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闻言踏歌也是精神一整,道:“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大少爷才行!欺负云实姐姐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暗处谋害小姐!”
被两个兴奋的丫头拉回神志的蔚曼想了想,对踏歌道:“你一会儿去嘱咐你哥哥继续盯着大少爷和那个杨中宝,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最好都要打听清楚,如果云实不方便打听的话,告诉你哥哥,再收买几个万花楼里接待两人的姑娘也是可以的……我写一封信给你,你让常护卫派人去府里送到二少爷手里……”
如此这般的嘱咐了许久踏歌才退下。
夏兰为蔚曼重新斟了一盏新茶。
蔚曼饮了一口茶,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的问道:“那边,还是没有答复吗?”
夏兰摇了摇头,道:“我们的人将拜帖分别送去了辅国公府和辅国大将军府,只说自家主子和越三爷是偶然间相识的,因为主子近日要离京,所以想在离开前见越三爷一面……他们都接下了帖子,可是,却都说越三爷此时并不在府里……那辅国大将军府也就算了,接了我们的帖子只说待越三爷回来后就立即将帖子递上,而那辅国公府的下人却拉着我们送帖子的人千方百计的打听主子的底细,是怎样和越三爷相识的,都说了什么话等等……”
蔚曼不由凝眉,两处都没有反驳越三爷暂住在府里,却又都表示越三爷目前出府在外联系不上,可是,越三爷不会同时暂住在两个府里啊……一般来说,越三爷应该是住进辅国公府里才是,可是,蔚曼想到越三爷谈及辅国大将军府的沈小将军时那熟络的样子,就让人也去辅国大将军府里也投了一站拜帖,却不想得到现在这个结果……那么,越三爷到底是在哪座沈府落脚呢,又或者,越三爷根本就是住在了别处。
“小姐放心,我们的人一直都守在国公府和将军府的门口呢,”夏兰安慰道:“只要那边一有消息,就会立即通知小姐的。”
蔚曼苦笑了一下,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她能等下去,可是,那暗牢里的人却不能等下去啊,万一那人真的和她有关系,但却熬不住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想了想,蔚曼问道:“那个柳然之现在何处?”
“柳公子正在客房里休息呢,”夏兰道:“刚刚奴婢过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方嬷嬷,方嬷嬷还和奴婢抱怨呢,说柳公子的口味刁钻的很,总吵着说厨房的饭菜不和他的胃口,变着法的将方嬷嬷支使的团团转呢……方嬷嬷大约是记着小姐的吩咐说要好好的招待柳公子,就尽力让柳公子满意了,奴婢瞧着方嬷嬷可是被柳公子折腾的够呛。”
蔚曼笑了笑,心想,能让事事尽力的方嬷嬷专程跑到夏兰的面前抱怨,看来那位柳公子着实是个难伺候的主了,随道:“想来柳公子是已经养足精神了,也是时候该找些事情给他做了,你去将他带过来吧。”
……
是夜。
清院。
内室里,床上的蔚曼睡的很不安稳,显然是又处于梦中。
梦里;是一处有着重重护卫和随从包围着的很大马场。
一群十几岁不等的贵族小姐们正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她们俱都神情专注的望着前方,似焦灼的等待着什么。
远处尘土飞扬,越来越近。
“来了!来了!你们快看!他们来了……”
随着这声音,很快,一队鲜衣怒马的十几岁贵公子们就纵马飞驰而来。
看台上的小姐们发出欢呼声。
人群中,一个粉雕玉琢,年约十岁的小女孩深深的一个呼吸,那样子,似她之前一直都在屏住呼吸的,直到此刻才终于放松的样子。
就在众人正欢喜的时候,却见,那呼啸而来的马队中,处于最前方的那个十六七岁的贵公子突然毫无预兆的一勒缰绳,随即他身下的乌黑色马儿斜斜的一个仰头……看台上发出彼此起伏的尖叫声,眼见紧跟其后的那一人一骑就要撞上去,只见那马上十三四岁的贵公子脸色一变,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紧勒缰绳,身子一转,身下的枣红色马儿就以一个奇异的角度生生的避开了那前方的乌黑色马儿,然而,枣红色马儿之上的少年还未松口气,耳中就听看台上的惊叫声愈加尖锐,他目光一凝,明锐的转头,就见其后一位与他差不多年纪的贵公子惨白着一张脸,高呼着“三皇兄!”朝他冲过来……看台上的人俱都惊慌的呼喊,有的人已经开始急匆匆的冲下看台。
“五皇子!”众贵女中,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在众人的最前面,满脸的惶急。
第237章:夜探将军府()
“五皇子!”众贵女中,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在众人的最前面,满脸的惶急。
“小姐!小姐你慢些……”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丫鬟紧跟小女孩。
“三皇子……”
“大皇子……”
“少爷……”
“主子……”
场上瞬间混乱,众贵女们都高呼着冲下看台。
而事发中心,就在三皇子和五皇子相撞的那一刹那,守在附近的两个护卫也几乎同时飞身上前,一人护着一位皇子翻转着摔倒在地上,下一瞬间,呼啦啦的许多人都围了上去。
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跳下层层台阶,全力挤过重重人群,奔到事故中心只有三四个呆立无措的护卫围在身边的五皇子身旁,膝上一软,她就跪在了五皇子的身边,一边紧张的查看五皇子的伤势,一边急急地问道:“你可还好?哪里疼……”
有些瘦弱的五皇子正眼眶泛红着,被小女孩这样关切的对待,他反而忘记了害怕和疼痛,而是有些发愣的望着小女孩,半晌都没有说话。
围在五皇子身旁的那几人见小女孩衣饰不凡,又见她对五皇子很是关心,几人对视了一眼,俱都悄悄的退后了几步,显然是不想掺合进这次的事情里去。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晃了晃五皇子的胳膊,然后又去查看五皇子的腿,见除了左脚脚踝处有些擦伤外并没有其他大碍后,小女孩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对五皇子柔柔一笑,心疼的问道:“很疼吧?”
