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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和魏忠刚称不上有交情,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把事情都推给医院里的崔德海,等以后离开了江灵市他照常过自己的生活。
向天站在医院门口眉头深锁,观望着这座庄严的大厦,战火纷飞的年代,战场上的医生被战士们称作白衣天使,时到如今,却让人感觉这个庄严的地方遍地铜臭味。
向天怨不得任何人,在社会上谁都要生存,眼下要做的就是天亮以前一定要凑到足够的钱。身无依靠的向天孤立无援,他想去找毛利平求助,可又怕欠人家太多,无奈之下他想到了郑芳敏,也许通过郑芳敏去和毛利平说会来的更好一点。
第0071章 麻将馆提人()
向天在手机里翻找起郑芳敏电话来,在最后面找到了郑芳敏的电话,等了好长时间,才有人接电话:“喂,请问你找谁啊?”
接电话的是季雨轩,她正躺在太妃床上看着一本时尚杂志,手机响了一会她以为对方会挂掉,最后吵的有点不耐烦了,也不见郑芳敏过来接电话,一个翻身,拿起手机就接了起来。
“你把电话给郑芳敏,我找她有事。”向天不想和季雨轩废话,郑芳敏不接电话一定是手上有什么事在忙,叫季雨轩去喊一声就得了。
“向天,你找芳敏姐干吗啊,你怎么会有她电话的啊。”季雨轩在向天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听出了是向天,平时没见向天和郑芳敏说话,什么时候有电话号码的。
“哎呀,我有急事,书房里不是放着她名片吗,我顺便拿了一张呗,赶紧找你芳敏姐接电话,我这真有急事。”季雨轩这丫头也真是的,一个电话号码也要这番样子,对她够无语的了。
季雨轩拿着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连拖鞋都不穿,光着脚去找郑芳敏了。电话一头的向天还听到了季雨轩在嘀嘀咕咕着什么,最后一句他是听清楚了,应该是把手机递给郑芳敏的那一刻说的:“向天好像在外面和人打架了,估计叫你过去给他解围呢。”
“打架?”郑芳敏没听懂季雨轩到底在说些什么,真要打架的话郑芳敏非把向天逮回去审问一番,谁叫他捉弄自己的。要去帮他,他倒想的美了。
“警官,我现在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我需要十万块钱,不知你那里有没有啊。”魏忠刚还在急救室躺着呢,向天不想耽误时间,所以直接道出了他要干吗。
十万块不是一笔小数目,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借钱,安的什么心啊,郑芳敏唯一能够想到向天借钱的原因就是赌钱没钱还人家的钱,要不他一个人在大晚上怎么可能会需要这么多钱。
“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去,我这里不是开银行的。”一说完郑芳敏就把电话给挂了,也不等向天把事情经过说一声。
“什么情况。”向天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确定了郑芳敏已经将电话挂断。还不等他手机屏幕暗下去,季雨轩的电话就过来了,向天拿起来一接,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好你个向天,叫你去找人你反倒自己去赌钱了,还输那么多,你说你还是人吗,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是那样的人,以后我们绝交。”
“雨轩,别闹,魏忠刚做手术需要钱,你帮我问问郑芳敏,有没有钱,有的话先借我点,算是我借她的。”向天等季雨轩换气的间断,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去,至于季雨轩相不相信那是另一回事了。
季雨轩没想到事情是这样,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着旁边的芳敏姐说道:“他说有个人需要做手术,现在在医院里没钱,他要问你借钱。”
“你问问他在哪家医院,就说我们马上过去。”郑芳敏发觉错怪了向天,一丝内疚让她无法拒绝向天的请求。
郑芳敏的过来让向天心头松了一口气,他重新返回到医院,刚好看到崔德海和医院的保安在争吵着什么,走廊里面放着一辆不锈钢手术推车,上面躺着的那个人不正是魏忠刚吗。
向天飞奔过去,看到魏忠刚的脸色如白纸,因为腹中的绞痛,上下牙齿不停地磕击着,呼吸一重一轻,此刻的他恐怕正忍受着蚀骨般的疼痛,从魏忠刚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已经痛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崔德海一个人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在理论着什么,说到最大声,还有几个人用手去推崔德海,崔德海就是一个骑三轮车的,要是动手也是挨揍的份,所以他没有过激的动作出来,最后一个年长的医生甩了下衣袖,愤愤不平的准备离开,一转身看到了背后站着一个年轻人,吓的老医生差一点跌到地上去。
“医生,还请你救救他啊。”向天恳求地说道。
