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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阿部规秀就发现这根本是徒劳,已经彻底失控了。
兵败如山倒,驻蒙军残部现在已经是彻底的兵败如山倒了。
现在就算是军神乃木希典复活并且空降五原战场,也是没什么用了。
几次尝试均告失败,反而白白损失了几名传令兵,最后阿部规秀也只好放弃,转而开始专心的逃跑,到此为止,他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安全的逃回包头,你若以为鬼子在战场上就没有逃跑将军,那就错了,鬼子将官在战场上吃了败仗一样会跑。
历史上,在徐州会战的第一阶段,在台儿庄吃了败仗的濑谷支队就试图逃跑,只不过最后没能跑掉,让国军合围了,全歼了,就是有名的台儿庄大捷!所以说,鬼子将官在战场上吃了败仗后,一样也会溃逃,也一样的会兵败如山倒。
更何况,阿部规秀不用为这次失败背负任何责任。
五原会战的失利,第一责任人乃是第二十六师团的师团长黑田重德,因为黑田重德才是前线总指挥,阿部规秀不过只是执行黑田重德的命令,因为这,阿部规秀不用为这次失利承担任何责任,逃跑起来也就心安理得。
还别说,阿部规秀这老鬼子还是有几分逃跑天赋,一路上,不断有鬼子残兵被三十五军的追兵追上、被干掉,但是老鬼子好几次到了鬼门关,却都被他躲过了,其中一次他被********兵围住,可最后居然完成了反杀。
半夜时,老鬼子终于摆脱了追兵。
第1636章 五原大捷()
三十五军指挥部。
随着时间的流逝,作战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不仅是那些个高参,便是叶启杰也无法在椅子上安坐,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傅作义还能坐得住,但是从他脸上那无比凝重的表情,还是可以看出他内心其实无比紧张。
想不紧张都不行,因为傅作义已经押上了全部的家当,就等着开出明牌了。
要是赢,那就赢个满堂彩,可要是输,他傅作义就会输掉全部家当,一无所有!
事实上,徐锐内心也有些莫名的紧张,虽说他有信心,但是战场态势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说一定能打赢!既便眼下三十五军占据一定的优势,既便鬼子驻蒙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在最后结果揭晓之前,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赢。
唯一没有紧张的,或许只有重庆来的监察委员姚大海。
因为姚大海根本不担心,对于他来说,三十五军输了才好呢。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浓茶,姚大海说道:“总有些人哪,仗着以前打了些小胜仗,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又有多厚了,结果怎么着?最后赌输了吧。”
徐锐不屑的撇了一下嘴,根本就懒得去跟这个家伙斗嘴。
叶启杰却是按捺不住了,怒道:“姚委员,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军吃败仗?”
“哎呀,叶副官长这话又从何说起?可不敢乱扣大帽子。”姚大海说道,“不管怎样,我也是中国人,自然盼着三十五军打胜仗,可是,我要说的是,有些人是不能轻易相信的,有些政党就更加不能相信,比如说共产党。”
傅作义听不下去了,皱眉说道:“姚委员,结果还没出来呢,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输?”
姚大海摊了下双手,淡然说道:“傅长官,卑职也不希望看到三十五军落败,然而,结果却似乎已经是注定了。”
停顿了下,姚大海又指着徐锐说道:“诚如徐团长所说,三十五军相比鬼子,唯一优势就是体力充沛,可现在,随着时间流逝,三十五军官兵的体力正在急剧的衰退中,而鬼子的兵力以及火力优势却逐渐开始显现威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时间拖得越久,对于鬼子来说就越有利,眼下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所以我才说……”
徐锐回头,冷冷的盯着姚大海,问:“所以你想说什么?”
闷哼一声,姚大海面无表情的说道:“所以我才说,这一仗我们已经输定了!”
