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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毅乐呵呵地全部笑纳,让士兵们用战马装载了撤出山寨,又收编了四百多俘虏,命人一把火将山寨全烧了,这才带士兵们满载货物而去,追赶段忠实所领的大队人马。
庄毅没有回来,段忠实自然也不敢领兵走快了,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四天后,庄毅才赶来会合了,但这时离营州治所柳城也只剩下了仅一天的路程。
恰好这天晚上,沙固也派人赶回来了,禀报了柳城的城防和兵力分布情况。庄毅听取汇报后,连夜召集一众军官们开了一个战前会议,再次重申一遍取营州的目的,以及攻城时应注意的事项,又分派了作战任务。又觉得沙固仅一百人难以发挥作用,便让霞越再领一百人提早赶去与沙固会合,以便到时夺城。
次日,庄毅领兵三千先行,让段忠实率领后勤辎重老弱人马随后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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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州,位于白狼水(即辽河)北岸,治所柳城,是辽东各地通往关内的必经咽喉要地。前燕称龙城,北魏始称营州,隋置有营州总管府,唐代多次改革后设营州上都督府,管营、辽二州,后又统管奚、契丹、靺鞨、室韦等各族族长为下都督的羁縻州,曾一度隶属幽州大都督府,后又置平卢节度。
安史之乱后,安史叛军残部据河朔三镇,名义上反正,实则拥兵自重,时叛时降。又因契丹屡次叛乱,营州两次迁治渔阳。自肃宗上元二年,营州基本失去控制,代宗大历年间,侯希逸与李正己领平卢军民二万余人南迁淄青之后,营州曾一度废置,后又隶属幽州治下。
但因营州诸多胡族杂居的特性,使得历任幽州节度也不愿意驻兵,营州又由实际统治转为羁縻统治,最终被渤海国蚕食,但名义上仍隶属幽州。因渤海国与大唐始终保持着宗藩关系,所以混乱的营州便处在这么一个尴尬地位。
现今的营州兵马使出身渤海大族乌氏,名叫乌重礼,年四十余岁,驻防营州十余年了。自今年夏天以来,契丹人和奚人各部皆在动员,入秋后大打出手。
这让乌重礼也跟着紧张了一段时间,因为他在这里过得很滋润,每年开春就会有中原的商队带着丝绸、布帛和精美的瓷器从关内来,换成珍贵的皮毛、药材、珠宝带回关内,作为此地守将,他早就赚了个盆满钵溢,绝对不想卷入到战争中。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契丹可汗亲征竟然被奚人击退,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样最好,他可以继续过安稳日子,战胜的一方,手中肯定有很多战利品,生意很快就会上门来。
但是,他并没等来想像中满载而来的商队,却等来了一支数千人的大军。而且这支军队也奇怪,打着一面有“平辽军”三个字的大旗,而兵员却基本都是由奚人组成。
第一零七章 席卷之势(上)()
书友们:竹竹今天回湖北老家了,十二点半的火车,明天才能到家,会继续尽力保更,望书友们多多收藏,多多支持!这天下午,这支“平辽军”终于兵临城下了,乌重礼已事先匆忙关闭了城门,但他有些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身份,便派了一名军官前去交涉,很快被打回,只带回了对方主将的信函。
乌重礼拆信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对方在信中自称姓庄名毅,被授为平辽军兵马使,先是大骂自己贪婪残暴,鱼肉庶民,欺压良善,劫掠过往客商,然后又说什么要替天行道,奉卢龙李使君之命令,前来接管营州,让自己领兵退去。
乌重礼怒不可遏,却不知这个庄毅是何许人,找来麾下一众军官商议,他的兵马从事高乐明却道:“禀报军使!卑职上次随乌客丞前往奚王牙帐,认识了这个庄毅,据说此人原本是卢龙军牙兵,后沦为盗寇。此次奚人击退契丹,此人就参与其中,而且他还是奚王吐勒斯的女婿,此来怕是不会善了。”
“哦!竟有这等事,看他所领之兵也全是奚人,会不会是吐勒斯欲挟大胜契丹之威,前来谋夺营州?”乌重礼闻言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问道。
“卑职也不清楚他们的来意,要不我再亲自去探看一番,先稳住他们一阵。军使尽快布置好防务,速去调汝罗守捉和燕郡守捉前来支援,但这得等到明天才能到,城内也可征调一些青壮参与守城。”高乐明建议道。
“好!就这么办!”乌重礼点头答应下来,心里却开始担心,这些年来聚敛的财货可是不少,还有两名貌美如花的爱妾,这都得先转移了,这么想着便打算去库房看看。
高乐明出了兵马使府衙,从东门出城绕道前往北门外五里的敌军大营,很快被士兵带到庄毅面前。
“哈哈……高从事!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你们的乌军使考虑的如何了?”
