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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难为苏充阿,刺客要活口!”临走前张平安艰难地吐出几个命令,随后脑袋一耷拉再次晕了过去。
“大帅有令!不要难为苏充阿,刺客要活口!”说完五六个亲卫骑兵包围住郝一刀,快马向北而去。
回制戎城的路上,亲卫营骑队不再整齐,一直对百姓们非常和善的破奴军亲卫营骑兵,在这个紧急时刻全部都暴露了本来面目。只要道路前方有人,就会有骑兵留下拔出战刀警戒。手中怀抱张大帅的郝一刀,在奔驰的过程中还不忘从马背上取出圆盾,他左手握盾护在张大帅胸前,右手拔出战刀随时准备接敌。别看张平安长得五大三粗,郝一刀更加粗壮的外形愣是比张大帅大上一圈,不过两个壮汉压在骏马上,让郝一刀的坐骑怎么也快不起来。
当郝一刀他们路过上坟的父女俩时,一个亲卫骑兵已经横挡在他们前面。化妆成上坟父女的原锦衣卫千户马成龙,在怀抱张大帅的郝一刀就有近身时,算准了时间突然冲向挡在他们面前的破奴军亲卫骑兵,马成龙飞身前跃右拳一个“黑虎掏心”,就听得“碰!”的一声,挡在马成龙父女身前的骑兵连人带马飞到了路中央,马成龙双脚落地地后保持着马步双掌微错。正在奔驰的郝一刀只得猛勒缰绳,奔跑的战马被这股大力直起了前腿,战马惊恐发出“嘶嚟嚟!”地吼叫。
就在战马前双腿落地的瞬间,在马成龙身后的马腾娇手握两柄二尺短刀一声轻喝,紧跑两步轻盈一跃踩中她父亲后背。这对父女相当有默契,马腾娇右脚刚刚点在马成龙后背,马成龙弯腰后猛地挺胸把马腾娇往前一送。此时的马腾娇挥刀向郝一刀怀里的张平安砍去。郝一刀马战经验十分丰富,虽说马腾娇的目标是张大帅,郝一刀依旧是左手用盾牌护住张平安头部要害,右手战刀直劈冲将过来的马腾娇。别看马腾娇在大明江湖对战经验丰富,她也是头一次遇到郝一刀这种不顾张平安生命危险,居然直接挥刀向马腾娇劈下。
第七百三十五章草原雷暴之连环杀(十三)()
破奴军亲卫营副统领郝一刀面对来自于马腾娇的刺杀,本能地用破奴军这场搏杀所用刀法率先出刀。郝一刀之所以这样打,就是因为破奴军制式战刀比敌人的刀要长。任何事情都有其利弊,马腾娇作为江湖儿女,对于贴身搏杀另有心得,那就是一寸短一寸险,只要距离足够近短刀远比长刀更利于近战肉搏。在郝一刀出手的瞬间,马腾娇就算出了郝一刀战刀的走向和力道。她娇小地身躯保持冲击刺杀的姿势,左手持短刀侧击封堵郝一刀战刀,右手短刀准确地从郝一刀盾牌空隙处劈下。
令马腾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郝一刀在破奴军中号称第一力士,其出刀风声含有尖啸。就听得金石相交声过后,马腾娇不但左手精钢短刀被击飞,人也被郝一刀战刀的大力冲后二丈。但是,马腾娇右手的短刀还是精确地砍中了张大帅的盔甲,就听见“噗!”的一声马腾娇短刀划开了张大帅后背战甲。江湖经验丰富的马腾娇,凭手中刀感当即判断出她的这刀并未入肉,随即马腾娇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喉咙犯恶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站立在马腾娇身后一丈的马成龙,仅凭郝一刀战刀出手的风声就判断出前面的马腾娇要糟糕,他一个侧步双手紧贴女儿的后背,顺着马腾娇倒飞的力量把她一个向右侧推进行泄力。就是马成龙护女心切的举动,给予了协统钱明荣一个大好机会。钱明荣在郝一刀左侧,马腾娇是从郝一刀右侧发出的攻击,郝一刀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钱明荣进攻出路。江湖搏杀经验丰富的钱明荣,在郝一刀驻马时依旧往前冲了半个马身,然后双脚一点马镫借力飞身跃起,右手持刀直扑马成龙。
郝一刀出刀时,钱明荣也判断出郝一刀挥刀的力道有多强,为此,钱明荣没管对张大帅威胁最大的马腾娇,而是确定了随后会发起第二次攻击的马成龙。铁刀门在大明虽然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如武当、少林响亮,但许多低调的小门派却往往有自己的看家法宝。铁刀门武功招式在于出刀角度诡异,正是这些隐秘的江湖小门派,他们的招式不为江湖武林高手熟悉。钱明荣出刀斜劈马成龙,刚推开马腾娇的马成龙劲道已然用老。面对钱明荣劈来的战刀,马成龙经验老道地扭身躲避刀锋。
哪知铁刀门招法极为怪异,能在招法即将用老时进行转向,钱明荣转向的战刀向马成龙腹部。在这要命的电闪瞬间,马成龙本能地想抬刀封堵钱明荣刀路,可惜就慢了那么一点,钱明荣战刀砍断了马成龙握刀右手腕。郝一刀砍飞马腾娇,钱明荣对战马成龙都发生在眨眼地瞬间,护卫在郝一刀身边的破奴军亲卫们,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他们都越过郝一刀和钱明荣从马上空手扑向马成龙和马腾娇,张大帅早就有令要留活口,这些刺客就别想轻易地死。
当数个亲卫在钱明荣的帮助下先是把马成龙父女俩的胳膊卸脱臼,为防止他们咬舌自尽,钱明荣还卸掉这对父女下巴关节。随后钱明荣给亲卫营兄弟们下达命令,沿途所有人驱离大路五十丈外。而郝一刀则在马背上观察张大帅伤情,他看到张大帅紧闭双眼嘴角残留血痕,面色灰白呼吸细弱。在这个关键时刻,连续遭到两次刺杀的危机令郝一刀不敢继续前行,他不知道剩余的道路上还有没有其他刺客等在前面。
别看亲卫营有数千骑兵,而刺客仅仅两个,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就遭到了二次刺杀。心有余悸的郝一刀向钱明荣问道:“钱协统,平安城已经在望,你看前面道路上还有没有刺客?”
