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黑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草原黑暴- 第3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艹员プ詈笠徊汀C晒帕谙挛缬鲜比掏V沽私ィ稣匠∏寰擦讼吕矗伺级芴街鸩剿ト醯纳吮堆硬写厣胍魃猓褪瞧婆蟮厣舷炱鸬暮羿嗌�

    连续数天的战斗,破奴军前线将士体力消耗严重,今日短兵相接的一战,破奴军外围防线上的二千多将士死伤一千五百余人,随军医署已经人满为患。鉴于外围防线上已经无险可守,费金下达全军收缩防线,把一线破奴军战兵加强到第二道防线之上。现在伍绍和医署帐篷里连重伤员都住不下了,只能临时搭建一些藤条编织的篱笆加上一些厚布做成几个帐篷,安置那些伤势稍轻的重伤员。至于轻伤战兵和孩儿兵,自然成为费金手里预备队。

    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协统费金,远望二里外密如繁星的敌军篝火,他总感到有一丝不对劲。这是他当斥候多年经验才特有的战场感觉,敌军前些时日被破奴军夜袭后就大量减少了晚间篝火数量。可今天一战后,最靠近破奴军这一侧的篝火边还是畏兀尔男女老弱,至于畏兀尔人外圈不用多猜就可以推断出一定是蒙古人的督战队。从蒙古联军的这个架势上来看,敌人即将展开连续夜战对破奴军阵地发起总攻。

第六百四十八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赤海漂橹(十四)() 
破奴军协统费金预感到蒙古联军即将发起最后的总攻,与他有同样预感的还有破奴军炮队副千总何玉书。在何玉书看来,不擅长夜战的蒙古联军居然要进行夜战,敌人急于作战的心态就说明破奴军主力将要到来。费金和何玉书都在猜测,蒙古博尔济哈汗可能感受到了来自南方破奴军主力的压力,才会派出大队人马打着火把向南行军,这两人都在推测这支蒙古联军主力,是去阻击张大帅率领的破奴军中央集群大军。

    连博尔济哈也没想到的是,他派苏日勒和克万户带军向南的本意是做给自己人看的,意图是告诉大家南方有蒙古联军阻击大军,蒙古联军进攻“甜水洼”破奴军阵地时没有后顾之忧。让博尔济哈更没有想到的是,破奴军带兵军官个个都是战场拼杀的老将,对战场调派兵力任何异动事情都非常敏感。特别是破奴军带有高倍望远镜,能轻易地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

    蒙古联军向南调派大军的举动,被“甜水洼”阵地上破奴军带兵主官们判定为破奴军援军将至,蒙古联军派大军阻击张大帅去了。于是,各哨千总军官们把这个消息传达到每个士兵耳中。阵地上数日作战疲乏的战兵们,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个个精神头十足。破奴军普通士兵们看来,他们数千人都能抵御住蒙古联军数十万人的多次冲击,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张大帅,带领的还是破奴军中主力大军,冲破这十多万敌人的阻击要不了半天时间。

    战场上的意外事件总是很多,蒙古博尔济哈汗本想着稳定自己这方的军心士气,却没想到提振了敌人破奴军的士气。从整体指挥谋略来看,博尔济哈汗要高出破奴军协统费金不少,之所以博尔济哈还没拿下破奴军阵地,其主要原因还是破奴军武器上所占优势太过明显。博尔济哈现在是准备放手做最后一搏,要是拿下“甜水洼”破奴军阵地,他就能在沙漠行军中带走更多的畏兀尔青壮男女,还有二十多万孩子。

    有了这些基础,博尔济哈即便是回到了杭爱山,至少有了更多说话的本钱,他那个眼高手低的兄长林丹汗,在排挤他时也会多一些顾忌。现如今草原各大势力都在积蓄人口,几年前相对弱小的破奴军,在经历过一次次胜利后成为草原新兴霸主。因而,破奴军人口增长是最快的,到不说破奴军地域内汉人百姓增长快,而是破奴军控制地域内奴隶数量增加是最快的。

    对于今后自己是否能回到杭爱山能否壮大部族,都要看他博尔济哈能不能拿下破奴军控制的水源。不过博尔济哈暂时还不能发起进攻,对面破奴军累,他要驱赶的畏兀尔老人更累。年轻人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很快,忙活了一天的老年人想要恢复体力就没有这么快了。再加上老人们的视力远不如年轻人,他们在晚上进攻辨别方向的能力远不如年轻时候。

    蒙古博尔济哈汗作为一方主将,虽然不知道汉人成语张弛有度,却知道要想让人送死必须给送死之人吃口饱饭。由于破奴军外围阵地撤离时都是分批撤离,再加之破奴军撤军时没有打火把,蒙古人在前线的斥候也没有发现异况,博尔济哈还以为破奴军外围防线上依旧驻有重兵。为此,他特地嘱咐前线指挥的万户傲尔格勒,多处进攻再开辟几条进攻通道。

