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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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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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消了。”

    彭因坦没收回手来,就那么看着她。忽然他把衣服夺过来,给她披上一裹,就将她从门里带了出来。门一关,他把她推在门上,说:“你给我听好了。我说的你就照着做。要是没有药,我晚点儿买了给你送来。明天我有空,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别跟我说没时间,不想去,害怕……”

    索锁手背到身后,轻声说:“可我明天得上班。”

    彭因坦盯着她,突然间就很泄气。

    索锁咽了口唾沫,说:“对不起,今天不该就那么下了车。我当时……”

    她已经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了。怎么就对着彭因坦爆发了……以及说了些什么,她现在都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下了车跑了很久,惹的好多车子像被突然惊吓到的人一样尖叫,刺耳的声音让她的鼓膜、心脏都受到强烈挤压,整个人简直就要炸了。

    彭因坦问:“走回来的?”

    索锁点头。

    她是自己走回来的。完全是不自觉地在路上走着,当她明白过来,也就快到家了。

    “索锁。”彭因坦的声音陡然间大起来,“你知不知道你那很危险?”

    “知道。”索锁老实回答。也没办法不老实。彭因坦的脸色难看的像是能把她给一巴掌扇一边儿去。

    “知道你还那么干?”彭因坦转了转身,很想压住火但是怎么也压不住。他恶狠狠地回过脸来盯着索锁。头顶的感应灯因为他的大声亮起来,把她的脸映成了象牙色……她抿着嘴唇并不辩驳,这副样子却让他更加生气了。“索锁,不是一个人。你也知道害怕。你可知道你害怕的,轮到别人身上又会怎么样?”

    他望着索锁的眼睛,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灯熄了,两人谁都不说话,只有风声携着松涛阵阵袭来……索锁冷的打哆嗦了。

    彭因坦低声说:“我走了。你进去吧。”

    他说着转身就走。

    “彭因坦。”索锁追了两步,叫他。

    彭因坦还是站住了,但是没回头,“索锁,我本来以为我终于可以为你分担一点。但是你还没有把我当成这么一个人,是吧?”

    他没想等索锁回答他,就要抬脚下楼梯。

    但是身后像有劲风吹过来一片树叶,突然就贴在了他背上……索锁的手臂绕过他的腰,紧紧地扣着。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战栗。不知道是风太冷,还是什么原因。

    他抬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以为她要说什么,就等着。

    “回去开车小心。”她说。

    彭因坦低了头,把她的衣袖拉长一点,将她的手塞到衣袖里去,说:“知道了。你进去吧。”

    他拉开她的手,这一回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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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没有失去的记忆 (十五)() 
心锁;第十三章 没有失去的记忆 (十五)

    他走的太快,索锁站在石栏后,看着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视野之中,好久才回身进门。上什婿聃

    “索锁?”姥姥在里面等了好久,不见索锁进去,出来看她坐在地板上发愣,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跟因坦吵架了?”

    姥姥扶着膝盖好容易坐在了索锁身边,祖孙俩就在地板上挨着。姥姥把索锁的手拉过来,搓着。

    “我看你们俩今天有点儿不对劲。瑚”

    “没什么的,姥姥。”索锁跟姥姥笑笑。

    “没什么就好。”姥姥抚着索锁的头发,忽然手停在那儿。索锁意识到,想躲避已经来不及。姥姥撩起她的头发丝,仔细些看清她耳后的瘀痕,脸色就是一变。“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不是……”

    索锁见姥姥脸上迅速聚集起来怒气,想到姥姥或许是想岔了,忙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姥姥。不是他。坦坦不会跟我动手的……是我跟人……跟人起了点儿冲突。”

    “怎么会呢?”姥姥皱着眉。她叹口气,“你哪儿是跟人过不去的孩子呢?铄”

    索锁笑着,过来搂了姥姥的肩膀,“是啊,我是。姥姥不了解我。”

    她笑着笑着,眼泪滑下来。

    老太太发觉她不对劲儿,拿手给她擦擦脸。沉默了一会儿,才让她把自己拉起来,“过来,我给你擦点儿药。”

    索锁乖乖跟姥姥过去,搬了药箱来坐在姥姥身边,她把毛衫脱了,露出颈子来。其实瘀痕不算深,就是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姥姥给索锁涂着药,不声不响地看看索锁若无其事地拨弄着药箱里的药……“锁儿,你妈妈是不是来带你走的?”姥姥问。

    索锁一惊,忙摇头,说:“不是。”

    “我总是觉得,你这孩子有很多心事。看了你妈妈,我就知道以前我想的大概都没错儿。锁儿,要是回你妈妈身边更好,就回去。你值当的过更好的日子。而且现在,不是有因坦吗?”姥姥最后一句话问出来,是看着索锁的。

