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今天的训练看来,这小子真的是开窍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他还有希望成为一名不错的防守球员,毕竟中前场的进攻球员和防守球员对基本功的要求还是有些不同的,尤其还是在低级别业余联赛。
但约翰·雷普并没有改变自己对杨阳的结论,他还是无法留下。
阿尔梅勒虽身处第三级别联赛,但却早已把目标投向了第二级别的荷乙,甚至更高的荷甲联赛。
…………
…………
抢圈游戏一结束,所有人统计了一下,杨阳依旧还是被耍次数最多的球员,可叫人大跌眼镜的是,仅次于他的竟然是队内的头号希望之星亨克·迪梅尔。
但这并非杨阳有意针对迪梅尔,而是他发现队友们总是倾向于把球传给迪梅尔,这让他抢球变得更有把握,也更加容易,所以他自然不客气地利用了。
向来心高气傲的亨克·迪梅尔在训练结束哨声响起时,依旧还在圈内当猴儿,颜面尽失的他气急败坏地走到了杨阳面前,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后才转身离开。
“你给我走着瞧。”
杨阳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他被迪梅尔等人耍了近一年都没发火,迪梅尔才当了几次猴儿,发什么火?真够小心眼的。
没去理会旁人,杨阳从身旁挑起了一个足球,自顾自跑到场边去加练颠球了。
超级训练场的老冰也在这时候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刚才这一堂训练课里的表现,给他进行分析和辅导,尤其是对于他在训练中的失误,老冰不仅通过回放录像加以分析,甚至还指导杨阳如何做出更好的选择。
一边练习颠球,一边听着老冰的分析,又刚刚结束训练,记忆犹新,杨阳可谓是受益匪浅。
“没想到超级训练场还有这种功能。”杨阳笑着赞道。
他原本也没有概念,可被老冰这么一分析,自己简直像是个完全不会踢球的笨蛋,错误多得数不胜数,有些时候明明可以有非常多更好的选择,可偏偏自己就眼瞎地选择最糟糕的那一个,真是悔之莫及。
但也恰恰因为这样,老冰的分析和指导给杨阳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他相信以后再遇到相同类似的情况,就算他未必能够做到最好,但肯定不至于再做出最差的选择。
“慢慢改,慢慢进步吧。”老冰难得宽容地说道。
而杨阳没留意的是,他专注练习颠球的这一幕,却被远处的主教练约翰·雷普,以及场边不少驻足的球迷们给注意到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能够把这种枯燥乏味的基础训练坚持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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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考核即将到来,留给杨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尝到了超级训练场的好处后,杨阳开始疯狂地投入基础训练,舅舅沈明也体谅杨阳的处境,让他专心练球,不用再到餐馆去帮忙,于是杨阳每天除了上课和吃饭外,剩余的时间全都投入了训练,就连睡觉时间都没放过。
有以前的基础在,再加上长时间的坚持训练,杨阳的双脚颠球训练进行得很快,一周之后,正脚背、脚内侧、脚外侧和大腿正面都已经能够连续颠足五百下,甚至可以更多,但双肩和头部的颠球进度就稍慢,尤其是头。
老冰也不感到奇怪,在继续督促杨阳进行双肩和头部的颠球训练的同时,也正式转入下一步,开始要求颠球的速度,以及增加了一些花式技巧的训练,说是可以进一步提升球感和身体的平衡感,同时训练身体各个部位的灵活度,掌握出球节奏的变化。
经过了一周的特训,杨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在球队的训练里,他的表现比之前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尤其是在抢圈游戏里,队友们已经很难再戏耍他了,甚至有一次分队训练时他还从亨克·迪梅尔的身上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抢断,赢得了场边球迷的掌声。
这是杨阳登陆荷兰以来,第一次赢得掌声,很是让他高兴了老半天。
也因为这样,所以他对老冰的要求是不打任何折扣的坚决执行。
他相信,在老冰的帮助下,自己一定能够通过队内的考核,继续留在球队。
只要能留下,那他就还有希望。
5 赌局()
