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心锁-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知道同事们见识了她今晚的作为之后难免有议论,互相交换的眼神里也各种意思都有。

    她嘴角一牵,腮上挂了一丝冷笑……

    十点餐厅打烊,十点半厨房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索锁因为想再熟悉下厨房的环境,最后才离开。她准备卡着点走。最后一班公交车经过游艇会这一站,应该是十一点整。

    “小索,还没走?”孙经理隔着玻璃窗看到索锁在里头,推门叫道。

    “就走了。”索锁整理下背包,见孙经理也是刚刚换了便服,“您呢?”

    “一般我都是最后一个下班的。要确定没有哪儿有问题。”孙经理说着,给索锁推着厨房门,等她出来两人一道从侧门出去。

    他把门锁的密码输入,锁好大门。这时候巡逻的保安经过,跟孙经理打招呼。孙经理还特意介绍了下索锁,说:“说不定以后我们主厨也偶尔会晚下班,不要把她当成坏人抓起来。”

    索锁都被他逗笑了。

    孙经理年近五十了,对索锁来说是父辈的人,她本来话就少些,跟孙经理一起走,她也不太出声,多半都是孙经理在说。

    “今天很不痛快吧?”孙经理看看索锁,问。

    “我以为您会批评我。”索锁坦白地说。

    孙经理笑了笑,说:“厨房是你的领地,该怎么领导看你的。我看同事们还是挺服气你的。假以时日,你的威信会竖立起来的。”

    索锁想了想,点头。

    “今天幸亏是彭先生在,要换了别人,哪怕只是乔小姐在,也不好办的很。当然出纰漏的是我们餐厅,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应该我们来消化。不过遇到彭先生,是不幸中万幸。以后还是要加倍留神。”

    “是,我知道的。”索锁说。她本以为不过是临时工,今天的意外却让她有了承担起责任来的自觉性。可能内心深处,她还是有着能够掌控厨房的欲·望。

    “彭先生是康先生的好朋友吧?”孙经理笑着问。

    索锁又点头。

    她想孙经理一定是知道康一山和彭因坦的关系的。这么问,看来孙经理也一定以为彭因坦就是冲着这层关系才网开一面的……她知道不是为了这。以彭因坦翻脸不认人的性格,口味挑剔又有轻度洁癖,再加上脾气不好,遇到这种情况可想而知会怎么处理。

    她正琢磨着,孙经理问她住哪儿,要顺路送她一程。

    索锁忙说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

    孙经理去取车了,索锁自己走出游艇会侧门。

    接近午夜,海风冷冽,她把皮衣拉链拉好。

    手机在口袋里一响,她拿出手来看看,按了下拒接来电,低着头往前走。

    她听到刹车声,好像就贴着她背后停了车,也没回头。但脚步声是追上来了。她抬眼看了下前方马路对面的车站,十一点有最后一班公交车……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她转下眼,看到彭因坦的脸。

    她往旁边挪了挪步子,他也挪一挪,挡住她去路。

    她再挪,他紧跟上,仍然是挡着她的路。

    索锁站下来,仰着脸看彭因坦,好一会儿,她问:“你又要干嘛?”

    ————————

    亲爱的们:

    你们不要嫌弃我每天只有三千字……~~~~(gt_lt;)~~~~

    手机: 电脑:

第五章 可不可以不勇敢 (六)() 
心锁;第五章 可不可以不勇敢 (六)

    她说话声音听起来有点弱,因为被携着海浪声的风吞了不少去。而且也累了一天了,她没那么多力气跟彭因坦闹腾。于是就站着,手插在兜里,动都不想动地看着彭因坦。

    要是能像踢地上的小石子似的一脚踢走彭因坦,她早就踢了。就是现在她一脚踹出去,恐怕小石子还会落在脚面上……彭因坦倒是眼睛亮晶晶的,很有神采——是啊他怎么会没有神采。海风吹的她短发凌乱地糊到脸上,他的头发也飞起来,可是她就邋遢,他就显得酷。

    “你倒是接我电话啊。”彭因坦听索锁问了话,就说瑚。

    “就这事儿?”索锁问。

    “嗯。”彭因坦很认真地点头。他掏出手帕来擦擦额头上的汗。

    索锁看了他。

    那手帕是她还给他的那条……他单手擦汗。左手臂是伤了,当然不方便用。看他这残疾样子,她心里忽然舒服了点儿。但还是板着脸,目光上下扫了扫他身上。

    彭因坦擦完汗,也看着索锁。

    索锁绕过他,说:“不是说以后都不用见了吗?我干嘛还要接你电话,你谁啊?铄”

