有计划的。我来是想见见多年未见的朋友,并不想依靠谁。”
“正则?”
“我该走了,告辞。”
“直心,你应该知道正则现在的处境,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仁轨无法入朝为官,他肯定会选择其它出路,只有自强不息的人才能成为真正顶天立地的汉子。到现在,你还把正则当成那个偷柿子跑得最慢的孩子吗?”
“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明白正则必须面对现实吗?皇帝已经下令十年内不许其参加科考,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现实。没人知道十年后到底是什么样子,你知道这对正则意味着什么?如果要想成就一番事业,他必须坚韧、坚强、坚持。”
蒋阿牛和仁轨失落地走在路上,阿牛说:“他不是那个一直给你寄信、带礼物的人吗?怎么能因为皇帝不让你考科考,就叫你走了呢?寒哥够义气,我说他现在的客栈在哪里,我们现在跟他走,找他的客栈去。”
“不,我们不去。”
“什么,那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要去哪里?没钱没地方去,到底怎么办?”说着,阿牛拉住要前行的仁轨。
仁轨不回答,要走。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起码假装一下有在听啊。这都是为你好啊。”
仁轨摔开了阿牛的胳膊,前行。下雨了,两人来到城郊一处破庙避雨。
阿牛带着仁轨来到洛阳城南洛水码头处。京杭大运河的开通,使洛阳的水运业也很发达,码头到处是商旅行人和装卸货物的佣工。
“阿牛,来这里干什么?”
“干活计啊,你不投靠朋友,我们就只能自己干活养活自己,我一次能扛两包呢,你能扛一包吗?”
“他们会招我们这些外地乡下人吗?”
“谁会拒绝我们这么英俊的人啊。走,去试试。”
突然,两人看到了偷抢包的那名壮汉。
壮汉看见一个乡下老者赶紧上前搭讪,道:“老大爷你从陈留来啊,我也是陈留的,我们是老乡啊,真巧。你的包裹重不重,我帮你背。”
“不用了。”
老者走了,壮汉又赶紧去对一名挑满货物的汉子说:“大哥,你从哪里来?”
“浚仪。”
“哦,太好了,我们是老乡,洛阳城里各个商会都有各自的地盘,你要买卖东西的话,我带你去吧,不然是做不成生意的。”
“让开,这些东西是给徐大人的。”一名官差模样的人对壮汉喝道。
“呸,也不早说。”见官差走远了,壮汉边吐口痰,边骂道。
阿牛就要冲上去,仁轨急忙拉住他。
“干什么阻挡我?拿回我的包袱我们就有钱了。”
“空口无凭,采取行动前,我们需要证据。”
两人悄悄地去跟踪那名壮汉,可当贼当惯了的壮汉发现被跟踪了,很快进到一处搬着东西的大宅子前就甩掉了两人。
两人只好装成搬运工人也混了进去。结果在大宅子里七绕八拐,两人迷路了。
进到一间大屋子间,里面居然全部是绫罗绸缎。
“哇塞,这么多的缎锦,可以把我们封丘县的全部田地买下来了。”阿牛赞叹道。
突然,有人进来了,两人只好赶忙找个地方藏起来。
第十一节明察秋毫()
他们就算是贼,只要能改,能从此做好人,我也既往不咎。——府邸主人
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穿镶金边官鞋男子边聊天,边走了进来。
锦衣男说:“一切都顺利吧。”
“放心,没有人知道我们把这批货物移走了。”官鞋男子回答。
“别把这些东西在洛阳城里出手。”
“知道,已经安排好了,会在燕京和汴州卖掉的。”
“这个秘密可是要带着进棺材的。”
“是,大人,可万一会不会被人发现呢?”
“不用担心,我都把账本改好了,走吧。”
阿牛鼻子痒,刚好要打喷嚏,仁轨赶忙捏住阿牛的鼻子。见两人出去了,仁轨才放手。
“哎呀!受不了啦,气都喘不过来了。”阿牛边大口吸气,边打喷嚏,叫道。
“里面什么人?”听见叫唤的家丁闯了进来,把两人抓个正着。
府邸的总管问:“这两人是什么人?”
一名家丁头目回答:“不知道,我们在仓库抓到他们的。”
“仓库,那是禁地。你们怎么看守的?”
“是,总管大人,我等失职。”
“怪不得最近账目总是对不上。”
仁轨注意到了总管的鞋子正是一双镶金边官鞋,很可能总管就是刚才进到仓库里的人之一,仁轨说:“我们是在仓库,但是我们没有偷东西。”
“是啊,我们不是小偷,那名把我们引来的壮汉才是啊。”阿牛也急忙道。
“其他人?你看见脸了吗?”
“仓库里很暗,所以……”阿牛说。
“混账,你以为你在什么地方,菜市场吗?你肯定跟那些小偷有关系,说,同伙在哪里?赃物在哪里?”
“你弄错了,不是我们。”
“那没有办法了,把他们关押起来。在招供以前,不许给他们水和东西吃。”
“不是的。”
仁轨突然道:“那好,我就招了。”
“好,快点说,免得吃苦头。”
“我要见你们家的主人。”
“哼,你这个小蟊贼,还想见主人,他很忙。”
“我不会对主人以外的人招供的。”
“胆子不小啊。”
“小于,你在干什么啊?”一名大腹便便、身着绛纱单衣,白纱中单,绛纱蔽膝,白袜乌靴,头戴六旒三章进贤冠,胡须打成单辫下垂的中年男子在仆役的簇拥下道。
于总管赶忙向此人行礼,此人应该就是府邸的主人。
“说吧,没有外人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别看府邸的主人肥胖,体态臃肿,然而此人是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寻常十多个棒小伙都近不了他的身,他可不怕文质彬彬的仁轨突然动手。
“这位先生,我先问个问题,今天在洛阳城里的码头,府上可有货到?”
“襄阳城来了一批,这有什么关系?”
“那么那个监督卸货的人就是窃贼。”
府邸主人闭目沉思,突然说:“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们误入仓库,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我们没有看见脸,但是我看见一双被水和泥巴弄脏的镶金边官鞋。晴天鞋子还会这么湿,证明他们是到了码头。其中有一个是管账簿的,可能就是总管。”
“为什么你不早点指证呢?”
“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对我和对老爷都不会为难的时机。”
“现在找到不会为难的时机了吗?”
“我相信总管应该跟随大爷您许多年,如果不做布置,突然发难,必会有不妥当之处。万一我当场指证,这样对老爷的利益肯定会有损伤。况且总管很受人尊敬的话,我必然被许多人所嫉恨。”
“所以,我失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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