“小伙子,这里是医院,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救人就要付医药费,要是都像你们一样没钱把门堵着,那医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老医生用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和你说句实话,他是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现在已经发生癌变,导致肠道穿孔,我介意你们还是放弃治疗的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见死不救,我说过了,钱在天亮之前一定送到,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救还是不救。”向天抓着老医生的褂子,极不和善地说了一句。
“廖主任,病人的情况很危险,要是不做手术怕是熬不到天亮啊。”说话的是一个青年医生,语气当中似乎是在恳求又好像是在劝慰,应该是美女护士一开始提到的孙大夫。
老医生用手指指向天,说道:“小伙子你最好记住你的话,要是拖欠医药费院方会起诉你的。”老医生紧了紧裤腰带,大手一挥,道:“马上准备手术。”几个医生和护士开始忙碌起来,魏忠刚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
向天和崔德海坐在走廊里的凳子上,向天问崔德海要了一根烟,也许这个时候香烟可以给他分担一些身心上的压力,抽了几口后向天不住的咳嗽起来。
旁边的崔德海说道:“大前门开始几口还不错,到后面会很呛,年轻人一般抽不惯这样的烟。”
向天侧转过脑袋,看到了崔德海眼角的皱纹,那夹着香烟黝黑而粗糙的大手,脚上穿着双崔炎在学校穿过的鞋子,向天的心好像被什么给揪住了,把烟踩灭在脚底下,站起来说道:“崔大哥,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那怎么行,还是你回去休息,下半夜由我来守候,我老伴当初也得过这类病,所以我比你有经验。”崔德海如铁塔一般站在那,岁月的脚步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向天对崔炎的恨和不肯原谅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郑芳敏是在十二点半的时候来到医院的,随他一起前来的自然少不了季雨轩,三个人经过一番劝导终于让忠厚老实的崔大哥回去安心睡觉了。
“郑芳敏,能不能把你的车子借我一下,我要去找个人。”魏忠刚在手术室里,生与死还没有个下落,他要去把魏晨找过来,哪怕他们有多大的仇恨向天也要把魏晨拉过来,百行孝为先,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就不能把魏晨当作一个人看待,把他绑也要绑过来。
郑芳敏什么也没说,把帕萨特的钥匙给了向天,向天刚准备离开,季雨轩关心地说道:“向天,小心啊。”季雨轩当然知道向天要去找谁,你说老父亲住院了却没有亲人在旁边,向天找郑芳敏借车必然是去找魏晨。
“雨轩,替我照顾好魏忠刚叔叔,我找到人了就回来。”向天用手摸了一下季雨轩的头道。
“嗯,你放心去吧,有危险记得打芳敏姐电话,她是警察一定可以帮到你的。”季雨轩说道。
向天走后,郑芳敏就质问季雨轩道:“丫头,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你和他是不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呀?”
“芳敏姐,你好se喔,居然会问这种问题,关心一下人家么正常的哇。”季雨轩小脸红扑扑地说道:“这个地方好阴森啊,芳敏姐陪我去嘘嘘,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你个胆小鬼,走吧。”郑芳敏站起来说道。
向天找到郑芳敏的车后是一路狂飙,连红绿灯都不顾,幸好晚上车少,白天非出事故不可。向天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魏晨赌钱的地方,他相信魏晨身上有钱一定还会继续去赌的,停好车后,向天走入了健康棋牌室,门口的几张麻将桌已经没有了人,屋里的空气还是有很重的一股烟草味,看来散场没有多久。
记得过来找魏晨的时候那个中年人是去里面喊的人,所以向天看看屋里没人就自作主张地走了进去,当打开里面内间时,大部分人的眼睛都看到了向天身上,全场没一个人说话,只能听到骰子在自动麻将桌里丁玲当啷的翻滚声。
一个头上寸草不生的大汉环顾一周后说道:“小六不是在外面看着吗?陌生人进来怎么没有生息的啊。”大汉的语气是在责问,他身后的一个青年在他耳朵旁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只见光头大汉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用手撑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向天看到了人堆当中的魏晨还有他旁边的小翠,心里免不了一酸。向天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魏晨的衣服就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不等向天下一步动作,门口冲进来了五个人。