五皇子看向不知何时被脱掉了鞋袜的脚正被小女孩托在手里,脸上徒然一红,慌忙缩回脚,呐呐的道:“不,不疼……”
“殿下!五殿下……”一个清瘦的年轻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五皇子的身边,一把抓住五皇子的手,惊恐的道:“奴才来迟了,奴才该死,主子您没事吧……”
“十二公公。”那小女孩显然是认识这太监的,和气的对他道:“五殿下没有大碍,只是脚踝被擦伤了些,还请十二公公搭把手,我们快些扶五殿下去安静的地方上些药吧。”
余十二擦了擦眼角的泪,忙小心的去查看五皇子脚踝处的伤,见问题真如小女孩说的那般不是很大,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恭敬的对小女孩一礼,道:“蔚三小姐说的是!奴才谢蔚三小姐提点……”
谢罢,余十二就扶起了五皇子,他本是要背五皇子的,偏五皇子始终不肯,执意要余十二扶着,余十二没法,只得扶着五皇子的一边一瘸一拐的往场外走,蔚三小姐见此,忙上前去扶了五皇子的另一边,只是,她人小,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就转头对身旁的妙龄丫鬟道:“和罗,快帮着十二公公扶住五殿下。”
唤做和罗的丫鬟忙应声上前扶住五皇子的另一边。
“殿下,很快就不疼了,你忍忍……”蔚三小姐不住的安慰着……
四人身后,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三皇子则是面无表情的立在原地,目光晦涩的盯着那蔚三小姐渐渐离去的背影。
……
画面一转,却见蔚三小姐和那五皇子正围坐在一个火堆旁,小小的火堆上,架着的两条巴掌大的鲫鱼,此刻,那鲫鱼正吱吱的冒着香气。
蔚三小姐专心致志的烤鱼,而在她对面席地而坐的五皇子看似也在看着烤鱼,其实却是不住的拿眼偷偷的打量着蔚三小姐,蔚三小姐也许是察觉到了,也许是毫无所觉,只见她始终是神态平和安然的小心翻动着架子上的烤鱼。
“主子!蔚三小姐!奴才又抓了一条!你们看!”不远处的河水里,高举着鱼叉的余十二朝岸边兴奋的喊道:“主子!你看!好大的一条呢!”
岸边的五皇子和蔚三小姐两人俱都朝余十二看去。
“嗯!十二,你干得好!”五皇子点头,他看着那鱼叉上在阳光下闪亮亮的鱼儿,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兴奋的笑意来,好似那鱼儿是他抓的一般。
蔚三小姐笑看了五皇子一眼,这才对不远处的余十二高声喊道:“十二公公真是个抓鱼的好手!”
余十二傻笑了两声,手上一个用力,那鱼儿就抛到岸边立着的和罗脚下。
和罗笑嘻嘻的拾起鱼儿,扭头对蔚三小姐和五皇子高呼道:“两位主子稍候,奴婢这就将鱼儿收拾了送过去。”
“好嘞!”蔚三小姐轻快的应道。
五皇子好奇的看了蔚曼一眼,又看了烤架上的鱼,他微微蹙眉,似有些不解的样子,问道:“你,很会烤鱼,是谁教你的呢?是你的娘亲吗?”
