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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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崛起-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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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动众人烤肉的时候,阿母想起什么似的,在烤好的鳄鱼肉上又撕下一块最肥美的,走到一块有些凹陷,里面结了些白霜的石头上狠心擦了一把,然后回来塞到王川嘴里。

    王川还以为这是什么仪式,正准备拒绝,舌尖便接触到一股熟悉的咸味。是盐。

    盐入了口,本想吐掉的肥肉再也舍不得吐了。刚才还想用盐腌肉,这就有了。从这世的记忆找翻找半天,才现原来部落早有吃盐的习惯了。只是盐的数量极少。来源也只有两个。

    一是在请火神的时候,交换得来的盐块。这些盐块会给阿母掌管,阿母会把它融化在刚才那个石凹里。一般有功之臣才能在吃的时候沾一点吃。另外一种来源是山野间一种叫盐果子的灌木。这种灌木在果实成熟的时候,会在小指头大小的果实上结出白色的食盐结晶。部落里的人在外出的时候遇到,就会采集下来,跟吃糖一样吃掉,王川记得他在过来之前,这个身体也采摘过这种果实吃过。

    这两种来源得来的盐都非常的少。交换来的盐块一般不过拳头大小,而且价格很贵,用很多的物资才能换到。而盐果子这种东西,一般秋天才有。除了人会吃这种东西外,别的野兽也会吃这种东西。因此数量极少,想腌肉几乎就不可能了。

    但是这倒是让王川想起来,在后世这附近是有盐矿的。只是这个地方的盐矿产量不大,后来说这个盐矿中的钾磷硝等元素标,销量不大,同时采矿过程中让盐矿周围变成了盐碱地。再加上海盐的来源稳定。政府在早年关闭小型污染企业的时候便把这个矿给关闭了。

    后来这个因采矿而被挖去了几个山头,又成了盐碱地的地方,还成当地一个旅游去处。当地的盐矿石盐焗食品还算小有名气。不少人喜欢到那边自己采集盐矿石脱毒自制盐焗食品。王川也去过。

    不过现在想到了也很难马上用上这些盐矿。记忆中的盐矿离这里有二十几公里远,后世都得坐车才能去。现在这个出门全靠脚,山里又连路都没有的情况下,部落人出去狩猎一天估计都跑不出十公里去。二十几公里那得走几天的路程。而且还在不迷路的情况下。王川这个小身板,要带路的话,外出几天能不能回来都两说呢。

第9章 月下的故事() 
盐用不上,肉的保存就还是得靠熏烤。

    部落的人估计是第一次烤熟了肉不能往嘴里塞的,烤得有些,也有些新奇。

    在岩洞里的众人烤肉的时候,圆盘般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的那边爬了上来,在岩洞口洒下斑驳的银霜。打着饱嗝的孩子缩在父母怀里畏惧地看着洞口。岩洞之外的世界银白一片,野鸟哀鸣,夜狼长啸的声音响彻山野月夜更添几分神秘的色彩。

    没有污染的大气如此的透明,以至月光的也比之前所见的要明亮许多。王川偶尔抬眼看了看洞外,也被外面月色给吸引了。

    想到前世见过的月亮和现在见到的其实是同一个,只是中间不知道相差了几万年,王川心中不由生出“江月年年只相似,今月曾经照后人”的感慨。感慨完发现逻辑上还有些错误,不过想想对于他的个人经历来说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从天气变化的情况看来,今天可能是中秋节呢。王川这么想着,烤着肉的时候嘴里就不由的哼了起来:“十五的月亮,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人类生来有寻找规律的天性,王川哼出来的歌曲虽然没几个词语,但部落的人很快被他哼的曲调中的旋律吸引。不知不觉,岩洞里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王川哼歌。几个孩子听得更清楚些,还坐到了王川身边。

    大部分人都是竖着耳朵听王川哼歌的,王川也意他们的旁听,烤着肉哼自己的歌。可是旁边这个靠得最近的这位,眼睛老是盯在肉上是怎么回事?

    他的肚子分明已经鼓起来了,口水却还留的老长,王川可以确定这不是听歌入迷之后的反应。借着试试肉干了没有的名义,撕下一点来,塞到那满是口水的嘴里,可不能有再多了。

    这是个比王川要高大些的孩子,不过同样干瘦。王川记得从树上把绳子抖过来的就是他。他和其他孩子一样,依旧是没有名字的,看他这能吃的样子,估计以后吃得饱的话,会长成一天壮汉,就叫你壮牛了。

    东西是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会炸开的。唱歌不能让你转移注意力,那就讲个故事吧。大不了等一下还是你帮忙试肉,这总成了吧?

