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大贾见此敬业士卒无不动容,纷纷解囊给予物质金钱鼓励,甲士们更是本着军民一家的宗旨来者不拒,害怕他们再次感动,便提前收手了!
临淄城里从二更天一直闹腾到天光大亮,依然还在继续。子南真也发动他在临淄的所有关系,昼夜不停的打听事情的进展!左清和左老夫人也自我埋怨了一晚上,祈求上天保佑秦梦这小子安全回来。
临淄城里最为安静的地方要数秦人下榻的馆舍。侯赢曾派人打探,得知秦梦最后和王翦在一起,到后来不知怎么一个回去睡觉,一个消失的无影无踪。
侯赢以此为耻,百思不得其解秦梦去哪呢?一个大活人就能消失在了齐王宫。墨门在临淄的势力并不雄厚,侯赢轻易不启用他在临淄安排的墨门弟子,这次事起突然,老人想起曾对秦梦许下的大话,就会脸红,便召集了临淄所有弟子,济济一堂商量对策!
侯赢曾以大梁夷门看守人为职业伪装,没想到他在临淄的十几人的弟子,竟然有八人都是城门看守。这个自有他的道理,只要收集天下哪个诸侯派遣使者来的临淄?来的频率?来的何人?便可推测出齐王和诸侯间的关系如何,进而可推测出两国间近日的动作!为了游刃有余行走于天下七国之中,时时了解天下局势,这便是墨门巨子必做的功课!
这里面有一个墨门弟子,曾经在魏陵工地上结交过羡门高的一些徒子徒孙,混熟之后便无意之中得知他们乃羡门高一派,那平日工地上的白脸老者就是他们掌门!不想时隔多年,竟在临淄城门再次不期而遇!
侯赢此行负责暗中保护秦梦的弟子一经提醒顿时醒悟,前日曾经有过两人暗中尾随秦梦,他们身上就曾带有刨土挖洞的工具,当时就觉纳闷,这样细想有可能他们就是一伙的!
侯嬴自然听过行事隐秘的羡门高一派在挖洞修墓上的造诣。但他们向来不沾俗事,出外行走从不以真身示人!秦梦能在守卫森严的齐王宫无声无息的消失,必定是走了地下通道。也只有这点能和羡门高扯上那么一点关系!侯嬴对此并不抱希望,但在无计可施下还是过来拜访了羡门高!
不过让侯赢喜出望外的是,竟然蒙上了!侯赢一夜未眠沟壑纵横的脸上更显苍老,不无忧虑的说道:“经此一事,小子你已闻名遐迩,临淄百姓家喻户晓!”侯嬴说到这里,竟然笑了!
“什么!小子怎么就成了齐王建的儿子了?”秦梦听完侯嬴欲言又止的讲述后,竟然蹦了起来,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此次临淄城里鸡飞狗跳,百姓怨言甚重,加上齐王建多年没有子嗣,要寻的又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子,素来想象力无穷的人民大众,自然不会让此事毫无创意的过去!弄的全城不得安生的这个小子何许人也,便成了百姓口中的谈资!其中流传最隆莫过于秦梦乃齐王建早年寻花问柳与女市之中女闾所生的外子!
秦梦听完哑然失笑,对着不怀好意的侯赢笑骂道:“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一路上不是当人曾外孙,就是当人龟儿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小子就知足吧,当齐王子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这次虚惊一场,你声名日隆,此后行事更应低调谨慎!”侯赢并不理睬秦梦的戏虐之言,而是正色告诫道。
秦梦揉揉脑袋上所挨侯赢熊掌般的一巴掌,故作撒娇卖萌道:“小子明白曾外公关爱之意,定当夹紧尾巴做人!”
侯赢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拉住秦梦的小手说道:“小子无事就好!曾外公就不卫你担忧了,这里不是我该呆的的地方,天下各方人士都有,露面恐对你不利!老夫走了!”
侯赢向院中的羡门高告辞,再次感谢了出手相助之情!羡门高并无相和侯赢深交的意思,礼节性送了送!
秦梦跟着羡门高回到了屋中便开口问道:“师父为何不及时将弟子叫醒,去救痛苦之中的齐太后呢?”
秦梦没想到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至关重要了,整个临淄城为自己闹腾的鸡飞狗跳,昏迷这六个时辰,实在过于奢侈!羡门高不会不知道全城都在找自己吧!一时间觉得老头有些冷漠的令人发指,秦梦心里对他的好感也就降了几分!尽管自己不是一个专业医者,但也见不得人受苦!
羡门高惨白的脸庞,嘿嘿一笑道:“小子,做人莫要心太软!昔年田齐篡我吕齐江山时,可从不讲一点慈悲仁义之心。我康公被他们流放孤岛时,可曾有过一丝慈悲之心。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一百四十年,但昔年吕氏一族,被排挤的排挤,治罪的治罪,贬奴的贬奴,陪葬的陪葬,他们的后嗣子孙还生活在被人奴役之中!
