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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国君臣们一致认为,草原狐狼张平安是个不讲道义的魔鬼,不但灭仇敌连曾经的盟友一样不会放过。埋怨是解决不了具体问题,朝鲜军队连丧家之犬的建奴都连战连败,如何谈得上与更加强悍的破奴军对战。这个世界是如此现实而又残酷,朝鲜人有两个仇敌建奴和倭国,现在是外敌被灭国朝鲜却陷入亡国境界。随着清军镶红旗罗落宏部数万骑兵进逼开城,留给朝鲜国选择的余地也就越来越小。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朝鲜国王李淏亲自去请致仕的原议政府右议政朴成渊,恳请他出使破奴军化解朝鲜国和破奴军之间的误解以保存朝鲜国体。是个人都渴望权利,朴成渊这个朝鲜老臣在致仕后一直都希望重新回到权利中心之内。熟悉大明华国公张平安本性的朴成渊,先是被国王李淏的礼遇感动得泪流满面。
反正朝鲜人喜欢哭,朴成渊这个老狐狸自然哭得直接晕死过去。朴成渊非常清楚,造成今天朝鲜危局的正是国王李淏。华国公张平安觊觎济州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开始还搞了个租借公文,其实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这个典故不见于正史,而出自于罗贯中三国演义中的桥段。朴成渊在朝鲜议政府争斗中落败,被国王李淏赶出了朝堂,他也一直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朴成渊认为,大明华国公张平安在国王李淏表露出想收回济州岛的意思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华国公在消灭大清国后,一招驱虎吞狼之策就将朝鲜国打入亡国边缘。朴成渊虽然是朝鲜人,但他仰慕天朝文化,要是华国公能给出一个合适地价码,他倒觉得投靠华国公很符合朝鲜人最大利益。
朴成渊之所以这么想,主要还是国王李淏和把持朝政的重臣干了件人神共愤之事,他们投靠野蛮人建奴并成为其附庸。在朴成渊眼里,朝鲜国在数年前已经亡国了,现如今只不过换了个新主子而已。至少华国公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从张平安的诗集那优美地词语,就不是女真那些野蛮人所能比拟。要想在华国公面前有所建树,朴成渊必须先握有实权。朝鲜国王李淏请朴成渊出山,光有一个使节的身份明显是不能满足朴成渊的胃口。作为朝鲜国议政府里的老狐狸,朴成渊在出使的这个问题上吊足了李淏的胃口,朴成渊的意思是只要身份合适他可以买老命为国奉献。说白了就是威逼国王李淏,要我出使破奴军可以,但必须得给我实权。很显然,朴成渊抓住机会索要官职的做法,逼迫国王李淏授予朴成渊议政府右议政。
破奴军副帅陈铮率领破奴军哈刺温行营主力围攻平壤,他将黄伟部摆放在东面右翼,李晨部在左翼,本部虎贲营位于正北方。跟随破奴军攻城的罗斯战兵约三万来人,蒙古仆从军骑兵则在朝鲜北部广大区域内剿灭“建奴”余孽。这场攻城战,破奴军将使用火箭弹,炮队统领杨威采用无差别覆盖炮击,要毁灭掉朝鲜这座大城。按照破奴军主帅张平安的谋算,朝鲜人可以保留一部分,特别是朝鲜女人还是不错可以改良人种。既然张大帅不打算要朝鲜男人,那些帮助建奴守城的朝鲜男人很自然成为破奴军炮队目标。王华部山地部队一万六千骑兵游弋于平壤城南,他们将消减镶白旗主力又能让镶白旗损失过大,还得让阿济格他们消耗朝鲜军力。
这次进攻平壤破奴军没有决死战车配合,仆从军罗斯战兵攻城采用的是蚁附进攻战法。为了奖励罗斯战兵作战的积极性,副帅陈铮下达了平壤城破二日不封刀的军令,就是让罗斯人劫掠平壤城。一百箱车的火箭炮到达预定阵地,在低沉牛角号中,“嗖!嗖!嗖!”呼啸声里破奴军火箭弹扑向了数里外的城池。坐镇于斗车中的副帅陈铮,看着犀利的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迹飞向平壤城,陈铮看在眼里有着另样感慨。这火箭弹看似威力挺大,就是准头偏差太厉害,乱飞的火箭弹颇像大明蜂巢火箭没有准头。也就是一轮火箭弹覆盖之后,平壤城内燃起了冲天大火。怪不得张大帅说朝鲜城池里房居比大明县城还不如,多为茅草盖顶的房子最不禁火烧。
