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姐姐可一定要好生宽慰几句……”
蔚雅的目光一凝,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你刚刚说,博远表哥被诬陷着泼了脏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是不是那江若云又做了什么龌蹉的事情了……”
蔚娴用“你怎么会料到!”的表情,惊讶的望着蔚雅,又在蔚雅的催促下,才缓缓的道:“哎!就在前几天,江若云身边的那个有了身孕的陪嫁丫鬟,小产了……”
“什么?”蔚雅瞪大了眼睛,迟疑的问道:“好好的,怎么,怎么会小产的?”
蔚娴意味深长的朝蔚雅挤了挤眼睛,故意拉长了语调,道:“听说,那姨娘在给江若云请安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蔚雅膛目结舌,结巴着道:“她,她竟,竟如此的明目张胆的迫害夫家的子嗣……”
“是啊,她就是这么的的明目张胆……”想到了二夫人曹氏的为人,蔚娴的声音有些清冷,道:“姐姐难道忘了吗?她刚发现那陪嫁丫鬟有孕的时候,可是背着人强灌那丫鬟堕胎药来着……再说了,为了目的,连清白都敢毁去的女子,还能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蔚雅恨声道:“那可是博远表哥的第一个孩子,有可能还是个庶长子……博远表哥该有多伤心啊……”
“谁说不是呢,那江若云的心肠也真是太歹毒了些,”蔚娴口中迎合着,心里却并不觉得江若云的做法有错,相反的,她的心里其实很赞同江若云的做法。
设身处地,蔚娴想,如果她是江若云的话,她必定也会做出和江若云同样的决定,原因自然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不准许她的儿子上头有一个庶出的哥哥,而且,那庶出的哥哥不仅占着长子的名分,其生母更是个不安分的……
“博远表哥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难道,难道那江若云就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吗?”蔚雅不甘心的问道。
“哎,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蔚娴叹道:“孩子没都没了,江若云又是世子夫人,博远表哥虽然心里委屈心疼,可也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没了的孩子,去和江若云这个嫡妻真计较啊……再说了,那怎么着都是家丑,只能捂着,又不能外扬,吵闹几句,也就只能算了……”
“真是,真是太便宜她了……”蔚雅目光阴狠狠的道:“如果换成是我……”
蔚娴的目光一闪,其中似乎隐有笑意闪过,只听她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道:“哎,说来说去啊,都怪那个陪嫁的丫鬟没有权势的缘故,就算她被明害着丢了孩子,可是,谁教她的身后没有个人为她撑腰呢,她也就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啊……远的不说,哪怕那丫鬟曾是姐姐身边的奴婢呢,有姐姐这镇国候府的大小姐为她撑腰,也能教那江若云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蔚娴如此说,蔚雅眼里的光芒亮的更甚,狠狠的道:“我一定……”
“大小姐,二小姐……”
突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蔚娴抬眼看过去,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和蔚雅已经站在了二夫人曹氏院子的门口了。
云实笑容满面的迎上了两人,先是给两位小姐行了一个礼,才又亲热的道:“两位小姐来的真是巧,夫人刚吩咐了我出来迎一迎小姐们呢……”
蔚雅点了点头,抬脚就向前走去,蔚娴则是在见到云实的那一瞬间,就想到了昨晚上在小书房里遇到的事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似乎还在耳边萦绕,蔚娴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躲闪着不敢去看云实,胡乱的点了点头,忙跟上蔚雅的脚步。
二小姐是怎么啦?
跟在身后的云实不由奇怪的看了蔚娴的背影好几眼。
……
曦园门口。
“哟,三小姐竟出来了啊。”二夫人曹氏笑盈盈的和蔚曼打着招呼。
被踏歌和雨燕一左一右搀扶着的蔚曼也笑着和二房的三人见过礼。
“这,这是伤还未好啊?”二夫人曹氏打量着尉曼,语气关切的道:“三小姐也是的,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呢,不好好静养着,怎么就出来了呢,也太不爱惜自儿身子了……”
“都是些轻伤罢了,而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蔚曼道:“许久未见祖母了,就来给祖母请个安。”
其实,蔚曼今日来曦园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今日要去幽玉园看望程老太爷,所以就需要与太夫人报备一下,还有就是,一大早,曦园的小丫鬟就来传话,说是太夫人有话要同她讲……
“哦?”二夫人曹氏的目光闪了闪,片刻,有些恍然的道:“那还真是巧了,太夫人想必也正等着三小姐呢。”
话中有话……
“是吗?”蔚曼淡淡的应了一声。
“三小姐还不知道吧,”二夫人曹氏凑近一些,用虽然压低了,却依然可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楚的声音,道“昨日,我在忠义伯夫人的生辰宴上,听说宫里的二长公主和三长公主要在鹿韭园里办一场盛大的牡丹宴……正处在皇上选妃的时候,这牡丹宴啊,据说,邀请的都是京里身份尊贵的未出阁小姐们呢……太夫人昨日也接待了一位宫里的姑姑,我猜测啊,该是宫里送了三小姐的帖子来了,太夫人今日肯定会与三小姐说这牡丹宴的事情……”
蔚曼面上不惊不喜的微笑了一下,如此淡薄的反应,显得她身旁神秘兮兮的二夫人曹氏尤其的奇怪和尴尬。
站在一旁的蔚雅杏眼一瞪,怒从心起。
装什么装!?不就是能入宫为妃吗!?