“庄郎君此来,却不知是奉了谁的命令?”高乐明侧目斜视道。
“当然是奉卢龙李使君之令,怎么……难道卢龙没有行文给你们?没关系……我大军到了就是一样。而且,你看这柳城被你们经营的不错啊!城高不过两丈,周长不足二十里,城门也早已破败,我三千铁骑可轻松自入,你还是回去准备交接吧!“庄毅大笑道。
“庄郎君怎可如此行事,就不怕得罪我渤海十万雄兵吗?”高乐明有些色厉内茬地喝道。
“啊哈!那你也回去问问你家国主大玄锡,卢龙十万精兵,他惹得起吗?而且营州一向是大唐的领土,我此次前来收回,那也是名正言顺。”庄毅冷笑道,
“。。。。。。”高乐明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不想走是吧?我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庄毅狞笑起来。
高乐明气极,狠狠一甩一衣袖,转身大步而去。
城外大军压境,令城内各族居内惶恐不安,兵灾又要来了。往年秋季,虽也常有契丹人南下,一般只在城郊村寨抄掠一番,便自行去了,但这次来的是奚人,似乎是要攻城。顿时,本来就不大的城池一片冷清,家家关门闭户,禁若寒蝉。
城内十字形的长街上,名色行人已然断绝,来来往往的只有一队队的渤海士兵们,在搬运各种辎重武器,紧急准备城防。另有一些士兵在挨家挨户地拍门,征召城内青壮参与作战。
靠近北城门处,临街有一家柳城客栈,沙固带着一百士兵侨装成商队就宿在这里,他来此已快半个月了,带来的货物也全部脱手,换成了皮毛、东珠等珍贵杂货,柳城的城防状况也送回给庄毅,沙固本以为任务已完成,只等主力到来了。
然而这天上午,霞越又带着一百人找来了,并带来了新的任务,沙固又惊又喜,便安排霞越的人马与自己会合,一起住在这家柳城客栈。下午申时,城内开始预警戒严,沙固得知大喜,立即去找了霞越等十来名军官到库房议事,并安排士兵在外看守了。
“军使已有命令,最迟酉时末必须动手,今晚大军就要进城,否则等到明天,他们的援军就会赶来,事情就麻烦了。我们一共是两百人,打开北城门应该不成问题。”霞越说道。
“柳城年久失修,北门最残破,但北门的守军也是最多的,足足有一个营五百多人,不是很好打。”沙固沉吟道。
“你不是说他们总共也就一千五百兵么?这样其他城门就空虚了,管他残破不残破的,只要我们能拿下引大军入城,这任务就算完成了。要不传信出去,让军使改打西门如何?”霞越问道。
“好是好……这样我们也能减少引伤亡,增加成功的可能性,只是,你怎么出城传信?”
“嘿嘿……我有办法!”霞越神秘地一笑,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只笼子,里面竟然关着一只尚未成年的海冬青。
海冬青,是一种隼科大型猛禽,多出自辽东以北。肃慎语称“雄库鲁”,大意为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居于辽东北海的黑水靺鞨人最擅长驯鹰、熬鹰,前些年送了一对成年的海冬青给奚王,由霞越和几名侍卫驯养,陆续产了四只稚鹰,霞越得吐勒斯赏了一只,这次也带了来。
看到这只稚龄海冬青,沙固双眼一亮,当即与霞越又再商议了一下行动的细节步骤。等天色将黑时,霞越便写了一张小纸条,搓成卷用小竹筒装了系在稚鹰脚上,趁四下无人注意,放飞了稚鹰。
庄毅提早让士兵们用了晚膳,正在巡视各军战前的准备工作。这时,梅图一脸笑嘻嘻地跑来了,塞给他一张小纸条。庄毅接过细看了一下,当即微笑点头。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快黑了下来,段忠实也率着后队辎重人马赶到,狭小的大营顿时人满为患,完全容不下这许多人马。庄毅干脆率领士兵们开出大营,将临时营寨留给了段忠实看守。
第一零八章 席卷之势(下)()
鼓声震天般响起,三千士兵按营为单位列成步兵方阵,左右两冀展开呈雁形阵,缓缓向低矮残破的柳城北门逼近。
高乐明正在北门城头布署防御,见庄毅竟然打算连夜攻城,顿时摇头冷笑起来。夜战虽然能有效地隐蔽行动企图,减少伤亡,突袭近战歼敌,但是危险性也是非常高的,黑夜对攻城方不利,对守城方更有利。
在隆隆鼓声中,一队两百奚人士兵抬着临时粗制滥造的的撞城槌,喊着口号,如一只长长的百足大蜈蚣般猛冲向城门,”咚“的一声,撞的城门颤动,灰尘扑嗽嗽地往下掉。
