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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魏忠贤的智囊这个主意出的有些问题,张平安一直都想着拿辽东袁崇焕开刀,都苦于孙承宗的数次阻拦而没得手。既然袁崇焕投靠了阉党,这场战役全部结束后,一定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还不伤老狐狸颜面。想清楚了大明朝廷上的争斗,张平安拿起女真谍报仔细斟酌。他一直都在为乌真超哈营昨晚发生的奇怪混乱而好奇,张平安深知,在战场这么令人窒息的地方,发生任何奇特的事情都是有深层次地背后原因。
解开这个谜团并没有什么困难,破奴军胡明部斥候队,抓住了阿敏正蓝旗一个传令兵。这个意志并不坚强的传令兵,在情报处张无忌二炷香的严刑教育下,交代了一个令张平安目瞪口呆的结果。手里只有一千五百白甲亲兵的巴雅喇,仗着他是英明汗努尔哈赤的亲弟弟,想要把这次作战不利的几个带兵贝勒撤职查办,为他死去的哥哥报仇。
巴雅喇别看一把年纪了,一直追随着努尔哈赤南征北战战功无数,却缺乏朝堂斗争经验。在张平安看来,你既然要拿下几个带兵贝勒解除其兵权,就应该采用拉一波打一波手段。最不济,至少要把实力最强的女真正蓝旗贝勒阿敏和乌真超哈营带兵贝勒巴布泰抓在手里,这样一来你想拿下的带兵贝勒才不敢轻易反抗。这个巴雅喇自持是这些贝勒们的长辈,把女真这场战役的失败全部归咎于南方军营几个带兵贝勒消极怠战。
不但坐视大金朝的英明汗努尔哈赤主营被破奴军攻破,令努尔哈赤身首异处,连反击破奴军的举动都没有,一个个心怀鬼胎保存实力。说到激动之处,巴雅喇一面痛骂几个侄儿不孝,一面命令账外亲兵捉拿这几个不肖子孙。哪知这些带兵贝勒们本就有心病,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共进退。他们与巴布泰商量好,先是阻拦正蓝旗贝勒阿敏出席军议,在他们进入巴雅喇帐篷前,就已经派手下监视巴雅喇白甲亲兵的一举一动。
当巴雅喇失去理智,要亲兵抓捕这些带兵贝勒时,立刻遭到他侄儿们的反噬。早就有准备的侄儿们,用实力教育了他们的叔叔巴雅喇,实力比嘴重要,没有实力请免开尊口。女真正蓝旗贝勒早就猜到这次军议会有坏事发生,听从了汉军两黄旗贝勒汤古代的建议,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当巴雅喇被几个带兵贝勒控制后,阿敏气得直跳脚。
他当即派出传令兵,告诉几个发动兵变的贝勒们,好自为之巴雅喇回到辽东后你们去慢慢地解释吧。阿敏这是在暗示几个造反的贝勒,巴雅喇死了比活着要好办。哪知阿敏的传令兵没能到女真南方军营传递消息,倒是把这个惊天的好消息给了女真人的仇敌草原狐狼张平安。得到这个消息后,张平安并没有感到特别地讶异,女真这场战役把努尔哈赤都丢在战场上,肯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巴雅喇也是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就把战败的责任归咎于汉军旗几个带兵贝勒。巴雅喇想推卸责任,这几个心怀鬼胎的汉军旗和乌真超哈营贝勒们也在找替罪羊,他们认为巴雅喇就是这场战役最好的牺牲品。张平安还是认为阿敏说得有道理,死了的巴雅喇才是最好的替罪羊。要是巴雅喇活着回到辽东,从未单独带领一军的巴雅喇如何承担罪责。
在辽东有精明无比的大金辅政皇太极,他一定会借这个由头打击对手。失陷统帅的责任,最后一定会落到他们几个带兵贝勒的头上。想到这里,张平安真为女真汉军旗几个贝勒的智商担忧,你们哥几个在造反时直接把巴雅喇杀了,还会有后面的烦心事吗。
作为一个对女真人内部大小事,极具热心肠的草原狐狼张平安来说,如何能帮助这几个汉军旗贝勒爷脱离苦海,令他伤透了脑筋。好在心眼活泛的张平安,很快就帮女真贝勒们想出了万全之策,越想越兴奋的破奴军统帅张平安,找来了一个传话之人,就是破奴军的老朋友苏充阿。所以,当亲卫把苏充阿送到帅帐后,破奴军统帅张平安站起身来,热情地迎接他的老朋友苏充阿:“苏充阿呀!苏充阿!咱们都是这么熟悉的人了,你咋就在战场上被俘虏了呢?”
