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地带。镇奴城刚好就在此!”
张平安又指了指镇奴城和进攻集团之间的地带。“这就是我为何要在镇奴城,留两路战兵的原因。敌人要是敢插入进来,到这里。这个地方最多能进来二万人,我军正好可以两面夹攻这只孤军。”
张平安指着中间和南面的黑色进攻箭头。“我将用破奴军最强大的进攻集团,在战役的前期,消耗他们。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打败他们。具体的方案,我还得再想想。”
张平安也许感觉累了,回到座位坐下。“这段时间,是我军演兵的最好机会,我打算月底进行军事演习。守城部队演习炮战和投弹;进攻部队演习行军和突击。”
张平安拿起茶碗,浅喝一口:“我再说说发饷的事。民事衙门给这事的报告我批了。民事衙门铸造的银币和金币的样品,你们都看过了。我就大致说说这事儿!”
张平安用眼一扫台下,看到大家期许的眼神,于是笑了笑。
“辅兵,半两一个的银币按军功从十五至二十个每人。战兵等级分四档二十至六十个银币。军官:副把总到把总分六级,七十到一百八十个银币;副千总到千总,上发一两重金币五十至一百枚。统领嘛,一百五至二百枚金币。”
张平安随后又讲解道:“总参谋部整理的军功评定报告,我也批了,根据军功大小,发放金银币。”
张平安猛地阴沉脸站起,开始点名:“胡明、武天兴、黄志!”
这三人一听张大帅的这语气,知道坏事了。立刻起身立正。
“你们几个想干嘛!我破奴军不是大明官军。我军所有的事情,都是按制度进行的。谁他娘的,要敢破坏制度,挑战制度底线。我也不杀人,就让他在蛇窟里住几天。好好反省一下!”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一阵冷颤,他们都听说过一个传闻,吕如歌的三叔,只在蛇窟中,仅仅呆了一天,人就疯了。神经最大条的女真奸细头目,也就三天工夫,也疯话连篇,把他媳妇穿什么内衣都说了。
大帅这手太狠了,于是乎,这三人诅天咒地,并痛心疾首地表示:坚决拥护大帅的英明决定,紧跟大帅的路线,狠斗私心一闪念。
张平安脸色严峻,心里笑开了花。他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少说这些废话,每人给我写一篇,触及心灵深处的罪己书。不准找人代写!要是我看出谁要是,嘿嘿。。嘿!你们知道后果滴!坐下!”
三人听罢,黑着脸慢慢坐下。张平安眼光再次扫视会场,没缘由地笑了起来。“各位,进攻集团各统领会后,回各部准备,月底出兵演练。我这几天好好地给防御部队上课!咱们沙盘推演,我进攻,你们防御!给你们一天准备时间。要是考核不合格,就扣钱!”
第一百零六章秋去冬来寒风急谍战(一)()
九月的北京城,秋高气爽。郊外金黄树林中被大块如血的枫叶,渲染得分外妖娆。
南城僻静的胡同中,一身着绸缎,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左手持素面折扇,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地朝胡同深处走去。
当他来到一破旧的杂货铺,抬眼看了同样破旧的招牌,“通银”二字让他确定了,这就是他要前往的目的地。
他跨过半尺门槛,扫了一眼店面,半丈柜台后破败而少打扫的货架上,寥寥不多的货品。一个半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的伙计。真让人想不到,这掌柜居然是做生意的人。
他脸露不屑,哗的一声收起折扇,有节奏地扇拍右手,对伙计问道:“严掌柜可在?”
当他问完后,这店铺的伙计反应也很奇特。没有像其他店铺伙计,见客户上门殷勤招呼,而是继续趴着,懒懒地反问:“何事?”
“去把他叫来,就说松江府来人和他谈生意!”这中年员外不耐烦地摇起扇柄。
伙计并没立刻起身,而是盘问起来人。“请问尊驾怎么称呼?如何知道我家掌柜的?”
“你不配问我!你跟他说:山西黄掌柜介绍来的!”来人的回答很是嚣张。
“你稍等!我这就去叫他!”伙计听完他的回答,脸色剧变起身就要走。
“不必了!我就是严卓陈,请问尊驾是?”通往后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五十上下,一身灰布长袍的干瘦老者跨步进门,抬手见礼。
“幸会!幸会!在下林乾,走了黄掌柜门路。特来和严掌柜合作笔买卖!”林乾拱手回礼,仔细打量来人。这是个很普通的老者,枯黄少须的脸上,却有着一双雄鹰般犀利的眼睛,阴冷的眼神,说明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既然是黄掌柜介绍的,咱们里面谈!”严卓陈一边把林乾往后院让,一边上下观察林乾。他觉得林乾太张扬了,城府不深。但,脸有风霜之色,看来是吃过苦的人。
他们来到不大的后院,院内设施十分简朴,如同店铺般破旧的桌椅。三间朝南的正房,倒是盖得很规整。
两人都没说话,待伙计上茶出去后,林乾的眼睛不住地往院子其他房间瞄,仿佛生怕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严卓陈见他如此小心,也没有怪罪他的无理。而是放心地点点头。“严掌柜多心了,这里就咱们两人。我店铺就我和刚出去的伙计。有什么买卖就直截了当地说吧!”