“咿?”蔚雅突然惊咿了一声。
第122章:栈道5()
“咿?”蔚雅突然惊咿了一声。
几人不明的看向蔚雅,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蔚枫正一路分花拂柳而来。
看着那袅袅婷婷的白色身影,蔚曼的脑中突然浮现出“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这句话来。
“哎!”蔚雅拿眼睛斜斜的瞟着蔚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道:“二妹妹啊,你说,这入宫为妃的话,容貌该是最重要的吧?啧啧啧,你看,有些人呢,明明容貌比不得别人,可是呢,哎!谁教她有个好出身呢……”
蔚娴面上的神情很是尴尬,一方面,她不想得罪蔚曼,可是,另一方面,她更不敢得罪蔚雅,只得干干的陪笑了两声:“呵呵……”
蔚曼的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甚至还勾唇微微笑了一下。
“怪腔怪调的说些什么呢……”二夫人曹氏警告的瞪了一眼蔚雅道。
蔚雅噘起了嘴,非但没有一点儿收敛,反而认真的和二夫人曹氏探讨道:“娘,你昨天不是与我说,宫里为我们府留了一个妃位吗,你还说三妹妹不久就会进宫为妃了……娘,你可不可以想想办法,让四妹妹替了三妹妹进宫当娘娘啊?”
“你,你这丫头,都在胡说些什么呢……”二夫人曹氏有些歉意的望了蔚曼一眼,一把抓住蔚雅的胳膊,薄怒道:“越说越没有章程了,宫里的事情岂是你能随意评论的!”
看着蔚雅脸上执拗的神色,二夫人曹氏的头有些疼,她早就知道蔚雅与蔚曼的关系不好,所以,昨日她特意抽出时间与蔚雅推心置腹的谈了许久……她是千叮咛万嘱咐,要蔚雅千万不要与即将入宫为妃的蔚曼再闹什么别捏……谁知道,蔚雅昨日答应的好好的,今日却跟吃了火药似的,拼命的找蔚曼的茬。
“三小姐千万不要生气,你大姐姐说的话都是无心的,”二夫人曹氏为蔚雅辩解道:“她是不久前刚被我训斥了几句,正在和我闹脾气呢……”
见自己的娘亲待蔚曼竟如此的客气,蔚雅的心里羞恼不平的很,脸上的怒意更甚了。
蔚曼懒得看蔚雅一眼,只微笑着与二夫人曹氏道:“二伯母客气……”
“我哪里有胡说了!”蔚雅嘴硬道,她自问,就算蔚曼最后成了杜贵妃那样的人物,她这辈子也是无需要看蔚曼的眼色。
恰巧蔚枫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几人的身边,蔚雅当下就指了蔚枫,一脸桀骜不屑的望着蔚曼,挑衅的道:“三妹妹,你说,我刚刚说的话可有不对的地方,你和四妹妹想比,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四妹妹得宠的几率会更大一些……为了我们镇国候府,你是不是应该将进宫的名额让与四妹妹……”
二夫人曹氏急的去捂蔚雅的嘴,可是,该说的,不该说的,蔚雅算是都说了出来,二夫人曹氏只得恨恨的掐了蔚雅一把。
蔚曼感觉到,蔚枫在蔚雅点到她的名字时,就僵在了原地,且,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其实,不光是蔚枫,在场的人,明里暗里,都在打量着蔚曼脸上的神情。
“大姐是从何处推断如此荒谬的结论呢?”蔚曼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的道:“虽说我没有四妹妹的风姿,可是,自问也是不差哪儿去的,远的不说,就单和大姐想比罢,我是一点儿都不憷的。”
“你,你……”蔚雅指着蔚曼,尖声道:“你就是虚荣,你就是想身居高位,你就是成心要害我们镇国候府呜……呜呜……”
蔚雅的尖叫被二夫人曹氏捂在了嘴里。
已经上前一步,抬起的右手的蔚曼,又缓缓的退回到原地。
二夫人曹氏自然是看见了蔚曼的动作,她的脸上满是震惊,目光凌厉的与蔚曼对视。
蔚曼就似笑非笑的望着二夫人曹氏。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蔚曼都不是什么软弱的性子,相反,她的骨子里坚信的处世之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显然,蔚雅冒犯蔚曼的次数,是频繁了些。
在这个朝代已经生活了一年有余,蔚曼不敢说她对这个朝代的生存之道已经游刃有余,可是,面对如蔚雅这般愚不可及的小丫头挑衅,蔚曼觉得,就算她出手赏了蔚雅巴掌,她也是有信心可以教二夫人曹氏诉不了苦还要感谢她的。