    这是一个除了吃,就不会有其他娱乐的时代。所谓的故事,也只有阿母或者是其他大人对于周边山林出产食物的讲述。

    难得中秋,吃得饱,鳄鱼的发现和从今天狩猎的收获看来,只要让部落里的人意识到陷阱和大网的性,想必以后也不用一点点吃的绞尽脑汁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吃饱饭之后,应该有更高些的追求才是。

    而且从今天的经历看来,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是活不下去的。既然身在这个部落,就应该把周围的人视为同伴。生活语言习惯之类的不同,自己可以在后面的日子里慢慢转化他们。适当的讲些故事,其实就是很好的方式。

    原始人直白的思维估计很难理解复杂的故事。果然,一个后裔射日加嫦娥奔月的故事就把这些人说得一脸懵逼,出现了看大片的各种跌宕起伏的震撼的效果。

    同时伴随着故事问题有点多。王川一个故事讲下来,还要花多几倍的时间去解释各种疑问。

    十个?太阳?弓箭?长生?药?昆仑?……这些都是什么?

    不过会发问就是好的,这些问题也不算难,王川就一边讲一边解释。不过解释完一个问题又出现的新问题,然后问题的问题无穷尽这就有点烦人了。解释了几个和故事无关的问题之后,眼见他们都把故事带远了,王川就决定和故事无关的问题就不管了。

    这些原始人其实是会数数的,十以内的数字他们能记住,虽然有时候会乱,但已经有这个概念了。告诉他们十个数就是大家两个手的手指的数量,告诉他们前面的数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他们就会数得煞有其事。那个少了两个手指的就别看自己的手了,你注定数不到十了。当然,你可以学结绳记事。

    说到弓箭是时候,拿木炭在石头上把弓画出来。再画一张上了拉了箭的,王川发现阿母和部落里的几个人居然知道。不过从他们的发音中,弓箭说的像“矢”和“弧”。

    王川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们知道这个怎么就没有见他们用呢?后来想想,做弓箭是比较系统的工作,以他们的智商,如果只是弯一根竹子绑上绳子,也不知道用直箭的话,那效果还不如一颗石头顶用。也就明白了部落里没有弓箭的原因了。

    昆仑就没办法解释了,万里之外的昆仑山,他们问三天能不能走到。看来他们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两三天路程的距离了。

    故事讲完,岩洞里的气氛有点像王川小时候第一次看电影一般的情景,有些安静有些凝重。大家侧头再看天上的月亮的时候,眼神中更加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在大家都沉浸在故事里的时候,一个孩子却扭头看向了王川,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火伢子,你怎么知道得这些的?”

    这个问题差点把王川问懵了。他没想到这些脑筋直白,估计智商很少会超过八十的人会想到这种高级的问题。这要怎么回答呢?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他们懂什么叫虫洞什么叫灵魂穿越么?难道自己还得从神学到相对论给他们讲一次?那得讲多久?而且,自己懂的也只是一知半解啊……

    在他纠结的时候,孩子身边的大人帮他做出了完美的答应。只见那个孩子的母亲狠狠在孩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表示他的问题破坏了当前的气氛。孩子便哇哇大哭起来,忘了要问的问题。

    这个时候,还是王川身边的壮牛好。他的注意力好像从来没有从烤肉上离开过。王川讲解的功夫,他会时不时提醒王川翻转烤肉,然后问一下熟了没有,要不要自己试试。

    王川问他故事怎么样,他想了想,做了一个很史前人类的回答。

    据说后世人小时候过中秋,会无心听嫦娥奔月的故事,只会想着月饼。长大了过中秋会不想吃月饼,只想着嫦娥。史前的孩子过中秋,没有月饼,所以他听完嫦娥奔月的故事之后,说:“不知道月亮上的兔子肥不肥。”

第10章 传承的起点() 
火光闪烁,也许是王川说到弓箭的事情的刺激,阿母也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起了故事。这回却不是吃的,而是关于弓箭关于大河以及部落。

    “大河,太凶险了,这种……鳄鱼……太凶险了……”说到鳄鱼这个新词,她还看了看王川,努力用这种新的说法表达她的意思。“部落刚来的时候,人比现在多,去河边,死了不少人……被这种吼吼拖下水去,救不了。后来就不让下河了。河里有鱼,但也不让下……那时候,我父还有矢,有弧,吃的比现在多,人也多……吼火伢子是好样的,比我父厉害,不过你们下河还是要小心……”

