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石页她始终没法开口询问,可不耽误她还惦记着此事,是以便是期待地瞧着师父。
“可知他给你服了什么药?”听闻良辰说得那人名字,老爷子忽而笑了笑,却是接着又问良辰道。
“不知道。”良辰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她确实不曾问过石页都给她用过什么药,本是出于信任便不曾想太多,如今见得师父这态度,良辰不由怀疑莫非是太过贵重的药,立时便是有些不安问道:“师父,可是这药太过珍贵不成?”
也是了,当时毒发那般迅速,可见毒性不会弱了,可被石页救了之后却是很快醒来,显然石页给自个儿服下的药定然不寻常。
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好,本救了自个儿就已经是天大恩情,若是再加上什么珍贵的药,她还真是,挺不自在的。
“说珍贵也没错,不过那是对旁人。”老爷子像是对良辰的伤势很是放心,便是坐了下来,好整以暇说道:“这药出自为师之手,流在谷外极少,你这次算是幸运,否则若是没有这药,你这毒耽误了可真是不好弄。”
“我救命恩人果然大方。”良辰笑眯眯点头,放了心,见师父不说是谁也不再问。只接着微微有些吃力地伸出未曾受伤的一只手来:“师父,那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瓶。回头我也还了人家,顺便自个儿留着,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再中毒。”
一路折腾到底对她此刻虚弱的身子有影响,良辰虽笑嘻嘻的,可手还是忍不住有些抖。
“一瓶?”老爷子闻言瞪大眼睛,没好气地看了自个儿小徒弟一眼。
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她到底知不知道这药炼起来多费事。总共谷里也没多少,不过看着小徒弟虚弱的样子,老爷子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看来日后还真得多弄些保命的药给她带着,这小徒弟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就这般能惹事呢?
“我给你的三起丹呢?”说起保命丹药,老爷子突然想起来,便是皱了眉头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服?若是服了也不会伤了身子。”
良辰一时语塞,她总不好说还有些对师父的疑惑未解。那三起丹还好生放在家里,原封不动。
“在哥哥那里,他说要看看还没给我。”良辰不过愣了片刻,便是毫不犹豫将哥哥推了出来。反正师父跟哥哥也不会遇到,无辜受牵连也不知道。
老爷子又是瞪了良辰一眼:“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连他们的份儿都有?回去记得服,身子再好也经不得一次又一次折腾。”
“是是是,师父说得是,徒儿回去就跟哥哥要,都是哥哥不好。拿了就忘记给我。”良辰很是不负责任地答话,错的都是哥哥,她看起来乖巧无比。
“他给你治伤,不曾说过别的什么?”老爷子显然不曾怀疑这说法,见得小徒弟乖巧样子也没那般气了,瞄了瞄自个儿小徒弟受伤的位置,那小子就这么直接动手给人家女娃子疗伤了?
那性子的能这么做,不会什么都没说吧,便是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啊。”说什么了?良辰一愣,忽而想起石页说的那句叫她觉得很是惊悚的“我会负责的”,决定当做不曾听到。
见得师父疑惑望过来,良辰又肯定点了点头,表明自个儿确实不曾记错。
“这小子倒是转了性子,没见这般过。”老爷子看着良辰那反应,便是有些了然,也不曾再问,笑了笑,低声说了一句。
“师父你说什么?”良辰不曾听清,便是又开口问道。
“没什么。”老爷子轻咳一声,对良辰说道:“你这几日就留在谷里好生养伤,莫要再到处走了,叫你师弟回头好生照看你,没什么大碍的。”
“嗯,我跟爹娘说了近日要留在谷中跟着师父学医术的。”良辰点头笑着应下,也顺便告知师父师兄弟自个儿这谎言,可莫要戳破了。
老爷子起身,叫了元宝跟着出去熬药,走到门口突地回头问:“可瞧见伤你那人是什么样了?”