早晨,偌大的滑板公园悄无一人。
杨阳背着书包,熟练地颠着球,从东侧居民区进入,沿着蜿蜒小径直奔园区中心而去。
经过两周艰苦而乏味的基础训练后,他的颠球技巧明显提升了许多,哪怕是颠着球,也丝毫不影响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公园的核心地带。
顾名思义,滑板公园的核心地带设有滑板区,听说以前每到夜晚,总有众多年轻的滑板爱好者聚集,非常热闹,但在那一波滑板热潮过去之后,滑板公园逐渐萧条,只剩下那些荒废了的滑板设施还在提醒着人们。
杨阳的颠球训练终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但老冰制定的下一步特训却需要一堵墙。
阿尔梅勒市区很大,但想要找到一堵能用来训练的墙壁,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后杨阳好不容易才在滑板公园里找到了荒废已久,画满了涂鸦的废墙。
滑板公园的位置很好,往北走就是杨阳的学校巴肯学园,往东不远则是舅舅沈明家所在的居住小区,西边是条河,南边则是著名的多米尼加花园别墅区,那是阿尔梅勒去年刚刚建成的最高档的住宅小区。
别墅区再往南就是阿尔梅勒汽车城,那是阿姆斯特丹南部最大最专业的汽车销售维修中心,舅舅沈明的中餐馆就在汽车城的北面。
滑板公园很大,滑板区又荒废已久,就算是早起的晨练者都很少经过这里,所以杨阳来这里训练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别人,或者是被人打扰。
放下书包后,杨阳颠着球来到了墙壁前,在离墙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的第一项训练就是在这个位置,把球踢向墙壁,等球反弹回来后,再踢回去,要求就是必须一脚触球,而且每一次触球的力度都要控制,尽量保持相同。
右脚五百下,左脚再来五百下。
在枯燥乏味的对墙训练中,杨阳耳朵里听着砰砰砰砰的响声,身体却在感受着每一次出脚的异同,还有每一次皮球从墙壁上反弹回来时的那种反馈。
系统老冰也在他耳朵旁不停地纠正他的动作,并给出改进的意见。
经过一路来的颠球热身,一千脚传球后,杨阳已喘息出汗,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往后退到离墙五米处,杨阳开始第二项训练,对墙颠球。
左右脚的内脚背和正脚背共四个部位,每个部位五分钟,正好二十分钟。
虽说杨阳已经进行了两周的颠球训练,但对着墙壁颠球还是有很大不同,尤其是在经过墙壁的反作用力之后,对杨阳的第一脚触球都有了很高的要求。
老冰的要求还是老样子,总共四个部位,每个部位连续颠球五百下算合格。
虽说都是一些最基础的训练,但老冰对杨阳的要求却是极高,但凡有一丁点失误,他都会立即提出并要求改正,再加上训练本身就要求注意力高度集中,强度也是不小,不知不觉间,杨阳已是大汗淋漓。
专注于训练的他也丝毫没有留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公园小道上,一对晨练的中年男女却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
…………
“怎么啦?”特鲁斯好奇地询问着自己的男友。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荷兰中年不苟言笑地淡淡答道。
特鲁斯顺着男友的视线,看向了远处滑板区内那个对着墙壁训练的少年,“很奇怪吗?”
“嗯?”荷兰中年显然没听明白。
“我是说,对着墙壁训练很奇怪吗?”特鲁斯重复自己的问题。
“不,一点都不奇怪,很多人都这么干,例如博格坎普。”
由于男友的职业关系,特鲁斯对足球也是颇有涉猎,再加上家里往来朋友都跟职业足球有关,她对球星自然也是如数家珍,更不用说是在阿森纳红得发紫的博格坎普了。
“他像博格坎普?”特鲁斯试探地问道。
以男友的眼力,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会在晨练跑步过程中,特地驻足观看了。
可没想到,荷兰中年听后却明显一愣。
“他?”荷兰中年摇头,“跟博格坎普还差远了。”
“很差吗?”
“他现在距离墙壁应该在十米左右,这是职业联赛里最常用到的传球距离,也是所有职业球员必须要掌握和具备的,而且必须要是一脚触球。”
“但是你看……”荷兰中年指向滑板区里的杨阳,“他用了两脚,而且第一脚停球还经常没停好,可见这个人的基本功非常糟糕,连自己一个人训练都这样子,到了比赛场上,那就更差劲了,以他现在的水平连业余联赛都踢不上。”
特鲁斯无奈地朝天翻了翻白眼,自己这男朋友对待足球一向要求严苛,说话又直接,但眼光却非常毒辣,如果他这么说,那就一定错不了。
“看他年纪才十六七岁,有没有这么严重?”
