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最不喜欢的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要是熟人就罢了,偏偏都是各有心思的聚在一起,拈酸吃醋,真的很无聊。“算了,我是没有那个精力的。你要是有精神,不如来找我咱们一起听紫燕师傅还有倩羽师傅讲课。这段时间我很是有心得,轻功也有所进步。”
说起武功月影就高兴,“真的?就你那三角猫的功夫,就只有那两个师傅夸奖你罢了。咱们现在去比比怎么样?”
晴雯一脸兴趣的起身,“走,咱们这就去后花园的湖上比比,谁先在湖面上绕够十圈,并且鞋面不湿就算赢。”月影丢下手上的绣棚,“走,这就去。”
姜嬷嬷和周嬷嬷,以及月影带来的赵嬷嬷无奈的带着一堆的人跟着两个胡闹的主子去了后花园,府上所有会水的丫头都整装待发的围在荷花池四周,随时准备着进水救人。紫燕和倩羽兴致盎然的看着两个小姑娘虽然穿着贵气,钗环满头,却一脸悠然的站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笑眯眯的等着口令。
要说晴雯的轻功可不是她们口中的武功,是碧璃传授的《凌舞诀》。晴雯身上是有灵气的,虽不会成仙,但是小小的修个练身健体的法诀还是可以的。再说这法诀练好了就像是跳舞一样很是飘渺,仙气逼人。紫燕和倩羽自从见到晴雯表演的轻功,两个人如获至宝。一脸的骄傲,这孩子真是有天赋,看看这才几天就学的如此好,就凭这一手的俊俏轻功,就不会着了一般人的道。
果然,没到五圈月影就被晴雯超过,最后生生超过了三圈到达终点。月影跑的一脑门的汗,扶着晴雯一边喘气一边问道:“你是怎么练得?为什么进步这么大?教教我,教教我怎么样?”
“等我有时间了一定告诉你,现在你还是好好学规矩吧。我们可都有十一岁了哟!”晴雯晃晃食指,惹得月影不乐意的跺脚扭身离开了,远远来穿过来这孩子清脆的声音“下次再不来找你玩了。”姜嬷嬷把手上温热的毛巾递给晴雯,“齐佳格格还是这样调皮,每次都是这样说。”
“她的性子只要是遇见合适的人,以后会很幸福的。”,把手上的毛巾递给身边的静心,这个小丫鬟平日稳重细致,长得又出众,晴雯很是满意。这些时日一直让晨娴带着,以后做自己的一等丫鬟。“静心,阿玛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不知也是按照格格要求的做的。”
晴雯轻轻点头,“行了,也不知道石头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考试难不难?”被念叨的两人现在可是过的很是滋润,一路上暖洋洋的到了金陵,温了几日书,两人就带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到了考场门口。
福义四个怀里个抱着小炉子和一些大件的东西,恭敬地跟在李卫和王景身后,惹得考场门口一些个酸儒挤眉弄眼的嘲笑他们没见识,瞎娇贵,考个试也这样的大阵仗,而且带的都是没见过的东西,肯定考不好。
李卫和王景一点也不在意那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的嫉妒心理,这两人可是深深感受到了小炉子的便利。这次在考场不会受罪了。
福义是这次跟来的小厮里年纪最大的,一脸慎重的把晴雯在家时嘱咐的事情又一一说了一遍,最后还装出来晴雯说话时的模样,别扭的说:“你们听好了,考的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要是因为考试亏了身子,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的主子是怎样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王景“噗嗤”乐了出来,被李卫在脑门上敲了一下,“好好记着,要是出了事我可不会给你求情。”
王景撇撇嘴,“就仗着比我年纪大就欺负我,人家已经是大人了好吧!再说这些话福义几个可是每天都说几遍,我现在记得比四书五经还要熟悉。到时候要是一激动,再把格格的话写到考卷上就乐大发了。”
这话逗得李卫和小厮们呵呵直笑,引得边上焦躁等着的考生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纨绔子弟,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平民子弟的脆弱心灵。
今年的主考官是张廷玉,金陵一向是盛产进士的天堂,每年被派来监考的官员都是皇上的心腹,最大限度的保证科考的公正严明。龙门大开,众考生排成一排慢慢进入考场。
除了裤子不检查,外袍和里衣的边缘都被翻开看了看,鞋子也当众脱了检查,真真是严格。虽然有些侵犯**,但是好在不需要暴漏皮肉,考生也习以为常,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但是李卫和王景的出现引起了监考官的注意。
张廷玉也是一路考上来的,最是知道科考的艰难。当年他自己也被冻成了冰棍才勉强撑过了考试,这还是因着父亲的脸面被分了一个好一点的号房,就连煤炭也被多分了一半,再加上父亲有经验的准备了药丸和厚厚的棉褥子,才安全的通过了。但就是这样自己当年也没有带这么多的奇怪东西,那个黑乎乎的铁桶是什么?
