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记得,还有,张二小姐的事你放心,好人有好报,我也绝不会给自个儿惹了麻烦上身的。”良辰语气轻快地说道,试图叫沐十三眼中虽笑着却不曾少了半点的担心消去。
不曾谢过沐十三专门过来告知于她,自也不会去刨根问底沐十三如何知晓有人要对张伊人动手,只说笑了几句揭过不提,良辰想,若是能够告知,沐十三也不会卖关子,早就告诉她了,这该算得是两人的默契。
笑着与沐十三道别,见得他身影消失在街角,良辰原地站着待了半晌,末了无声叹了口气,还是回去早些告知三哥五哥吧。
准备去叫车里的几个丫头下来,却是刚一转身就被唬得猛退了几步,不住抚着胸口。
“你,你什么时候到了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良辰半晌才叫心跳不那般快了。看着面前不发一句的石页问道。
“方才。”石页惜字如金。
“喔。”良辰应了一声,心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可她却已经被石页吓了不止一次了,上次跟踪白卉也是突然出现。
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石页问道:“你是说,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
石页不置可否,但那态度明显便是默认了。
良辰忍不住瞪大眼睛。她自认身手还算得不错。沐十三更别说了,据五哥说身手便是在江湖上都很是排得上名的,可两人方才竟是不曾察觉到石页的靠近。
这人功夫到底是有多高?
“怎么,怎么谁都比我……”良辰嗫嚅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是有些不甘,本以为自个儿功夫算不错的了,可不曾想最近结识的人,却是一个赛一个功夫比她好,当初师父说她功夫底子不错之时还有些开心。后来才知,也仅仅是底子不错而已。
许是她脸上神情太过不会掩饰,那无比纠结叫石页看了个清楚,却是不期然笑了出来。
良辰一愣。再顾不得自个儿的纠结,直直看着石页的脸庞。
看到石页陡然笑出来,虽然只是浅浅的,还是叫良辰看得一怔,满面寒冰竟是一瞬便是都化开了一般。
她不知道男子笑起来可以这样好看,与此前弯起嘴角便是连眼都不曾有过多笑意不同,这次是整个人仿若都舒展开来一般。纵然他只是很浅很浅地笑了。
“咳。”石页许是没想到良辰会这样直勾勾盯着他,便是收住了昙花一现的笑容,轻咳了一声,略微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这倒是叫良辰忍不住笑了,原来清冷无双的石页竟是个如此面薄的,不巧的是,她恰是甚少知晓不好意思为何物的。
这样两人对上,到底谁会占了上风显是一目了然的。
“石七哥这次又是为什么出现在此?”上次突然就走了,叫良辰有些耿耿于怀。
犹记得当时石页狡猾地忽略了她的问题,不答反问,到最后还怀了她的好事。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不待石页回答,良辰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萧府,便是有些惊讶问道。
石页仍是静静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问了两声都不答,良辰皱了眉头,自言自语显得她很傻,可她觉得石页更是莫名其妙。 “我欠你两个承诺。”冷风一直吹在身上,石页无动于衷,良辰可是觉得冷极了,又瞧了石页一眼,见他不理,打算装作不曾见过他好了,反正这人一向神出鬼没,谁料刚刚要转身,便是听得石页清冷的声音出口。
良辰顿时被气笑了,她发誓自个儿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人,便是收回要马上离去的念头,看着石页点头道:“没错,你说的是事实。”
石页显然瞧出她眼中的戏谑之意,一向无表情的脸上立时有些窘意。
良辰心里闷笑,想起方才沐十三也被自个儿弄得有些不自在,立时觉得自个儿有些恶劣,可她又实在难以叫自个儿涌起同情心,谁叫石页是自找的,三房两次自个儿凑上来。
半晌之后,石页依然带着微微的窘然站在那里,良辰无奈了,默默想着,若是自个儿再不开口,这人是不是又要这样僵立着?
