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黑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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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黑暴- 第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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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是行营文吏蔡和贤写的一份文章。

    这份带有劝进马屁文章中,蔡和贤提出台湾行营孤悬海外时日已久,来此的移民百姓对大明朝廷甚为失望,希望破奴侯能借此为条件列土待估。蔡和贤此人背景张平安大致清楚,他是南直隶凤阳府一个落魄秀才,流民大军击破中都凤阳时,拖家带口逃到了南京投靠了破奴城宣慰使司应天府衙门,其后一直跟随许义安做些文案深得许义安赏识。只是蔡和贤这个文报涉及到分列国土,触及了张平安内心底线。虽然蔡和贤这份文报令张平安震怒,他还是强压内心烦躁翻看文报批注。这份文报属于民事范畴,陈良和龙涛仅仅在上面批了个阅字没有任何个人意见。

    看到这儿,张平安心情好了一点,两个滑头在摸不清张平安心里底线的情况下选择了模糊自己观点,反正这又不是急件又不在其职权范围内他们这样做没错。张平安暗骂一句:滑头,随后也就放过了这俩人,他重点要看两个儿子在这个文报上的批注。张尚德在所有民事衙门的公文中都留有个人签批,他对这个文报的批注是将台湾行营分列大明疆土决不可为,蔡和贤此人其心可诛。张尚武挂了一个帅府督办衙门副总管,他在二十三驿协助总管王庆和调运军资。张尚武很显然也认同哥哥的观点,他的观点只是更激进,杀蔡和贤以正视听。

    这时,古新和曲国政前后脚进入帅府书房,张平安很平和地将这个文报交于他们让这两人提出看法。曲国政看罢沉默不语,以他对张平安的了解这事儿有些麻烦。许义安与他同为执掌谍报的都统领,两个衙门间还在暗自较劲,他要是选择落井下石显然有些不地道,选择不表态就是一种态度张老大一定会清楚。参谋长古新看了一眼笑道:“老大,这屁大点事有什么看头?”

    “你个没心没肺的小白脸不讲政治,在这点上你连我两个儿子都比不上!”听到张老大的比喻,古新还是一脸无所谓,他内心却不住暗自感慨。张尚德和张尚武身边围绕着一帮想上位的文人,这些人不干别的事专门揣摩上意。两个屁大的孩子能讲啥政治,还不是其他人按照张老大的以往做法赞画而成。更让古新感慨的是,这帮文人揣摩人心的功夫真厉害,连张老大这样狡猾如狐狼的人也被蒙骗了双眼。

    “唉,古新你记下一件事,老子打算将督察彻底分成两大衙门。管破奴军的叫军务督察,这个军务督察归参谋部直管,情报处有调动军务督察的权利,这个这个衙门,你和国政拿出一个方略出来。民事督察衙门由许义安负责,战后将义安调回破奴城。给许义安下达公文,严厉斥责义安办事糊涂,用人不察他负有不可推卸地责任,许义安幽闭一个时辰,鞭打十!命令征夷行营副协统周兴,拿着我的军令前往台湾行营行刑。至于那个蔡和贤,就按尚德和尚武的意思办,夷其三族枭首示众!”

    古新听罢立刻写出命令,此时最尴尬的要数曲国政,这事他想躲还是没能躲过。周兴是他情报处的人,张老大让周兴去执行军令将许义安推到了情报处的对立面,今后许义安回到破奴城必将引起两个谍报衙门之间的纷争。曲国政暗想,以张老大的智慧是不可能不想到这点,这或许是张平安故意为之,就是要挑起两个衙门间争斗他才能出面平衡。张老大驾驭有实力的手下,其手段是越来越厚黑。不管怎么样,曲国政和古新这顿晚饭没有白吃,他们摸清了张老大在疆土上不可割裂的底线。

    。。。。。。

    崇祯十四年八月底,罗斯联军近二百多万人陆续抵达天鹅岭以西。天鹅岭处于处于草原和高山西平原地带,这里多丘陵山势虽不险要倒是能为罗斯联军提供许多避风场所。受战争影响,罗斯联军牛羊大都瘦弱不堪,秋季是牛羊最肥美的季节,突厥人牛羊受到长途迁徙跋涉几乎全部掉膘。而罗斯人种植土豆和小麦,也因缺少青壮收割减产严重。罗斯联军最后生存的希望只剩下打败强敌破奴军这一条路,只有打败破奴军他们才能解救他们青壮劳力,或许过个三年五载联军才能再次恢复以往战力。

    数百万人聚集在天鹅岭以西方圆二千里的大范围内,其声势夺人心魄。密集的帐篷群以族群为核心分布,铺满所有丘陵中平地。强势的族群占据了最好的平原和牧场,小族群只能围绕大的族群依附在周边。每到夜晚来临,密如繁星的篝火夹杂着忧郁歌声讲述突厥人生活地艰辛。支撑突厥人信念的除了解救他们的亲人外,还有各部汗王对突厥人祖先领地的美好描述。根据口口相传的教授,突厥人还是大致知道他们先祖的伟大。对面凶狠的汉人也曾经对他们祖先强悍而恐惧,汉人只能采用送身份尊贵女人来和亲,并用金钱向突厥人朝贡。

