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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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 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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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住在这里。你有的是地方可以住。我给过你一套钥匙,你都扔到哪里去了?”施云晚平静了些,看着索锁。

    索锁又挠挠头,说:“不记得了。”

    施云晚看着她,说:“我真后悔……当初不该在你年纪那么小就把你送出你带大,再忙我自己的事。比起你来,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也后悔……”

    “您就别后悔了。后悔也没辙。”索锁竟然笑出来。她挪动了下,靠近施云晚,“我现在想知道,‘您的医生’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再不想看到你离开(三)() 
她的问题突如其来,问的施云晚愣住。

    她反问:“什么我的医生?我刚才说的是我的医生?”

    “是。我听的很清楚。”索锁回答。

    “啊……那是我在美国的时候固定会去看的医生。是妇科权威。我相信她也能照顾好你。”施云晚说。

    索锁看了她一会儿,才说:“妈妈,小时候您教训我呢,就最常用一句话——撒谎是不对的。而且,您知道么,您在有所隐瞒的时候,就会有个小动作。”她说着,手指扣了下手上这细细的戒指。

    施云晚低头一看,自己手指果然像索锁演示的那样。她马上放开手。可是这手一时之间又没有合适的地方放,反而尴尬起来。她又懊恼又无奈地看着索锁,心想这孩子真是……也就是她了,在这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在她面前她是没什么防备之心的酢。

    “这是个小秘密,爸爸偷偷告诉我的。他说要是你妈妈在做这个小动作的时候教训你,你不用怕,她色厉内荏。”索锁微笑。

    施云晚沉默的望着索锁黑黑的瞳仁。这双眼睛时常会流露出迷人的神采……她轻声说:“你跟爸爸的感情真好到让我嫉妒。”

    小锁样子很像她,可脾气性格、甚至神态和小动作,都更像她父亲。

    一念至此,她真伤感。

    “您是不是身体不好?哪里的问题?”索锁问。她看看母亲。这是个在这个年纪依然美丽的女人。在她见过的人里,现有匹敌。但是仔细看,会觉得她脸上身上,都有隐隐的疲惫。她掩饰的很好,但她至少现在,在她的女儿面前,没有伪装的很彻底。

    索锁握着施云晚的手,低了头,说:“需要时时提着气过日子,没有一刻放松,这样的生活也是很难熬的……希望严叔叔是真正懂得您、懂得心疼您的那个人。现在就告诉我实情吧。”

    施云晚低声叹息,说:“是有一点状况,不过现在痊愈了……已经好几年没有问题了。”

    “之前是什么问题?”索锁追问。

    她很有点儿不问明白了誓不罢休的意思。

    施云晚看了她,说:“单侧卵巢长了恶性肿瘤。当时我正在法国。动了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是不太走运,两年之后复发,就转到了现在这位医生这里再次手术的。之后配合治疗,情况很好。你看我现在,完全是个健康的人。小锁,你要有信心……”

    “我有信心。你们也都要对我有信心。”索锁微笑着说。

    但她的笑容渐渐淡了些,望着施云晚的眼神,也渐渐有了些深意。

    施云晚怔了怔,说:“怎么这么看着我。”

    “第一次手术……是什么时候?”索锁轻声问。

    施云晚握紧索锁的手。

    “是爸爸出事的时候?”索锁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施云晚还是没有出声,但点了点头。

    索锁抿下唇,说:“所以那个时候,爸爸出事,您不在国内……而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您。直到我被逮捕、审判,都没能见到您……为什么不告诉我?该告诉我的。”

    施云晚沉默良久,才说:“虽然我没有像外界传说的那样过分,但是你和你爸爸有事的时候我没能在身边,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生病的事,你爸爸知道。他本来想陪我动手术的……可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限制出境。而我要回来,他坚持不让。这也是我们已经达成的共识。事实上对情势的判断,并没有超脱我们的估计。很多事情,你爸爸已经预料到的。关于你和公司的未来,我们俩有过默契。不管怎样,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是安全的,这样,将来我们、尤其是你都还有退步。你爸爸很早就开始留退路。我和他的公司切割的很彻底,我的公司也没有跟他或者远达捆绑在一起。这是你爸爸的远见,至少保住了这一部分。他虽然想留退步,也说过应该不至于到那步田地。虽然有设想有部署,到底没有守住远达。他最信任的朋友最后时刻背叛他……他做的很多事,得利的都不只是他自己,但是承担责任的就只有他。何况还有些无中生有的,也都推到他身上。更别提在他过世之后,那些污蔑。就是冲着这一点,我也不能轻易饶过那些人。至于我们俩……当时他提出分手,大概也是早有所料,希望有个万一,不至于牵累我。但是我没同意。小锁,我没同意。”