良辰想起那眼,又是一阵冷,便是皱着眉头说给师父听。
老爷子听完点点头也不曾多说什么,只嘱咐良辰好生歇着,便是如良辰一般微微皱着眉头出去了。
听得师父说要小师妹好生歇着,齐佑及祁清越也跟良辰说了几句话便出去了。
只这二人反应全然不同,齐佑是如同师父一般微微带着疼惜,温言嘱咐了,便是去追着师父问要给小师妹用些什么好药才能快些好了。
祁清越却是与元宝一般火爆性子,看着依旧笑得叫人觉得如沐春光的,只这会儿那神情却是带了些狠厉,笑眯眯看着良辰道:“小师妹你放心,这些人讨不了好去,敢伤了你,可真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你好生养伤,三师兄给你做主啊。”
像哄小孩子一般哄了良辰,接着不顾良辰无奈看过来的眼神,便是奔出去找元宝商议复仇去了。
良辰这个师兄性子也算得异于常人,平日瞧着没个正经样子,偏又对自个儿人极为上心,良辰毫不怀疑,他说要给做主就一定会想法子的,不是说说而已。
摇了摇头,她也阻止不得,那性子的,听风就是雨。
师徒几人一走,药童们自然也没再留下,良辰自有丫头们伺候着,也用不到他们,是以唯一留下的竟是在这谷中算得客人的张伊人了。
良辰看了张伊人一眼,想了想,便是朝着花锦几个摆了摆手,几个丫头很有眼色地悄声退了出去。
“是我连累了你吧?”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张伊人沉默半晌,才轻轻开口道。
良辰叹气,她就知道张伊人是这般想的,刚进门之时那一脸的欲语还休,清清楚楚写着她的歉疚。
“说什么连累,我们都很无辜,再说,那人的来历我也不知道,你还莫要急着往自己个儿身上揽,其实我的麻烦可是不比你的少呢。”良辰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故意摊了摊手以示自个儿真的不在意。
张伊人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得良辰脸上很是轻松的神情,不由不解问道:“你……就不担心?”
“担心?怎么不担心?晕倒的一瞬,我甚至想会不会就不治身亡了。”良辰回身靠在床头,微微有些怅然地吁了口气。
这可不是假话,刺痛袭来陷入昏迷那一刻,良辰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从来没那样怕过,她甚至后悔自个儿就那般冲动追了出去。
若果真就那样中毒身亡,她想自个儿肯定会满怀怨念的,只因现在她有太多牵挂,还有太多心愿未了,在她的想法里,往后几十年的日子都想好要如何过了,哪里甘心就这么没了。
好在命不该绝,她为石页所救,昨日种种仿若梦一场,梦醒了,她依然好好活着。
良辰仰了仰头,想起那人要置她于死地的一击,若没有石页恰好有师父的药,她如今是什么样还真是难说。
果然恩怨相伴而来,石页与她有恩,而她跟这些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想要她的命?良辰眯了眯眼,她还没活够,自然不能死,所以只能死对方了。
自然,这样担忧想法她没对任何人说过,身边的几个丫头,师父师兄弟,甚至回府后也不准备与家人说,她只会表现得无所畏惧。
可这样报仇念头她却不介意告知身边的人,不为旁的,若是日后遇上那些人,决不能手下留情,她可不想对敌人的仁慈成了对自个儿的残忍。
良辰笑着看向张伊人,虽自救了她之后,她表现得一直很是镇定,甚至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小姐,可良辰知道,那不过是表面的,实则内心深处她不可能没有恐惧担忧。
“那你……”张伊人叹了口气,有些颓然道:“罢了,莫要多想了,这样事,总归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怎么不想?”良辰歪头,笑看着张伊人难得露出这样神情来:“谁规定就一定要等着挨打?”
张伊人闻言一怔,抬头看向良辰:“你是说……”
“师姐,师姐……”张伊人话刚出口,元宝大呼小叫的声音响起。
“你轻点儿,师父说了莫要吵了小师妹休息。”后头齐佑的声音跟着响起,由远及近传来。
“知道了。”元宝应了一声,仍是咚咚咚跑了进来。
张伊人便是住了口,可没忍住仍是诧异又朝良辰看了一眼,良辰对她笑了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迎上跑进来的元宝的视线。
手上捧了好几个瓶子,元宝进得门来径直奔着良辰就过来了,忽视了坐在一旁的张伊人,一股脑将手中的瓶子都给了良辰。
“这什么?”良辰诧异,看着一堆横七竖八的瓶子,方才只跟师父要一瓶药,这许多都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恶毒师兄弟()
“师父给的药,师姐要的是这个……”元宝喜滋滋自一堆瓶子里挑出一个矮胖的白瓷瓶,抓给良辰看:“师父说这个要师姐随身带着,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良辰接过那瓶子,她自是不记得被石页喂过什么药,因而见得这瓶子,便是打开来闻了闻,也依旧陌生。
元宝忽然偷偷看着她小声说道:“师姐,其实这药师父就剩下两瓶了,师父一直嫌麻烦,不肯再炼,我……我还不会炼这种。”
说到这里有丝赧然,可很快便是又高兴道:“师姐你现在有一整瓶了,这药求的人很多,若是有人求到师姐这里,你趁机想要什么都行,左右剩下一瓶师父断然不会再给人了。”
良辰闻言看着手中的瓶子,剩得这样少,师父果真给了她一瓶吗? “不会。”想了想,良辰突然斩钉截铁道。
“什么?”元宝不解,还以为师姐这般善良,不肯趁机要了东西,心道莫非他看错了,师姐实则不是如他一般的人?