第五百零五章草原血战之包围与反包围(十)()
面对张平安的调侃苏充阿颇为平静,一来,苏充阿已经习惯了张平安爱耍流氓手法的做派,二来,作为破奴军的俘虏,即便是张平安没有虐待他,还给予了他生活上最大照顾,苏充阿身为女真人的备御在脸面上还是有些过不去。看着神情有些没落苏充阿,张平安也猜到努尔哈赤被杀后,苏充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正为以后的前途担忧。
“苏充阿先坐下,咱们慢慢地聊!古新给苏充阿看茶,这可是我大明应天府送来的好茶,你在辽东可没喝过这么好的绿茶!”
张平安一面说,一面请苏充阿入座。张平安的虚情假意令苏充阿有所警觉,苏充阿当时就预感到这个草原狐狼要使坏。他们两人太过了解对方的做法,苏充阿仅凭以往上当受骗的经验,就猜到这头狐狼即将使诈。苏充阿也没点破,用无奈的身体语言坐下后文雅地端起茶碗浅酌,静等草原狐狼说下去。看着苏充阿似乎随遇而安的神态,张平安内心一挑大拇指,苏充阿果然上道。
“你看看你的贝勒爷们一个个真够闹腾地,你主子英明汗努尔哈赤刚刚离去,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把巴雅喇给抓起来了。你我在战场上虽然互为对手,可我还是打心里佩服努尔哈赤的为人,没有你们英明汗,我如何能够做到大明破奴伯?因此,我从心眼里敬重他。如今看到伟大的英明汗离去之后,家里不肖子孙闹分家,我这个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张大帅!何必说这些耍笑之言?有什么话请直说!”对于张平安猫哭耗子的表演,苏充阿表现出极度的不屑。
“唉!苏充阿你说话就不能含蓄一点?你这样讲话很得罪人呢,你主子爷走了,从今天起你做人就得像一条狗,见了谁都要陪着笑脸。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这是你主子爷努尔哈赤的战袍吧!”
张平安一面教育苏充阿,一边拿出努尔哈赤身上的一件黄色战袄。见苏充阿点头表示认可,张平安又拿起大金朝的金印道:“你主子临时前写了几份遗诏,你去告诉你哪些小主子们,巴雅喇既然没死就给我悄悄地送来。我这样做一是可以减轻他们的麻烦,二来嘛。”
张平安话没说完,直接拿起大金朝的金印,盖在了努尔哈赤一件白色丝绸内衣之上。看着努尔哈赤白色内衣上鲜红的大印,苏充阿即便是再傻也读懂了张平安的潜台词。看来大汗在临死前真的留有遗诏,而且这份遗诏很可能被草原狐狼缴获。最为关键的是,代表大金朝最高权力象征的金印掌握在草原狐狼手里,大金朝改朝换代的时日已经迫在眉睫。
不过苏充阿对于张平安想要从那些带兵贝勒手里要巴雅喇,苏充阿就觉得张平安有些想当然。仅凭你手里的金印随便写个东西,就想要女真努尔哈赤的弟弟,他苏充阿都不会答应。至此,苏充阿轻轻地把茶碗放到桌子上,不经意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苏充阿的表情张平安丝毫没有介意,他从帅案上拿来努尔哈赤写遗诏的黄色战袍,得意地对苏充阿晃了晃。
“苏充阿,你去告诉那些惹事的小主子们,谁要是敢不听你的话,我就把这遗诏交给皇太极。哼哼!要是皇太极上位,手里又握有英明汗的遗诏,你说说看,那些造反作乱的带兵贝勒们还能活下去吗?”
“张大帅,你也别挑拨离间!你要是敢把大汗遗诏交给皇太极贝勒,大明朝廷岂能饶你?”此刻,苏充阿内心已乱。草原狐狼张平安实实在在地威胁,令苏充阿慌了阵脚。他居然用大明朝廷威胁张平安,让张平安笑出了声。
“呵呵呵!我发觉你蛮可爱地嘛!我一个大明外藩,地位比不上大明藩国朝鲜。再加上我有努尔哈赤完整尸首这个尊贵的礼物,大明皇帝想安抚我还来不及呢,如何在这些小道上找茬?”
说完,张平安端起茶碗轻酌一口,用同情地语调为苏充阿将来前途担忧道:“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要不在这个关键时期有所作为,作为努尔哈赤的贴身近臣,今后好一点的结局是回家抱孩子,坏一点的结果很有可能人头落地,为努尔哈赤的死亡陪葬!”
说到这里,张平安特地的停顿了一下观察苏充阿的反应,当看到苏充阿脸色有些发白时,张平安接着道:“努尔哈赤遗诏中提到了几个贝勒的名字,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说是哪几个人。他们要是聪明的话,就一定能猜到努尔哈赤为何会提及他们的名字。如今巴雅喇在他们手里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把巴雅喇给我,至少可以说他老人家在战后去北方调集兵马时,不幸遭遇到我破奴军袭击战死沙场。这样一来,就成为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你说是吗?”
