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你是不是也和吴艺辰闹翻了?”
顾深点头。
李瑶抿了抿唇,“那我站在你和思思这边,也不要和她做朋友了。”
李瑶这话说得十足孩子气,顾深笑了,觉得这样也不错,免得李瑶夹在中间被吴艺辰当枪使,“好,你和思思要是在寝室和吴艺辰起冲突,或者发生其他的事情要记得来找我,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
李瑶用力点点头,晃得头发都乱了。
没多久,吴艺辰踩着铃声姗姗来迟,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深三人一眼,微抬头神情倨傲地坐到了他们后面不远处一个单独的座位上。老教授照例点名后,无聊枯燥但十分重要的专业课就开始了。
“顾深,我们谈谈。”下课后,吴艺辰戴上墨镜,拎着小包走到三人旁边。
“有什么好谈的,花生,你跟我一起走。”孙思思瞥了瞥吴艺辰,没好气道。
顾深这次的目标就是吴艺辰,怎么能这时候走,“思思,你和李瑶先走吧,我和她有话说。”
孙思思见顾深眼神坚定,迟疑了一瞬,“那你小心。”然后拉着纠结的李瑶走了。
吴艺辰见状嗤了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飘忽道:“搞得好像有多姐妹情深一样,利益面前这些有个屁用。”
顾深没理她,率先出了教室。
经管的教学楼底层有一个外包的咖啡吧,饮料贵得离谱且味道远远比不上t大周边的奶茶店咖啡店,所以平时几乎没什么人,只有炎热的夏日熬不住的人才会去买一杯冷饮凉爽一下。顾深懒得多走,直接进了这地方,要了两本拿铁。
“你觉得多少合适,五千,八千,还是一万?”顾深在包厢坐下,架起腿,姿态傲慢。
吴艺辰刚坐下,闻言一愣,冷声道:“什么意思?”
顾深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推到吴艺辰面前,“还是两万吧,我们认识也六年了,你想利用我操控我的时候就请我吃饭给点好处,算下来也花了不少。”
“要是多了,就当是我交的学费,我的好,老,师。”
吴艺辰脸色一黑,又生生忍了下来,“不过是看你可怜的施舍,两万块,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说着伸手要把卡退回去。
顾深按住卡一角,阻止了吴艺辰的行为,“哎,艺辰,别跟钱过不去啊。别小看这两万,指不定你以后还得靠它支持着过日子呢。”
吴艺辰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顾深皮笑肉不笑,“字面意思,毕竟周成浩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不是吗?”
“顾深,你别得意,你别以为现在有魏然和徐明思给你撑腰你就可以笑到最后!”吴艺辰咬牙切齿。
顾深不以为意,“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扔了沈钰和周成浩那帮人,重新找个比徐明思更厉害的后台不成?”
吴艺辰桀桀怪笑,“不过是一群废物,连一个私生子都不如,扔了又如何?至于徐明思,他现在帮着魏然,以后可不见得会,谁会真正对一个争家产的野种推心置腹?顾深,我看你学得还不到家啊,愚蠢之极。”
顾深终于泛起怒意,吴艺辰怎么说她或者蓄意挑拨魏然和徐明思的关系都行,可她竟然将魏然说成野种,彻底触及了她的底线。
“我的确学不到你的精髓,害我也就罢了,你竟然连对沈钰都无半分感情,枉他一直掏心掏肺地对你,连道德底线都摈弃了!”
“啧,沈钰算什么东西,你都上道了,他还蠢得跟什么似的,也难怪家里的产业都没他份,我怎么会看上他这么没用的人……”
“够了!”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沈钰冷漠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吴艺辰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沈钰,你怎么会……”吴艺辰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深,拿起咖啡杯就想攻击她。
沈钰早有防备,及时挡住了吴艺辰作妖的手。吴艺辰收力不及,微烫的咖啡一把倒在了自己胸口,“啊!”
沈钰没有同情,反而质问她,“顾深已经被你伤成这样了,你竟然还想下手,你的良心呢!”
