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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才是我永远的家。
第二十二回第二个起点()
慢慢地挺习惯宿舍的那张床的,不过得看看位置(最靠边的一张下铺,根本就没有上铺)我老觉得自己是被南哥收留来的,他常常在想,在这里足足一年多了,除了这些基本的科目都连烂了,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次晚上训完练,看到了愁眉不展的徐连,他背着手往楼里走,感觉是有什么心事儿,接连三天没理我,也没理南哥,南哥除了敬礼以外也没理过徐连,就我傻呵呵地一天到晚徐连徐连的臭贫七八次,徐连看见有人在他眼前晃悠就腻歪得慌,这点野火都得撒董雷身上。
这一天战士们上午没有训练,都猫在宿舍里写东西,我好奇地上去一看,他们写的是特种部队的参训申请。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特种部队的选拔终于开始了,我的战友们熬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又熬过了漫长的几个月,现在又到了他们如愿的时候了,他们这是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有的人曾经参训过两三次,都被刷下来了,这次还是不死心还是要选择这条路。
我在室友们的撺掇下也写了这份参训申请,然后我们的申请被递交到上级审核,几个工作日下来后,全连写申请的几十名士兵仅仅只有六个人被通过了,然而我就在其中。
第二天,徐连把我们六个叫道了办公室语重心长地给我们讲了好多,都是作为一名老兵对新兵的激励话语。
“你们是自愿参加军区特种大队选拔的么?”徐连问道。
“是!”
面对我们坚定地回答,徐连说道:“好,记住你们永远是侦察连的兵,走到哪儿都不要给咱们连丢人!”
“是!”
“半个小时后有车在连部外面等你们,抓紧时间整理内务吧。”
我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或许这种类似于留恋的感情慢慢地涌上了我的心头。
“南哥,咱们就要这么走了?”我问道。
“是啊,能够参训不一直是你的梦想么?”
“可我有些舍不得这里。”
“抓紧时间回去收拾吧,还有半个小时了。”
听完这句话我发疯般地冲出连部,南哥没有拦我。
“南哥,他这是干什么去了?”王二凡问道。
“他去炊事班了,我们回去先帮他收拾东西吧。”
我发疯般地跑,似乎感觉这里的一切开始对我陌生起来,也不知道是哪种情感在作祟,眼角流动着温暖的液体。
老班长就在炊事班的门口等着我,一个饱经风雨的老兵就那样看着我跑来,带给他离去的消息。
“班长,我要走了。”
“别说了小灿子,我都知道了,班长在这里先恭喜你啦,你算是踏上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台阶啊。”
“我舍不得这里,我不想参选了。。。。。。”
“给老子闭嘴!没出息的东西,你看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可是徐连。。。。。。”
“谁家的麦子熟了也不愿意被被人收走,这与你无关,你代表的是咱们连,你出息了,我们这些老大哥自然替你高兴!清楚没有!”
“是!”
“哈哈臭小子,我老了打不动了,以后记着在战场上多拧下几个敌人的头来,替我的份儿一起行不?”
我咬着牙床拼命地点头。
“快去吧,时间应该不多了。”
“班长。。。。。。”我声泪俱下。
“哭个屁啊,滚!”
“是!”
