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黑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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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黑暴- 第4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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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至辕门的多尔衮,看到营门口马背被绑得结实严卓陈,他一把从马背上抱下严卓陈,一面各严卓陈解开身上绳索,多尔衮眼中含泪埋怨道:“叔,你这么大年纪跑来干嘛?这外面兵荒马乱地哪儿都不太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脸回得去吗?。”

    多尔衮一面絮叨一边解开严卓陈身上绳索,他拉着严卓陈就往帅帐里走。严卓陈本想按女真人规矩给多尔衮下跪给主子见礼,哪知身强力壮的多尔衮根本就不给他下跪的机会,多尔衮搀扶着严卓陈在去营帐的路上,就像遇到许久未见而又至亲的长辈有说不完的思念话。多尔衮的这个做派,把严卓陈感动得泪流满面,他也回忆起多尔衮小时顽皮情景,得到了多尔衮善意回应。这人一上年纪就喜欢回忆,多尔衮则耐心倾听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多尔衮似乎在严卓陈倾诉中找到了他儿时美好的记忆。

    待他们二人进入帐篷后,多尔衮更是亲自倒奶茶并热情地向严卓陈介绍三个统兵梅勒额真,并在三人面前介绍严卓陈是他叔叔,就差说严卓陈是努尔哈赤同父异母的兄弟。牧可登三人可是多尔衮老部下了,多尔衮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没人比他们三人更清楚。就算严卓陈是你长辈,他也不过是你们家包衣奴才,多尔衮如此不顾及身份对待一个奴才看样子正白旗或许能冲出破奴军包围,而这个突围的关键就在这个奴才身上。

    在大清等级森严,主子就是主子,奴才永远也不能与主子平起平坐,这个规矩还是多尔衮的父汗努尔哈赤定下来的。只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三个女真梅勒额真也不是傻子,多尔衮这个主子爷都不要脸去奉承一个汉人奴才,他们三人在多尔衮面前也是奴才,既然是都是奴才就得替主子分忧。于是乎牧可登三人也加入到对严卓陈嘘寒问暖之中,他们仿佛忘却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直把河间府当成了故乡辽东。

    正白旗贝勒多尔衮的手腕相当地高明,他深知严卓陈作为大清派驻大明京师的细作头目眼光必定毒辣,他要是摆身份显示主子身份必然会被严卓陈轻视。正白旗这数万人马仅仅因为个人的脸面损失过大,他多尔衮今后如何能在大清立足,这种既想要面子又想要里子的好事只可能出现在书中。他多尔衮这是在学女真人的老对手狐狼张平安,只要能取得战场胜利什么名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和手下能在战争中活下去。

    严卓陈这个老狐狼如何看不出多尔衮在演戏,但多尔衮入戏极深几乎就是本色出演,而严卓陈则是宁愿相信这个虚幻的亲情。严卓陈虽不懂军事,也看清了当前严峻地形式。近二十万破奴军云集战场,大清想要把两支被围的主力解救出去其中困难不可想象。在严卓陈看来汗王皇太极在明知破奴军主力聚集在直隶的情况下,还会加派其他大军前来救援,如此一来很有可能落入破奴军布置好的陷阱当中。

    很有一个极为不确定的因素,那就是严卓陈到现在都没探听到一个确实的消息,那就是破奴军统帅张平安到底在不在大明关内战场。严卓陈认为,要是草原狐狼张平安在关内战场,正白旗和镶红旗两支大清主力几乎可以肯定连一个人也跑不出去,搞不好还要搭上救援的人马。只有当狐狼张平安没有在关内战场的情况下,或许有一支人马能冲出破奴军的包围圈。严卓陈内心的替死鬼早有定论,那就是镶红旗三万多骑兵。

    鉴于战情急迫,严卓陈待叙完亲情后,向多尔衮解说了他探查到的破奴军最新军事布局。严卓陈得到的谍报,主要来自于各地上报到兵部的文报,破奴军遮蔽战场却漏掉了对大明兵部信使的控制。严卓陈在大明兵部收买了数个官员,他们每日定期把文报誊抄一份交给严卓陈,而严卓陈从兵部文报中大致理清了破奴军兵力分布。多尔衮要想从天津卫走北塘至芦台这条线出关就别想了,破奴军在这里布置了两条防线,就等着正白旗往里钻。

    当严卓陈谈起了正事,多尔衮也转换身份成为了主子,尽管多尔衮言词还是那么亲切,他却把话题引到军事上。在严卓陈的指点下,对打仗经验十分丰富的多尔衮渐渐看出了沙盘上破奴军进攻要点。破奴军这次军事是布置与前次变化极大,他们在顺义怀柔附近留了两支战兵营,而其他主力停留在大兴府附近做出了进攻正白旗和镶红旗的架势。特别是破奴军天熊营做出了进逼镶红旗的态势,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破奴军静止不动让多尔衮心中存疑。