随着火势加大,平壤城内传来“嗡!嗡!!”人马嘈杂喧闹声。站立于斗车之上的陈铮高举右手有力地向前一挥,“咚!咚!咚!。”雷鸣般战鼓催促罗斯仆从军上去攻城。也就在罗斯黑色人流冲向平壤城时,炮队火炮开花弹砸在城墙之上。正在城墙上熬煮金汁和铅汁的朝鲜战兵,被爆炸掀翻的铁锅烫得子哇乱叫。十余发开花弹打在城墙上部,将堆放在城墙上防御用石碓炸上半空。垮塌的城砖混合着夯实的泥土,形成灰白色的沙石瀑布。随着罗斯战兵数百队扛着长梯,如同僵硬地蜈蚣游走在战场奔涌的洪流中。天空中飞行着蔽日箭矢,尖啸的飞箭成片砸向逼近城墙的黑甲罗斯人。没有人指挥,多年战场经验也让罗斯人下意识地高举盾牌。但见黑色鱼鳞般盾牌铺满大地,也就是一瞬间这鳞片上长满了晃动地箭矢丛林。
蚁附攻城主要是冷兵器为主,掩护自己兄弟进攻的是罗斯火铳兵。这场战役破奴军不再抠门,他们向罗斯火铳兵提供了充足弹药。尽管平壤城墙低矮,近身肉搏总是最为残酷的战斗。破奴军下属罗斯仆从军从三个方向齐刷刷进攻平壤,一瞬间喊杀声四起,其间混杂着双方死伤战兵痛苦嚎叫。在城墙上不但有投降建奴的朝鲜战兵,还有八千多镶白旗战兵在此督战。八千多人镶白旗战兵分散在三个方向上平壤城墙,也就不能形成局部的兵力优势。朝鲜战兵之所以投降清军,就是畏惧清军强大的战斗力,当他们遇到了比清军还强大的破奴军时,其内心是极度恐惧。特别是看惯了东方面孔的朝鲜人,突然见到身穿黑甲的破奴军,变成了黄眉毛黄须灰眼珠的怪人,就以为是破奴军杀戮过重化身成为魔鬼。朝鲜连建奴野人都打不过,更何况让他们与魔鬼对战。就一个照面,胆怯的朝鲜守军意志崩溃,朝鲜守军溃败对于本就兵力薄弱的女真镶白旗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在城墙上拉弓放箭的镶白旗战兵,不但要对战城墙下涌到近前的黑甲战兵,还得把砍杀朝鲜逃兵制止防御崩溃。想在战场上顾及到所有意外显然是不可能,女真镶白旗斩杀朝鲜逃兵的举动遭到了朝鲜人全力反击。朝鲜守军打不过女真人不假,女真人打不过破奴军也不假,朝鲜至少知道帮助破奴军一方更有活下去地可能。这人想象中的希望如同救命地稻草,朝鲜人此时不再畏惧女真人,他们要在死中求活。很快,平壤城墙上的混乱帮了罗斯战兵一个大忙,潮水般涌上城头的罗斯战兵先是与朝鲜人共同斩杀女真镶白旗战兵。随着女真人越来越少,城墙上罗斯人越来越多,黑甲罗斯仆从军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用战刀砍杀异色盔甲之人。按照罗斯人自己的逻辑,这帮朝鲜战兵或许会成为他们抢劫地障碍,既然碍手碍脚还不如提前杀了痛快。当罗斯人后续大军扑入火光冲天的平壤城内之际,破奴军三千督察队也上到了城墙。
破奴军副帅陈铮允许罗斯破奴军抢劫不假,也必须得有次序地进行劫掠,万一有好看的朝鲜女人被杀确实有点可惜。随着红盔督察入城,平壤城顿时乱成一锅粥。破城对于城内的镶白旗骑兵来说倒是一种解脱,只要还有战马在他们还能继续逃窜找寻下一个落脚点。而对于镶白旗的旗主阿济格来说,大清国连续地失败让他看不到希望。突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阿济格集结起平壤城内的镶白旗和跟随而来的女真百姓们,向着已经入城的破奴军罗斯仆从军发起了自杀式反击。本来是强盗的罗斯战兵,遇到了不要命女真人决死反击。也就在短短的半个时辰,气势汹汹的罗斯仆从军在不要命的女真人面前露出了败象,他们如炸窝的蚂蚁四散溃逃。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乌云蔽日之国殇(十九)()
攻入平壤城的罗斯仆从军露出败象之际,他们得到了冲上城墙的破奴军主力强有力地支持。与其说是支援罗斯人,还不如说城墙上破奴军在帮督察兄弟们干活。破奴军南征北战十余年,好像还没有任何战兵敢在战场逃跑而不受到处罚。既然罗斯人敢在战场逃跑,破奴军就用暴雨般铅弹让这帮仆从军长长记性。在破奴军火铳爆发出弹雨激励下,处于溃逃中的罗斯人远远看到站立于内城墙下,破奴军红盔督察手握战刀不时砍杀逃离战场的罗斯人。更令罗斯战兵感到胆怯的是,十人一队的破奴军督察头戴银色面甲,三人在前七人于后疯狂斩杀靠近的罗斯战兵。从天而降的弹雨围绕在这一个个把手街道的督察左右,使得罗斯人成片死伤在黑甲督察周围。只要有罗斯逃兵接近红盔督察,先是要跳一段飞溅血花的死亡舞蹈,很少有幸存者还能逃过三个督察同时攻击。