    当晚戌时三刻,天空中一轮弯月高挂,吃饱战饭的畏兀尔老弱男女开始慢慢向破奴军阵地围聚过来。这时的蒙古主将和万户军官们,已经彻底摸清了破奴军阵地上弩炮射程,他们发现阵地上的破奴军弩炮比正规弩炮射程近一半。所以,蒙古联军在进攻前整队就放在破奴军阵地外一里半这个安全的地方。蒙古联军在列阵,畏兀尔老人们手拿各色武器默默地在蒙古督战队的催促下,穿越整队中的蒙古联军军阵。

    这些畏兀尔老人打着火把在人群中找寻着熟悉的人流泪道别,白天一战他们领教到了破奴军武器的厉害。别看破奴军人数不多,却一个个都是吃人地恶魔,在恶魔长矛突刺和战刀劈砍间,许多畏兀尔人熟悉的亲人成为填埋壕沟的垫脚石。今天他们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生存杀出一条血路,畏兀尔老人们抱定必死决心坚定地踏上不归之路。

    蒙古督战队待畏兀尔老人们一到位,就下令把更多的尸体丢入破奴军外围防线壕沟之中,有些生命力顽强的畏兀尔人还在苟延残喘中也被推了下去。不多一会儿,细微的呻吟声就被更多的尸体所埋葬,让蒙古督战队和畏兀尔感到恐惧的是,他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对面破奴军沉默地可怕没有任何动静。畏兀尔老人不会相信破奴军是害怕得不敢还击,破奴军的沉默表明破奴军正在为反击做最后准备。

    当方圆十余里的“甜水洼”战场布满星星点点的火把,数十万在风中摇摆的火把令人产生错觉,疑似天上银河洒落人间。蒙古联军暂停进攻吃饭的三个时辰,却给予了破奴军难得的休息时间,破奴军醒来后啃着干饼子,就着骆驼肉汤。待喝完汤后,破奴军将士们用沙土擦干净碗上油脂,把锡碗放入后包中开始在军官的监督下摸黑检查手中火铳。

    破奴军协统费金此时静静地看着敌人填埋壕沟的动向,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经过数次大战,破奴军火铳弹药只剩下不足四成,一旦弹药用完破奴军只能与敌肉搏了。为此,他叫来负责指挥第二道防线的千总军官魏震,和他商议内线防御。

    “魏大牙,你待会儿跟何不死(何玉书的雅号)商量一下,怎么用开花弹的事。你告诉他别省炮弹了,晚上又黑看不见敌人,而且敌人太多铁定分不清那些是战兵,那些是送死的畏兀尔人。干脆把开花弹在今晚都用完,熬到明天早上就好说了。朱老四今天伤的不轻,大牙你就多担待点吧!”

    魏震上颚有两颗大龅牙人送雅号魏大牙,朱继虎在家排行老四,费金叫他外号朱老四都是亲近人之间的昵称。魏震听罢也觉得协统费金在做最坏打算,他点点头回道:“协统你就放心吧,我跟你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我打仗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要是鞑子攻得猛,我把手雷也放出去,顶到天亮不成问题。不过我要三百人的预备队,万一哪里出了纰漏也好填补!”

    “三百战兵没有,给你三百辅兵吧!刚才伍大医士找我,让大家伙把随身携带的纱布全都交给随军医署,说是他们带的裹伤纱布快用完了。你下去通知一下兄弟们,按伍大医士的意思办!”

    破奴军沉默任由畏兀尔老人填平外围防线壕沟,居然把蒙古联军吓得够呛,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敢发动进攻。破奴军这边是想拖时间,敌人不动他们也乐的休息。然而,这种短暂地宁静很快就被蒙古联军的攻势打破。“甜水洼”战场四周一阵响彻云天的呐喊声中,由火把组成的海潮扑向破奴军阵地。在如海的浪潮中,夹杂着带有锐利箭啸的箭矢也随之扑面而来。

    破奴军炮队副千总何玉书在得到协统费金大光所有炮弹的命令后,先是命令各炮装填高硝开花弹,这种弹药能带来火光,至少可以给火铳兵点个亮指引射击目标。当高硝开花弹爆炸后,驻守在阵地上的破奴军看清了敌人的动向,只见畏兀尔老弱相互拥挤着,义无反顾地扑向破奴军第二道防线壕沟。高硝开花弹爆炸后点燃了无数人形火柱,那些人形火柱在恐惧绝望地奔逃间还引燃了他们身边同伴,更多的火柱连同火把照亮了夜空。

    时间不长,这些人形火柱既被更多人流淹没。破奴军火铳射击在夜空中发威,每一轮火铳射击过后,月色下滚滚浓烟快速笼罩在破奴军阵地之上,又被强劲的西风刮散。密集的畏兀尔人流在破奴军火铳射击后,都会倒下一片人墙,随之又被后续人流吞没。敌人是如此之多,破奴军每一支火铳射击出的铅弹,都会在畏兀尔人流中碰到人肉,铅弹“噗!噗!”入肉声,在战场随处可闻。