    是个人都想过踩在别人头上过人上人的日子,既然他们祖先能让汉人害怕,他们也想借助罗斯人恢复其先祖的辉煌。但是破奴军超强的战力让突厥人不确定能不能打赢这场战役,他们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迷茫中追求最后地疯狂。宰杀牛羊大口吃肉,准备作战干粮让突厥人痛苦并快乐地迎接未知战争。突厥人帐篷大多数是用木架搭成的圆柱露顶帐篷,帐篷外附兽皮简单且实用。层层叠叠帐篷白色炊烟混合着煮羊肉香气,加上牲畜粪便臭味随风一起飘到数十里外破奴军这边。

    相对罗斯联军这边帐篷混乱,破奴军五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军寨城堡显得整齐许多。破奴军除了天鹅堡规模大城墙厚以外,其他城堡都属于半永固城堡。这都因为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不是个喜欢防守的统帅,他更喜好打进攻战。为此,破奴军在天鹅岭城堡西八里搭建了一个高达七丈的指挥帅台,帅台位于高三十丈虎踞山上。这个帅台很是结实,占地三十丈,高台长宽三丈设有厚实座椅和架设高倍望远镜木架。其北方是一杆高于帅台的大纛帅旗。黑色帅旗两个斗大破奴二字随风飘卷,一侧小一点的战旗上绣狐狼头像,这是破奴军精锐亲兵营和近卫标志。

    在帅台周边是破奴军三个战兵营,驻防的是破奴军亲兵营高成功部和杜亮部,中军亲卫营和近卫大营围绕在虎踞山,这几个战兵营控制着方圆二十里地带。破奴军采用的是以南至北布阵,其主力战兵营几乎都出现在战场。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数年精心谋划就等待着这一天,数十万破奴军将士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出击进攻敌人数倍的罗斯联军。

第九百四十六章狂风折巨木劲草柔克刚(十二)() 
寒风如刀,战鼓震耳,旌旗猎猎间杀气冲天。虎踞山上聚虎狼,中军帅帐内烛火通明,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在参谋长古新陪同下再次进行沙盘推演。尽管这种推演他们俩做过上百次,每一次推演张平安都是精神百倍。破奴军这场战役战法与以往不同,采用的是右翼重兵中部和左翼平铺战法,借此聚集重兵一拳打穿罗斯联军北部防线切入敌人军阵。这场战役的主要目标还是处于联军阵中的罗斯人,张平安非常清楚,罗斯联军经过一年多与破奴军交战,其精锐在数次战役中损失惨重。自从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亲自带领破奴军在兀秃刺草原与罗斯联军交手数次,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能真正做到了知己知彼。

    罗斯联军看似有二百多万人,其实近七成是战力孱弱的妇孺老弱。对于这些游牧民族的老弱妇孺,张平安也不敢过于托大而轻视他们。毕竟这些人常年生活在环境严酷的草原,他们不但要与天斗与其他部落争斗,还有跟草原猛兽争夺生存空间。这也造成数千年来北方游牧民族人人能上马打仗,就算是老弱也有开弓搭箭的勇猛。草原上讲究的是弱肉强食,蒙古人横扫数十万里草原时,突厥人臣服于蒙古人。当蒙古人衰败罗斯人崛起,这些突厥人随即跟随罗斯人打击蒙古人,在突厥人看来,这场对汉人的战役,突厥人也存有依附强者打击性格软弱的汉人。在突厥人看来,他们不怕失败,即便是输掉这场战役他们大不了向汉人称臣,搞不好认怂破奴军还能放出他们的亲人。

    而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是不知道突厥人真实想法,他在与古新沙盘推演中发现了一个忽视已久的问题,那就是副帅陈铮统领的右翼军团补给上一个盲点问题。主持右翼军团补给主事是协统刘秀才,参谋部将辎重营副统领何厚才调到主营,负责分发中央集团和左翼军资。今天推演张平安突然发觉他和古新犯了个小错,右翼集群中加入了张黎雄鹰营,这个滚刀肉手下个个不是好鸟,刘秀才根本就弹压不住这些协统们。早前在哈森苏木战场,张黎手下黄飞鸿就很嚣张地跑到辎重营强要物质,刘秀才如何能压服这些悍将。

    更何况右翼集群中还有鲁得银这个老资格都统领,破奴军中是个人都得给鲁得银几分颜面。这战役一开打辎重分配上压力就重,谁不想在战役进行的关键时刻多为自己战兵营多要作战军资,要是分配不公将会引起军心浮动他这个统帅还得为这些小事操心如何能关注战事。张平安打算将隐患消除在萌芽,他立刻对古新下令道:“你给辎重营下个令,将刘秀才和何厚才对调,只有刘秀才这个老兵痞才能压制得住这些滚刀肉们!”