    “喂!话不是这么说……”彭因坦倒退着,又拦在索锁面前。

    “那怎么说?”索锁瞅了他。

    这回彭因坦不出声了,就是默默地退着。他脚步灵活,任索锁左躲右闪,总能挡住她的路。

    索锁耐着性子,看他这副无赖样,抬手推他一把,说:“我赶车,你别耽误我。”

    她说着回头一看。

    501路车已经过来了,她再不过马路就赶不上这末班车了。彭因坦要做什么她都没兴趣知道。但是彭因坦头都没回,伸手就拦住她,说:“别坐公交车了,我送你。”

    他硬是要拦着索锁不让她离开。

    索锁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就在她想使劲儿掐他的时候,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抓住的是他小臂上的夹板。她动作停顿在那里,眼看着501路的末班车从彭因坦的背后呼啸而过,在车站停了下来。

    她一松手,推开彭因坦就要去追车子。

    但她都没看到彭因坦是怎么移动的,身子就挡在她面前,把她堵了个严实。

    彭因坦说:“追不上的。我送你。”

    索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跳到马路牙子下,准备搭出租车。

    她就站在彭因坦车子的灯光下,一半身子在明亮的车灯中亮的刺目。

    “你什么时候舍得……”彭因坦刚说到这,忽然发觉不对,清了清喉咙,不说了。

    索锁冷眼瞧了他。

    “这么晚打车也不安全,说了我送你。”彭因坦也下来,就站在索锁身边。

    他平静温和的声音就在索锁耳边,让索锁听的清清楚楚。但是索锁不看他,举起了手。他低了低身子,平视着索锁,抬手拉了拉她的手。

    “上车啦。”他说。

    他样子又无赖又无辜,就是一副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恨的发痒。

    索锁挥手就甩开他。

    “疼!”彭因坦惨叫一声,护着手臂。

    索锁咬了下嘴唇。

    她当然不是故意的,只是被他扰的心烦。

    彭因坦跟受到重创似的,漂亮的脸都要变形了。他鼓着腮,像等着这阵剧痛过去,额头上竟然真的冒出了汗。

    他看看索锁不为所动,拎着手臂举到她面前,说:“我为了救你才骨头裂了的啊,你还打我!”

    他的手在车灯照射下,在索锁脸上印着阴影。

    索锁明亮的眼就在这阴影中盯着他。

    “你别装了,我又没用力。让你离我远点,你不听。这可不赖我。你要再跟着我,我给你把小胳膊掰折了!”索锁脸硬着,恶狠狠地说。

    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她没来得及拦下。

    她转了转脸,再看彭因坦。他抬手抹着额头,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咬了下牙。

    “那你把打车的钱给我好了。就当你是坐出租车回家的。”彭因坦说。

    索锁瞅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不准玩花样。”

    这风冷的要把人冻透了。再多呆一会儿,她鼻尖都木了。彭因坦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是独臂老怪,现在你一根手指头都能戳倒我,我能玩什么花样?”彭因坦说着,拉了她往车子那边走。

    他的手指尖很凉,索锁挣了下没挣开。他像是怕她反悔,手攥的很紧。索锁的手很热乎,他的凉手正好被她的手暖着。走到车边时,他的手指已经暖了过来。索锁上车,抚着被他攥的留了一行红印子的手腕,看看坐到身边的彭因坦——彭因坦说:“别看了。受重伤、又刚失恋的人,气色不好。”

    索锁愣了一下。

    “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彭因坦发动车子,问。

    索锁哼了一声,说:“那样的女人也不适合你。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好安慰的?”

    彭因坦起速很快,她扶着车门上的把手稳定身体。

    “哦……”彭因坦拖了长腔,转弯时趁机看了索锁一眼,“不适合我?看样子你还是挺留心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嘛……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我啊?”

    “好好开你的车。不准再废话。”索锁说。

    “这怎么是废话呢?”彭因坦说。

    索锁不吭声。

    彭因坦开起车来并不费力,那只受伤的手臂看起来并不怎么碍事……所以也不耽误他出来玩。

    “再不济,也是失恋啊。”彭因坦又说。

    索锁眉头皱起来。

    这个人,没话找话、夹缠不清的……真后悔又被他的演技蒙骗,坐上他的车,跟上了贼船似的。早知道无论如何都不理他,让他在海边冻死算了——她一激灵。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对彭因坦心软了。这个念头像是有虫子咬了下她的指尖。

    她低下头,从腰包里翻着钞票。

    彭因坦这会儿车子开的不怎么快。以他车子的时速,应该很快就到她家门口了,但是他今晚开的慢上许多。

    彭因坦看索锁从她包里翻出一卷钞票来,眉头一皱。

    果然当他停下车,索锁已经从那卷钞票里抽出了十元五元一元还有五角的一沓子,开始数给他看。

    “我看了你车上的公里数,起步价开始算,余外加一块钱燃油费,一共该给你四十三块钱。拿着。”索锁把钞票递给彭因坦。

    彭因坦没接,“我这车,怎么也得卡起步价11、每公里两块的那档次吧?”