张廷玉亲自上前一一检查,煤球、火炉、还有一包包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粉末,一块块黄橙橙的硬面条,甚至小水壶、碗筷、脸盆毛巾都一应俱全,关键是还都是几人份的。这还是来考试吗,这是来郊游的吧。但是,张廷玉就是心里在腹诽,也不能说什么。考试规定上没有限制带这些,只要他们放的进去自己的号房,监考官也不能拒绝。但是,张廷玉实在是很想知道这些黑乎乎的带小孔的黑块是干什么用的。
扬着一个温和的笑脸拍拍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来,给我说说,这些是什么?”李卫即使在稳重,被监考官亲自问话心里也高兴。“回大人,这是在下的家人准备的煤球,是用煤炭做的,用来生火用。”
张廷玉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虽然还是弄不明白,但是不要紧,等考试的时候这人就会用的。到时候自己好好观察一下就是,要真的好用,报给皇上,全国推广也算是广大考生的福音。
李卫背着个大包袱,手上领着小煤球炉,还有自己的书箱,随着一个官吏去了自己的号房。张廷玉很是欣赏李卫的稳重,这个考生只冲着这副气质,只要有些真才实学前途不可限量。
一转身就被眼前一个个笑口颜开、形态各异的奇怪小动物给晃花了眼。眨眨眼,张廷玉盯着面前桌子上的巨大包袱,好嘛,比刚刚那个还大!
而且这包袱皮很奇怪好嘛!隔着包袱看着正在接受检查的少年,浓眉大眼透着股机灵劲,只是就冲着这个包袱皮就知道是个没长大的。检查的官吏任劳任怨的打开巨大的包袱,一一拆开每一个小布袋子,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这和刚刚那个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好嘛!只是多了几大包点心,还有水灵灵的苹果。张廷玉一看到那些个吃的就知道这孩子是个地道的吃货。
王景笑着背上包袱,拎起来炉子上的提手,拿着书箱颠颠的跟着小吏进了号房。等所有的考生都进了号房,时辰一到张廷玉就焚香祷告,然后吩咐关龙门。
无论来晚的考生怎样在门外呼喊,俱都面无表情的被守门的官吏赶开了。离开考还有半个时辰,这是给第一天进入考场的考生收拾自己号房的时间,小吏们推着木车,上面是一个很大的木桶,装着热水,缓缓的经过每一个考生。
第53章()
考生就带着号房里准备好的干净木桶去打热水,这算是一天的热水了。只有在晚上休息时会在供应一次热水,一日两次。
李卫和王景好运气的被分到了面对面的号房,两人乐颠颠的去贡院中间的水井打了满满一桶的凉水,用自带的木盆接了半盆热水,惹得一个好心的监考官提醒道:“这水是给你们喝的,你最好多接一些,大冷天的还是喝些热水暖暖身子好。年轻人不能仗着身子好就糟蹋。”
王景娃娃脸一乐,脸颊上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多谢大人关心!这是用来擦洗号房和书桌的,一会儿晚生再来接喝的水!”
这孩子说完冲着老大人一乐来自己的孩子,风风火火的转身回了号房。监考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大人,最是心疼这些小小年纪就来考试的孩子,现在被王景一笑给逗乐了。这孩子还有心擦洗号房,这心大的,真是难得。
李卫和王景拿着准备的毛巾就着温水细细擦拭了两遍书桌和窄窄的木板床。拿出棉花褥子,铺了两层。淡蓝色的床单,中间绣着一个大大的小熊,这是王景央着晴雯给绣的,他最喜欢小熊。
王景摸摸可爱的毛毛熊,铺好床单,又把同款的被子拿出来铺好床。鸭绒的软枕也有一个小熊状的枕套,书桌上也铺上同款的桌布。但是为了书写的便利,桌面上没有绣小熊,只沿着四个边绣了一圈的小熊,风一吹,桌布飘飘,小熊晃晃,真是晃花了一直注意着王景的老大人的老花眼。
老大人揉揉眼睛,拉拉身边张廷玉的衣袖,“张大人,你看那个考生,他桌上铺的是什么?”张廷玉则是一直注意着忙忙碌碌的李卫,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转头一看,笑了,“年老大人不是去了西考场吗?怎么这会在这?您刚刚和我说什么?”
年遐龄指指王景书桌上还在欢快的舞动的桌布,“就是那个!”
