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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自是一阵寒暄,直说方才有客人在走不开。
“掌柜的贵姓?”良辰一边问,一边在脑子里头回想这一家铺子的掌柜的,若是不曾记错,该是名为徐庸。
“免贵姓徐,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徐掌柜笑了笑,礼尚往来回了一句。
“徐掌柜啊。”良辰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这才笑开来:“敝姓萧。”
听闻良辰自言姓萧之时,徐掌柜明显皱了眉头,待细细瞧了良辰一眼,显见得与萧家几个少爷都对不上号,这才又拱了拱手:“萧公子,幸会幸会。”
“不敢当。”良辰回礼,接着笑道。
“徐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徐掌柜刚要开口,良辰便是突地开口说道。
徐掌柜显然见得多了,虽良辰突然提出这要求叫他诧异,可还是从善如流道:“自是可以,若公子不嫌弃,可后堂一叙,公子这边请。”
说着便是起身在前头引着,朝方才出来的那帘子后头而去。
良辰挑眉,这样子大方,看来这帘子后面还是内有乾坤的,至少方才那几人该是不在或者藏了起来的,否则何至于如此镇定?
静静跟着一转到后头,良辰便是四下里打量了,果不其然,这后头还是有后门在的,想到方才那‘绮绣坊’的人被匆匆打发了自后门离开,良辰都不知要同情他们还是要气这徐掌柜了。
“不知公子有何……”徐掌柜一进门,便是招呼良辰等人坐下,笑着开口道。
“突然想起,今儿个还有重要事情要做。”良辰看了他一眼,却是突然起身,笑着道:“如此,便不多打扰徐掌柜了。”
“啊?”饶是徐掌柜见多识广,也不曾料到会遇见这种反应,方才等了半天,这才刚进来便要告辞了?
良辰哪里管那个,便会自顾自走到了门口,这才好似刚刚想到一般回头说道:“看来徐掌柜果真是很忙,在下等了足有半盏茶才候到见面,不过徐掌柜说在见客,怎么在下不曾见到客人呢?”
良辰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可她意不在质问,而是在引着叫徐掌柜误以为她是脾气大,不高兴徐掌柜怠慢了这才突然说走就走。
随后再不给徐掌柜说话机会,便是带着人扬长而去,一路出门上了马车,也不曾看后头可是有人追过来,便是驾车离去。
“你们几个方才都瞧见了,想法如何?”待马车驶离了“锦绣阁”,良辰这才抬手配合着花锦帮她脱去外衣,一边笑着问道。
“小姐是问方才在铺子里为何轻易放过徐掌柜一事?”花锦笑着问道,动作轻柔地脱下小姐的外衣,挂在一旁放好。
“嗯,说说。”良辰脱下大毛衣裳,伸手接过花铮递过来的热茶,舒舒服服地坐下来饮了一口,这才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斩草除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奴婢想着,许是小姐还不打算动他,毕竟这才第一家,往后说不得还会瞧见什么。”花锦想了想,试探着说道。
“说得没错,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咱们这些铺子里头问题大着呢,还是莫要打草惊蛇才是啊。”良辰整个人都靠向了后头软软的靠垫,叹了口气说道。
“小姐是说青州和兖州的进货地儿换了一说?”花铮闻言插话道。
这丫头虽平日里想得少,可在生意一途上倒是颇为有兴致,听得良辰提过换了进货渠道,这会儿又听得说问题大着 ,便是不由自主想到这里来了。
“同样说得没错,这些人啊,没事也总是要给我找点儿事来做,我向来最怕辛苦,被逼无奈,只得想法子一劳永逸了。”良辰笑眯眯说道。
如今背后干系这些日子以来也查得七七八八,果真主意打到了她的银子头上,且还如此瞒天过海,这叫她如何能忍?
便是想要叫自个儿不去计较都不成,为免日后没完没了,自是早些解决早好,虽她觉得这些人不会那般容易善罢甘休。
“小姐是说要杀一儆百?”花锦闻言,有些迟疑地说道。
“你说对了一半,这确实是我考虑的原因之一,但还有另外一半,那便是我不愿让人产生一种误解,似乎犯错都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凭什么时候都没有这个道理不是?”