林乾听罢,收回眼神。从怀里拿出小段白色轻纱。试探着问:“八通货栈曲掌柜,在大事收购这东西,我要是想买给东面,价钱几何?”
“你卖给曲掌柜,岂不省事?”严卓陈好像有些不解,眼睛看着茶杯,专注地用杯盖划动杯中浮茶。
“曲掌柜出价三十两一匹。我就想能不能卖到六十两!”林乾眼里流露出对金钱的渴望。
“你有多少?”
林乾得意地伸出四个手指。
“四百匹?你还是卖给曲掌柜吧!”严卓陈面色极为不齿。
“四百?我还费力找你干嘛!四千!你要是没兴趣,就当我没来!”林乾话音含着霸气。
严卓陈抬眼紧盯着林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起了他的家世:“林掌柜家在哪里啊?为何能有如此多的轻纱?”
林乾嘿嘿一笑:“严掌柜够小心的,我家住开平。四年前买了个秀才身份,去松江游历。顺便在那儿买了几间商铺、工坊。怎么,严掌柜,还想问什么?”
林乾见严卓陈还是在犹豫,于是放下茶杯,咬了咬牙,交了底:“我乃庶出,在家里;哪有的我出头之日。就我在京候补的二叔,还挺照应我。这次,我掏干家当,花了十万银子,帮我二叔,谋了个松江知府的实缺。我想尽快捞回这钱!严掌柜,你要是为难,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你想要什么货?”严卓陈这下放心多了,毕竟官员外放这事,一打听就知道真假。林乾看来是真急眼了。
“金银最好,东珠、貂皮、熊皮也行!人参就算了,最近八通货栈,把人参的价格压低了三成!”
严卓陈听他说完彻底放心了,因为,说明林乾很懂行情。他要的东西正是关内紧缺奢侈品。
“你怎么能运出去?”
“走海路,登莱水军花钱就能把这事儿,轻松摆平!”林乾早已胸有成竹。
“老弟,你还能运什么东西?”
“茶叶、丝绸!硫磺不行,八通把这货品价给抬上去了。我可没曲掌柜财大气粗。”林乾切齿痛恨曲国政的财力。同时,他听见严卓陈叫他老弟,马上明白这事情成了。
“老弟,轻纱你能搞到六千匹吗?什么时候能启程?你有多少艘船?”严卓陈满眼期待地问。
“最多七千匹!越快越好,我二叔还要拜访应天府的上官。这银子都要我出!你老哥说说,我不急成吗?老哥要是这次做成了,我分你一成!我买了三艘中号福船。只要老哥这里定下来,我立刻就能出发。”
“有劳老弟了!你回去听我信,最多五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行!就按老哥说的办!今晚给兄弟一个面子,咱们醉香居小酌,如何?”
“让老弟破费了!老弟稍等,我去安排一下。”林乾知道他是安排伙计,打听他二叔的事情了。毕竟这事儿最好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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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居门前,酒后的林乾有些醉意地和严卓陈告别,满口歉意道:“老哥,酒没喝好,兄弟怠慢了!望老哥多多包涵!”
“老弟客气!老弟住哪里?老哥送你一程!”
“兄弟住春风楼,包了个小院。嘿嘿嘿,老哥有兴趣就和兄弟一起去!我一定找个标致姑娘给老哥泄泻火!”林乾脸上淫笑着,拉起严卓陈就走。
严卓陈连连摆手,推托。“老弟,你去吧,我还有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林乾追出去老远,见严卓陈一再坚持不去,只得悻悻而归。
他打着酒嗝,回到住处,在门口和浓妆艳抹的姑娘,好一阵调笑。占尽便宜后才尽兴而入。
林乾穿过院子,来到后院,看了一眼把门的龟公。两人眼神交汇,林乾眼里再没醉意。快步推门走入正房。
京城有名的烧冷灶掌柜郑泰,正悠闲地喝着茶。看见林乾进门,对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林乾小心地把门掩上,轻声苦笑:“要不是我们准备充分,就被这货,看出破绽了!”