    索锁抿紧了嘴唇。

    “你爸爸也给你单独留了退步。他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无论如何总要留一点退步。你是他掌上明珠,唯一血脉,他不可能不顾念你。即便是我,大概他也不能完全放心由我来照顾你。他给你留了一笔钱……这笔钱在瑞士银行。可能你看到会吃惊,也许不会……其实我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他只告诉过我,说是笔适当数目的钱。还有一些其他的,有关于他前半生的记录,都留给你做纪念。他说过,在给你的这部分财产中,有部分海外不动产,他请律师设计了非常复杂的权利。万一不幸所有的防线都被摧毁,

    这些也因为在这些不动产上的复杂的所有权设置,被执行的操作性几乎为零,以此可保全你下半生安然度日……”施云晚摸摸索锁的脸,“我本来就想跟你好好谈一谈这些事。告诉你,你的未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除了我,你仍然还有你爸爸给你的保护。详情等他委托的律师跟你解释……你爸爸非常非常爱你,小锁。当然他也说,这些财产将来的处置权都在你。如果你自食其力,不用动到他一分钱,他更为你骄傲。”

    “爸爸是……这么说的?”索锁问。

    “他的原话是这么讲的。他说我的女儿,将来是会成为最优秀的女性的。不管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她一定会做到最好……哪怕她选择做一个家庭主妇,也会是家庭主妇中的佼佼者。”施云晚说。

    “哦。”索锁低声。

    施云晚托起索锁的手来,看着她手上细细的戒指,问:“这个戒指是?”

    “彭因坦给的。”索锁回答。

    细细的戒指金线样的绕在手指上,显得手指都纤细起来……她眼眶发酸。

    “那么这是……”施云晚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有跟我求婚。但是我没有答应。我想……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订婚。这次我来见您,他让我顺便跟他回家见家里人,我也没有答应。”索锁说着,看看施云晚。“妈妈,我有话要问您。”

    施云晚看着索锁的眼,点头。

    她直觉索锁要问的问题不好回答,可也没法回避。

    “如果爸爸曾经是那样计划周密……他想的是这些……他是不会想要自杀的吧?那么他……”索锁的手在发抖。

    她使劲儿攥了攥手。

    施云晚抬手将索锁凉凉的脸捧住,让她看着自己,说:“小锁,不要想,也不要问。我说过很多遍,有我在。”

    “如果爸爸的案子被重新调查,那么我难免也会接受调查。”索锁说。

    施云晚点点头,说:“但你确实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我会想办法不让你卷进来。你不用担心什么。当初害你爸爸的人,当初坑我们的人,当初侵吞远达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清算的时候。吃了多少,该吐也要吐出来。这天我等的太久。”

    索锁望着施云晚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几乎能看到跳耸的火焰。这火焰像是真的,能灼痛人眼。

    她低声说:“妈妈,不要冒险。”

    她很清楚她母亲会面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只要想想,她已经一身冷汗。真恨不能此身替她抵挡。

    “如果您主意已定,那我会在您身边的。”索锁说。

    施云晚看着索锁的表情,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经验过举目无亲、没人敢伸手帮助我的时候,我怎么会再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当然是看准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把巩家和幕后黑手一并扳倒。这是你爸爸没有完成的事,我会替他完成。他从来都不是逃避责任的人,哪怕是刑罚。我也不怕。你只要明白这些,就足够、足够。不需要你做任何事。而且,如果这次仍然失败,那么很可能会跟上次一样,一击不成,反噬的力量反而变的更强大更肆无忌惮,会牵累更多的人。所以这次务必要一击致命。好在七年前你爸爸是孤军作战,没有人能帮他。现在我们不一样。”

    施云晚伸出手臂来,拥抱索锁。母女俩良久不言。她们都有满腹的话可说,但在这个时候,无声胜有声。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索锁的手机在响,她拿过来,看看,“彭因坦……应该是来接我了。”

    ——————————

    亲耐滴大家:

