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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安沉思足足有一个时辰,开始围绕沙盘反复思考。当张平安眼露清明,大家这时都兴奋地竖起耳朵,准备领受任务;不过张平安随即有摇了摇头,再次看沙盘。
突然他们看见张平安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当大家都还在奇怪时,张平安突然信心百倍地一拍桌子:“我决定了!我先说说我的方案。大家补充!”
张平安用眼睛在大帐内一扫,看见大家都是望战的神情:“我们现在人多势众,我看了龙秀才的统计,我们现在有七千多战马,武器还算充足。有九千青壮和工匠。我决定还是猛虎博兔战法;张黎带满员的一营,为全军先锋,今晚就出发。为全军探查道路,伏击鞑子斥候,要是遇见蒙古鞑子的营地,小的直接灭了;大的营地,你吃不下,就和胡明一起灭了。为加强你的斥候队伍,胡明的两百斥候,先分给你一百。胡明带满员的二营,欠一百斥候队,为第二波;紧随张黎,不过你们还要和张通、于广财新成立的辎重队一起出发。张通、于广财你们也是老兄弟了,虽说资历比不过他们,通过这几次战斗说明你们还是有能力的。你们要照顾好随队的一百多工匠,还有你们老兵太少,我让许义安带五十亲兵帮你们。你们还要选出五六百人,在行军中练兵。在这儿!”
张平安用小木棍一指:“离朵颜鞑子营地,一百里处扎营,胡明在营地四周警戒!”
张平安把装奶茶的空碗递向王家大姐,王家大姐快速给他斟满。张平安喝着热腾腾的奶茶,接着对黄志道:“我昨天看了你的弩兵演练,很不错!,你们要抓紧练!陈秀才告诉我,明天你们全营都能配上弩。你们在去的路上,要不断演练,快马跑五里,迅速列阵,齐射三箭!你营随我走!”
“陈挣带李晨、黄伟第三营和第五营在这儿,就是朵颜鞑子东面山里扎营。我在路上再好好想想!到张通、于广财的营地再说!”
张平安道:“龙秀才和武天兴留守!这次我把张黎他们救的二千五百人中,剩下的一千五百人都交给你们;你们把剩下的武器,都发给他们。特别是武天兴,别像官军那样,十天一操;而是吃饱了,天天操练!你要是办不好,你知道是什么后果!还有就是让营地里的铁匠,给我们多打箭头;木匠打箭杆!这事儿,龙秀才办!要是有不听话的,直接给宰了!我们一起向东三十里扎营!”
七天后在张通和于广财搭建的,被张平安称之为“前进营地”的主帅帐内,张平安召集作战会议。所有的个营统领全都到齐。
张平安开口一喝:“我们开会!”帐内所有的人,按着张平安规定的条例,全都起立。
张平安看见大家对条例的认真执行,高兴点点头道:“大家坐下!不错这么快就知晓条例,我很高兴!这次首先要表扬张黎!他统领一营圆满完成任务,一路破了三十四个鞑子营地;抓了近三千蒙古鞑子!缴获两千六百匹马。为我们对朵颜部的战斗胜利打下良好基础!因此张黎的第一营,成为第一个有正式营名的:雄鹰营!”
张黎自豪而又兴奋的站起来,先给张平安敬礼,随后又给其他统领环视敬礼。看到大家羡慕的眼神。张黎自得扬起头,在张平安示意下;坐下听张平安得作战安排。
张平安接着道:“虽然张黎抓的蒙古鞑子老弱居多,不过有这些老弱,朵颜部就对咱们大明人不敢妄动!所以我说张黎部功劳不小!我知道大家都很疲惫,但是,我们没时间等!我决心已下!”
“我命令!”张平安环视帐内,看见大家都齐刷刷起立,点点头。
“张黎部雄鹰一营,向南阻止鞑子南逃!”
“是!大帅!”
“胡明部,在北阻止鞑子北逃!”
“是!大帅!”
“陈挣带李晨部、黄伟部在正面战场分列左右;黄志部和我亲兵营居中!张通、于广财部押解所有的蒙古鞑子,一个不少,哪怕是生病的都要押上!我们明寅时出发,听明白了吗?”
“是!大帅!”
第三十二章人如蚁马如云战鼓盖天雷(3)()
冬日的清晨,总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候。张平安的“前进大营”却人马欢腾,大家知道今天是解救他们亲人的日子;为这一天,他们期待了太久。
不过他们都接到各自主官的严令,要是在战场上,违抗军令或是扰乱军心,他们会被处死;他们的家人也会被遗弃。
两个时辰后,张平安的队伍来到蒙古朵颜部营地的东面三里。开始按张平安的军令布置战场,张平安右手一抬马鞭,对黄志道:“定位标兵出发!”
黄志喊道:“黑旗标兵出列!按平时演练做!每五十丈立旗!”