    很快,在“甜水洼”第二道防线三十丈的距离就形成一道肉体障碍,随着尸体的增高,畏兀尔老人们在穿越这个障碍时也变得异常困难。许多老人在翻越障碍时从高处跌落扭断了腰,他们在痛苦地哀嚎声中被不断砸下来的人体埋葬,有的被破奴军火铳直接打死。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在蒙古督战队的威逼下继续他们送死的旅程。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一万多畏兀尔老人尸体铺满战场,更多的畏兀尔老人在尸体堆中向前爬行,去完成他们最后的使命。当“甜水洼”炮阵又一轮开花弹下来时,在橘红色爆炸的火球中带来了死神的问候。

第六百四十九章千里战场万里血之赤海漂橹(十五)() 
任何一次攻防战中,进攻一方采用蚁附进攻战法,都会对防守一方产生极大的心理压力。特别是进攻一方人数是防御方数倍时,更能考验防守一方心理承受力。破奴军自打成军那天起,破奴军将士们几乎都是在以少打多的战场拼杀。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带领大家打赢了所有战役,每一次都把数量众多的对手逼入死亡境地。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们的军官告诉大家,蒙古联军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张大帅的援军就快到了。

    只要能拖住这里畏兀尔人北逃的步伐,协统费金说了,战后他将上报张大帅为大家请功,畏兀尔青壮奴隶随便挑,畏兀尔美女每人发俩。话是这么说,军官们描绘的远景也是美丽的,可他们要用打败蒙古联军的进攻才能挣回这美丽的梦想。经过多日交手后,在第二道防线上破奴军将士们已经有了许多的防抛射箭矢的方法。

    破奴军身上的盔甲防御箭矢效果极佳,即便是蒙古弓箭手在三十丈外抛射,也不能穿透破奴军制式盔甲。这段时日战斗中破奴军受箭伤部位,主要集中在暴露的肢体上。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外围防线护墙低矮破奴军火铳兵采用卧姿射击,这就使得腿部受伤的人很,因而在第二道防线上加高护墙至人体胸部,不但轻易解决了问题,还能免受冬天胸腹贴地的阴冷。

    在夜战中蒙古联军弓箭手,不管他是有名的神射手还是初出茅庐地新手,都只能盲目进行抛射。破奴军唯一有火光的地方,是破奴军炮队点燃的炉火,这是为弩炮点引线备用火源,就这点火源露出的光点也就比烛火大一点。虽然蒙古弓箭手能看到破奴军火铳发出的光亮,可要让他们准确射中光点后的火铳手其难度也是相当大的。更何况破奴军将士都配备面甲和喉甲,只要不是直接命中面部上的眼孔,也不会造成直接死亡的后果。

    进攻的畏兀尔人由于缺乏木材无法构建进攻长梯,他们在用生命填满破奴军外围壕沟后,还只能继续用性命填补下破奴军挖掘的一道深沟。破奴军火铳射击出的铅弹如同一道道挥出的鞭子,把进攻的畏兀尔老弱打飞在地。蒙古联军火把浪潮,在破奴军火铳严密的封锁下,如同在巨浪砸在屹立不倒的岩石前散出片片浪花。

    蒙古博尔济哈下令四面围攻破奴军“甜水洼”阵地,务求连夜击破破奴军内线壕沟。博尔济哈的这个命令一下,他手下的蒙古千户和百户军官们都预感到局势的紧迫,看样子破奴军的援军离战场不远,要不然他们的汗王也不会下如此急迫的命令。这些蒙古军官们督促手下这帮战兵,赶紧驱赶畏兀尔人去送死。这帮蒙古人精明着呢,他们的生命可比畏兀尔人金贵,送死的活儿还是交给那些畏兀尔奴隶去干吧。

    “甜水洼”阵地上的炮队,在射击前都刻意剪短了开花弹引线,一来畏兀尔人太多太密集,他们要用开花弹空爆加大敌人的伤亡。二是敌人的距离过近,开花弹的射程也大打折扣,不剪短引线就会在落下后爆炸。当夜子时三刻,破奴军炮队逞威,连续八轮开花弹夹杂一轮高爆开花弹,把畏兀尔老人们蚁附进攻彻底打瘫。当进攻的浪潮退去,战场上飘荡着刺鼻的硝烟还有浓厚的血腥气息,战场上还回荡着沉闷的“嗡!嗡!”声,这是受伤畏兀尔人在痛苦在哀嚎。

    尽管蒙古联军的决心很大,可要他们面对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时,他们那颗火热的敢战之心立刻变得冰冷。直到天光方亮后,蒙古联军才再次做好继续进攻的准备。借助微弱的晨曦,驻守在“甜水洼”阵地上的破奴军将士们才看清了昨晚的战果。仅在第二道防线壕沟之外,层叠的尸体把平地加高了三尺,密麻如木桩般向天空伸直的手臂,在冰冷的寒风中僵硬地挺立着,他们的主人向世人述说他们的苦难命运。

    破奴军内层防线壕沟几乎被尸体填满,几个时辰的功夫死亡的畏兀尔老弱尸体已然坚硬。他们在临死前喷出的鲜血混杂着沙土,让土地坚硬而又湿滑,许多倒在壕沟护墙前的畏兀尔人,在临死之前还保留着向上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