轻咳一声,良辰妥协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若没事,我就走了。”
想到这人与洛占月甚是熟悉,说不得是洛占月告知他的,良辰也不打算再问了。
“我来提醒你别忘了。”石页看了良辰一眼,吐出一句噎得良辰半晌发不出声音的话。
“我……我用你提醒?”良辰手指着自个儿,瞪着眼睛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嗯。”石页很是深沉地点了点头,完全不顾良辰语气里真正的意思,想是觉得此来的目的达到了,继而便是转身离去,远远飘来一句话:“我不知道怎么找你,你若找我,可以通过洛占月。”
然后人就走了,留下良辰站在原地,迎着寒风站着,想要喊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小姐……”在马车里瞧见人都走了,自家小姐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个丫头对视一眼,花铮便是跳下车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关切问道。
“嗯?”良辰回神,才发现自个儿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忙扯起嘴角笑了笑:“没事,咱们回去吧。”
走了几步才想起,跟石页对话,自个儿从未占过上风,且每次都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自己从头至尾什么都不清楚。
难为她方才还沾沾自喜,自以为石页面皮薄,自个儿就有恃无恐了,却不想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走得比谁都快,叫她纵使巧舌如簧,牙尖嘴利,英雄无用武之地。
深深的挫败感涌起,良辰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石页消失的方向,下次若是再见到他,定然不能再这样了。
只是,要不要跟洛占月打听一下,石页到底是什么人?
被沐十三与石页连番截住说话,搅得良辰险些忘了自个儿急着回府还有事要做,可显然两个哥哥不会忘了的。
良辰方回了蕴阁,还不待换下衣裳,花锦便是进来告知说萧瑜留下的人一直都在,见得她们回来,这会儿回去通知五少爷了。
良辰本打算换了衣裳先去娘那里瞧瞧再去找三哥五哥,听得此言,便是吩咐花锦亲自去霞来院说一声,就说她晚点儿再跟哥哥们一起过去陪娘用晚饭。
刚洗漱一番换了舒适的衣裳坐下,萧瑾萧瑜便是一前一后进来。
良辰毫不稀奇,虽是萧瑜留了人在这里,可昨儿个她只跟娘说了一声便是走了,凭着两个哥哥对她的关心,今日必然是都会留在府里等着“审”她的。
“三哥五哥,快坐,这茶刚好入口。”见得二人进来,良辰忙起身,殷勤地亲自动手倒了两杯热茶,乖巧地端过去放在两个哥哥面前。
“怎么?这是要打算将功补过?”萧瑜看了面前的热茶一眼,伸出手来敲了敲,状似有些不满地道:“倒杯茶就算有功了?”
良辰看看他,又看看一旁不曾开口的萧瑾一眼,无辜地眨了眨眼:“五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功啊过啊的,辰儿做错什么了吗?”
萧瑜正斜眼看着她,打算好生看看妹妹服软,不想良辰竟然这般说出来,一时愣住。
“五哥莫不是说昨儿个夜里我救了张二小姐一事?”良辰皱了眉头,疑惑看了看两位兄长道:“我还以为两位兄长会觉得我我做得对?毕竟我也算是侠肝义胆,我记得五哥不是说过,女儿家还是要善良些好?”
萧瑜闻言一窒,随后也不说话,便是端起茶杯,不管还有些烫,便是饮了一口,才转头看向良辰。
良辰愣是顶住了五哥看过来的灼灼视线,原谅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会儿她只能装无辜博同情,先占据主动了。
萧瑜见得良辰那般样子,被气笑了,转头看着萧瑾道:“三哥,你看咱们家辰儿,是不是越发出息了,这都堵得咱们没法训她了。”
萧瑾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良辰的神情颇为宠溺。
良辰见好就收,这才巴巴地过去坐在两个哥哥身边,有些讨好地道:“三哥五哥,我知道自个儿这次太过莽撞了……”
“你哪一次不莽撞?”萧瑜闻言插了一句。
良辰装作不曾听到他的话,便是继续说道:“不过有江左的人在,昨晚的事想必不会有人想到是我做的,自也不会牵连到萧府。”(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恍然大悟()
萧瑾萧瑜自然也是知道的,否则昨晚夜里得了娘亲的人来报之时,说不得就会追去回春谷,纵然进不去,也不放心自家妹子不是?
好在当初未雨绸缪,将得力手下给了妹妹,不然谁知道这好似跟麻烦极为有缘的妹妹怎么能次次都有惊无险?
萧瑜还不待骄傲一声自个儿当初与三哥的先见之明,便是见得妹妹又皱了下眉头,抬头看了他二人一眼,顿时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警觉地回视过去。
良辰其实是忽而想起沐十三方才在门口的话,便是不确定地开口道:“不过……”
“不过什么?”萧瑜一见她转了口风,便是立时开口问道,眼角忍不住一跳,他就知道不会什么事都没有,先头高兴得未免太早了些。
良辰小心看了他一眼,这才吞吞吐吐说道:“不过好像还是有人猜到了,猜到了是我救走了张伊人。”
“是谁?”萧瑜闻言立时瞪眼,萧瑾却是直接言简意赅问道。
“沐十三。”两个哥哥齐齐注视下,良辰哪里还敢卖关子,便是老老实实回道。
萧瑜闭了闭眼,好似在告诉自个儿要镇定,继而才睁眼看了眼又不吭声的三哥一眼,这才看着自家妹妹,一字一句问道:“他是怎么猜到的?”
