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镇守北疆的大将军蔚柏,庶出的二老爷蔚捷,文不成武不就不说,甚至,连如今的清闲差事,也是托了蔚柏的面子才能坐的安稳,这些,曹氏在嫁人之前就有了大致的了解,也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最让曹氏不忿的是,二老爷不知为何,非常的抵触面对太夫人,甚至于一项早出晚归,以求太夫人要么是还没有起床,要么就是已经睡下了,如此,他的请安问好就只需在屋外磕头就好……
“老二最近在做什么呢?”太夫人经黄姨娘的提醒,这才想起,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听到二老爷的消息了。
“二老爷最近,好像是和朋友一起,去拜访一位大儒呢。”曹氏遮遮掩掩的低声答道。
听到这话的文蔚氏表情一顿,她想起,文立言出门前,也说要去拜访一位大儒,莫非,文立言和蔚捷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一股无名的怒气就涌上了文蔚氏的心头,在她心里,文立言虽然算不得什么雅人,可是,那毕竟是她的夫君,她还是存着该有的敬畏的,而二老爷蔚捷,虽然是她的二弟,可是,打心眼里,她是非常瞧不起蔚捷这个庶弟的,想到她的夫君正和她看不起的蔚捷在一起荒唐,她就觉得,自己被拉下高台,和下首那个仰她鼻息的曹氏没有什么区别……
“大儒?是哪个大儒?”文蔚氏面色发紧的问道。
“这个……”曹氏一副为难的样子,委屈道:“姑奶奶知道,弟媳是一项都不敢插手二老爷的事情。”
“看看你那样子!”文蔚氏一脸嫌弃的喝道:“好歹也是侯府的管家夫人,却在夫君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都是弟媳不好。”曹氏一边讪讪然的接话,一边在心里对文蔚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文蔚氏还是堂堂的宁国侯夫人呢,也就敢在娘家里张狂,回了宁国侯府,还不是一样的,不敢高声说一句话的吗?
“没说去哪里了吗?”太夫人皱眉问道。
“这,好像是去了京郊,具体是哪里,儿媳也是不清楚的。”曹氏答道。
文立言并不在京郊,文蔚氏总算松了一口气。
“眼看就要十一月了,也要帮着准备些过年的事情,却还是总往外跑……到底去见哪位大儒了。”太夫人不高兴的问道。
“呵!”不待曹氏回答,文蔚氏就嗤笑一声,道:“娘,他说去见大儒,你就真的相信啊,就他那学问,哪位大儒要见他啊?他啊,指不定在哪里正荒唐呢,却拿那不存在的大儒做借口。”文蔚氏不屑的说道。
太夫人自是清楚蔚捷的品行,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曹氏则是恨得牙痒痒,她就是想不明白了,二老爷再怎么说,都是文蔚氏的亲弟弟,可是,作为出嫁的姐姐,文蔚氏从来不维护蔚捷也就罢了,每每谈及,都是不堪入耳的形容……
同时,曹氏也在后悔着,她就不该为了掩饰蔚捷和文立言在一起而撒谎,她就该将蔚捷现在所处的地点说出来,看文蔚氏还能说些什么!
可是,她又知道,文蔚氏一项都不喜欢文立言和蔚捷交往……
忍吧!
曹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劝慰自己,为了二房,为了她自己,为了儿子,为了……只能忍着!
“姑奶奶说笑了,我们二老爷是真的有事在身,所以才没有回府的,而且,二老爷前几天还和我讨论了过年的一些事情呢。”
文蔚氏别过脸,一副懒得听你胡扯的样子。
曹氏抚了抚头发,又对太夫人道:“母亲放心好了,二老爷一项敬重母亲,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都是清楚的记着呢,母亲的吩咐,二老爷是从来都不敢怠慢半分的。”
“嗯。”太夫人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请安结束。
蔚曼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她一边缓步往缦回园走,一边想着心事。
她拥有什么,是能被文蔚氏觊觎算计的呢?为什么文蔚氏要反复提醒她多看些诗词呢?而且还隐晦的的提及到嫁人……
莫非……
想到一种可能,蔚曼不禁脚步一顿。
“小姐是累了吗?”雨燕见蔚曼突然停了下来,忙开口问道。
“不……”蔚曼摇头,“雨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姐,”雨燕忙应声,却见蔚曼的脸色有些发白,不安的又问道:“小姐要歇一歇吗?”