“小姐……”花锦被自家小姐脸上肃穆神情吓了一跳。
“今日他徐掌柜背叛我,就该有承受后果的自觉。不能因为我有承受与化解的能力,因而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便成为原谅他的理由,若我只是个普通商人呢,是不是今日非但不能拔出这根刺,反而还要因为他的贪念及跋扈而自吞苦果。”良辰不理她神色。依旧慢条斯理道。
“小姐所言极是。这样人就该斩草除根。”花铮愤愤然,应声附和。
良辰笑,是与非,孰对孰错,向来不在她考虑之内,她只关心若是对她不起,该要承担什么后果,最不喜心怀鬼胎之人,叫她打从心底里厌恶。
几个丫头见得小姐也不曾有郁色。便也都放下心来,实则良辰早有心理准备,江左等人查探消息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少爷,后头有人跟着咱们的马车。”马车刚转出街道。良辰还不曾决定下一家去哪里,便是听得小六子压低声音说道。
“喔?”良辰本微微眯了眼,闻言立时睁开,顿时来了兴致,追着问道:“在哪里?”
小六子对自家小姐如此兴致高昂很是不解,无奈马车里几人显然都是一个反应,小六子瞬时便有些怀疑自个儿才是不正常的。
元宝自不必说。头一次跟着师姐出来,见得什么都稀奇,便是有人跟踪也颇觉有趣,若是师姐同意,怕会反过去跟踪人家。
玲珑没见过这事,虽小心可还是流露出些许好奇,下意识微微靠近小姐,打算若有异常,第一时间护着小姐。
花铮如良辰一个样子,都要忍不住掀开车帘去看,好在见得小姐还在一旁,便是忍住了。
花锦却是意外眉头皱得死紧,有些坐立难安,一副恨不得立马冲下马车的架势。
良辰留意到她反常举动,未曾先回复小六子问话,便是轻轻拍了拍:“你这是怎么了?”
花锦这才缓了一下,抬头看着自家小姐关切神情,开口问道:“少爷,会不会是上次伤了你的那些人?”
听得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良辰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怕是记恨上了,看来上次自个儿九死一生果真是叫这些个丫头怕了。
忍不住又拍了拍花锦,良辰安抚道:“莫要这般紧张,是或不是都没什么。”
“小姐……”花锦一时情急,忍不住对着男儿装扮的小姐呼唤出声。
良辰看出她着实是急了,否则鲜少这般外露的,便是轻声笑了:“只怕你是误会了,我说莫要在意,自不是说有仇不报,想也知道你家小姐我不是那般大度之人,我是说,身后跟着的人,是或不是那日伤我之人都好,总归最后是跑不掉的,欠了我的,都要还回来的,早晚而已。”
“原来是这样。”花锦闻言点头,这才又好生坐了回来,还抬手将花铮拉了回来:“老实些,莫要露了马脚,少爷还未说要怎么做。”
良辰摇头,方才还说这丫头也不知算不算得明辨是非了,如今看来,恐怕只要自个儿说是对的,她都奉为圭臬。
“少爷……”里头说了半晌,却是还不曾告知他要如何做,小六子都不知接下来要朝着哪里去了,不得不再次开口道。
“爱跟便跟去,咱们只管按着近处的铺子一家一家去,午间找了地方用饭,待午饭后再出城。”良辰想了想,便是吩咐道,稍微一顿后又接着说:“待会儿停车后小六子想法子通知江左江右的人,叫他们远远跟着,出城动手。”
“得嘞。”小六子闻言眼睛都亮了,痛快应了一声,便是驾车径直朝着两条街外而去。
这些家伙儿,整日里跟着乱转悠,他早看不顺眼了,便是碍着小姐不曾吩咐这才没轻举妄动,如今得了吩咐,恨不得摩拳擦掌一番给他们好看。
“少爷,就这么不管了吗?”花锦稍稍稳了下来,也记起在外头要叫少爷了。
虽说知晓了小姐心思,可还是难以忽视那跟在后头的人,生怕一时不察便会失了后头人消息。
“咱们还有事要做,一时没空理他罢了,莫要担忧,咱们去哪里,他们只会跟着,你忘了是他们在跟踪咱们吗?”良辰眨眨眼,叫花锦莫要担心。
“花锦姐姐那你莫要担心,他们跑不掉的,我今日带了宝贝出来。”听得两人一个紧张一个安慰,元宝在一旁想了想,便是狡黠说道。
“什么宝贝?”马车里头几人都被吸引过来,瞧着元宝正从自个儿怀中掏出个瓶子来。
“这药味道极为特殊,便是只有我闻得出,自然,师父也闻得出。”元宝有些得意道,却是见得面前几人都是有些不满他如此卖关子,忙接着道:“我是说将这东西洒了出去,那人身上只要沾染一点儿,想要找到他便是不难。”
良辰忽而想起从前自元宝这里拿的药,里头便是有专门用来追踪的,显见得元宝这会儿说的便是这种,且比着先前的还要更为厉害上不少。