    古新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赶紧写下命令让张老大签字。这场战役右翼集群不但有张黎雄鹰营,还有中央集群另一大战兵营黄志白狼营。如此一来,右翼集群七大战兵营将领个个都是老统领,没有何厚才这个老兵痞还真很难办。办完这事,古新手拿教鞭指着沙盘上罗斯主营很是忧虑道:“大帅你看,罗斯主营离前线是不是有些太远了?万一罗斯主帅见势不妙临阵脱逃,那这场战役打成击溃战就不美了!”

    “你担心这个干嘛?罗斯人临阵脱逃才好呢!你这话一出口老子就猜到你真正担心是什么,你是在担心山地部队田鹏他们穿插不到位吧!”

    张平安说完搭着古新肩膀,把他拖到地图前,张平安拿起地图边教鞭让参谋换了一幅兀秃刺全图。这时,张平安将教鞭指向南面田鹏部位置,并将教鞭向西滑:“参谋部给田鹏的命令是在一个月以前,按照路程推断他们至少可到达安雀岭以南,我们在安雀岭埋藏的军资足够山地部队坚守二至三个月。由此,我还巴不得罗斯人主动溃逃,田鹏在堵截罗斯联军后路时少些伤亡。唉,咱们汉人还是不如蒙古人和罗斯人耐寒呀!这战役要是不能在十月底结束,破奴军冻伤搞不好比战伤还要大!”

    看到张老大对战役前途如此有信心,古新低声说道:“老大,咱们那几个叔叔联名上了一道文报,民事衙门不敢挡直接将公文送到了我这儿!”

    古新还没说完,张平安顿时头大了三圈,只是古新能在帅帐当着这么多参谋和近卫的面说这事,也就说明不是啥机密大事。张平安满脸写满无奈二字,他苦着一张脸看着古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咱们几个叔叔说,突厥的狼崽子得留给他们,多调教调教长大了能干活儿,还说罗斯娘们儿长得妖艳得由他们先选。老娘们他们就不惦记了,你该咋办就咋办!”

    听完这话张平安一张脸涨得通红,这几个人辈分高他连骂人勇气都没有,以至于张平安不敢张口说一句话。他的这几个叔叔原本都是胆小且极善良的人,他们跟谁学的越来越无耻了。什么叫老娘们就不惦记了,明明是老娘们不值钱还费粮食,提醒他主动肩负起当恶人责任,把这些不值钱的老娘们直接给宰了。这帮叔叔们显然是看不上突厥和罗斯老年男人,肯定在公文中提都没提。心中极其不爽的张平安给了古新一个白眼,高声回到:“这几个叔叔咋这么不要那个啥!呵!呵!呵!”

    话刚出口张平安赶紧打住,他孙叔的儿子孙喜贵还在帐篷里,张平安反应倒是很快他接着道:“你给叔叔们回个话,狼崽子也得分一分,女狼崽还是可以考虑给他们,公狼崽儿我得考虑考虑。毕竟大明还有那么多人忍饥挨饿,我这个大明外藩总不能看着自己族人饿死而去救敌人吧!不过,叔叔们提的这些事儿好商量,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说呢!几位叔叔平日里为平安家事费心操劳,我这个晚辈看在眼里内心多有不忍,跟叔叔们说一下多保重身体,也带我向婶婶们问个好!唉,几个长辈家里要没有了婶婶们操持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张平安话语一落,古新立刻陷入沉默。张平安看似在跟他拉家常,其实话语内涵相当地丰富,他是借此在跟几个叔叔们谈条件。在大明有着百善孝为先的儒家传统,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根本不敢触及不孝忤逆长辈这条红线。在破奴军控制的地盘上,能真正制衡张老大的人物并不多,这几个叔叔恰恰是张平安最忌惮的人物。张平安这是在暗示,几个叔叔安心挣钱当好破奴城地主们代言人,他可以答应叔叔们战役结束后对待俘虏的条件,但几个长辈就必须放弃参与到帅府嫡长争斗当中。张平安还拉上几位婶婶出来,用意是告诫叔叔们他也有杀手锏,逼急眼了张平安就让几个婶婶来制约叔叔们。

    想清楚张平安话语内涵的古新当场见汗,这张老大是什么鸟人呀,对长辈威逼利诱的花招都玩全乎了。古新知道王二木他们如何能理解张老大深奥的话语,好在这几个叔叔身边有高人,让这帮围绕在王二木和李铁身边的文人把张老大的意图解释给他们听吧。说完了家事他们注意力还是回到战事上来,毕竟这打仗是要死人的,古新不敢再提其他杂事。此次推演用了二个多时辰,张平安终于下定了战役决心,他打算在三日后主动出击。主帅作战决心一下,整个破奴军全部围绕作战命令动了起来。

    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发出命令,各战兵营统领带领随军参谋明日午时到帅帐参加军议。这道命令一下,聚集在帅帐外数十传令兵纷纷上马,前往各战兵营传递帅令。战前军议是破奴军传统,说是议事其实就是张平安一个人的表演,从未打过大战役败仗的张平安其个人威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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