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呵呵笑道:“大王早知道你们的私情了,还用得着再派人,而且还是女人吗?这是韩人外戚所为!至于韩夫人是否参与了此事,小子不敢妄下结论,但却是韩人外戚所为,因为小子的夫人左氏就是为韩人所制,要不夫人怎会见不到我的爱姬啊?”
芈姒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夫人不信,可私下里去问芈雄将军,他是知道此事的!”
秦梦将韩非的书帛给了芈雄,就是找一个证人,虽然韩非书帛写的客气,但明眼人一看就知,这是变相威胁。
“夫人之事,若是大王不追责,你说还是事吗?
你那情郎是吕不器,涉及吕相邦。而吕相邦位高权重,乃大王左膀右臂,大王会为此事嚷得满城风雨吗?吕相邦有与韩人外戚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韩人外戚若是要以此事情大动干戈这不等于将吕相邦推到对立面吗?
此事归根结蒂得看夫人如何处理,一,不能慌了手脚出奔。二,不能将四名女子和赵夫人扯上关系。要是这两件做到了,此事也就等于什么从未发生过!小子说的,夫人可曾明白了!”
秦梦这席话,楚姬神色大定,不过眉头紧锁质问道:“妾身可是有孕在身啊?不是早晚要让国人知晓?”
秦王子楚五月丙午驾崩。若在以前,秦梦就会想,有何惧呢?不过一两月,到时秦王一死,这后宫王姬就自由了,尤其楚姬地位这般尊崇者,不耽误寻找第二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想在生几个就生几个!
眼下再过再过三天就是四月丙午,哪里还有五月丙午啊?秦梦也不知秦王什么时候驾崩,秦梦更不确定历史会不会改变。因此也就不敢拍胸脯承诺了。
秦梦也只能敷衍楚姬芈姒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那是吕相邦的孙子,想必没人敢动!说不定神鸟蛋真就显灵了,让你怀个双胞胎!”
“双胞胎?”芈姒疑惑的重复道。
秦梦知道口误,又说出了生僻词语了。楚姬眼眉舒展,心中的郁结也得以舒展了,便不耐烦的对她轰撵道:“夜深了,夫人请回吧,小子困得很,你看这眼珠子都让你砸崩了,小子头晕目眩,实在困得很!请回吧1”
秦梦的有眼确实紫黑紫黑的,芈姒见此,竟噗嗤笑了。
“适才如虎如狼满身杀气,人都变丑了!还是当下一张笑脸,温柔可人,让人爱看!”秦梦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推她向外走,嘴里还嘟囔道。
“让妾身看看,妾身心中好过意不去啊”芈姒不容秦梦躲避,硬生生端着秦梦的脑袋,仔细看了起来。
美人如花,千娇百媚,形态各异,如此近距离,如此朦胧之下,秦梦尤觉得女人的美丽,感叹造物主的伟大。
突然直觉脸上一阵凉丝丝,腻滑滑,待秦梦反应过来,芈姒如花瓣般的嘴唇也已离开了秦梦的脸颊。
“人都说,秦子玄妙莫测,妾身今日才真真领教到了!若让妾身早些结识秦子一定不做这秦王姬,好羡慕我那上官妹妹啊!”楚姬芈姒这番胡闹了一番,愉快的招呼两名心腹,打开院门一跃而出了。
秦梦摸摸脸蛋上湿湿一片,莞尔一笑,不介意美人占自己便宜。
秦梦摇着头,先将院门上好了。
再次来到隗状所藏匿的屋中,喊道:“隗公出来吧!”
这间房间应是一间门房,有床榻。
只见隗状从床榻下滚了出来,秦梦将他领进正堂,只见他满头冷汗涔涔直流。
抓住案几上的茶碗咕嘟先喝了两碗,摸摸起伏不定的胸脯说道:“文昌君为何让在下听到如此隐晦之事?这不是要隗某小命吗?”
秦梦笑道:“难道这比隗公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还要可怖吗?”
秦梦毫不在意的笑着,隗状却是极其认真的打量秦梦,抹了一把眉头上的汗水,深情严峻对秦梦一拱手说道:“在下曾听闻过秦子的大名,心里总觉得是个面首,嬖臣之类的人物,今日听到秦梦一番举重若轻的言谈,隗某再不敢轻视秦子了!”
秦梦会心一笑,其实这是自己有意之举,借处理楚姬芈姒之事向这位未来大名鼎鼎人物展示自己过人的见解,有意与隗状结交。隗状此时虽走了背运,但日后就会官运亨通,即便历史改变了,适才和芈姒商量的事情,秦梦也不怕泄露,因为事情都是正大光明之举,并未有见不得人的阴谋伎俩。
秦梦也颇为恭敬的对隗状拱手恳求道:“小子帮助隗公,其实是想让魏公也帮小子一个小忙!”