一开始帮向天他们喊话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加长的折刀,不停地在手里舞着刀花,他们的出现阻断了向天的退路,脸上的表情一个个誓要把向天千刀万剐了。
第0072章 人需要什么()
“我过来是找人的,不是过来找事的,最好把路给我让开,不要bi我出手。”向天拉着魏晨,魏晨此刻说不出一句话,看到小六手里的折刀后他的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小子,你很有种,也很有魄力,不过你得罪的人不好,把我弟弟洪斌给打了,今天这事你不给我说清楚就休想从我这里站着走出去。”洪福站了起来,脖子里的金链子被日光灯一照显得有点晃眼睛,手上戴着一串颗粒有汤圆大小的檀香佛珠,脸上的横肉给人一种肃杀之气,一看就是从刀光剑影中混起来的老行家。
“大哥,打人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至于打洪斌的事我日后给你赔罪,不知这样可以吗?”向天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不想整天被人找来找去,更不想和社会上的这些混子有任何纠葛,如果眼前的人敢阻拦,向天只有放手一搏。
“现在是你被我们围住,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洪福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不惧怕小六手里的折刀,有一点他年轻时候的气势,怪不得洪斌会被他揍一顿。
小六没在等下去,肩膀一沉,折刀就对着向天的肚子捅过去。捅人这事他见过多了,一刀子上去拔出来再给一刀子,在牛b的人他也要倒下去求饶。小六的这一刀就是对准了向天的肚子捅过去的,拿捏的非常到位,最多扎到肠子绝不会扎到什么内脏器官,看来是在人身上练出来了,估计班房也没少蹲。
向天看到了小六的出刀,将魏晨推开后,向天的身体斜着贴了过去,右手像鹰爪一般抓住了小六拿刀的手腕,小六至始至终没有看明白,眼前这个人不但躲过了刀子还从他手里把刀子夺了过去,刚才在自己手里舞着刀花的折刀,此刻顶在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处,只要用上一点力,那鲜血就会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送医院都来不及。
别人看不出洪福一眼就看出了向天的身手就是一屋子人冲上去也都是挨刀的份,除非身上有枪,不然很难叫这小子屈服,向天不想节外生枝,又把小六松开了,抓着刀刃把折刀递给了小六。
到这时洪福已经有点看不大懂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身手如此不凡还有此等胸襟,不像是在社会上滚溜的人啊,不会是便衣队的吧。最近听说市里抓赌抓的紧,只要超过一百块的都算聚众赌博,现在他们的台面上是百倍也不止啊。洪福最讨厌的就是条子,他一生最恨的人也是警察,吃社会这口饭怎能会和警察和平共处呢。
“你们可以继续玩,我找的是魏晨,他老爸现在已经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了,而他却还在这里赌博怡情,各位说说我带他回去有错吗?”向天知道混社会的人就像牛皮糖,一旦得罪很难消除,你捏他的时候紧一下,不捏他自然会恢复到原样。
小六捅他一刀,向天本打算是回敬他一刀的,但是考虑到他的那一刀扎下去后面会有很多麻烦事,所以他仗义凛然了一把,也许只有这样的举动才不会引起他们更深层的怨恨。向天不是怕他们,它主要是没时间耗下去,魏忠刚生死未卜,身为儿子不去陪护还拿老子的钱在这里赌博,天底下哪里找的出这样的人啊。向天要不是看在魏忠刚身体病重,早就给魏晨两个耳刮子了。
“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点狭者风范的吗。好!今天我放你一马,但是我必须跟你过去,因为这小子和这个女人在我这里不光输掉了钱还要了三万块水,这事我不能大意啊。”洪福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小翠拉了起来,引得旁边的众人开始起哄起来,都叫洪福拉回去用肉皮子抵债吧。
小翠看见了向天,她没想到向天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洪福的大名她早就听人说起过,据说是个非常棘手的人物,尤其对女人更是有一套,至于真假小翠不清楚,反正她不想去亲身体会。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向天,希望向天能搭救她一把。
“洪大哥,这钱的事能等医院的事情处理完后在说吗?”这一前一后魏晨就在这盘里面输掉了三万,真是不可想象啊,全市像这样的水盘又有多少呢?有多少人因为这个走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向天想不通魏晨和自己一样大,为什么赌性会这么重,欠的钱以后再说吧。
向天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翠,以前只要和小翠说话他的心就会砰砰乱跳,还会脸红,那是自己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女人,然而她现在却变成了公共厕所,知道魏晨的老爸身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