面色同样凝重的钱明荣摇了摇头回道:“郝副统领,职下不敢妄言这波刺客后面没有别的杀手。尽管张大帅伤势不明,咱们可以派人向古参谋长急报,还得减缓行军速度,严防下一波刺客的偷袭。”
钱明荣的回答同样也是郝一刀所想,他安排了二波报信的骑兵,同时把亲卫营摆出战斗队形用宽大的阵型震慑可能出现的刺客。虽然郝一刀他们并不清楚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但有一点十分清楚,至少第二批刺客来自大明。亲卫营摆出的作战队形后,官道两旁的农田遭了殃,好在制戎城官道边的田地并不肥沃,这里的百姓又不如破奴城刁蛮,亲卫营践踏秧苗的行为制戎城百姓表现为忍气吞声。
提心吊胆了一路,亲卫营接近了制戎城南门。郝一刀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是要想绝对安全,他们应该去亲卫营临时营寨。可这个选择很快就被郝一刀自己否决,张大帅身负重伤住在帐篷里远不如砖瓦房更利于疗伤。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卢象升部天雄营在城西的营地,那里的军营中有永备营房,但天雄营前日死亡战兵凶杀案未破,郝一刀也不敢放心地把张大帅放在那里治伤。最后能去的地方只能是制戎城里破奴军中路行营衙门。
制戎城地理条件极为特殊,它是连接破奴城和平安城道路要冲。因此,破奴军在此设立中路行营,但行营总管一职都是张大帅临时指派,谁的部队在此驻扎,该战兵营带兵将领自然成为行营总管。在制戎城北的中路行营衙门可以说是极为安全,独门大院周边没有闲杂民居。郝一刀没有给大家商议,直接命令亲卫营护卫重伤的张大帅前往中路行营衙门。不过亲卫营骑兵还是从大营中找来一辆六轮运输箱车,亲卫在箱车中铺上厚实干草,受伤的人躺着总比在马背上颠簸要舒服。
协统钱明荣派人又找来两辆一模一样的箱车,钱明荣江湖经验丰富,他这是要做假目标迷惑城里可能隐藏的杀手。钱明荣把张大帅的箱车放在三辆箱车的前列,即便是杀手看到了三辆一模一样的箱车,也会本能地反应后面两辆箱车中才会运张大帅。为了把假目标搞得更加逼真,钱明荣还在行进的后面箱车加石块,让人从车辙印中判断不出哪一辆才是真正运张大帅的车辆。为了掩人耳目,钱明荣和郝一刀护卫着第二辆箱车,并把三辆箱车之间拉开十丈的距离。
参谋长古新在接到张大帅在喜鹊岭遇刺生死未明的消息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受曲国政指派刚刚抵达制戎城的情报处千总张无忌,虽然也是心慌但他还是比古新要镇静。他叫人打来井水浇醒了古新,急切地建议道:“古参谋长,你可不能倒呀!得赶紧下令制戎城戒严,还得确立主事之人。”
清醒过来的古新一张小白脸显得更加苍白,他努力压制内心地不安,对张无忌点点头咬牙切齿道:“要是抓到刺客就地刑讯,不管涉及到谁你只管抓人就是,出了纰漏老子顶着!”