隗状挺身拱手对秦梦说道:“秦子有话直说,在下及全家小命都是得蒙秦子出手解围才不至于冤死,赴汤蹈火,隗状绝不皱半下眉头。”
秦梦也就直言道:“希望隗公帮小子找回夫人”
第539章 传奇太史()
要找回左清就需要先回咸阳城下,召集墨门隐者。要去咸阳,就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骊山离宫。
梁上之人的暴露,提醒秦梦暗中不只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自己。
若想掌握主动,就必须掩住所有人的耳目,偷偷从离宫溜出去,当夜出,当夜回,造成自己从无离开过离宫的假象,如此这样才能麻痹对手。
骊山到咸阳近百里,马车全速驰骋来回需要四个时辰,一路上道路分岔,稍不留神就会走错道路,秦梦有独自行事的勇气,却无按时往返的信心。
眼前的隗状无疑就是自己最好的搭档,他熟悉道路,而且身强力壮,给自己当保镖兼司机再合适不过。
秦梦同隗状商量完毕,便开始行事。
也许周遭黑暗处就有眼线,正门是不好出去。秦梦关上门户,吹熄了灯火,来到后院同隗状翻墙而出。
在亭廊曲折的宫中寻声而行,终于找到了一帮嬉戏的孩子,老远就看到了头如冬瓜大的芈冬瓜,秦梦吹了声口哨,机警的豆旃便寻声而来。
豆旃越发精明,也许就是这种精明,才让他长不高的。明白了秦梦的一番安排,他便又转身进了孩子群中了。
秦梦让隗状潜伏在黑暗中,他要去宫中仆役所住的院落弄两身衣服,以便行事方便。
秦梦路过左匡的房舍时,见到他那位年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司机兼保镖兼庖厨兼仆役的老家人端着一盏茶水倚在门边正在呼呼打呼噜。
秦梦真是佩服铁面左康,就连仆役都是这般的奇葩!
陡然想起了秦太史左匡的漏风鞍车,觉得可以用上一用!本想进去和铁面打声招呼,又恐惊扰了老家人的好梦,秦梦看了一眼正在房中油灯下冥思苦想的左匡,别也就离去了。
秦梦潜入离宫仆役所住的院落,找衣服倒也不费什么力气。因为院中就有晾干的衣物,秦梦寻觅几件,捞进怀中,正欲离去,只听两个慌忙而行的仆役对话:“没想到吕相夫人那般美丽的女子发起怒来,竟然那般可怖!”
“可不是,堂堂内史夫人在他面前也不过女婢一般!”
秦梦听在耳边莞尔一笑,料想不错的话,明日吕不韦也会亲来骊山离宫,为他宝贝儿子收拾烂摊子了,到时他们内部会更热闹。
豆旃的办事效率很高,领着一帮孩子们嬉闹之间,就将离宫的夯土围墙给掏了一个大洞。
豆旃回来复命,秦梦叮嘱他道:“哥哥晚上要出去一趟,搭救你左清姊姊,一会回到咱家的院舍,别忘了晚上起来数次,点点油灯,吹吹油灯,晚上守好门户,任谁叫门都不开,说我酒未醒,还有就是照顾好安其生。”
豆旃会意,领着一堆孩子,转向其他地方去玩耍了。
秦梦和隗状做闲来无事溜达之状从暗处走出来,靠近墙洞处,迅捷的就钻了出去。
黑夜漆漆,山风呜咽,秦梦和隗状摸索着下了山,已见到山下灯火亮堂的车马厩。
就在秦梦心情轻松之际忽听见两声尖利的哨音,两人当即就警觉了起来,躲在林中向四周望去,只见前面几个黑影分散开来,身手矫健,行走如飞,瞬间就隐遁在了黑暗之中。
秦梦站起身来,对隗状说道:“我们不当这般鬼祟,咱们是替左太史回城取些急用书简,应是正大光明之举啊?”
隗状笑道:“是啊!是啊!我们当挺起胸膛啊!”
山下的就是贵人们停放车马的车库,隗状说里面多有熟人,便在外面等候。
有位眉发花白的老吏出来支应,见秦梦一身宫中仆役装扮,遂询问缘由。
“左太史,今日上山来的匆忙,将几卷书简落在了家中,让我等今夜回家一取,因急用,可耽搁不得!”
老吏二话不说就将秦梦隗状领到了左匡那辆破车跟前,老吏还颇为贴心的说道:“太史家的马是匹老马,来回二百里之路,不见得能赶回,老朽这里有匹温顺健壮的良马,你姑且换上,这就不会耽搁太史之急了!”
秦梦听了心里暖暖的,面前老吏多是与秦国顶级豪门打交道的之人,不说就会沾染上趋利附势的恶习,但这把年纪依然还能保持一颗热心,就让秦梦感动不已了。
秦梦不敢多言,唯恐纰漏,便也应了老吏建议。
“天黑路不平,路上慢些”
秦梦赶着马车,去了很远,老吏还在后面叮嘱不已。
秦梦将缰绳交与隗状,不解的问道:“隗公可认得那老吏?不知为何如此照顾小子啊?”