老夫自诩也是通达之人,看得开放的下,早已不计较这些陈年旧事了!至于他齐太后死于不死,痛苦与否,自然也就和老夫无关。
老夫本来是在魏国河内正修魏陵,只因故人邹子相求,这才来到临淄解决齐襄王陵墓渗水之事。老夫若是计较恩怨,还会千里迢迢奔波而来?若是老夫心存仇恨之人,定当会让齐襄王之墓灌满淄水,齐太后也会跟着生活在阴冷潮湿之地,永世痛苦不堪!”
第205章 风光()
田氏专政齐国一百年后,废吕齐最后一位君王齐康公,放逐于孤岛,田和自立为君,从此吕氏齐国为田氏取代。
吕齐江山被人篡夺,从这一点来说,身为吕氏后裔的羡门高属于彻头彻尾的弱者!一个弱者有足够的理由拒绝同情!相反还会得到别人的同情!
有人说同情是强者的施舍!还有人说同情是人性的光辉!秦梦不认为自己是强者,倒觉得身上时而会发些光而已!
秦梦无言以对羡门高,自己这点看似高尚无比的同情心真是不堪一驳,老头子说话底气十足,铿锵有力,句句在理,自己一副普度众生的滥慈悲就想绑架别人一块同情心泛滥,想想也觉得幼稚无比!
羡门高大多时间待在地底,最能体会人生的无常!他不说话时一副死人脸,好像只有和秦梦说起话来,才会带上几分暖意。不过这番话语却没有给秦梦好脸色,冷的如三九天的冰碴子一般。
管她君王后死于不死,痛苦不痛苦的!都是过了一辈子荣华富贵好日子的大奴隶主,人生该享的福都享的差不多了,比比底层那些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以及那些没有自由的奴隶,她这临死受点罪又算的了什么呢?
秦梦虽然是这么想,但总觉得有些不落忍,虽然自己是一个一瓶子不满的医者,但终归还是一名白衣天使!医者父母心,医者面前人人平等,不讲恩怨,不分阶级,减轻病人的痛苦,才是一名医者应做的事情!
秦梦差点被自己的高尚感动哭,似乎觉得如此这样想,才算做一个人!不过从实用主义出发,这时现身以解齐王建心头之痛,时机再好不过,自己以后可以在齐国地面横着走,都没人敢笑!
秦梦打定主意再次振奋起精神,对羡门高弱弱的说道:“虽说田氏与吕氏仇深似海,想着齐太后生不如死的痛苦,小子于心不忍,小子还想为其诊治,希望师父莫要生气!”
羡门高煞白的脸上却笑了,手捻须髯道:“为师不是说了吗?解不开的世代恩仇早已不计较了!为师能坦诚相待与你,就是见到你惠及相邻,收留那么多孤儿寡母,有一颗仁义慈悲之心!咱们修墓之人,讲究人死为大,这和医者治病救人是一样的道理!为师并非没有叫醒你,而是脑袋磕到石头上,你小子一直昏迷,怎么都叫不醒而已!”
秦梦摸摸后脑勺如鸡蛋大小的包,顿时觉得有些后怕,幸亏没有得脑震荡,再来个失忆!那样话,咱岂不是穿越也是白穿越一场吗?
羡门高说道:“徒儿,为师就喜欢你这一点,想去就去吧!为师不会生气的!不过为师有些话要叮嘱你!”
秦梦躬身施礼表示谨听师父教诲,羡门高接着说道:“我羡门高一派,向来行踪飘忽不定,适才与你墨门巨子的曾外公故意保持距离,自是我们羡门高一派的生存计谋!为师来临淄也是隐了名姓过来的,你的曾外公能找到这里,很让为师惊讶!回去之后还得教训你的这些师兄师侄们关好各自的舌头!
老夫不和你曾外公结交,就是不想介入俗世间的勾心斗角!其实为师早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定会像那九天飞龙自由翱翔在天际,师父尽管万分钟爱于你,但也没想着将你留在身边,只想希望你继承为师一身无所施展的本事,借你聪明才智,有机会流传于世,这就是为师最大的希望。
我们羡门高一派现在悉数在河内汲地全力为魏王修建陵墓。对外身份,自然不为人知!我们师徒情分你知我知就是了,莫要对外宣扬,以免惹来灾祸。
今日你回到齐王宫,抓紧时间将事情办好,傍晚你和为师一同去淄水东段山下的齐王墓地上观上一观,为师要传授你如何引水改道之法!
待会儿为师让你大师兄安其充走秘道送你回桓公故宅,你不用担心再次现身会不会唐突!那个地方人迹罕见,便于隐蔽。昨日王宫甲士寻过一遍必定不仔细,他们更不会去寻第二遍。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个地方有鬼!”
从老头嘴里言之凿凿说出有鬼,秦梦多少有些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羡门高,希望他接着说下去!