吴艺辰要是疯起来可是连人都敢杀的,顾深不想重蹈覆辙,站起身,将卡拿起妥帖地放到发怔的吴艺辰的包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相信我,这两万能派上大用场的。”而后拍了拍沈钰的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去。
断吴艺辰的最忠实的左膀右臂,这是顾深以牙还牙的第一步。至于第二步,顾深想得差不多了,只是时机未到。
~
顾深回到家里的时候魏然还没回来,她楼下找了一圈都没桂圆的身影,最终在二楼魏然书房的皮座椅上找到了鸠占鹊巢睡得正香的小短腿。
顾深忍不住拿出魏然的相机给桂圆拍了几张,拍着拍着倒是想到了一个事情,又出了一趟门。
魏然从教授那里出来,又去了趟公司,几乎是合着降临的夜色归家的。他从地下车库推开门走进屋,迎接他的除了饭菜和酒香,还有满屋闪着微弱光芒的小星星。
桂圆听到动静,知道是男主人回来了,兴奋地蹦跶着小短腿过来,一路响起悦耳的铃铛声。只见大眼短腿的小桂圆头上戴着小皇冠,身上穿着粉色公主裙,脖间挂着金色的铃铛项链,到魏然面前时慢下步子,像女王巡视领地般打了个圈,又傲慢地走了回去。
“桂圆这是像你炫耀它这一身漂亮的行头呢!你可不知道,桂圆都跑楼上照过镜子了!”顾深打趣。
魏然解开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揽住顾深低声问道:“今天什么日子,把屋子弄得这么浪漫?”
顾深指了指厨房里插着一根小鱼干的自制蛋糕,“我遇见桂圆满一个月的日子!”
魏然当下就吃醋了,“怎么我遇见你六年了都没这待遇?”
顾深思索了一下,“那你生日我也做蛋糕给你吃?”
“这样就想打发我?”魏然轻轻吮咬着顾深的唇,“不够。”
Chapter 40变故()
第二天临近中午,顾深才在细碎的阳光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总觉得有些不对。良久,她意识到房间的风格不大对,原本应该是米色调的房间变成了浅蓝,她才明白这不是她的房间,而是魏然的。
顾深捂眼深吸了口气,脑海中翻起昨晚交缠的记忆,身上的酸涩感随之侵袭而来。魏然也不知道是在外面还是不在家中,顾深的身体昨晚事后由他擦拭过,但毕竟折腾了那么久,顾深片刻都忍不了,像做贼似的溜进魏然房间的洗手间好好洗了个澡。
“醒了?”顾深回到房间刚穿上衣服,某人就出现了,一把从背后抱住顾深不说,还用自己的脸去贴顾深的面颊。
你倒是神清气爽,劲头十足,顾深不满得想着,用额头把魏然置气般顶开,“我的手机呢?”
昨晚拿着手机去找他,结果微博没发,还把人赔了,刚才在两人房间里都找了,也没瞧见,也不知道落哪儿了。
“在我这儿。”魏然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好笑,连忙把手机掏出来给她。
顾深斜他一眼,嘟嘴道:“你拿我的手机干嘛?”
“你自己看微博。”魏然趁机嘬了她一口。
顾深疑惑地打开微博,点进自己主页。
【gs花生:5月x日,和桂圆相遇一个月纪念日,珍惜。'图*9'】
桂圆戴着小皇冠端坐在罐头小鱼干蛋糕的照片、桂圆歪头啃小鱼干皇冠半掉不掉滑稽可爱的照片、桂圆穿着粉色公主裙站立起身的照片、桂圆在装着小星星的猫爬架上打哈欠的照片甚至还有它呼呼大睡的照片,而发表时间显示是在午夜前,几乎是掐着点发的。
“没错过时间,你该原谅我了吧?”魏然假装委屈。
顾深可不上当,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明知道她记挂着要找他要照片发微博,他偏回房间洗澡转悠,守株待兔,就等着她上门!折腾了几个小时,几乎是不到零点不打住,如今还想她原谅他?
“想得美。”
“你生气可以,饭总要吃的,我做了午饭,饿不饿?”魏然聪明地转移了话头。
一晚上体力活,早饭也没吃,早就闻到鸡汤香味的顾深能不饿吗?一顿美味丰盛的午餐下肚,顾深有气也没法撒了,算是彻底栽魏然手里了。
午饭后没多久,段文打来电话商量第一批服装的事,提议一起再去一趟公司,也好见一下几位新招的设计师,开个小会议。顾深觉得段文说得有道理,公司转变如此之大,她作为提议者,能帮上多少是多少,就答应了。
顾深又打扮了一番,魏然一直竖耳听着动静,见状有些吃味,“工作场合用得着这么漂亮吗?”
顾深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就许你去莘宇衬衫西裤招惹无数桃花,不许我不成,“我乐意。”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魏然的话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暗示。
顾深把他推远些,“看心情。”
魏然忽略她的不配合,“我定了餐厅,晚饭我们出去吃换换口味怎么样?”