    现在的战场状况是拖得时间越长对破奴军越有利,多尔衮必须把破奴军调动起来正白旗才有突围的机会。在与严卓陈以及三个领兵副将商议后,多尔衮下令正白旗全军拔营向镶红旗所在位置靠拢。多尔衮这个作战方略从表面上看是为了与镶红旗互为犄角便于战场作战,实际他进军的位置在镶红旗侧后高阳以北白洋淀西南,这样一来也就把驻扎在容城和雄县镶红旗顶在了对破奴军作战的最前面。正白旗的这个军事行动很快就被镶红旗贝勒岳讬知晓,岳讬能当上大清主力镶红旗的旗主也不是泛泛之辈。

    岳讬没用多长时间也弄明白了正白旗旗主贝勒多尔衮肚子里的弯弯绕,他也不傻也立刻拔营进入到了顺天府文安县,岳讬的打算是你多尔衮想把我镶红旗顶在前线,我就放开正面让你正白旗暴露在破奴军面前。大清两个主力骑兵大军的突然调防,引起了在最前线的天熊营主将罗天的注意,他赶忙把这个最新敌情上报在大兴府的副帅陈挣。副帅陈挣在接到罗天最新敌情通报后,立刻下令李晨带本部主力支援罗天,许梁部调至顺义与李晨换防。

    破奴军参谋长古新,向副帅陈挣建议由李晨主持前线战事,统辖罗天部和齐衡部。陈挣和古新通过对最新敌情分析发现,大清朝的这两支主力骑兵之间起了龌蹉,这正是破奴军各个击破的良机。他们俩把攻击重点放在了正白旗身上,主要还是张大帅下令首先要全歼正白旗。但镶红旗不能就此放过,陈挣给天熊营主将罗天下令,不管战场形势如何变化天熊营一定要纠缠住镶红旗主力,不得使其逃离战场。

    让谁也没想到的是,天熊营接到陈挣命令立刻拔营前往雄县监视岳讬部镶红旗,而正白旗在斥候侦查到天熊营行军方向后抛弃了所有劫掠金银,只带了缴获的骡马干粮扑向新城。在罗天天熊营后方的齐衡部斥候很快也发觉了正白旗大军的动向,他一面向副帅陈挣急报,一面通报给在新城的罗天。而陈挣指派的前线总指挥李晨,其部刚刚到达良乡,无法立刻支援齐衡部作战。陈挣和古新此刻只能是期待齐衡能与多尔衮混战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围剿大清主力正白旗。

第七百九十五章大明劫之奴血染旌旗(三十二)() 
大清正白旗贝勒多尔衮带领其麾下三万六千战兵,十余万匹战马、驮马突然出现在破奴军天熊营侧后。破奴军齐衡部本来与天熊营有一天时间的路程,由于罗天监视镶红旗提前拔营出发,这就造成了两军之间出现了一个空档,正白旗三万多骑兵正好从这个空档处穿过与镶红旗对罗天天熊营形成了夹攻之势。处于大清镶红旗和正白旗夹击中的天熊营主将罗天,此刻内心并未惊慌,早前他追随张大帅在白山大战时情况远比现在危险,那时只有十三岁的张大帅面对数百万强敌毫无惧色,他罗天今天只要用天熊营纠缠住两股敌军,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破奴军。

    如今的情况是敌人不敢决战,在平原地带不好打伏击战,这也使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罗天,无视正白旗在侧后的威胁眼睛只盯镶红旗。罗天这种敌变我不变的态度也是一种信念坚守,他十分有信心用一万六千战兵打败八万女真铁骑。天熊营在破奴军中并不是一等主力部队,可天熊营在前任主将卢象升的带领下,刻苦地训练使得他们在战场技艺上可以在排在亲卫营之后。这支强军一直没有机会大显身手,罗天要带天熊营碰一碰大清一等主力。

    在这种夹攻的战场态势下,大清两大主力明明是围歼破奴军天熊营绝佳的机会,可这两个带兵贝勒没有一人主动出击。不是他们不想打这一仗,而是他们的顾虑太多。大清的两大主力骑兵现在深处大明直隶腹地成为一支孤军,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围攻破奴军天熊营就是在找死。他们都清楚破奴军不是明军,要是不能在一天之内打败破奴军天熊营,只需要两天他们就会被破奴军援军再次包围。镶红旗贝勒岳讬推测破奴军天熊营是来尾随监视镶红旗的,要不然天熊营也不会与主力脱节。

    从内心上来讲,镶红旗贝勒岳讬很想打一仗,既然他判断天熊营是来监视镶红旗的,岳讬再次调动部队向河间府青县出发。岳讬这样做是要拉开天熊营与破奴军主力之间的距离,看看在运动中能不能找机会对把天熊营分割开,然后再各个击破。于是镶红旗在青县停留不到一天,再次拔营向河间府沿运河向兴济奔去,敌动我动罗天随即带领天熊营跟了上去。然而,镶红旗动正白旗也随之动了起来,多尔衮带正白旗离开白洋淀向安肃(今天的徐水)进军。