“这是最基本的东西,十二岁就必须掌握了,西班牙在这一方面的训练就比我们要重视得多,尤其是……”
话说到一半,荷兰中年却突然神色一黯,仿佛被触及了心中软肋。
特鲁斯也留意到了。
自从半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他就开始变得意志消沉,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他的过错,但他依旧还是没能走出来。
眼见男友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正好有朋友在阿尔梅勒的多米尼加花园别墅区里买了房子,附近又有阿姆斯特丹周边最大的高尔夫球场,于是在特鲁斯的建议下,爱高尔夫球仅次于足球的他这才决定到阿尔梅勒暂住放假,避开外面的纷纷扰扰。
只是没想到,来到阿尔梅勒两天,男友今早却被这个奇怪的少年给吸引了。
“既然你觉得他很差,那又为什么好奇呢?”特鲁斯立即转移话题。
荷兰中年嘴角微微一抽,远远望着训练得汗流浃背的杨阳,仿佛像是在喃喃自语道:“我在好奇,这种枯燥乏味的无用功,他还能够坚持多久?”
“你怎么知道是无用功呢?”
“到了他这个年纪,再进行这样的基础训练,枯燥乏味至极不说,还事倍功半,刚开始贪新鲜,还可以坚持,可时间久了,当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徒劳时,他就会知难而退,这不是无用功又是什么?”
特鲁斯从话里听出了男友的深意,说的是这个少年,可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写照?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有用没用,都得试过才知道。”
“你太天真了。”
“是你太悲观而已,要不我们打赌?”特鲁斯满是挑衅地看着男友,她觉得应该给他找点事情做,省得他胡思乱想。
“打赌?”荷兰中年指向滑板区里的杨阳,“他?”
“对,我觉得他可以坚持。”
“不,特鲁斯·奥帕梅尔,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你输定了,他坚持不了一个月。”荷兰中年无比自信地说道。
这样的人和事,他见过也经历过太多太多了。
“那就赌吧。”特鲁斯双手一摊。
“好,一言为定。”
…………
…………
杨阳并不知道自己竟成为了别人的赌局,他只是专注地特训着。
在练习完十米处的对墙传球训练后,他又将距离后退到了十五米、二十米,最后还有其他一些训练项目,但都是一些最基础的。
以他目前的基本功,就应该从最基本的东西开始抓起。
用老冰的说法,颠球是最最基础的,但却并非目的,随着球感的逐渐提升后,颠球训练会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其他一些更有实际运用价值的训练。
杨阳对此是非常认同的。
结束了早晨的训练,杨阳重新背上书包,边颠球边往北走,很快就出了滑板公园。
杨阳的颠球看似随意,可仔细留意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的每一脚颠球都尽可能把节奏和力度控制得一样,迈出的每一步的步距都尽可能保持相同,这让他看起来仿佛带着某种韵律。
巴肯学园是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一条龙学府,也是阿尔梅勒的私立名校。
从两周以前,杨阳颠球入学,就成为了巴肯学园的趣闻,但更多还是嘲讽和挖苦。
谁都知道,杨阳读书很好,但踢球却是一团糟。
约翰·雷普多次劝退杨阳的事情,早已被杨阳的队友们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可对此,杨阳却没有丝毫的回应,依旧还是我行我素。
想要改变外界对自己的看法,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通过学期考核,留在阿尔梅勒。
“这混蛋还真是不死心啊!”
在学校大门口,亨克·迪梅尔看着杨阳颠着球走进校园,双眼闪过了一丝怒意。
过去两周的训练里,杨阳在队内的表现是越来越不错,尤其是在抢圈游戏,虽说依旧是队内表现最差的,但所有人都已经很难再像以前那样戏耍他了。
可他进步了,亨克·迪梅尔却开始倒霉了,开始频频进入圈中抢球,而这都是拜杨阳所赐,甚至有好几次,迪梅尔都忍不住想要动手揍他一顿。
“我听到消息,他最近在训练中表现不错,教练组有意在周六安排他进入大名单,参加对阵奥姆尼巴斯的比赛。”旁边一名阿尔梅勒的青训球员说道。
“什么?”亨克·迪梅尔有些愕然。
“尼克受伤了,听说是教练要他踢防守位置。”
阿尔梅勒成立不到七年时间,不管是青训梯队还是一线队都还不够完善,所以青年队跟私立学校巴肯学园合作,十六和十七年龄段的球员就代表巴肯学园参加阿姆斯特丹南部的周六校际联赛。
奥姆尼巴斯也是阿尔梅勒的球队,跟本市的一支征战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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