顾深哼哼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扭过头出了门。
段文的车停在老地方,依旧是他开车,只是筱嫣不在。
“筱嫣在上兴趣班吧?”今天是周六,小学不上课,不过筱嫣一直在学钢琴和拉丁,周末也没多少空闲时间。
段文摇摇头,“没有,她今天牙疼还发低烧,在家里休息呢。”
顾深皱眉,筱嫣是个乖巧招人疼的孩子,如段文所说,她很喜欢顾深,看了顾深发的桂圆的照片就会时不时打电话过来,有时候晚上段文和她聊工作的事情,筱嫣也会突然冒出来和她拉家常,一段时间下来,顾深和她成了“忘年交”。说实在的,顾深从小在农村长大,亲戚邻居放养型的孩子,没有一个如筱嫣那样懂事可爱,可同样的,那些孩子也没有一个比得上筱嫣娇气。
“严不严重,要不我们别去公司了,段大哥你陪着她吧?”顾深担忧道。
段文语气温和,“没事,她牙还没换全又吃多了甜食,牙疼了也好,长记性。至于低烧,筱嫣是早产儿,从小就身体弱,吹了空调就这样,吃了药就好。我妈还有保姆都在家看着她呢,没事的。”
顾深点点头,“那就好。”
段文笑笑,“筱嫣要是知道你关心她,一定很开心。”
“那段大哥一定要告诉筱嫣我一直都很关心她。”顾深顺着段文的话一本正经道。
段文别过头眉眼含笑地看她一眼,“好。”
车子开进了服装公司,停进了上次停车的车库。顾深下车,望了眼九层楼高的行政楼,转身问段文,“设计师的办公区在几楼?”
段文的心思都集中在旁边的那辆卡宴上,根本没听清顾深的问题,“什么?”
顾深不得不重复了一遍问题,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段文在意的那辆车。顾深记得上次来时公司里的车大多是经济实惠的普通牌子的车,并没有这辆车。
等上了楼,总经理如上次一般出来迎接,只是看到顾深时脸色有些古怪,笑意也浅了不少。
“徐夫人怎么来了?”段文皱眉问道。他说的徐夫人正是上次顾深来时在会议上劝说顾深的徐主管的老婆。按理说徐主管也就一个财务主管,他的老婆也无需段文称一声徐夫人,奈何这徐夫人嫁给徐主管前也是位大小姐,派头架子都很足,后来又和他前妻成了朋友,段文不喜她,便一直客气地称徐夫人。
段文后来就想过,他和袁佳妍相恋多年,年少夫妻,最后搞成那样,和这个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掺和别人家事怂恿别人的徐夫人脱不了干系。
总经理听段文语气不好,当场苦了一张脸,“不止徐夫人,袁……袁姐也来了。”
段文整个人都是一僵,他握紧了拳头,心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她竟还有脸回来!
“段大哥,怎么了?”顾深见气氛不对,段文整个人都阴沉下去了,将手搭到他的手臂上问道。
段文回过神来,拍拍顾深的手,低声说了句没事。
“谁说没事!”略显老辣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烫着大波浪卷发,身穿墨绿旗袍的徐夫人推开了总经理,笑容满面地看向段文。
而徐夫人的身后,则是一头乌黑长发,身着浅色印花连衣裙,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看着年纪不大的一位漂亮女人。
“段总,有段时间不见,你倒是愈发丰神俊朗了,日子过得不错啊。”徐夫人也是没想到来人会是段文,略有些尴尬地笑笑,挑了个话头将段文捧了一番,又打量了一番一旁的顾深,将视线定格在两人交汇的手上。
顾深抽回手,段文也放下手臂,看着徐夫人毫无笑意,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段总何必这么生疏呢,我不过是来叙叙旧,你不会不欢迎吧?”徐夫人笑道。
段文表情不变,“不欢迎。”
这次换徐夫人僵了,不过她一向不要脸,很快反应过来,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小段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和换了个人似的,对我不客气也就罢了,反正我一颗心为你考虑你看不见,如今你是连公司都要乱来了,这毕竟是小袁的心血……你告诉姐,是谁说了些不切实际的蛊惑了你,姐不能看你这样下去!”
这一番话下来,倚老卖老,将自己说得如何“义薄云天”不说,还把段文说成被迷了心智不顾公司的人,要不是顾深就是那个“蛊惑”段文的人,她真要给徐夫人的厚颜无耻拍手叫绝了。
“你?还为我考虑?”段文冷笑。
“可不是吗?你看看这公司,好好的高端外贸不做,竟要搞什么低端内销?你听听公司里这些反对的声音,你这是要寒了老员工的心啊!”徐夫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段文没看她,转而望向走道里偷偷张望看热闹的数人,“谁反对?出来!今天就可以离职!”
徐夫人脸都绿了,走道里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没有。
段文越过徐夫人和她身后的女人,走到几个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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