    索锁却避开姥姥的目光,去收拾药箱,说:“姥姥,有些事……不是不想跟您说来着,我就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我不会回我妈妈身边去……我眼看着成年都十年了,不是没有妈不行的年纪了。 再说,她有她的生活。她的家又不是我的家。”

    “也好。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小家。”姥姥轻声说。

    索锁将药箱合上,不小心夹到了手指。

    本来也不该很疼,可是拇指上那道浅白的痕迹,不知怎么的就像被用利刃割开,竟露出森森然白骨来了似的,看的她遍体生寒……

    彭因坦只用了几分钟就赶到了宜居。席上正巧上了饺子,他坐下来只是意思着吃了两个就不再动筷子了。他本来预备着来了会被家里人盘问关于索锁的一切问题,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提起来。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想主动提,但他默不作声,又显得不太正常,不一会儿他母亲就来问他了。

    “看起来是不太高兴的样子。”钟裕彤看看儿子,觉得他有点没精神。“头发有点儿长了,该去修一修了。”

    “妈妈,”彭因坦忽然想起来,“我爸回国没有?”

    “他回没回国我怎么会知道呢。”钟裕彤被他问的一愣。因坦极少主动问到他父亲的。“咦,这倒新鲜了,你会主动关心你爸行程?怎么,有事儿找他?”

    “就问问。上回见他之后,他好像就出国访问了。”彭因坦说。

    钟裕彤点了点头。这时候钟老爷子开口说要散席回家休息,一众人都忙着起身各自收拾好准备离开。

    钟裕彤看了彭因坦,问:“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我爸之前督办过的几个案子,当时还挺轰动的。就是搁现在,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彭因坦说。

    钟裕彤微微一笑,说:“原来是这样。难道突然开窍了,觉得你爸爸了不起了?”

    彭因坦没做声。

    钟裕彤还是微笑着,晓得因坦的脾气,很多事心里怎么想,嘴上也是不承认的,就说:“悄没声息办的大案大事更多,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也不求这个。就是,树敌也多。”

    彭因坦晓得母亲的意思。要不是父亲根基深,也许早就不知道栽过多少回了……祖父常说,幸而他父亲还做的是正经事,彭家的亲戚也早不需靠他提携帮衬,才能想做什么就一力去做,无所顾忌。

    祖父有些时候很看不上父亲,但是正事上还是支持他的。

    “他想办的事,有办得成的,也有办不成的。他当然有他的难处。你不要总是跟他怄气,让他舒心点儿就更好了。”钟裕彤说着,挽起彭因坦的胳膊来。“就比如说,既然有了女朋友呢,早点儿带给他瞧瞧,定下来了,也好让他盼着……”

    “盼什么呀?”章晓芃忽然从后面冒出来,探身过来笑嘻嘻地问。

    “鬼丫头,吓我这一跳。”钟裕彤笑道。

    “三姨您跟彭因坦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真让我嫉妒。我妈见了我,恨不得给我塞回她肚子里去。”晓芃也挽了彭因坦的胳膊。她一笑,眉眼都亮起来,非常的美。

    彭因坦看她今晚心情说不错的样子,想到席间她也是不住地说笑逗老人家高兴,就说:“那你倒是说说,你哪样做的让她满意了吧?”

    晓芃撇了下嘴,说:“哪壶不开提哪壶……彭因坦,我没开车,你送我去义方那里一趟吧。然后咱们再回来。大姨说晚上要陪姥姥打牌的。”

    彭因坦皱眉,问:“这么晚了又过去干嘛?”

    “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他。”晓芃说着,晃了晃彭因坦的胳膊,“你送我去好吧?”

    晓芃晚上陪外祖父喝了一点酒,脸红扑扑的、眼亮闪闪的,整个人看起来漂亮的逼人。换了她跟谁说话,恐怕这一撒娇就没有办不成的。偏偏彭因坦一贯对她纵容宠溺,这时候却比平时要严肃的多。这倒让钟裕彤都觉得意外,只有晓芃没发觉。

    “非去不可?”钟裕彤问。

    “嗯,有几样东西给他。仪式上要用的。不合适我得赶紧调整,不然来不及。”晓芃说。

    “既然这样,坦坦你跟晓芃去一趟。快去快回,姥爷姥姥都在这,别让老人家觉得不妥当。”钟裕彤说。

    母亲都开口了,彭因坦也就不再说什么,何况他本来也应该去一趟巩义方那里。只是不知道巩义方这会儿在哪里。他上了车,让晓芃打电话给义方。电话很快就通了,晓芃说要和他一起过去,巩义方就说那他等他们——彭因坦车没有超过前面的几辆车,等到他们转弯,他依旧直行,奔了巩义方在玺园的别墅。