“认得!此老吏乃昔日武安君的老家臣。当年武安君为范雎构陷自杀身亡,朝堂之上范雎,郑安平一党为武安君罗列罪状,群臣缄默,唯有太史左匡,出言反驳,为武安君叫冤!此恩此情自然就被武安君的一众家臣铭记在心了!”
武安君就是秦国第一名将白起。白起之死,众说纷纭,有说,白起功高盖主,秦王忌惮。有说,白起被范雎陷害,反正墙倒众人推。
“原来如此!”秦梦这才明白老吏为何这般热心。
太史左匡如此作为,倒还正应了他铁面的称号,虽只是清苦的一太史,却受人尊敬。
隗状说道:“秦子,上车路上我给你细细讲来”
隗状边驾车边说话,秦梦这才了解到左匡不为人知的传奇身世。
原来华阳夫人和左太史自小就相识,还是一起的玩伴,只有青梅竹马,然而后来华阳夫人却奉父命嫁给了先王,左太史却是一个长情的人,为爱痴狂,对这段情久久不能释怀。
后来左匡继承父亲太史之职,掌管了秦国天文历法记事记言的太史令,屡屡秉书直言。世人还以为他是铁面太史,其实他是心中有怨,欲要和秦王叫板,想一死了之,也好青史留名。然昭王又非昏君,见他铁骨铮铮,所谏有些道理,一来二去,左太史的名望就大去了。
“如此天下人都不知的隐晦之事,隗公是如何知晓得呢?”秦梦不解的问道。
不想隗状却突然勒住了缰绳,呼喝一声:“何方妖孽?想要找死吗?”
秦梦扒开车帘,只见路前跪趴着一个头发散乱,不见面目,一衣血迹斑斑的白袍人。四周静寂无比,风吹树木沙沙作响,黑暗无边,一下子就让秦梦怀疑起了人生,难道世界上真有鬼?
第540章 英女()
“他向我们爬过来了!秦子咱们怎么办?”
不仅秦梦为周边环境渲染而觉恐惧,就连隗状这般的壮汉也声音颤抖着扭头向车中的秦梦寻求帮助。
马车还未驶出骊山,荒野之中,阴风阵阵,差点都动摇了秦梦无神论的信念。
“有何惧?能一览鬼是何等模样,即便死,此生也不虚此行了!”秦梦说着就跳出了车厢。
“前面何人报出名姓来?”秦梦大喝一声也为给自己壮个胆。
那发髻蓬乱一身血迹白衣者,扬了扬手便颓然趴倒在地了。
秦梦愣怔了片刻不见动静,便上前一步低头打量,迎风就嗅到了血腥汗臭味里夹着一丝胭脂水粉的香味。
这时隗状也一改初始的慌乱,蹁腿跳下了马车,一把就将人反转了过来,惊讶的喊道:“是个女的?”
隗状抱起那人,呼喊道:“身上还在流血!秦子请将车帘掀起,先将她放入车中,这片山中时有狼群出没,我等先离开此地再说!”
秦梦不敢懈怠,当即遵行,上了马车后,隗状便扬鞭催马离开了此地。
待车马驶出了山中,隗状便停车,要为女子查视伤患。
随着车中油灯亮起,让秦梦和隗状惊恐莫名的是,这比遇上鬼都可怖。
只见女子胸前血污一片,容貌也被血污糊上,嘴巴脖颈上厚厚一层血迹也已凝固,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
此情此情一时间让秦梦产生了错觉,眼前女子就是一个吸血鬼。
女子面目虽不清晰,但从眉眼来看,以前也是位标致美人,女子所穿乃一件白衣内袍,袍子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血污。伤患所在都在手臂,肩头,秦梦为其宽衣,一席粉色的兜兜便露了出来,女子皮肤白皙,肩头伤口赫然是一排排的牙印,深入肉中,还有几处撕裂伤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此女子真是命大,竟能在狼口之中脱险,必是和狼嘶咬,才逃过了此劫,真是奇女子啊!”隗状啧啧称奇。
秦梦也为此深受触动。
女子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待为其包扎了伤口,秦梦和隗状对视,似是有话要说,竟同时异口同声道:“此女子莫不是那窥视楚姬逃脱之女?”
秦梦为其擦拭了面容,还好未毁容,果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秦梦怎会忘记?她就是昔日里在卫宫,脱下黑色风衣,缭动了所有男人心,踩在嫪毐肩头那最稚嫩的妖艳女子。
隗状继续赶车前行,不大一会,车中女子便醒转了过来。
“我这是死了吗?”女子囔囔道。
秦梦轻松的叹了一口气,动情的说道:“你没死!你被我们救了!你若为自己活,此时也已死了,而你为族中父老去死,上天却让你活了!你是女中的豪杰!是燕赵大地上不屈儿女!”
女子顿时惊异的失声喊道:“你是谁?”
秦梦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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