蔚三小姐摇了摇头,道:“娘亲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去了,这烤鱼的手艺是偶然间和一位老人家学的。”
五皇子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喃喃的抱歉道:“我,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蔚三小姐的脸色只是黯了一下而已,见五皇子不自在的样子,忙笑道:“殿下误会了,我没有伤心,娘亲一直在我的心里的……”
见蔚三小姐如此说,五皇子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怜惜来,两人间的关系却似乎是瞬间亲近了许多。
蔚三小姐似是想转移这气氛,她递过去一条烤鱼,道:“殿下尝尝,看味道如何。”
五皇子接过烤鱼,小小的尝了一口,脸上很快浮现出欣喜,点头道:“恩!很好吃!”
“真的吗?”蔚三小姐道:“殿下莫不是在骗我吧?”
五皇子忙摇头,道:“我在宫里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你烤的真的很好吃。”
蔚三小姐闻言笑弯了眉眼,随口就道:“那我下次入宫就悄悄的带烤鱼给殿下吃吧。”
五皇子吃鱼的动作一顿,抬眼探寻的望着满脸含笑的蔚三小姐。
“怎么了?”蔚三小姐不明所以,摸了下脸,道:“莫不是我的脸上粘上了灰吗?”
“你,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五皇子似是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认真的看着蔚三小姐,不解的又问了一遍,道:“刚刚,他们都去大皇兄和三皇兄身边了,只有你,你为何偏偏待我好呢?”
蔚三小姐脸上的笑容依旧,自然而然的脱口就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五皇子的脸腾的一下全红,很是不知所措的道:“你,你不可胡说……”
蔚三小姐的目光狡黠,似没有察觉到五皇子的窘态一般,大方的又道:“我可没有胡说哦,大殿下和三殿下刚刚害你差点受伤呢,他们太凶悍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们,而五殿下永远都温和的笑,我自然喜欢五殿下了”
见蔚三小姐如此直白,五皇子知道是他会错了意,但是,听蔚三小姐这般大方自然的说喜欢他,她的心里也不禁发窘,同时却又滋生了甜丝丝的羞涩来。
“妈呀!啊!”余十二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怎么了?”五皇子的身子一抖,忙站起来朝余十二的方向望去。
跟着站起的蔚三小姐却抢先两步护在五皇子的身前,紧张的望着提着裤脚跑上岸的余十二和不明所以却同样满脸惊慌的和罗。
“死,死人啊!那里有死人!”余十二惊叫着跑了过来。
“哪里有死人?”这个时候,蔚三小姐反而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一个,她安抚的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站起身来,看着平静的河面,迟疑的道:“十二公公怕是看错了吧?”
“那,那里!”十二公公指着不远处道。
蔚三小姐低声安抚五皇子待在原地,她朝余十二指的地方走了几步;很快,她就见一根黑色的浮木顺流慢慢的漂了过来,再一看,却见那根浮木上竟趴着一个毫无声息的人。
“是,是个人啊!”和罗叫道:“小姐,那上面有个人。”
“快!救人!”蔚三小姐朝余十二和和罗喊道。
……
画面又一转,五皇子,蔚三小姐,余十二,还有那个之前趴在浮木上被救起的人都身处在一间简朴的屋子里。
发髻散开,却见那个十四五岁的瘦弱少年竟是个单薄的少女,那少女手起刀落,利落的将一头乌发挥掉一大半,然后恭恭敬敬的跪下,道:“我的命是少爷和小姐救的,以后我就是少爷和小姐的人,还请少爷和小姐为我赐名。”
屋内默了默,蔚三小姐开口道:“你既是至南顺流而下漂来的,如此,就唤你南流好了……”
南流……
南流!!!
蔚曼瞬间惊醒,坐起身,抚着胸口平复气息。
半晌。
窗幔浮动,有风徐徐吹来。
想来是丫鬟们忘记将窗子关上,蔚曼掀开被子,正欲披衣下床,抬眼却见一个黑影立在几步远的窗边。
一时,蔚曼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里一般,只是,还未等她惊叫出声,那道黑影就用熟悉的轻佻语气道:“是我!柳然之!”
蔚曼的一颗心瞬间又落到了实处,却盯着黑夜怒道道:“你!你为何这般吓我!你!你是故意的!”
“呔!”背光里的柳然之不屑的挑了挑眉,却并不反驳故意吓蔚曼的话,只见他纵身一跃就进了屋内,几个大步就走到桌子旁坐下,一边为自己道茶水,一边斜眼盯着蔚曼,不善的道:“就你这胆子?却忽悠我去那将军府的暗牢里救人!”
将军府的暗牢?!
蔚曼的面色一变,再顾不得去计较柳然之刚刚的惊吓,赤脚几步就走到柳然之的面前,急急的问道:“什么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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