    早前多尔衮判断跟在天熊营后面的破奴军要么继续去追镶红旗,要么来堵截正白旗。正白旗向安肃进兵,就是多尔衮想通过正白旗这次佯动,看看跟在天熊营后面的破奴军齐衡部到底是要追击谁。为此,多尔衮派出了正白旗大量斥候骑兵观察齐衡部运动方向。齐衡部并未理会正白旗进军方向,他是要保障罗天天熊营不会再出现北鞑子夹击的状况。齐衡之所以敢放过正白旗,主要还是后方有破奴军主力组成的防线。

    大清正白旗幸运躲过了破奴军第一波前线部队的阻截,就在他们沿着官道继续北上,正白旗在涿州遇到了真正地对手破奴军李晨部猎豹营。李晨部猎豹营是破奴军中一等强军,一万八千人的骑兵其特点就是只要发现猎物就会用闪电般速度先撕掉敌人的一块肉,然后跟着受伤的猎物多次发起攻击直至把对手杀绝。李晨部猎豹营的斥候人数仅次于张黎部雄鹰营,该部斥候有五个千人哨。当猎豹营斥候发现正白旗巡弋斥候时,短兵相接的搏杀不可避免。

    猎豹营斥候哨在平原地区巡查时基本上都是整哨出巡,其教训来自于他们在肯特山被蒙古人伏击的惨痛经历。猎豹营五哨斥候在平原巡查时一般间隔三到五里,他们十三人一伍列纵队行军,每伍之间相隔二十丈。这种在草原上得到实战检验的军阵,是猎豹营斥候哨标准队列。斥候们常年处于战场最前线,他们对危险有着天然地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触动斥候紧张的神经。破奴军斥候与正白旗斥候游骑,在涿州南面刘家庄不期而遇。

    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刘家庄并不大也就是一百来户的小村庄,破奴军斥候哨巡弋时往往采用两翼前出中部厚实的阵型,看似散乱不相干的军阵,在遇敌时可迅速得到其他兄弟斥候队的支援。一个衣衫破败的大明百姓看到黑色军旗从隐蔽处跑来,指着三里外刘家庄说,昨晚有数十建奴就躲藏在村里。破奴军军纪森严绝不祸害百姓的名声传遍大明南北,遭受到建奴祸害的大明直隶百姓们对破奴军从不惧怕,这也使得破奴军在直隶打仗如同在家乡。

    猎豹营带队千总王大河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命令包围刘家庄。他拿出十个银币和一包干粮送与报信百姓,报信的百姓只收了干粮而没要银币,他只希望破奴军剿灭建奴鞑子为他报仇。破奴军斥候骑兵一千多人包围了村庄,而其他几个斥候哨在得到消息后也派人护卫王大河哨左右。令破奴军没想到的是,在得知破奴军杀建奴鞑子的消息不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数千百姓拿着木棍、农具从四面八方跑来为破奴军助战,面对这种从未遇到的状况千总王大河头整个大了两圈。

    破奴军斥候一人三马,巨大的马蹄声早就惊动了刘家庄里的正白旗斥候,带队的牛录额真礼喇风阿(女真语,长寿之人)立刻抛弃行囊上马迎敌。他带着三百正白旗斥候跑出村庄南头,曾经嗜血凶残地面容瞬时惊得没了血色,他们已经被破奴军彻底包围。礼喇风阿也算是战场老兵了,他对破奴军战旗极为熟悉,他一下就认出这支打着飞奔豹子的破奴军他没有打过交道。不管怎么样,破奴军没有弱旅已经在大清朝战兵中形成了共识,他们这支人数远高于他们的斥候队手里想要突出重围难度非常地大。

    特别是破奴军已经下马列好了火铳军阵,正白旗斥候的胜算几乎没有。既然不能立刻突围,礼喇风阿就带正白旗斥候退回村庄,他们想利用村庄里破败的房屋为堡垒进行最后的抵抗。虽然打巷战破奴军不喜欢,能杀女真鞑子是每个破奴军将士心中渴望,破奴军督察队算计军功时总是扣扣索索,但计算女真鞑子人头军功从不克扣。因为破奴军条例对女真鞑子人头军功有专门细致规定,这也使得破奴军将士最喜欢与建奴作战。

    正白旗斥候早于破奴军抵达刘家庄,他们自认对村庄地形很熟,可助战的百姓中就有刘家庄逃出的百姓,他们对自己家园的熟悉程度是建奴鞑子不可比的。破奴军千总王大河下令一千三百破奴军分为四个方向进攻刘家庄,就有十来个刘家庄青壮百姓跑来为破奴军引路。破奴军打仗不会人百姓们冒险,他们拿出干粮给这些百姓,让他们跟随在破奴军后面指点即可。大明百姓很是淳朴,他们见惯了比建奴还有凶残无耻的官军,大明官军是建奴来之前跑得比谁都快,在逃跑中还不忘抢劫百姓祸害女人。

    别看破奴军将士个个装备精良面容凶悍,但他们看百姓的眼神总是那么柔和。人的眼睛不会说谎,虽然破奴军统帅张平安的名声不好,可百姓从破奴军不作伪的做派中感受到他们的真诚。有了刘家庄百姓的帮助,破奴军搜索进攻的速度很快,他们用极短的时间就把正白旗三百多斥候堵到了村西二个相连的大院之中,漫天飞舞的箭矢预示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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