军阵走出十个持黑旗的标兵骑兵,由东向西排成一线。每隔五十丈插一面黑旗。并快速奔回本阵。张平安点点头,看来黄志这一路演练的不错。
张平安奇怪地看到,对面朵颜部,除了有七十个斥候在战场游动外。整个营地却没动静。张平安向陈挣用疑惑的眼神望去。
陈挣立即奔马过来:“大帅!昨晚张黎、胡明的斥候拦截了五波向南和向北的信使。没看见鞑子有其他逃跑的人!而且昨天我们斥候在鞑子营地西面的小山上看到,鞑子营地粮食堆积如山。可能比陈秀才说得还多!今早斥候来报,鞑子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东西都装在车上了。这些都给得银兄弟通报了!得银兄弟说你在给各营的队伍送行。他会回头跟你说!”
张平安大怒,不过现在还不是处罚鲁得银的时候,只能忍着怒气,对陈挣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从朵颜营地冲出十五个骑兵,手里和马背上并没有武器,张平安对身边亲兵吩咐:“去五个人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亲兵队伍里冲出五人,骑马在离大阵一百丈处拦住这十五个蒙古鞑子。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亲兵快马回报:“大帅!他们说他们是使者,想和大帅谈判!”
张平安点点头吩咐亲兵:“把管事的叫过来!”
不大工夫,一个衣袍华丽的蒙古汉子,骑马站在张平安三丈远的地方,张平安仔细观察他,暗道:从衣着看此人在朵颜的地位不低,双眼不时滚动而眼神不游离,说明该人是谈判好手,且多谋。脸庞保养的很好,却没有蒙古人历经风霜坚毅之色;说明他是怕死之人。张平安心有定论,于是双目紧盯他鼻梁。这是张平安后世所学谈判技巧。这样做就不会为对方目光所动,而且在谈判中谁先开口,谁落后手。
蒙古人被张平安盯得浑身不自在,开始他还以为,穿黑甲的八尺大汉是主帅。可黑甲大汉落后这半大的孩子半个马身;就知道这半大的孩子是统帅。起初他并没有把这半大的孩子看在眼里;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半大的孩子,眼神坚毅,隐隐的有嗜血的戾气!他见过很多人,知道只有杀人如麻的人,才能隐藏戾气。他被张平安的眼神压服,尽量用平静的汉话道:“朵颜部热腾的奶茶和火烈的美酒,欢迎草原雄鹰的到访,我阿拉坦;”
张平安挥手打断他,用蒙古话快言:“别说没用的,我们不是来喝茶吃饭的!我们是来攻打你们的。有什么快说!没话就滚!”
阿拉坦不屑地威胁张平安:“我们知道你们,是来要回大明逃奴的家人的。要是好好谈,说不定我们速布德台吉会考虑放人!”说完一挥手,他的随从吹响牛角号。一声低闷的鸣号,在肃杀的军阵前响起!
听见号角声,从朵颜营地押出二百多大明妇孺,蒙古鞑子好像嫌她们走的不快,不时用鞭子抽打。妇孺的哭喊从对面传来。
看到这里,张平安大声命令:“来人!给我押来一百身体最好的蒙古男人,再押一百妇孺!走得慢的直接用木棍打死!”
很快张平安的亲兵从阵后押来二百多蒙古人。张平安这时阴笑道:“还跟我玩狠的!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狠!”
张平安对亲兵道:“把这一百男人的四肢砍掉,其他妇孺把耳朵给割掉!”
张平安的亲兵狞笑着,挥刀砍断趴在雪地上一百蒙古男人的手脚。同时二百多的耳朵丢在阿拉坦面前。
张平安狞笑道:“这只是开胃小菜,我先给你们上道主菜!来人!再押一百男人!”
一百蒙古男人又被押在阵前,用手一指李晨:“你部出三百骑兵,三骑一组,一骑拖手,两骑拖鞑子两腿。给他们来个三马分尸!开始!”
痛苦绝望的喊声,盖住了刚刚出朵颜营地门口,列阵的朵颜骑兵叫骂声。看见此情此景,朵颜骑兵震惊了、愤怒了!这时有不足一百人的朵颜骑兵,不顾鞑子主帅的阻拦,举刀向张平安的大阵冲来。
张平安先是对蒙古使者一指,他的亲兵立刻把使者和随从都拖下马,捆住。张平安对黄志点点头。
就听黄志喊道:“全体都有!听我口令!向上两尺,稳住!稳住!放!再放!”
箭雨呼啸着,冲向这一百人的小队骑兵;弩的射程和准确性,远远高过鞑子骑兵的角弓。两千多只箭,平均每个鞑子能摊上二十只。所以这一百鞑子,为黄志练兵提供了最好的靶标。
太阳扯过一片朝霞,它不想在这美丽的早晨,就看见血色的杀戮!太阳羞涩的表现,让朵颜部的骑兵终于躲过刺眼的阳光。看见白色冰原多出一百多,红色刺猬。
张平安看到两里外对方军阵,骑兵不过七百多人,一金甲武士正举目向他张望。于是撇撇嘴:“把阿拉坦放回去!其他随从砍掉双手,割掉耳朵,也放了!我们是文明人,不要逼我做不文明的事!”