    “不好意思,我穷,从来不打那档次的车。”索锁说着,就把钱拍在了彭因坦的腿上。

    彭因坦看着钞票从他腿上七零八落地滑下去,索锁推车门就要下车时,又停下来,郑重其事地把落在自己这边的几张钞票捡起来理顺好,拉过彭因坦的手放在他手心上,说:“彭大少爷,记着啊,不懂得尊重人可以,要尊重人民币。没有人民币,你哪来那么多掺水分的尊贵?”

    她仍是冷着脸,腮上挂着讥诮。

    要抽手离开,彭因坦却握住了她的手。

    “那天晚上我不该那么说。我道歉。对不起。”他说。

    索锁愣在那里,忘了自己手还被彭因坦握着。而她的手和他的手之间,几层人民币也被两人手心的温度穿透了……

    “我打电话给你就想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彭因坦见她不动,又补充。

    索锁没反应,就直愣愣地看着他。

    这眼神让原本就觉得很丢脸的彭因坦更觉得尴尬……而且还不舒服。

    “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样嘛。我不是成心要发脾气骂你的,还有也不是……”

    “嗯,行了。”索锁突然说。

    她说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她抽手出来,避开彭因坦的目光,“行了。”

    彭因坦本来觉得她这么说了,应该这事儿算过去了,可是看她的眼神,他觉得没过去。

    “那天晚上说的,除了不该说的,都算数。”彭因坦说。

    他握着方向盘,示意索锁可以走了。

    然后,他在座位上挪了挪,换了个姿势。

    “要是你觉得我道歉不够诚意,那你就说出来,想怎么样。”他说。

    索锁坐在那里还是没动。

    他看着索锁,等着她的反应。

    她像是凭空挨了一闷棍,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不过她仍然很清楚地表明了那天晚上有的事情,她虽然也记得,但绝不想再被提起……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没说错,我是那样的。就打今儿起,你离我远点儿好了。本来我也就是给你做点东西吃。我以后就做好本分,不会过界乱说话的……”索锁说着,发现自己腰包上的拉链没拉好。她拉上拉链,“欠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该怎么还就怎么还。我不想欠人钱,也不想欠人人情。就是最近要顾上餐厅的工作,你那边的饭我可以提前做好了让小虎送过去。我尽量安排好时间,应该不会耽误你的。还有我每周可以休三天假,这三天要是需要我会过去给你做饭的……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你。我不怕丢工作,但是我怕因为我,让经理和康先生难堪。我都说明白了吧?你也听明白了吧?以后别这样,我当不起……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下车时看了看他的手,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

    彭因坦的脸僵的很,那眼神也似乎是第一次见她,根本不认识她了似的。

    她推开车门,彭因坦叫了她一声:“索锁。”

    她下车回身看他,“咹?”

    彭因坦神色有点慌乱。他身上、车上都散着她扔过去的钞票。她想她这么做也跟他一样,是很伤人的……不过她就想这么做。

    “没事我先回去了。姥姥在等我。”索锁关好车门。

    彭因坦跟着下了车,来到索锁身边。

    索锁皱起眉来,问:“我说的那么清楚,你到底是哪句话没听懂?”

    彭因坦脸皱着,说:“那个……我肚子疼……借卫生间用下可以吗?”

    索锁愣在那里,看着彭因坦脸越来越皱。

    她突然就想笑,不过眼下这情形,她是不能笑。

    她绷着脸,看看四周没人,一伸手拍着彭因坦的肚子,问:“肚子疼?咹?真的?”

    “啊!”彭因坦捂着肚子瞪索锁。“肠子拍断了怎么办!”

    “这儿草丛树林这么多,你一大男人又不怕丑,就地解决不得了吗?我家卫生间不借你。”索锁说着,钥匙串在手指上转着。

    叮呤当啷清脆的声响和海浪声一起来,彭因坦脸真的要变形了。

    “喂……你见死不救啊!”彭因坦就差哀嚎了。

    他多讲究的人,现在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