“雨燕,你对表少爷熟悉吗?”蔚曼涩声问道。
“表少爷?”雨燕虽然疑惑,却还是认真的想了下,然后才答道:“嗯,太夫人可喜欢表少爷了,只要表少爷来府上,太夫人都是非常高兴的,每当那个时候,干娘都会很忙很忙。”
第22章:打探1()
“不是这些,是,你知道表少爷都喜欢些什么吗?”蔚曼斟酌着问道。
“喜欢的吗?”雨燕想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起来,小声道:“干娘,说,说过,表少爷喜欢长的俊俏的丫鬟,要,要我躲着表少爷一些。”
事实上,只要文博远进了镇国候府的大门,雨燕就会被吴妈妈锁进屋子,文博远不走,吴妈妈就不会放她出来。
蔚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继续问道:“还有呢?吴妈妈还说过表少爷什么了吗?”
“还有?”见蔚曼表情严肃,雨燕忙凝神认真的回想,只是,吴妈妈着实不喜欢文博远,就算在雨燕面前偶尔提及,也是鲜有好话。
“没有吗?你认真想一想。”蔚曼道。
“不,不好的话,小姐要听吗?”雨燕有些怯怯的问道。
“当然可以。”蔚曼欣然应道。
“嗯,干娘曾说,表少爷和文侯爷一样,是装着学问好的样子,其实是并没有什么学问的人。”雨燕道。
吴妈妈的原话是:和他那爱装模作样的爹一个样,整天一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模样,其实内里到底有几斤几两,打量着谁不知道呢!
蔚曼的心一沉。
“表少爷和文侯爷一样?那么,表少爷也喜欢有学问的女子了?”蔚曼的声音有些发紧的问道。
“是呢。”雨燕极快的应道:“以前太夫人身边有一个叫红袖的姐姐,是帮着太夫人抄写书信的,她的字写的可漂亮了,表少爷见过后,就说红袖姐姐这样的才学在太夫人身边可惜了,就将红袖姐姐要了过去……已经快两年了,也不知道红袖姐姐现在过得怎么样呢,表少爷的书信肯定会比太夫人多很多,她想必是很忙的……”雨燕感慨的说道。
文博远那张肆意张扬的脸,不期然的浮现在脑海,尉曼不禁的打了一个冷噤。
“对了,表少爷曾今还花了许多银子包下一个什么头牌来着,奴婢听干娘说,因为那个头牌,姑奶奶可生气了,太夫人还专门将表少爷叫到府里训斥了呢……”
蔚曼腿脚发软的回了缦回园,将一直守在门口的程妈妈唬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程妈妈一边扶着蔚曼走进内室,一边急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妈妈。”蔚曼紧紧的抓住程妈妈的手,仿佛是抓住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浮木一般。
“妈妈在呢!小姐不用怕,妈妈一直都在呢……”程妈妈将蔚曼拦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的好小姐哎,这是怎么了?咱不急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妈妈都会一直陪着小姐的,还有老太爷呢,对,老太爷肯定会帮小姐撑腰的!小姐不慌啊……”
就怕远水救不了近火啊,蔚曼的嘴角泛起苦笑,不过,在程妈妈的安慰下,她的心却奇迹般的平静了。
一会儿,蔚曼离开程妈妈的怀抱,有些不自然的道:“让妈妈见笑了。”然后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了程妈妈和夏兰说话。
程妈妈将一盏茶水送到蔚曼的手上,皱眉问道;“是不是太夫人和姑奶奶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了?”