“可你要怎么洒?这有风天,待你撒出去,只怕绝不只是一个人会沾染了吧?”花铮对此很是有兴致,却又想起颇为棘手的问题,便是有些个着急问道。
“沾染上的是不少,可会一直跟着咱们的只有那几个不是?只要有一点儿沾染了他的气息,便是不同的,三日内我必是能找了出来的。”元宝手握着瓶子,信誓旦旦道,便是连眼睛都闪着光。
良辰闻言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催促道:“那便快些试试吧,说不得运道好,便根本用不上这个呢。”
“好,且等着瞧吧。”元宝嘻嘻一笑,便是趴在车窗旁。
先是细细问了小六子方才发现有人跟踪的方位,接着便是悄悄掀开车帘子一角,那小瓶子里头的粉末倒了一些在手中,手顺着缝隙伸了出去,被风一吹,手上的粉末无影无踪。
“大功告成。”待手上一点儿粉末也无,元宝这才又悄悄将手收了回来,接过花铮递过去的帕子,细细擦了擦手。
“你这瓶子里头的药,与上次给我的有何不同?”良辰坐在一旁,听闻此言心头略微松了,便是又将眼睛瞄准了放在小桌上的瓶子。
“这是最近才弄出来,比着上次的,自然是又方便了一些,不再需要另外一种药相陪着便可达到效果。”元宝毫无察觉,便是老实回道。
“这么说还是这个方便?”良辰循序善诱,便不信这孩子不会主动张口要给她。
许是良辰想要这药的意图太过明显,元宝终于反应过来,便是抓起瓶子递了过去:“师姐看看用不用的上吧。”
“却之不恭了。”良辰毫不客气应了下来。
心满意足收了瓶子,良辰便是嘱咐小六子照旧去查铺子。果真接下来小六子便是驾车带着众人按着近处的铺子一家一家瞧过去,半点儿不受后头跟着人的影响。
午饭找了家门面不大,可瞧着便是老字号的铺子,众人兴致勃勃走了进去。
小六子非说要留下来看着马车,说自个儿便是不进去吃饭也没什么,生怕那些人会动了手脚,被良辰强硬拉了进去。
江左的人隐在暗处跟着,自会留意那些,且不知这些人是跟了多久了,若是不只一日,便是会发现小六子通常都是进去一同用饭的,如今突兀留下,说不得反而引起怀疑了。
“几位客官里面请。”门口迎出来个妇人装扮的,笑着将众人迎进门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池鱼之殃()
因着上午最后一家铺子耽误了些功夫,是以这会儿已然有些错过了饭点儿,小铺子里头仅有的八张小桌并未坐满,余下仍在用饭的两桌显然是慢慢喝着酒。
“少爷,坐这里吧。”小六子四下瞄了一圈,便是选定靠着门边儿的一张桌子,转头四处就要找了东西再擦擦桌椅。
“不用,没那许多讲究,这里挺干净了。”良辰忙抬手制止了,本就是小铺子,自没有大酒楼那样,可也简朴干净,如此便可以了。
“啊,那少爷快坐吧。”小六子一听也不坚持,让了众人都坐下,自个儿这才去一旁又搬了凳子挨着元宝一同坐下。
伸手取过桌上的茶壶,一边摸着壶身试水温一百年忙不迭笑着道:“少爷,这铺子是咱们兄弟从前来过几次的,别看门面不大,老板的手艺却极为地道,都是些个寻常菜,可就是味道好,还有这儿做得最有名的是面,什么面都有,看你们要吃什么。”
这铺子便是方才小六子说了给大家伙儿听,众人这才有兴致来的,比起大酒楼里早就吃惯了的饭菜,说不得这小铺子更有新奇之处。
良辰这会儿极有胃口,跑了一上午早就饿了,加之外头天寒地冻,一进了这暖和的小铺子,叫人打从心底往外的舒坦。
转头打量着余下两桌客人,许是因着快要用完了,只在慢慢啜着杯中最后的酒。桌上的饭菜早已看不出原貌,便叫良辰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良辰觉得那些人怕是饮酒极有分寸。虽在饮酒,可丝毫不曾有醉态。
“这里的什么面好吃?”打量未果,良辰只得转头问小六子,左右他是来过不少次的,定然知道什么好吃。
“哪个都好吃,咱们吃过不少。可到头来最爱吃的还是清汤面。”小六子想了想。还是诚实说道。
“好,我便也要清汤面。”良辰毫不犹豫决定,最简单的往往最好吃,不是没道理。
余下几人自然也都跟着要了,便又叫小六子点了六菜一汤,六人一同坐下来用饭。
元宝在回春谷之时便是习惯众人同桌而食,自是不稀奇为何主仆在一张桌上用饭,却是那老板娘过来送茶水之时,倒是好奇多看了两眼。
良辰也不在意。她向来没那许多讲究,便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尤其出门在外,更是一切从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