我庄严地给他敬了一个军礼,随后转身跑去,这时只要我回头就能看见,他早已泪湿眼底。
连部门外,大巴车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南哥替我拿着背囊,其实对于他和王二凡这样的老兵来说,对于侦察连的感情比我要深厚的多,只不过没人愿用我这样的方式表达,况且他们知道,现在离去了也未必不会再回来,谁又知道特种部队的选拔会激烈到什么地步。
“和他们告个别吧。”南哥轻声说道。
我回头一看,眼前的场景彻底让我痛哭流涕了,徐连和全连官兵整齐地站在连部门外,目送我们离去,我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南哥都有些绷不住了,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了对我们六人的期望。
“向老侦察兵敬礼!”徐连吼道。
战友们齐刷刷地敬礼给我们。
我不敢再看他们,赶忙上了大巴车,随后大巴车开出了团部的大门,这个承载我军旅生涯起点的地方。
而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个开始。
601团。。。侦察连。。。
再见。
第二十三回 适者生存的地方()
很多年后,我再来重新回忆从军记忆的时候,还是很愿意提起现在这段故事的,我去了我该去的地方,一个真正的职业军人该留下的地方。
在我们绝大多数士兵的眼里,部队就是一个巨大的家庭,家庭中会有各式各样的成员老组成,他们各司其职各谋其政,谁也不干涉谁,当战争来临的时候家族的成员会团结一致抗击敌人,而我认为,在那些年或者是短短的几个月里我们是被孤立的,或许是因为我们面临的痛苦和挑战是我们只能在这个圈子里不停地改造自己,对于战争来说,我们就是要去家族成员去不了的地方,去做他们做不了的事儿。所以现在想一想年轻时的经历还真的是极度危险却又让我刻骨铭心。
这就是我的骄傲,我们在国家百万军中可以拿得出来的骄傲。
好像我又扯远了,现在这段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们六个士兵里面均线最大的是南哥,他是少尉,其余的也都是士官和上等兵,只有我一个列兵。我们并没有接到特种大队的任何迎接,也没有什么领导讲话。
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后,我们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又被组成新的方队然后乘坐军用卡车前往训练基地,分队的时候我是死也不和南哥分开的,王二凡他们都已经被分到不同的车上,三辆车装着全军区各个部队,各个部门的骨干精英们前往特训基地。
车里面光线很暗,空气也不是很新鲜,我们看不到车外,但是又不止一个人认为这辆车是在不停地兜圈子,而且慢慢地开到了山上。
而我恰恰没有关心这些,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坐在我对面的男人身上,他的臂章是一把利剑,肩膀上扛着火红色警衔,看上去并不那么彪悍,而狐狸一样的眼神中透出慑人的精光。
“南哥,怎么还有警察啊?”我低声问道。
南哥看了看我对面的这个男人,说道:“他那身衣服应该是特警突击队员,的确有些奇怪,怎么连特警都来参加集训选拔。。。。。。”
特警周围的几个士兵都在嘻嘻哈哈地说笑,只有他始终闭着眼睛休息,这让他更加富有了神秘色彩。
就在车上的人刚刚把紧张感置之脑后的时候,卡车突然驾驶失误了,从公路右侧的山坡上一头扎了下去,扎进了山腰上的树林中,无数的树枝藤条被卡车压断。
我就感觉瞬间失重了,脑袋朝下就要摔下去,可如果是驾驶员的问题,我为什么要甘愿在这辆车上等死。
我起身想从后车门跳出去。
“别乱动!找地方坐好,咱们不会有事儿的!”特警对着我吼。
不知扎了多久,卡车终于在山谷中停了下来。
“下车下车!!!”外面有人在咆哮着。
我很不愿意下个车也被他们拽衣领,于是我就任性地一甩把一个特种兵甩到了一边,随后四五个特种兵上来拿着木棍对我一顿乱棍,两三下把我打趴在地上,我身边的南哥和特警,以及所有士兵都被乱棍打倒。
这时候一个特种兵上校走了过来,训练背心掩盖不住他那身爆炸性的肌肉。
“知道为什么打你们吗?”上校问。
我们面对身边如狼似虎的特种兵没人敢出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你们,就是看你们精力旺盛心里面别扭,你们来了这里还有力气在车上谈天说地的,真不愧是各部队的精英。”
上校指了指对面的一座山头,少说也得十几公里,他说道:“给我冲到那座山的山脚下!快!”
“报告。。。。。。”一个士兵喊道。
“说。”
“我不行了。。。。。。”
这名士兵由于刚才的强烈颠簸现在还在不停地呕吐。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腹中也阵阵传来恶心,但我不敢说,或者说是没脸说,别人我不知道,至少南哥和特警都没有呕吐感。
“你可以选择退出。”上校说道。
“我退出。。。。。。”
“不错,你是聪明人,呆在原地别动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其他人,快!!”
上校拿起一把突击步枪朝着天上疯狂地开火。
第二十四回 体能消耗()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发疯般地冲向对面的大山。
这些人都是来自各部队的精英分子,所以武装越野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不过这十几公里要求的时间有些快,而且毫无规则性,那条山路怎么形容呢,树枝、杂草、泥坑什么都有,我就得不停地躲闪,特别是脚下全是被洪水冲下来的石子,那些特种兵就在不停地引爆周围的地雷给我们发起一次次下马威般的问候。
轰!!!