蔚曼摇了摇头,道:“妈妈,可能要麻烦李忠大哥做些事情了。”
李忠是程妈妈的侄子,今年二十一岁,四岁时,他的父母双亡,开始跟着唯一的叔叔过日子,然而,没过几天顺当日子,叔叔也亡故了,亲人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婶娘,也就是程妈妈。
李忠六岁时跟着程妈妈来到了上京城,成了镇国候府外院的一个小厮,因为他并没有卖身于府里,所以身份总归是有些尴尬的,十一岁时,李忠就离开了侯府,去了一家干果铺子当了学徒,三个月前,在蔚曼的资助下,李忠在西大街开了一家小小的干果铺子。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忠儿虽然表面上是自由身,可终归还是小姐的奴才,小姐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就是,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办事儿还是很牢靠的。”程妈妈说道。
蔚曼对李忠的办事能力还是有一定的信任度的。
“这样,”蔚曼想了一会儿,道:“让李忠大哥想些办法,尽量多的结交宁国侯府的下人,不拘是负责什么的,只要能够得到有用的消息,不用在乎银钱,尽管收买……”
“宁国侯府?姑奶奶是……”程妈妈探寻的问道。
“姑母……”蔚曼不知从何说起,苦笑道:“我只希望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多了……”
“姑奶奶做了什么让小姐不开心吗?”程妈妈问道。
“目前,是还没有。”蔚曼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尽快的知道宁国侯府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主要是内宅里,特别是,和表哥的亲事相关的……”
“表少爷的亲事?”程妈妈的思维显然没有跟上蔚曼的节奏,她不解的问道:“表少爷又要说亲了吗?上个月看上的那个丁尚书府上的三小姐,不是才被回绝没几天吗?眼下这又是要打哪个府上的主意啦?”程妈妈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宁国侯府已经中落,文博远又名声在外,偏文蔚氏却一心想要找一个家世甚好的出众儿媳妇,如此,被打脸就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可是,无论文蔚氏被回绝多少次,都依然不忘初心,这也是程妈妈最看不上文蔚氏的一点。
蔚曼心里发苦,想了想,还是将文蔚氏的反常和她自己的推测一股脑儿的都告诉了程妈妈。
“她……她……”程妈妈结巴了许久,才骂出完整的句子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竟敢打小姐的主意!她……”
“妈妈别急,那是姑奶奶自己想的罢了。”夏兰忙帮着蔚曼一起平复程妈妈的心口,安慰道。
“能不急吗?小姐……”程妈妈紧紧的攥着蔚曼的手,喘道“黑了心肝了,这样的主意她们都敢有……”
“妈妈放心,无论姑母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我一定不会让她如愿的。”蔚曼认真的道。
“那是当然!”程妈妈斩钉截铁的说着,下一秒,又急慌慌的道:“不行,这事儿必须告诉老太爷去,让他老人家知晓这镇国候府里都是些什么人,都敢打小姐的主意了……”
话音未落,程妈妈已经掀帘而出,看来是要立刻写信给程老太爷了。
蔚曼摇头失笑。
“知道表少爷具体做了什么才得罪福安王的吗?”蔚曼问夏兰。
“没……”夏兰很是惭愧的模样,说道:“没有打听出清楚的……”
“这样……”蔚曼轻抿了几口茶水,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在府里四处转悠,不拘用什么办法,我要知道,今天府里的夫人,姨娘,小姐们,谁和谁碰了面,谁去拜访了谁,几时去的,又是几时回的,神态举止间可有异常……”
夏兰忙坚定的保证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的!”
曦园里,太夫人正和文蔚氏说着话。
“你怎么突然对三丫头上心了?”太夫人疑惑的问道:“还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文蔚氏亲自捧了一盏茶奉给太夫人,神情有些神秘的问道:“娘,您觉得,让三丫头嫁给远儿怎么样?”
“你说什么?”太夫人一惊,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文蔚氏,不确定的问道:“嫁给远儿?三丫头?”
“是啊,就是三丫头。”文蔚氏肯定的答道,随后,她亲亲热热的挽上太夫人的胳膊,缓缓的解释道:“这也是是刚刚才有的念头,您是知道的,我以前一直不大喜欢三丫头,总觉得她性子不好,可是,如今再想一想,三丫头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特别是,三丫头生了这场病好后,真的是像换了一个人的感觉,模样好看了不说,性子也变得温柔软和了许多……娘,我觉得,远儿肯定能和三丫头合得来的,您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什么?”太夫人盯着文蔚氏的眼睛,没好气的问道:“你难道忘了英儿了?三丫头嫁给远儿,英儿要怎么办啊?”
“啊!”文蔚氏一副恍然的模样,轻声念道:“英儿啊……”
英儿就是文虹英,她是文蔚氏的长女,刚出生时,就被太夫人定为未来的孙媳妇,是将来的镇国候夫人,如果文博远娶了蔚曼,那么,根据常理,作为文博远的胞妹,文虹英是万不可再嫁入镇国候府为媳的。
这么多年,文蔚氏从来都没有动过悔婚的念头,只是,她如今的处境……
女儿除了娘家,也是可以嫁到不错的人家的……如果她用心,未来大女婿的出身肯定会比庶出的蔚彦和蔚铮强……
心一横,文蔚氏暗暗下了决心。
“娘,我知道您喜欢英儿,也一直盼着英儿能早些嫁进府里陪您,可是,女儿也是没有办法了啊,您是不知道啊,那个老不死的……”
第23章:打探2()
“静儿,慎言!”太夫人打断了文蔚氏的抱怨,神色颇不赞同的道:“提醒过你多少次了?无论如何,她都终归是你的婆婆!”
“有,有她那样的婆婆吗?”文蔚氏委屈的反驳道:“有她那样不干正事,整天就琢磨着怎样给儿媳妇使绊子的婆婆吗?”说到这里,她不免想起婆婆江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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