    “阿母,我们部落是从哪来的?”第一次听到部落的来历,王川不由追问起来。“那边。要走很多很多天的地方。”阿母指指北面。

    要走的具体多少天估计阿母就没有概念了。这个时代,不够吃会死人,有得吃的话会生很多孩子,之后还是会不够吃的,接下来就要分家一般让部落的一部分人去其他地方生存。和后世的外出打工一般。想必部落就是从外面的大部落分出来的小部落。要不然不会有弓箭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部落分出来多久了。不知道原来的部落有多少人。

    “那我们的弓箭呢?”王川接着问。

    “断了。没有了。”

    王川无语,敢情好东西都没有留下来。王川还要问其他,阿母拿了两根着火的木棍当火把,对他招招手,向岩洞深处走去。

    岩洞纵深有几百平方,深处是阿母存放物品的地方,没有她允许,谁也不能进去。跟着火光走到里面,王川才发现里面极为低矮,要低着头行走。里面空气比较干燥,岩壁上有黄土做的画,地上放着些打结的绳子,断弓,牛角,兽皮等物。王川前两天弄的龟壳也放在这里。

    阿母将火把插在一边,指着墙上最边上的壁画对王川道:“我父带领部落来时,有那么多人,如今到我手里,只剩这些人了。”

    壁画很抽象,只有几根不规则的线条和圆圈,看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图画下面放着一堆打满结的绳子。这些绳子也是用二麻搓成的。阿母说这么些人的时候,又指了指旁边,那边正面石壁上都画着简笔的小人。

    王川问:“这些打结的绳子就是当时的人数?这墙壁上画是现在岩洞的人?”

    阿母指着绳结道:“一个结一个人。”又指着那副壁画道,“这些是现在的人。”

    王川数了数,来的时候的绳结是74个,表示有74个人。壁画上却是46个小人,这个数目和王川数出来的部落人数相等。

    “我们来了多久了?”王川再问。

    阿母指着另一块石头的一个壁画,道:“我父来时候,打了这么多的绳结,然后他就把这些交到了我手里,我自己又打了这么多的绳结。一个春秋打一个,雪停了之后,第一朵花开的那天就打。”

    这个壁画上,画得是一个强壮的男子,他旁边还有几副猎杀牛、大蛇的图案,还画了一张弓。壁画下对应的是一堆新的和一堆旧的绳结。王川数了数,一共六十一个。看来部落只在这里生活了六十一年。只是六十年之间,这里的人数就减少了这么多,而且可以猜测,刚来的时候这里应该是青壮为主的,现在部落里,孩子却占了小半。同时急剧减少的人数也给这里的传承带来的灾难,从这些人会用弓箭到现在只会追着野兽跑就看得出来了。后世考证这里有人活动了上万年到十万年间的,只怕不是同一伙人了。

    现在人还没有年的概念,春秋的概念却是有了。第一朵开的时候打一个结,那就是一年打一个,说不定这就是最早的“华”的由来。

    “我父当年会用弧,能杀大牛,是个英雄!”阿母说得很是骄傲,说时还拿起地上的箭给王川看。不过那把箭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依稀看着像弓的样子。实际上看着和外面腐烂的弯树枝也没什么区别。

    讲完阿母的父亲,阿母开始给王川讲部落的小人壁画。这些都是三笔两笔的简笔画,有些像后世孩子的涂鸦。这些画像分上下层的,上面的人像大些,下面的人像小些,对应的画像下面也各有绳结。个别画像旁边还有些捕猎采集的画面。

    从阿母的讲解当中,王川知道,下面的绳结是他们的年纪,旁边有其他画面的是他们做的突出事件的记录。上下层之间的是对应的父母子女关系。

    阿母自己的画像是一个长手的样子,她现在身形佝偻,手脚变得很长。她身边的图画是一副缩小的岩洞口的样子,这表示她掌管部落,她对应的绳结很难想象只有四十三个。那个嘴里露出一个大板牙像松鼠形象的是王川的父亲宽,他旁边没有其他标注图案,对应是绳结是二十五。光看图像,王川没有从壁画上找出自己,不过他在宽下面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图像,阿母说大的是他,然后他的图像边上涂满了火,筐,绳子,网等。阿母在讲这是他的时候,正拿着黄土要在旁边画石矛和鳄鱼,表示他杀过鳄鱼。范围不够大,阿母就用唾沫把旁边那家人给抹掉了,另一边重画。王川数了数,自己的绳结是十一个。

    阿母解说道:“父母与孩子,不能成亲。同一个父母的,不能够成亲,要让他们分开,或者从别的部落换。他们如果死了,如果没有大的作为,就从要从这里抹去,谁生了,就要加上来。每过一个春秋,雪后第一朵花开,就结一个结。”

    王川点点头表示明白。这应该就是流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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