“咱们这次要是成功了,就不辜负大帅对我们的期望了!要不然,侦缉处老是压咱们一头。”郑泰深嘘一口气。
“严卓陈还是没对你完全信任,他的伙计,一直跟踪你到胡同口!”
第一百零七章秋去冬来寒风急谍战(二)()
“这帮连祖宗都不认的明奸!这点小把戏,给大帅端尿盆都不配!”林乾眼中充满蔑视。
郑泰放下茶杯,不满地看着林乾,提醒他:“林兄弟,你跟随大帅时日不短了,大帅一定教了你们很多新东西,可大帅所讲情报战的精髓,就是永远重视对手。但凡有轻视之心,我们的下场就会是人头落地!”
“兄弟受教了!谢老哥的提醒!”林乾起身对郑泰深施一礼。
“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大帅严令我配合好你的事情,具体有什么章程,你就说吧!”
“我想问一下福船能买下来吗?”林乾对这事很是担心。
“没问题!国政他们通过他们在南边设立的三江货栈,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就是三江的掌柜了。配合你的账房,是金狼营出身的田鹏,这人你认识吧?”
林乾一听这名字,立马会心的笑了:“是这小子啊!不错,这小子挺机灵。”
郑泰听他这么一说,反到担心起来:“我见过他一次,面相倒也老成,是不是太小了,据说才十五岁?”
“老哥呀!他可是大帅从金狼营数万孩子中精选出来真正的精英。大帅亲自教导的谍战天才。据说他通过了,大帅设定所有科目的考核。你、我都没这本事!我还有一科没过呢!”
林乾陷入往事的回忆,突然噗嗤一笑:“说起这小子,还有一个趣闻,大帅让所有参加培训的情报员,天天吃狗肉,说是时间长了,狗看到这人就不会乱叫了。可这小子就是不喜欢吃,他就另辟蹊径,天天杀狗。居然达到一样的效果。大帅常常夸奖他是这方面的天才!”
“那就好!兄弟,你就准备吧,山东地界各府衙通关文碟,都已齐备。国政他们也会按大帅指令,配合好你们的!”郑泰随后又和林乾探讨了许多细节。
午夜时分,顺天府差役打扮的郑泰,从后门悄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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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辽东,秋风已寒,女真人控制的三叉河口外海。来了几只没任何旗帜的大明福船。驻停好后的船队,从其中一只船上,放下一只小船。五六个水手,载着三四个商人打扮的人,在凛冽寒风中艰难地朝陆地划去。
此刻,在娘娘庙守卫的女真正白旗旗丁见此情景,飞快地报告镇守此处的牛录额真。他们敲响警钟,快速排成战斗队形,举起了弓箭。
就在他们准备要放箭时,小船上矗立起一杆四尺见方正黄旗战旗。牛录额真卓克陀达连忙挥手制止弓箭射击。
功夫不大,一个裹着皮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淌过浅滩,拿出腰牌高举,用女真话道:“我乃大汗麾下牛录额真严卓陈,哪位贝勒在此坐镇?”
“是正白旗旗主皇太极贝勒,在三十里外扎营!”卓克陀达恭敬地施礼。
“马上带我去见他,给我三匹马!我有要事!快!”
一个时辰后,正白旗的大营,五匹快马席卷着雪花踏入营中。严卓陈先把林乾安排在一个小帐篷后,转身来到皇太极的中军大帐。
得到通报的正白旗贝勒皇太极,这时显然有些兴奋。一来,这些认钱不认朝廷的商人们,打破了大明对大金朝的封锁。二来,大金可以得到作战必须的军用物资。三来,还能得到来自大明最新的谍报。
就算是这些人里有大明奸细,为做到千金买骨的示范效应,他也不会对奸细怎样。
当帐门掀开,严卓陈一进门,就按女真规矩给皇太极请安时。他立刻上前扶起严卓陈,拍打着严卓陈身上的尘土,口中不住地埋怨:“快起来!快起来!你可是我父汗最早的包衣了,我小的时候管家时,还是你帮我算账呢!都是自家人,别太见外了!”
严卓陈一听这话,双眼一红,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奴才!呜呜呜。贝勒爷,大汗身体可好?”
“好!好!好!父汗身体康健,吃得下肉,每天都要骑马练习射箭。他要是看见你来,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皇太极边安慰他,边把他按到身边坐下,并把一碗滚烫的奶茶递给他。
严卓陈激动了半晌,喝了口奶茶稳定了一下情绪。“贝勒爷,奴才。”
严卓陈把京城最新的动向和这次来辽东的目的,还有沿途他看到的各种情形,仔仔细细地给皇太极讲述了一遍。
皇太极用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