阿拉坦面色苍白,暗自腹诽:你比女真人还野蛮!还文明人呢!不过他还是学明人,对张平安拱手施礼。刚想把他砍掉双手的随从,挨个扶上马。就听张平安道:“就给你一人骑马,其他人走回去!”
看见他们走远,张平安低声命令:“去给张黎、胡明传令,听见号响就往西插,不要正面拦截!从背后追杀!宁愿鞑子逃跑,也要少死人!”
这时鲁得银问道:“大哥,为什么要把鞑子放回去?”
张平安笑道:“我这是给张黎、胡明争取时间,要是速布德不傻,肯定要跑。我看他和阿拉坦是一路货色。只要传令兵一到,我们即可压上去!陈挣带李晨、黄志追击,黄伟、张通、于广财各部随我清剿鞑子营地!如果鞑子敢拿百姓做挡箭牌,我们就从后阵把俘虏的鞑子,三百人为一波,分批押上,押上三百人就地砍头!直到鞑子不敢再躲在百姓身后为止!”
张平安随即批评鲁得银:“今后不管什么情况,斥候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延误!”
“是,大哥!”
“战场上没大哥!”
“是!大帅!”
当传令兵到达张黎、胡明部的阵地时,阿拉坦也带着随从走回鞑子阵地,由于太远,只看到他和金甲武士在争吵。
张平安这时高喊:“吹号!主阵缓步前压!”
朵颜统帅速布德这时听见对面大阵传来马蹄轰鸣,刚下令驱赶大明百姓,就看见对面大阵停了下来。正暗自高兴策略的成功,不想对面很快推出三百朵颜部的男丁和妇孺,迅速砍掉脑袋。速布德不顾阿拉坦的劝住,继续下令驱赶百姓。这时对面大阵又推出三百男丁和妇孺,又砍掉头颅。这下速布德手下的骑兵开始惊慌,这些被杀的人,很多是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他们开始不顾速布德的命令,拨转马头,向营地冲去。他们要带自己的家人远离这些魔鬼。速布德痛苦地摇着头,拨转马头也向营地冲去。
一只金雕在空中遨游,它正在他的领地搜寻它的猎物,地上传来巨大的雷鸣,它惊恐地看到,几股巨大的黑流冲入如盆的营地;并把营地迅速染黑。很快这个被染黑的盆就破碎了,无数更小的黑流从营地溢出,有目的的把从营地快速闪出的黑点全部淹没。
快马奔逃的速布德这时很后悔,为何要贪恋财货。前几天就得到斥候的消息时,就想着大明人做事处处大义为先,况且明军都有文官监军。只要有这二万多大明百姓;这股大军就不敢胡来。刚听阿拉坦说这只大军还是一个孩子在统领,我的狠招还没有出,他怎么就能这么狠,我听说女真人狠,这孩子比女真人还狠!他简直是恶狼!不是比恶狼还狠的“疯狼!”。
从东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速布德觉得这是他一生听见最美的声音。因为追击他们的骑兵,纷纷勒住马,开始调转马头向东走去。只留不到二百骑兵,驻目看到他们远去。他这时才看了看身边,已不足十骑。胯下战马因体力严重透支,而浑身颤抖。可他不敢停留,向西北遁走。
第三十三章人如蚁马如云战鼓盖天雷(4)()
张平安惬意地躺在速布德的超大蒙古包内,闭目假寐;他知道,现在他没多少事情,更主要的是,他是想偷懒。军事上陈挣在营地坐镇,军纪有鲁得银带着许家兄弟和亲兵营的弟兄在巡视。停止追击的号角已经吹响,张黎、胡明他们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清点物资、人口,统计战果,陈秀才正坐在帐篷听张通、于广财的部下不停的进出汇报。
他们包括陈秀才,都觉得张平安现在休息很应该。陈秀才一边记录着,一边慈爱地看着身边喝奶的儿子。这是陈秀才,央求鲁得银的亲兵营,在大军冲营时第一时间解救的人。
张平安对这种以权谋私的小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违反他的底线,他也不想管。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张平安心知肚明。更何况此乃人之常情。
这个叫陈默然的五岁小童,一脸崇拜看着他父亲,他知道,为救他,他父亲冒险毅然加入去科尔沁的逃奴队伍,就是想着逃走,带人救他。他伟大的父亲做到了。他搁下喝完奶的木碗,瘦小的头轻轻靠在陈良的手臂。陈良正在写字的手,被孩子的头带歪,陈良放下笔,怜爱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