张无忌走后古新以参谋部的名义宣布制戎城戒严,天熊营负责城外,亲卫营驻扎城里。安排完戒严后,古新写信给破奴军副帅陈挣,让陈挣安排李晨为主将继续带兵前往“鹰堡”东驻扎待命,陈挣立刻回到制戎城统领全局。古新还派出信使令医署三大高手贾有福、徐强、伍绍和,分别从平安城和破奴城火速赶到制戎城。安排完这些事情后,古新突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他忘记了最重要的军事部署。
随即,古新下令破奴城各部进入二级战备,各部带兵将领没有军令不准离开驻地半步,谁要敢违反参谋部命令以叛乱论处。古新向北部边境与罗斯人对峙的山地部队田鹏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罗斯联军任何风吹草动必须及时上报参谋部。对于平安城地域内留守亲兵营四部、赵光明部、雄鹰营、利刃营、银狼营、火狐营等带兵统领到制戎城参加军议,等候破奴军副帅陈挣的指派。在平戎城的武天兴部、争胜堡战车营都统领鲁得银、炮队统领杨妹妹、民事衙门总理陈良,法务衙门执政杨涟,帅府督办衙门总管王庆和在把手中差事交接完必须火速赶至制戎城。
古新在命令中没有提及侦缉处和情报处,而是另写文报让他们尽快查清张大帅遇刺的真相。在制戎城有张无忌坐镇,审讯抓到的人犯张无忌比侦缉处的人要强。更何况谢逊正在制戎城督办凶杀案,曲国政分管的情报处,古新根本就没有插手的能力,更别提给情报处和侦缉处下令了。古新坐镇中路行营衙门焦急地等待郝一刀他们把张大帅送来,古新把行营衙门的正厅几乎搬空,就留下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大床。古新还是熟悉医署救治伤员的步骤,一张宽大的桌子,就是方便徐强他们动刀。谁也没想到的是,制戎城里都在做救治张大帅的准备,张平安在制戎城里又遭到了袭击。
第七百三十六章草原雷暴之连环杀(十四)()
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在喜鹊岭山坡下被火铳击中胸口后,亲卫营副千总诸翟带领七百骑兵就包围了火铳白烟冒起的小山。这个小山不大,也就高七丈左右一里见方,杂草丛生间一棵孤独的松树矗立在山腰。二百骑兵把小山围住,破奴军没有发现马匹,就表明杀手要是步行离开肯定跑不出亲卫营包围圈,剩余五百骑兵翻身下马展开拉网式寻找。亲卫营把总钱富,带队首先扑向射向张大帅火铳杀手的位置。
然而,亲卫营把总钱富带人快步跑到这个伏击点时,他们仅仅看到杂草有倒伏的痕迹,而那个罪恶的火铳手却不知所踪,这个结果令搜山的破奴军大吃一惊。他们上山时并没有看到有人跑动,山下监视的亲卫骑兵同样没有看到刺客的身影。地域遍搜山亲卫营没有找到杀手,这让负责搜山的副千总诸翟心沉到了海底。即便是刺客能飞上天,这么多双眼睛也应该能看到点影子,心有不甘的诸翟下令再次搜山。诸翟心中还是存有侥幸,他认为刺客应该还在山上。
现实总是很残酷,第二次搜山依然没有任何结果,破奴军亲卫营将士搜山时,相互间隔几乎是不超过一丈,这么密集的队形连蚂蚁都逃不过亲卫营这帮老兵的锐目。要不是亲眼所见,诸翟还以为在大白天遇到了鬼。对于神鬼之说百姓们或许深信不疑,对于破奴军将士们来说还真有些不太相信,就是他们刚刚遇刺的张大帅,鬼神从来都是他嘴里调侃的对象。可今天七百多亲卫往复搜查一处不大的小山,除了一处人为压塌的草丛愣是没找着一个活人。
亲卫营上下做事都和他们副统领郝一刀一个德行,那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诸翟下令第三次搜山。这次诸翟亲自前面围绕这个小山巡视,他给出了新的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刺客,是块石头都要掀起来看看!本来诸翟这个命令意思是告诉手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没成想亲卫营官兵们对张大帅极度崇拜,张大帅遇刺生死未明,一旦张大帅遭到不幸破奴军前途堪忧。在数千亲卫的保护下,他们神一样的统帅遭到刺杀,这让亲卫营将士们脸上无光。
找到行刺的杀手,就是搜山亲卫必须达成的目标。前面两次亲卫营将士采用的五百人拉网式搜山,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用二百人从山脚下至上排列出一道直线,把小山分隔成两半一半搜查一半监视。由于事关重大,亲卫营护送大清使团的五百亲卫从南面回防。张大帅下令不要难为大清使团,他们留下了二十骑兵继续护送苏充阿离开,其余的人加入到搜山的行列。如此一来,搜山的破奴军增加了一倍,真可以说是每块石头都没放过。
搜山也是一件力气活,今年十七岁的把总钱富是金狼营孩儿兵出身,别看他年纪不大,却是参与过数次大战的老兵。正是由于后续亲卫营五百战兵的加入,搜山的队伍几乎可以达到人挨人。不但搜山的人数密集,钱富甚至在后面还组织了补漏的六个五人小队。半幅山搜完依旧没有结果,山上杂草被破奴军踏平,以至于在山脚下巡视的副千总诸翟能很轻易地看清山上情况。尽管诸翟能看清山上的情形,可没找到杀手他内心却是痛苦不堪。
随即,诸翟打马来到小山西侧,他把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次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