听罢,苏充阿暗骂草原狐狼的无耻,看来张平安早就算计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连巴雅喇如何交到破奴军手中,都给了明确的提示。这下,不但参与造反的贝勒们解脱了嫌疑,连带着在北面作战的女真主力带兵贝勒们,也被牵连到整个事件当中。既然草原狐狼有了明确的谋划,他苏充阿当然要为自己今后的打算考虑。于是,苏充阿平静地看着张平安。
“张大帅好算计呀!大金朝几乎所有的带兵贝勒们都被你套进去了,是不是还要我给你签一个卖身文书,今后好随时听你召唤?”苏充阿也豁出去了,他以攻为守试探草原狐狼的底线。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苏充阿你也别想多了,你就是一个传话的角色,拿大主意的还是你未来的主子们!你去给他们传个话,巴雅喇死活不论只要给我破奴军,努尔哈赤遗诏上面他们的污名就会被鲜血遮掩。呵呵呵!苏充阿,皇太极要想登上大位,全靠你的一张嘴上下一碰。他要是拿你当替死鬼,努尔哈赤上传位大名也不一定是他!”
“呜呜呜!谢张大帅成全!苏充阿此生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可巴雅喇一事不好办呀,大汗已经身亡,他去北方调兵也没有凭证啊!”苏充阿认定张平安帮他没按好心,可张平安的承诺太过诱人,令苏充阿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既然不能拒绝这个有毒的馅饼,苏充阿就得帮助张平安完成心愿。
张平安站起身走到帅案,还是拿起盖有大金朝努尔哈赤的白色丝绸内衣,慢慢走到苏充阿面前,把它丢到苏充阿怀里:“唉!苏充阿呀,你咋就不开窍呢?你明明有努尔哈赤的汗令,别说让巴雅喇去北面调兵,就说巴雅喇去大明南直隶调兵都成!”
坏!真坏!草原狐狼坏得简直流脓!苏充阿心里不由地暗骂。大金朝金印在张平安手里,他要是想伪造努尔哈赤遗诏,弄个万把份绝对没任何问题。还好,草原狐狼没拿努尔哈赤的贴身裹裤盖汗印,真要是这样,大金朝的脸面真丢到家了。看着苏充阿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平安马上写下手令,放苏充阿回到女真南方军营。
在帅帐里一直没说话的古新和曲国政,待苏充阿离去后都用一种崇拜地眼神望着张老大,张平安仅凭缴获努尔哈赤随身衣物和大金汗印,利用女真人内部矛盾,即将抓获女真大营里的重要人物巴雅喇。眼看着女真人内乱将起,古新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问道:“老大!咱们是不是要改变进攻目标?”
古新所提这个问题,让张平安意思到古新把问题想歪了:“谁说要改变进攻目标?此时咱们破奴军要是进攻女真南方营寨,必将遭到他们顽强抵抗。现在女真汉军旗和乌真超哈营,看似一盘散沙,一旦咱们进攻他们反而让这帮家伙凝聚成一个整体。我们库存的弹药不足以打败他们,还不如用软刀子让他们自己内斗,这样才能令咱们破奴军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更大战果!”
说到这里,张平安走到地图前,翻出平安城地域大图道:“最近林丹汗斥候不是老在额斯热格山附近出现吗?这就说明林丹汗这个胆小鬼对咱们有了想法。不把林丹汗这个隐患消除,如何剿灭女真大军?你们也看到了,这次大战暴露了破奴军许多弱点。想要一口气吃掉辽东女真人根本就不现实,既然不能一口吃掉女真人,就得想办法让大明辽东边军参与进来。不能光让咱们破奴军去和女真人死磕,大明边军也得流流血!”
对此,古新很是疑惑,在他看来张老大设定的策略有些不切实际。于是古新追问道:“老大,大明边军自从被努尔哈赤围攻锦宁防线后一直都龟缩在城里,让他们去主动迎战女真大军,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大明官军与我破奴军之间矛盾颇多,他们不来添乱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些什么?”
第五百零六章草原血战之包围与反包围(十一)()
面对古新的疑惑,张平安根本就没太在意,他再次翻动地图,待找到破奴城地形图,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广宁城道:“这场战役结束后,女真人能干嘛?当然是争夺汗位!皇太极要是上位,要巩固其汗位,就必定得把女真两白旗主力带回辽东。这时,我破奴军主力突然对广宁发起进攻,我破奴军有白磷弹这个利器,攻破广宁不需太多时间。”
曲国政这时插嘴问道:“你老大不是老说,还没到全面反击辽东女真的时间,弄个广宁来难道是要固守?这里山道崎岖,得要多少辎重才能固守?”
“唉!打仗有时候不一定是为了在战场上战胜敌人,更多为的是争取在政治上的主动!政治一词我就不多解释了,古新下发的文报中有这词的解释。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我们打下广宁不是让破奴军来固守,而是要把广宁交给大明朝廷,让大明朝廷派辽东边军来固守。这样咱们可以一箭双雕主动退出,让女真人和大明辽东边军去死磕去。
本来,这次战役皇太极两白旗没啥损失,可广宁丢失对他这个新任汗王来说,不但其威信扫地,失城陷地之责也让皇太极在其他贝勒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