破奴军督察几乎选自各战兵营的老兵,他们作战技巧甚至高过许多战兵。人在战场上视线狭窄,逃跑中的罗斯战兵突然看到眼前熟悉的红盔督察一个个似神仙附体,手起刀落间还挥舞着死神利鞭抽打敢于靠近的罗斯人。只见被鞭子打中的兄弟一个个喷射血雾,而红盔督察似闲庭散步般在红色迷雾中完成最后的杀戮。被吓傻的罗斯逃兵顿时有了全新的觉悟,与其被死神般督察杀死,还不如拖上几个女真人垫背更有活下去的希望。人在绝境中靠的是希望生存,既然有希望活下去干嘛不去拼搏。于是乎,罗斯战兵们转过身重新焕发出高昂地战意。罗斯仆从军还是有优势,一是他们手中火铳比镶白旗战兵弓箭要好用,二是他们身上盔甲坚实,贴身肉搏起来更占便宜。镶白旗旗主阿济格临死反击,存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但不是所有女真人都想死在战场,三百多驻防在平壤南门的镶白旗战兵就不想与旗主一起殉国。他们还年轻,只要活着或许还能在朝鲜隐姓埋名娶妻生子过一辈子。这三百镶白旗战兵擅自打开城门,骑战战马逃离平壤这座浓烟滚滚的战场,前去开城找寻镶红旗主力汇合。在战场上一方主将最害怕就是一小部分逃兵动摇军心,镶白旗三百战兵打开城门逃跑,引发了混战中女真人军心混乱继而引起全军大溃败。先是得到消息的主力战兵纷纷回到马群聚集地,他们抢夺战马分批逃离血与火的战场。战场上往往是最能检验人性的场所,想逃离战场的战兵往往是不会顾及跟随他们来到平壤的女真百姓。有些来不及回到自己驻地的镶白旗战兵,开始抢夺女真百姓手里的牲畜。眼看着自己人骨肉相残,许多年老长辈们留下了悲伤泪水。可战场不相信眼泪,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展现在绝望的女真百姓面前。很快,女真百姓手里的驮马和骡子被抢完,最后没抢到马匹的战兵连毛驴都没放过。
一帮骑着杂色牲畜的镶白旗战兵,就在仓惶中涌向平壤南门。镶白旗旗主阿济格得到数千镶白旗战兵逃离战场,也就预感到他的末日来临。阿济格倒是没有选择突围,他下令斩杀了自己的姬妾和不能走路的孩子,随后决然地带领身边残存的二百多摆牙喇亲随冲向敌军。连续作战的阿济格虽然衣甲多有残破,只要是个人都能从其精致的甲胄上认出他是一个女真重要人物。这下,阿济格算是倒大霉了,一堆罗斯仆从军向他涌了上来。建奴主将军功在破奴军中可以说最值钱,罗斯战兵要是在战争中杀死清军牛录以上军官并得到督察的认可,将可以就地晋升为军官并得到与破奴军同等奖励。别说阿济格的脑袋值钱,就连他身边摆牙喇亲随的头颅一样值钱。于是,数千罗斯从各个方向上冲来,对着阿济格数百人就是一顿乱砍。
被眼前巨大军功冲昏头脑的罗斯仆从军,在混战中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以最快速度砍下敌人首级捆在腰间。许多被清军砍断手臂的罗斯人,对自己身上冒血的手臂不屑一顾,他们扑倒一个女真人直接上嘴,愣是用牙齿咬断了敌人的脖颈。战场最凶悍战兵就是不怕死的人,女真人不拍死而罗斯人则是死不怕,也就一炷香功夫阿济格身边摆牙喇亲随就淹没在罗斯人尸体堆中。阿济格胯下战马已经被乱刀分尸,他虽然亲手斩杀了数人锋利的战刀上满是豁口。被围在一群罗斯人当中的阿济格,如同小红帽掉进了狼窝,一群兴奋地恶狼正准备扑上去撕咬。及时赶到的破奴军督察队,及时阻拦了罗斯人对阿济格的最后虐死,他们用木棍招呼阿济格将其生擒。督察还是没有忘记罗斯人功劳,他们记录下其军功后把阿济格绑出战场。
随着阿济格的被俘落网,平壤城战事也就没有了悬念,罗斯仆从军像一群追逐花蜜的蜂群,哪里还有战斗他们就涌向哪里,结果是城里街道充斥着忙碌的黑色蜂群。能跑出平壤城的只有六千多有马匹的镶白旗战兵,而那些困在平壤城内的女真百姓们,要么挥刀自杀,要么投入熊熊燃烧的房屋避免遭受破奴军更多凌辱。随后,数千红盔督察在平壤城率先挑选城内朝鲜年轻女人,至于镶白旗和女真百姓散落的财物督察基本选择无视。破奴军督察得到了副帅陈铮的命令,不要在意平壤城中财货,劫掠的罗斯得向破奴军上缴抢劫的一半财物。待破奴军督察押解六七千朝鲜年轻女人出城后,城墙上各个方向传来连续的铜锣敲击声,这是在提醒罗斯人可以随意抢劫了。在听到这天籁般锣声之后,平壤城内顿时响起海啸般欢呼声。罗斯战兵三五成群地冲向还冒着火的朝鲜民居,在火堆中找寻百姓们藏匿的钱财。而在城墙上的破奴军将士们,则用看戏的心态望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