这时,渤海士兵们也开始了反击,箭如密雨般地射下来,但是奚人士兵们很快惊讶地发现,这些箭矢竟然飘软无力,明明射中自己,但是却被皮甲弹开,顿时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甲胄太好了。
事实上当然不是,而是渤海士兵们少经战事,疏于训练,武器也未保养维护,临战时才发现,弓弦松软无力,没有弹性,箭矢射出自然没有穿透力。奚人士兵们哄笑一声,转而调头跑了回去,又在军官的口号声中,再次冲向了城门。
同时,五十架简易的大梯也在庄毅一声令下,被抬了出来。每十人共抬一架木梯,讯速奔跑向城墙,等靠近后,前队按下木梯大的那一头,后队立即竖起,碰一声便翻靠上了城墙,在军官的呼喝催促声中,士兵纷纷趴上木梯,开始登城。
这下渤海士兵们慌了,举起擂木、滚石迎头咂下,顿时木梯翻倒,成串的奚人士兵们纷纷坠下地去,摔下个七荤八素,哭爹喊娘,双方投八的兵力越来越多,战斗越来越激烈,随之进入白热化。
同时,城内的柳城客栈后院内,霞越和沙固听到外面传来的喊杀声,便知道庄毅已如约开始攻城了,二人率领两百士兵,暗藏弯刀弓箭等武器,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打开后院的门,如一条长龙般迅速冲入无人的小巷。这里可以不经大街,便直通西城门处。
一连拐了几个弯后,前面地势开阔,那里便是西城门前的空地了。霞越挥手让后面的士兵们停下,决定自己前去察看。他走出黑暗的巷口后,隐身在路边一棵树后观望,见西城头上点起了无数火把,但防守兵力稀薄,半晌才有一队巡逻士兵走过。
霞越返回与沙固商量了一下,调出了五十名弓箭手,由自己率领在后掩护,沙固领一百五十名士兵手持弯刀和圆盾在前。两百人在狭小的巷子里调整好队形,立即猛冲而去,讯速冲向登城的甬道。
“敌袭!”大队士兵奔跑的的脚步声惊动了渤海守军,一声惊怒的吼叫打破了城头的安静,渤海士兵们措不及防,等发现时,见敌方已快冲上城头,不由纷纷疾冲而出,赶来抵挡。但仓促应战,胆气俱丧,又有霞越这等神箭手在后掠阵,很快便被杀散。
经过一阵小规模激战后,沙固控制了城头,这才发现这城池太小,城头上根本没有绞盘,城门的开关是用木闸的。随即举起一根火把扔下城头,向城外已方人马传达了信号。
霞越则率一半人手下了城墙打开城门,立即返回退到一边,稍等了片刻。史大忠和伊拉、蒲奴等人共领了三营一千五百骑,这时已毫无顾虑地打起了火把,如一阵狂风般讯速从城门通过,直扑向城内的兵马使府衙。
而北城门外,庄毅已停止了攻城,其实他只需再增加一营兵力,城门也可以强攻拿下,但他并不想增加无谓的伤亡。不过很快,有士兵前来送来消息,沙固与霞越已打开西城门,史大忠与伊拉等人已经入城。
庄毅大喜,随即率剩余兵力转向西门,追杀清剿渤海残余兵力,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兵马使府衙,史大忠已经率兵控制了这里,闻讯出来迎接。
“军使!渤海守将乌重礼已经带着家人和部份财货跑了,伊拉和蒲奴正领兵前往东城和北城去了,我们真的拿下营州了啊!”史大忠激动地说道。
“嘿嘿!瞧你那点出息,还早呢!”庄毅也高兴地大笑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是激动得很,只是不愿意表露出来。忽地又想到了什么,庄毅传令给边武道:“小武!你带人巡视城内,发现有滥杀无辜者,肆意洗掠者,一律给我抓了。”
“好嘞!”这次作战又没能参与,边武早憋了一股劲,闻令高兴地欢呼起来,立即转身去了。
庄毅连夜夺取了柳城,分兵控制了四门后,收押渤海俘虏五百余人,封存了府库,打扫战场收集了各类战利品后,召段忠实等后勤人马入城,直忙到深夜,这才基本上安置妥当。
次日一早,留了史大忠和伊拉、蒲奴等人领两营兵力守城,自率霞越和沙固、高弘勋、元志用、涅里果等两千精骑出击,前往攻取辽水西岸的燕郡守捉和汝罗守捉。
这两处守捉皆只是低矮的军城,可驻兵千人,沿辽水西岸而建,一南一北相距七十里,控制了辽东入关之路,但因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
可怜乌重礼和高乐明昨夜才陆续逃到燕郡守捉,惊魂未定之下,手中兵力捉襟见衬,只得再一次仓皇出逃。乌重礼在丢下两车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