我身边的地雷接连引爆,我能感觉到石子被炸到空中然后又砸到我的钢盔上,我的奔跑开始变得毫无规律,导致仅仅五公里不到,呼吸急促而没有节奏。
跑出树林子之后又被一条宽阔的河流挡住了去路,岸边的浅滩上有几艘事先准备好的橡皮舟,我就跌跌撞撞地跑到橡皮舟旁边。
“等什么呢!渡河啊!动作给老子快点!”
身后的特种兵又在用激烈的枪声催促我们渡河。
我们就像是被赶鸭子一样地爬上了橡皮舟,南哥和特警都与我在同一艘船上,我们刚刚划过浅滩,他们就引爆了水里的水雷,水雷就在我身边两米不到的位置爆炸了,掀起的巨浪无情地将橡皮舟和上面的战士们拍到水里,我呛了好几口水,就感觉天昏地暗的找不着北。
“不要乱!快往河对岸游!”
南哥的话提醒了大家,没有人再去管橡皮舟的死活,只是埋头向对岸游去,我后面的几艘橡皮舟也被同样的方式炸翻。
当我连滚带爬的上了岸之后才发现,我的背囊以及身上的作训服被水浸泡之后愈发的沉重,此时的我已经直不起腰来了,所以感觉像是背了一个大麻袋一样。
武装泅渡之后就是攀登了,特种部队除了在进行巷战训练的时候,几乎不会使用攀登楼,全部都是悬崖峭壁,但是这座岩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陡峭,其本上半猫腰就能上的去,可是所有人都已经处于极端疲惫的状态,还要负重爬崖的确是有些不敢想。
“全体都有!往背囊里装石头!装到装不下位置!快!”
我操?!
“教官,我们的背囊再被水浸泡之后已经非常沉重了,如果继续负重会出危险的!”南哥说道。
“怕死你就会原部队!”
我卸掉背囊第一个开始往里面塞石头,周围的士兵们看着我,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服从他们的指挥,只是因为我没有和他们争执的力气了。
如果你在远处看,就像是蚂蚁上树一样,悬崖上黑压压一片,我拖着沉重的背囊手脚并用的向山顶爬去。
我身后有几个战士有余体力不支从陡坡上滚落下去,要么是擦破皮儿要么就是轻伤,而受伤的队员是绝对不能继续参加特种部队训练的。
咔!
我脚下的石头有些松动,导致我也像坡下滚去。
我心想这回彻底完了,我来特种部队总共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被淘汰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南哥把右腿伸给我,我一把抓住,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南哥费尽全身力气重新把我拖了上来。
“南哥,谢谢你。”
“别说没用的了,赶快爬!”
我们陆陆续续地爬上了山顶,上校早就带人开着特种车辆在这里等候我们,其他两辆车的人也经过不同的路线,一个接一个地爬上了山顶。
我彻底地没力气了,倒在了地上,四肢已经动不了了,除了呼吸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了。
这还算是活着么?
第二十五回 地狱周()
“别躺着,站起来,我给你休息的时间。”
我被这个有磁性的声音从半昏迷中喊醒,面前是一张有棱有角的大黑脸,上校嘴角刮着一丝坏笑站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们很累,其实我也很累,为了缓解你们的疲惫,我决定。。。俯卧撑300个!赶快开始!”上校说道。
那些拎着木棍的教官又围了上来,我们不敢怠慢赶快爬起身来上上下下地做着俯卧撑,谁的动作要是不到位,那些小臂粗细的木棍上来就会是一棍子。
“你们做着,我说着。。。。。。自从我的军旅生涯开始以来,我从未见过你们今天这么狼狈的表现,惨不忍睹。你们号称是各部队的精英,武警特警的突击队员,什么国际维和部队,什么职业特种兵学校的优等生。我从你们刚才的表现来看,我在质疑是否我选错了人。一群弱者,而我们这里适者生存不欢迎弱者,这里就是你们朝思暮想的狼狐特种大队,一个充满了杀戮和战斗的的野兽营,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小鬼来到这里就是要好好地体会一下特种部队的泥泞,否则你们都可以选择退出,对大队没有任何损失,这些天里你们不会有片刻的休息,这就是你们的苦难,地狱周,特种兵体能才是基础!”
“我明白了。。。。。。”南哥在我身旁低声地说道。
“明白什么?”
“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特警,他应该是特种部队里直接派人选拔来的,今年的选拔有些与众不同,有很多招兵命令到达不了的地方,你刚才不也应该听见了么。。。。。。”
南哥的声音小到只有我们可以听见。
“可是特种部队的招兵范围不就应该仅仅是解放军各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