“今日看在二伯母的面子上,我就不与大姐计较了,可是,”蔚曼微偏着脑袋,面上带笑,目光却阴冷至极,语气凉凉的道:“若再有下次,呵……”
蔚雅却反驳,挣扎中却与蔚曼的目光对个正着,她的面上一愣,身子竟不由的抖索了一下。
二夫人曹氏挡在蔚雅的身前,目光阴沉的望着蔚曼。
“我觉得二伯母还是去和曦园里的那几个丫鬟嘱咐几句的好,”蔚曼坦然自若的笑道:“毕竟,大姐刚刚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有些逆耳的,虽我不计较,可是,万一传了几句到了祖母的耳中……”
二夫人曹氏的目光一闪,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曦园大门,果然见到几个小丫鬟正探头探脑的朝这边张望。
威胁的瞪着蔚雅,直到蔚雅轻轻的点了点头,二夫人曹氏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下来,也放开了对蔚雅的钳制。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二夫人曹氏对几人说完,就急匆匆的先进了曦园。
二夫人曹氏一走,蔚雅立刻就不服气的瞪向蔚曼,只是,大约是少了亲娘这个最大的依仗在场,蔚雅眼里的气势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
蔚曼不屑于与傻瓜论短长,所以,对蔚雅选择了视而不见。
“过来,”蔚曼对远远的站在蔚枫身后的蔚韵招了招手。
“三姐姐,”蔚韵忙快步走到蔚曼的身边,紧紧的抓住蔚曼的衣袖。
蔚曼低头对蔚韵笑了笑,想来是害怕蔚枫的缘故,蔚韵一直都是磨磨唧唧的跟在蔚枫身后好远出。
牵着蔚韵的手,蔚曼朝曦园的大门走去。
“哼!”蔚雅在蔚曼的背后冷哼,一抹眼,却正巧与蔚枫讥讽的眼神遇上。
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蔚雅心里好不容易压制的怒火,瞬间又达到了顶点。
眼珠子极快的转了转,蔚雅讥诮的道:“哎!四妹啊,大姐真的很替你惋惜啊,你说,你就算生的倾国倾城,可是,那又能如何呢,谁叫你只是一个庶女呢,哎!你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一飞冲天的机会了啊……”
一边说着这些“诛心”的话,蔚雅一边仔细的探究蔚枫的面上表情,明锐的察觉到蔚枫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缝,她心里立刻就痛快起来。
下一秒。
蔚枫朝蔚雅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我的事情,就不劳烦大姐担心了,再怎么说,我的父亲也是镇国候,就算我的身份在大姐的眼里不堪的很,但是,我好歹都不会落魄到送上门去给人挑选吧……”
蔚雅的面色一下子涨的通红,那无数如挑货物一般的打量,仿佛又回到她的身上。
蔚娴抱住有些失态的蔚雅,一边轻柔的为蔚雅顺气,一边心里苦涩的想:是啊,蔚雅一项看不上蔚枫的庶女身份,可是,蔚枫却是镇国候的次女,而她和蔚雅的父亲呢,却是个无甚能耐,依附府里混日子的庶子……
“蔚枫!你,你给我站住……”缓过神来的蔚雅猛的挣开蔚娴和丫鬟,发狠的朝前方几步远的蔚枫扑了过去。
蔚枫脸色有些白的被丫鬟护着,堪堪的躲开。
“小姐,你没事儿吧?”双井担忧的问道。
蔚枫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转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仿佛是疯了一般的蔚雅。
这里,不是二房的地界,这里,可是曦园的大门口……
蔚枫实在想不通,是谁借了蔚雅的胆子,让她敢在太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伤害妹妹……
蔚枫哪里知道,蔚雅今日先是被那江若云给刺激的狠了,又被蔚曼给撩拨起了火气,如此,又被蔚枫给狠狠的踩了痛脚……
另一边。
“小姐,小姐你莫要气坏了身子……”雪兰脸色发白的苦劝道。
“姐姐,这里是曦园,是祖母的地方,你想被罚吗……”蔚娴则附在蔚雅的耳边低声警告道。
还好,蔚雅很快就恢复了神志,见了一眼不远处的曦园大门,终是渐渐平复了脸上的阴狠。
“哼!疯子一样!”蔚枫低声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