“不会叫人知道我有这瓶药。”良辰顺手就将药瓶塞在了枕头底下,笑眯眯看着元宝道:“银子可以做生意赚,要多少日后都会有的,可这药师父若是不肯再炼,想找也没处找去,更何况……”
“什么?”元宝几乎是下意识开口问道,他就说师姐该不是那样清高的人,这会儿格外好奇师姐还要说些什么。
“更何况这药越来越少以后。就会越来越值银子,我何苦那么早拿出来?”良辰挑眉。说得理所当然。
元宝闻言又盯着师姐瞧了半晌,即便看着还有些虚弱,可那神采飞扬劲头不减,感叹果真是做生意的,听得二师兄说师姐的铺子在京城里可真是开了不少的。
从前他还有些担忧,师姐不过比他大上一点儿。哪里就能打理好铺子。如今听得师姐这话,他便知道了,有这样念头,师姐的生意哪里会做不好?
“想什么呢?”见得元宝一副出神的样子,良辰便是放好瓶子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没什么没什么。”元宝忙摆手,接着将另外几个瓶子也推到面前,笑眯眯道:“师姐你说得对,药越少越稀罕,师姐你看。这几瓶也是师父找出来给你的,现在谷里的也都不多。”
“还有这个,这个其实是……毒药。”元宝说着抬头看着师姐一眼,见得她非但不排斥反而欣喜抢了过去。便是也笑开了,解释道:“师父说不能总是等着,也要学会反击,师父叫你将这药涂在半月匕上,”
“不只是半月匕,那个用起来到底不算得方便,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总是手里拿着。”元宝正认认真真转告师父的话。一道声音插进来。
几人抬头,见得是齐佑与祁清越去而复返。
说话的正是祁清越,见得小师妹不解望过来,便是将手中一个小巧的盒子递了过来。
良辰也不问是什么,便是伸手接了,给她东西从来不会拒绝,更何况这个三师兄好东西最是多,也不知那许多宝贝都是哪里来的。
“师妹你瞧那后头,这盒子虽不大,可胜在能系在手腕上,衣裳一挡,谁也瞧不见。”祁清越探身指给良辰看。
见得良辰在不住摆弄,便是接着说出了关键之处:“看到这旁边的凸起没?啊,别按。”
瞧见良辰要去按,祁清越忙大喊道。
良辰被吓了一跳,忙停了手,不解地看着他,三师兄的宝贝多,可古怪也多,还好她动作快,否则若真有什么,可不就要“自食其果”了。
祁清越干脆又把盒子拿了过来,她这小师妹是个胆子大又好奇的,还是他细细说了清楚再交给她的好,否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看师父不扒了他的皮的。
“那里是开关,一按便是会有暗器射出。”祁清越指了指良辰方才差一点按动的地方,言明方才为何大声阻止她的原因。
见得良辰点头,祁清越接着将盒子反过来,手指稍稍用力,勾住盒子底部一处凹陷处,将盒子打开来,转向良辰道:“看到没有?若是要瞧里面还剩下多少暗器,要自底部这里打开来,这样才不会伤到自个儿或者旁人。”
良辰睁大眼睛仔细瞧着,闻言不住地点头,很是高兴,三师兄给的果真是宝贝,这样东西给了她,可不就是越发安全了。
便是伸手去接,有些迫不及待地示意师兄快将那小小雅致的盒子给了自个儿。
祁清越这下子同意将盒子还给她了,一边将仍是开着的盒子递过去,一边笑着说道:“所以除了半月匕之外,师妹你还可以将师父给你的毒药涂在这上头,那毒发作极快,保管谁都跑不了,就不信毒不死他们。”
良辰闻言一抖,看着祁清越一张俊脸笑眯眯的,却是说出如此狠毒之话,顿觉人不可貌相。
不过,良辰低头再细细看看那盒子,马上就笑了:“师兄你说得是,许他们要毒死我,自然也许我毒死他们,而且,要先毒死他们。”
祁清越闻言眼睛亮了:“小师妹你说得好,师兄还有东西给你。”
显见得良辰的回答叫他很是满意,便是又伸手自怀中掏出了几个药瓶,并着一个木匣子,全数摆在良辰面前:“这木匣子里的是暗器,用完了盒子里的可以再装进去,这几瓶也都是毒药,师父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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