    通知下明天停更一天。后天早上见。

第十九章 如果明天 (十)() 
索锁被头顶的柳树枝碰了下,看到彭因坦站在前面,两人之间隔了细细的柳条,像隔了一层帘幕……她轻声说:“我想试试。我从来都没有过不战而降。”

    彭因坦沉默良久,将她紧紧拥抱。

    他不说什么,索锁从他的沉默中揣摩着他的想法。

    “我没什么大的志向,倒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日子。不过就是有一份喜欢的工作,可以一直做到老;遇到一个爱人,也跟他一直到老。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些想法……比如结婚、生子、一生一世,我都从愿望清单里删除了。可现在我不这么想。既然我已经把它们加回来了,轻易就不会再删除。”索锁低声说。彭因坦的胸膛和近午的阳光,都在给她安定和温暖的力量。“如果赫医生说他都有信心,我没有道理不坚持自己的想法。我想有一天,有一个孩子。摆”

    彭因坦沉着地说:“如果你是想和我有一个孩子,那我告诉你,你可以不用考虑这一层。如果你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也不一定非要你自己生。你的选择还有很多,每一个都比你冒险强。这还不是最终做决定的时候,你重新考虑下。”

    索锁拍拍他的背,说:“好。”

    彭因坦站着没有动,但他把索锁拥抱的更紧密些。

    虽然索锁答应了,他却并不抱什么希望。她是个固执的女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很难改变她的想法瓜。

    “你也稍稍考虑下我吧,看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份儿上。如果你不在了……”他低声说着,说到这儿,索锁翘脚亲在他唇上,他的话就止住了。而他原本想以一副玩笑的语气轻松些说的话,说到这儿,也就戛然而止。

    “如果我不在了,你要爱一个更好的女人。不会打你的,不会欺负你的,不会把你的日子搅和的一团糟的。”索锁反而笑起来。看不到他的眼神,她跺了跺脚,“想的美!你根本没这个机会。我的手术会成功,我要活成一个老妖精……成了老妖精还整天缠着你!”

    彭因坦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他把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儿,深深吻她……

    索锁使劲儿拍着他的肩膀,他才放开她。

    他们相视而笑。

    索锁苍白的脸上终于有红晕。她挽着他的手臂,说:“走啦。不是说要带我四处转转?反正等着妈妈接见也是等着……走啊。”

    彭因坦拉了她一下,说:“义方。”

    索锁愣了下,“啊?”

    她就稍稍转了下脸,先看向彭因坦所望去的方向——他们站的位置比较隐蔽,从对面的小楼里出来的几个人,正边走边聊。其中那个身材瘦长的男人,的确是巩义方。她还在想或许巩义方不会发现他们的,他们正要上车离去,不想巩义方就在这时往这边看了一眼……他起初并没有察觉什么,照旧转过脸去跟送他们的医生说着话,随即就在索锁要推着彭因坦走开的时候,他转回脸来。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身形定了定,保持了有那么一会儿,身边的人催他上车,他却摆了摆手,同时对这边点点头。

    “走吧。”索锁说。她不想在跟彭因坦一起的时候,直面巩义方。

    彭因坦看看她,说:“走是可以走。但是他过来了。”

    索锁当然也看到巩义方扔下他的同伴朝这边走来了。

    彭因坦手覆在她手上,使劲儿一按,说:“没关系的。”

    巩义方步速很快,他们俩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而已,他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站下来倒是彼此沉默了片刻,还是他先开口说:“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们。我过来看医生的。你们是?”

    他的目光很自然就落在索锁身上。索锁还是瘦,而且比他之前见她,她的脸色明显不好。但他的问题,也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正面回复。索锁没说话,彭因坦替她说:“我们过来有点事。你来看医生,是怎么?上次受伤,有什么后遗症吗?”

    “那还好。恢复的很不错。就是前阵子在这里做了个体检。报告出来了,需要跟医生具体谈一谈。”巩义方说。他的眼睛还在打量着索锁,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彭因坦听出来他的回答也是敷衍的很,只是不好再追问。还好巩义方也明白他们彼此之间的尴尬处境,何况还有一起过来的同事在等他,他点点头跟他们道别,说:“改天见。”

    “再见。”彭因坦说。

    巩义方离开了。

    彭因坦揽过索锁,说:“我们也上车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索锁轻声说。

    他们刚刚上车,已经看到巩义方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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