    “他最近喜欢在这里呆着。”晓芃说。

    “是吗。”彭因坦随口应着。

    “是啊。本来他就住在公司那边的小公寓里。让他住的舒服点儿,他说那是工作狂最适合的住处。他有时候真自虐。最近不知道怎么想通了……可这栋别墅我每次来都觉得不怎么舒服。很奇怪的感觉。第一次看到他制作模型我就觉得古怪。从开始建,遇到多少困难,多少次要改设计,他都不愿意……也还真让他做成了。我为什么不喜欢呢?明明很好看不是吗?你觉得呢?”晓芃问。

    彭因坦说:“创意是很不错的。”

    “都这么说。说是拿去参赛,说不定会拿奖……就是不去参赛,也没少被建筑评论家称赞。这地方气场有点儿太大,我hold不住。”晓芃开玩笑。彭因坦这才留神看了她一眼。晓芃对他笑笑。笑容中有一丝疲倦,看着让人心疼。“这可不是我理想的住处。以后啊,我要想办法劝他把这别墅卖出去——反正要是留着,我将来是坚决不要来这里的。又不是没地方住。住在一个随时会被浪打到身上的地方,也太肆恕�

    晓芃说着打了个哈欠,把手袋抱紧些。

    “到底什么东西?熬夜了?”彭因坦问。

    晓芃闭上眼睛,说:“小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稀罕的。”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彭因坦的车顺利地开进了玺园,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巩义方知道他们来,亲自打电话交代人给他们引路,车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停下来,他在那里等着了,过来跟因坦打了个招呼,替晓芃开了车门。

    彭因坦以前来过这里但只是参观过其他几栋别墅,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所建筑的地下部分。当他从车里出来,发现车库就是海底世界,也愣了一下,继而打量起这独特的车库来——并不像平常的地下车库,这里空间设计处处显得简单中别有匠心。甚至如果忽略掉这是一个实用性很强的车库,这就像是艺术馆中的一个展厅……

    晓芃把自己给巩义方亲手设计的饰品交给他,“……我费了好多劲才弄好的……好看吧?”

    漂亮的领带袖扣和裤夹,底托和宝石都不算顶名贵,但是跟巩义方的气质很相符,看上去沉稳端庄中也不失朝气。巩义方仔细看着,说:“我很喜欢。谢谢你。”

    “配合礼服效果就更好了。”晓芃在他身上比划着,说:“到时候要戴着来。我就是要人都知道,我的男人,穿我设计的衣服,戴我设计的首饰!”

    她把饰品小心地放回盒子里,交给巩义方收好,说:“得,就这么点儿事。你戴着合适,我也就安心了。”

    “上去坐会儿吧,我刚泡了茶。”巩义方说。

    晓芃犹豫了下,看他。

    巩义方脸色并不好。也许是车库里的灯光太过于明亮,他脸显得比平时要苍白瘦削许多。晓芃微微皱了眉,问:“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妈妈呢?我今儿打电话,凯西说她不太舒服,要紧吗?”

    “有医生呢。”巩义方显然不想多说。但是晓芃是真关心,他就说:“她很快会好的。”

    晓芃也习惯了并不是想见巩夫人就能见到,倒也并不想其他的,说:“没关系就好。彭因坦,我们还上去坐吗?义方泡了茶。”

    巩义方这才看彭因坦。

    彭因坦距离他们有点儿远。他正站在玻璃墙前,望着外头深不见底的海——在有限的灯光照射下的海底礁石和透明的水中,鱼儿都静止不动了……彭因坦看的很专心。晓芃问他话他没听到,巩义方喊了他一声,他才回头。

    “给我看看我要的东西。”彭因坦边往这边走,边说。巩义方说要不先上去喝杯茶再看,他说:“我们就不上去了。嘱咐我们早点儿回去呢。”

    “什么东西?”晓芃好奇地问。

    “一起来看看吧。”巩义方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的出口,带着晓芃的彭因坦过去。

    “你们俩什么事儿这么神秘?”晓芃边走边问。地库里没有暖气,清冷而又空旷。她站在巩义方身后等他输入密码,看了彭因坦说:“好冷……咦!”

    门一开,里面的灯同时亮起来,晓芃已经看到里面都有什么了。她没管这俩男人,自己先一步走进去——比外面这间地库的空间要大一些,但一点都不空,巨大的伸展到屋顶的铁架子被切割成一个又一个方格,每个方格里都安置了一辆摩托车……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摩托车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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