张廷玉这才注意到王景,这一看使得他又马上转头看向对面,笑着说:“感情这两个人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年大人,我看这就是西方人用的桌布,咱们大清国的书桌一向都是不用这些个东西的。这两兄弟的家人都是细心,冬日桌凉,隔着桌布写字好歹不冻手。”
年遐龄看看李卫铺上的白色桌布,那一圈竟是绣的水墨画,连在一起看肯定不错。张廷玉抬脚走到李卫的号房前,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以前那个灰巴巴的号房。看看这干净的都要闪光了。
由于号房很低,一个成年人刚刚好站着的高度,只余了一只手的距离。李卫围着毛巾把小小的头顶都细细擦洗了一下,幸亏是砖房,不然哪容得这孩子这样的洁癖。地面干干净净,小小的扫帚和小簸箕安静的待在一角。
那个原先简陋的木板床,现在就像是一个高档的席梦思,就冲着那高了不只二指的高度就知道有多软和。尤其是还有精致的床单、被罩、枕巾一趁,张廷玉都要忍不住伤心自己当年怎么这么命苦,看看人家这才是有娘的孩子呢。
唉,等考完试张廷玉知道了李卫二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主子安排的时候,那个心啊,真是拔凉拔凉的。
回到家以后,怔怔的看着自家的额娘,许久才委屈的说了一句,“娘,我是不是您捡回来的?”
没管傻眼的张夫人,又兴奋的冲着自家的老爹说道:“爹,您说咱们以后跟着十阿哥怎么样?”惹得一向是保皇派的张老大人不顾老当益壮的身体,跳脚的拿着拐杖追着张廷玉打了十圈。闹的是鸡飞狗跳。
考场上已经安静下来的考生经过李卫二人的号房前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两个人把个号房倒腾的那么干净干嘛?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还有那个桌上的布在哪买的,那花色很好不是吗?
小吏们有鸣锣说现在开始分炭火了,让准备好炭盆。李卫给王景使个眼色,用小小的铁钳子夹了一块煤球等在号房前。张廷玉一看他们没有像别人一样拿着炭盆出来,好奇的溜达到王景跟前,“王景,你不拿炭盆出来,拿这个黑煤球出来干嘛?”
王景乐呵呵的说道:“回大人话,这煤球是引燃用的。一会等炭火车来了,晚生就把这个煤球放到上面已经引燃的炭火车上,等炭火车转一圈回来也就差不多了。晚生在夹回来放到小炉子里就是。”
张廷玉虽然聪明但是还是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人家是有探索精神的。冲着远处的小吏一招手,“你带着他们去把煤球放到炭火车上,具体怎么做他们会告诉你的。”
李卫和王景笑着谢了,跟着小吏去了炭火车那里,当着一群人的面把煤球轻轻放在了烧的红通通的炭火上。小吏害怕做不好差事,反正现在还没有开始考试,就让这两人跟着发炭火吧。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李卫和王景没有不应得,一路跟着没多久就看到煤球上半部分已经变红,旺旺的小火苗从九个小孔中冒出来。
两人笑着用铁钳子夹了一路招摇的回了号房,细细的放在准备好的小炉子里。上面又压了一个新煤球,底下的风门大开,往小水壶里放满清水,洗干净头脸、刷好牙齿,换好外袍,安静的坐在垫着软乎坐垫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在开考前五分钟,两人看着已经开始冒火苗的煤球,把水壶放上,又把风门堵死,这样一个煤球撑一个两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年遐龄和张廷玉两个一脸放光的看着两人的动作,然后悄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悄悄话。没一会就见年遐龄拿了一叠纸出来,兴奋的按照张廷玉说的一一记下来。这可是保证未来自己的儿孙考试不受罪的材料呀!本来以为就这些了,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和李卫二人一个考场的考生的悲哀。
这哥两就是气死人不偿命。中午的时候,许多考生就着已经凉掉的热水啃着还有些热气的饼子,好的人家则吃着软和的点心。
李卫和王景却没有停下来,这两个人一看到考题就思考了半个多时辰,现在正奋笔疾书呢。张廷玉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个孩子,唉,还是经验不足,没有抓紧时间啊!科举考试题量很大,不抓紧时间的话是写不完的。
年遐龄摸摸胡子,拍拍有些焦躁的张廷玉,“廷玉啊,放心,这两个孩子都是有谱的。且等着看吧。”
然后两人就见李卫和王景停了笔,从铺在床上的大包袱皮里拿出了一个大纸包,拆开密实的麻线,露出白乎乎的粉末。舀了慢慢两勺放到竹杯里,把炉子上的开水小心地冲了进去,一股香甜的奶香味飘散开来,勾的已经开始答卷的考生深深吸吸鼻子。
李卫朝对面已经美美捧着牛奶就着点心吃的满足的王景一笑,轻轻吹吹热乎乎的牛奶,想起当时自己见到这一大包的奶粉时的无奈样子就想笑。就着肉松卷和栗子糕喝了一杯牛奶,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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