那个猜字咬得极为重,显见对这说法很是不满意。
良辰也很无奈。谁知道怎么会什么事都与沐十三扯上干系,她也觉得沐十三身份特殊。巴不得不叫人知道两人相识呢,否则先头也不会费心思隐瞒了。
便是一五一十将沐十三出现在普沅寺及后来出现在门口之时说过的话一字不漏转述给两个哥哥听,在她看来,沐十三这样的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然是有深意的,尤其他如今已经知晓自个儿的身份。自然要叫两个哥哥也都知道才是。
“你信他的话吗?”听得良辰说完。萧瑾萧瑜沉思半晌,萧瑜便是开口问道。
他们这样出身的,除了自个儿至亲之人外,实在很难不对人起防范之心,若说得再清楚一些,便是对谁都难以交付真心。
可方才听得妹妹虽只是告知他们,却敏感发觉,妹妹似乎对沐十三有些信任在里头。
良辰一愣,想起沐十三说话时的神情。不知怎的就觉得该是可以相信的,便是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现在信。”
是,在此刻她是信的,只因她一直看人有种直觉。而这直觉向来很准,她信沐十三说那些话时不曾骗她。
可她不敢保证日后也是如此,人都会变,上一刻山盟海誓下一刻反目成仇的都有,何况她与沐十三算起来也不过认识不久。
看见两个哥哥的神色,良辰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不与家中事冲突情况下,我选择相信朋友。”
意思是说她如今拿沐十三当朋友。虽这个朋友如今依着身份看来,其实不该交,而日后若是这份友情与自家相悖,那么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家中。
显见良辰的话叫萧瑾萧瑜二人也是一怔,认真看着妹妹神情,明白她的意思后,便是也稍稍放心下来。
知晓妹妹不是那般冲动的人,旁的他们自是不担心,若真有什么事,萧家也不是吃素的。
可沐十三他们都是见过的,因而他们唯一担心的,便是怕再这样下去,若是妹妹与沐十三有了别样情愫,便是会有些麻烦了。
不得不说,他们想得太远了,良辰如今对沐十三停留在觉得他颇为神秘,想着要自他那里探得一些对自个儿有利的消息上,从不曾想到这些,哪里知道两个哥哥已经有了为妹妹终身大事操心的烦忧了。
“这人身份如何特殊你是知道的,咱们家里同样如此,本就不该与他有来往,只你救他属机缘巧合,既已经相识了,也没法抹去,可也防人之心不可无,日后还是小心些为是。”
萧瑜其实说得已经极为委婉,毕竟是自个儿疼着的妹妹,自然不会说重了。
其实这事可大可小,瞒下了自然无事,若是叫有心人得知,只怕对萧家亦或是沐家,都会是带来些麻烦的。
且还有一个问题,沐十三为何会对良辰另眼相看,他现在还想不通其中干系,若是因着救了她倒还好说,若是另有打算?
萧瑜眯了眯眼,先头因着妹妹的缘故,还是只叫人暗中注意着沐十三的动静,虽被甩掉了几次也不曾过多在意,如今知晓了沐十三来找了妹妹两次,不得不叫他重视起来了。
良辰自然不知五哥暗地里已经是将沐十三列为重点防范之人,只注意听着哥哥的话,闻言便是认真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干系,云南王的嫡子,朝中大将军的嫡女,莫论是什么缘故,两者之间都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才是,旁人躲都躲不及,她却误打误撞成了沐十三的救命恩人。
萧瑜见了自家妹子脸上慎重神色,不想她太过担忧,便是又解释道:“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你与沐十三的来往也没人知道,往后多加小心就是了。”
他是一向心疼妹妹,遇上妹妹的事便是不由一再退让,才会这样便打算过去,至于沐十三,还是他多注意些就是了。
可显然萧瑾不是如此想的,虽同样疼妹妹,但他以为不若将此中厉害干系认真说给妹妹听,也省得有了什么误会,或者不曾引起妹妹重视,若是因此惹了麻烦,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而听得五弟这话,想了想,便是难得又开口解释道:“辰儿,有些事你许是不知,如今朝中关于南边儿的战事正胶着,主战主和各执一词,知晓此事的都是些重臣,偏南夏态度不明,不曾说要战,可时不时又会有人去骚扰边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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