桓公故宅业已不知修过多少会了,然而却时有鬼哭狼嚎之声,每个入住的新主人都会去联想霸主小白之死的惨状,以至于每个人都住不长。
还有一点,近些年这个地方成了襄王寝殿和庙堂之间必经之路,按照齐国的墓葬礼仪,先王故去,要每月都要祭祀,齐王建自然需将父亲的衣冠从寝殿请到庙堂进行祭祀。一来二去这个地方就更为诡秘!因此齐王宫内一般人等轻易不去!久而久之,草木荒芜。
秦梦告辞了羡门高,跟着安其充大师兄原路返回到了桓公故宅之上,这端的出口也在一口枯井之下,今日有风刚到井口便听见到了大风怒吼之声,安其充重新扒开井壁,送秦梦上去,他自己独自重新砌好井壁,然后返回。
大师兄和羡门高一样,不喜言语,一路来未说几句话!秦梦上了井去,这才清晰的看出了这座瓦壁残缺,屋梁犹存的院落!除中间有条小道,其他都是荒草废墟,肃杀的令人发狂!
秦梦再次出现在天齐殿前时,所有甲士都瞪大了眼睛,有人飞奔去报,齐王建衣衫不整的跑出来迎接秦梦!
齐王建见到秦梦竟然还在齐王宫里,更是怒火中烧,询问秦梦昨夜发生了什么事?秦梦什么都没解释,而是恨任性的说道:“内急找茅厕,误入废园,突然就晕倒了!没有因为什么,就是晕倒了。”
齐王建也顾不得详加询问,和秦梦赶往君王后的后殿,崔广早就守候在门前,秦梦将怀中所揣蒙汗药悉数给了崔广道,不忘小声叮嘱道:“慢着用,就这么多了!”
崔广会意,接过秦梦手中布帛包裹的瓷瓶,装模作样去后殿配药了!
秦梦放松下来后,顿觉头疼欲裂,当时便向齐王建告辞休息,齐王对秦梦恩荣有加,要留秦梦到自己床榻休息,秦梦见到秦姬吃人的眼神,毅然谢绝了。
风光!秦梦由齐王建身边侍从陪同坐上齐王建的驷马车驾。会同二百飒爽英姿的甲士,声势浩大的离开了齐王宫!
第206章 色中饿鬼之齐桓公()
齐王的车舆深深的震撼了秦梦,这是迄今来到这个时代,见过最奢华的马车了!
金银镂花的挽具,车体通身彩绘祥云图案,暗紫色穹窿形椭圆华盖,配上左右前三个紫檀木雕花的车窗,让车身整体显得那么玲珑精致。
四匹清一色黑中透亮的健硕骏马,它们高大温顺,马腿如柱,马眼如铃,鼻翼不断打着响鼻。
御者雄壮威武,气宇不凡,正襟危坐,双手勒着辔绳,那个潇洒,那个自信,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车内空间宽敞紧凑,竟然还是前后双厢,车中可坐可躺,柔软光滑的床榻,沁人心扉的熏香,坐在里面帝王般的享受让人醉生梦死!销魂至极!
“小贵人莫不是饿急了?怎么连车上的扶仗都要吃呢?都是老仆上车的时候思虑不周全,没有为你在车上备下吃食!”车中齐王近侍操着公鸭嗓子好奇的问向撅着屁股的秦梦。
“啊!哈!嘿”秦梦没想到一直在前面车厢安坐的寺人竟然扭头了,顿时尴尬至极!
“小子不饿,小子出身卑贱,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马车,就想看看这马车上的扶杖是不是金的,没想到还真是金子做的!”秦梦本着不要脸的精神,实话实说,打开车窗吐了口吐沫,砸吧砸吧小嘴,不好意的看看扶杖上留下的两颗牙印,再次四仰八叉的躺进了车榻里!
前面两个寺人立时被秦梦这番混不吝的答话逗笑了,前俯后仰,尖利的嗓音很具杀伤力,秦梦也自嘲的笑了起来,一时间车厢中充满了魔性的笑声,引得前面御者好奇的回头观看。
只恨齐王宫离馆舍太近,他们没笑完,便已到了馆舍门前!秦梦不舍的抚摸了一把丝滑的坐席,在两个齐王侍从的搀扶下,出了马车厢。
秦梦甚是客气的感谢了他们的相送,意思是就此告别!没想到这两位对自己特别亲近,非要护送进房舍,秦梦无奈,只能由着他们!秦梦心中苦笑,大概这份亲近源于自己也操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公鸭嗓子吧!
最令秦梦受不了是,两人一走,后面二百甲士也跟着进来了。如此大的阵仗,惹得两旁进出馆舍的行人噤若寒蝉纷纷让路躲避!秦梦心中叫苦,本来就已经够招摇了,如此一来更是逆天的招摇!
两人边走边唠叨道:“老仆们一个叫田明一个叫天亮,我俩都是刑余之人,今日能为小贵人效劳,自是我们老仆的荣幸,日后小贵人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只求小贵人在我们患病之时,出手诊治!我们对你如此殷切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生老病死凡人自然都会经历,能在晚年得遇一位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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