“报告!”然而姚大海话音刚落,一个通信参谋就大步走进来,啪的收脚立正,向着徐锐敬了记军礼,又说道,“前线战报,鬼子驻蒙军残部在白家圪旦附近被我军击溃,残部已越过乌梁素海向东溃逃,我军正在察哈尔独立团的协同下全力追击。”
一片死寂,通信参谋报告完之后,整个作战室顿时变得一片死寂。
好半晌后,才陡然响起咣当一声,紧接着就是喀嚓的瓷器碎裂声。
众人回头看时,才发现是姚大海手中的茶杯失手掉落在地,碎了。
敢情刚才,姚大海在骤然间听到这个捷报后,导致心魂一下失守,连手中的茶杯也失手掉落在了地上,结果滚烫的茶水一下就飞溅出来,溅在了他的裤腿上,烫得姚大海当时就嗷嗷的惨叫起来,再卷起裤脚一看,只见红了一片。
看到这幕,包括傅作义在内,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姚大海便恼羞成怒,当时就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
姚大海一走,作战室里的气氛便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徐锐首先向傅作义表示祝贺:“傅长官,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傅作义摆手说,“更何况,这还多亏了老弟你。”
“是啊是啊。”叶启杰也说道,“徐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仗打赢了,傅作义和叶启杰对徐锐的称呼也立刻变了,成了老弟。
说完之后,叶启杰立刻又喝道:“王副官,立刻向重庆报捷,就说我们三十五军已经打退了来犯之敌,并且重创了驻蒙军。”
“是!”一个军官立刻转身去了。
……
捷报传到重庆时,已经是午夜了。
此时的蒋委员长却不在他的官邸,而是国民军统帅部,干吗去了?远程部署长沙会战的防务去了!鬼子的第十一军为了拓展武汉周边的防御纵深,跟历史上一个样,决定集中兵力拿下长沙,不同的是,这次鬼子指挥官已经不是冈村宁次。
蒋委员长的缺点,就是死抓着军权不肯放手,大小战斗都必须亲自过问。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一开始时蒋委员长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北伐时期,蒋委员长基本上是不干预前线的指挥的,甚至在中原大战之时,蒋委员长也是敢于放权的,真正导致蒋委员长的心态出现变化,是第二次下野。
第二次下野之后,使得蒋委员长深刻认识到,权力必须牢牢的抓在手里,尤其兵权,更不能允许任何人染指!从那之后,蒋委员长对于军权就十分敏感,每有战事,他都会亲自过问甚至直接越级指挥,为的就是,提防手下出现不听指挥的军阀。
蒋委员长这么做的效果也极明显,中央军里有这个系那个系,山头林立,但是没有一个军头敢脱离他而自立,无论陈诚、胡宗南还是何应钦,全都不敢,因为蒋委员长早已经将触角深入到他们的手下,胆敢自立,蒋委员长分分钟就能架空他们。
言归正传,蒋委员长又一次来到统帅部,亲自过问长沙会战的备战情况,为此,第九战区总司令长官兼第一兵团司令薛岳也专门从长沙赶回来,当面向蒋委员长汇报情况,这会才刚刚汇报完毕,等候蒋委员长做专门的指示。
只不过,还没等蒋委员长说话,王世和就匆匆走了进来。
“委座。”王世和兴冲冲走过来,激动的道,“五原大捷!
“什么?五原大捷?”蒋委员长闻言先一愣,遂即大喜,“五原会战打赢了?傅作义的三十五军果然打赢了么?”
“是的,赢了。”王世和用力点头。
听到王世和肯定的回答,整个统帅部里顿时间欢声雷动。
说起来,自从中曰战争全面爆发,中国军队在抗曰战场上也打了不少的胜仗,但是这些胜仗基本上与国军没啥关系,与国军有关系的诸如淞沪会战、忻口会战、太原会战、徐州会战乃至武汉会战,毫无例外都打输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德安全战歼灭了鬼子的第一零六师团。
相比之下,共产党那边打的胜仗就要多得多了,尤其是徐锐的部队,无论是在大梅山还是在淞沪战场,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歼灭或重创的鬼子师团都有四个,歼灭或重创的旅团或支队就更多,蒋委员长都听麻木了。
现在,时隔将近两年后,国军终于又打胜仗了。
虽然傅作义的部队并不是中央军,但终究是党国的部队,所以蒋委员长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很高兴的,从这一刻起,国军也有了可以宣传的抗曰英雄以及英雄部队,而不必每天看着中共的新华社在那里吹嘘他们的英雄及英雄部队。
“漂亮!”蒋委员长挥了一下拳头,又对王世和说道,“立刻将这一捷报转发给中央广播台及中央通讯社,让他们加大宣传力度,尽快将这一好消息报告给全国军民,抗曰战场沉寂了长这么的时间,也该提振一下士气了。”
“是!”王世和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蒋委员长又扭头对薛岳说:“伯陵,你也要尽快将这一消息通报第九战区,尤其第一兵团的官兵,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小鬼子刚刚在五原吃了个大败仗,只要打好了,小鬼子就会在长沙城再吃一个大大的败仗!”
“是!”薛岳恭敬的点点头。
说完,蒋委员长又扭头对何应钦说:“敬之,立刻以统帅部的名义,给三十五军全体官兵发一封嘉奖令,祝贺他们在五原会战之中所取得的伟绩!另外,再从军政部紧急拨付法币五百万元,犒劳三十五军将士。”
“是。”何应钦也恭声应是。
……
宜川,第二战区长官部。
第二战区总司令长官阎锡山几乎是同时知道五原大捷的消息。
“甚?”阎锡山吃惊的看着副官高荣达,吃声问道,“你说甚?”
侍从副官高荣达苦笑了一下,再次说道:“总座,北路军刚刚在五原战场重创了鬼子驻蒙军主力,眼下鬼子驻蒙军已经兵败如山倒,北路军正在全力追击,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北路军将取得重大战果,甚至光复包头也不是不可能的。”
阎锡山听完之后,整个人顷刻呆若木鸡,坐在那里再没有动静。
高荣达还道阎锡山得了臆症,吓得赶紧冲上来准备给他掐人中。
“你做甚,我又没有得臆症,掐甚人中?”阎锡山被惊醒过来,一把拍开高荣达手,然后又哀声叹道,“哎呀,没天理了,真是没有天理了,傅作义这忘恩负义的混账王八蛋,居然也能打胜仗,老天爷真是瞎眼了。”
阎锡山一下就像是苍老了十岁。
第1637章 包头的枪声()
就在蒋委员长和阎锡山接到五原大捷的消息时,三十五军和察哈尔独立团对鬼子驻蒙军残部的追杀,仍在持续进行中,战斗远未到结束时。
驻蒙军已经是兵败如山倒,从白家圪旦溃败下来的五千多残兵,再加上之前从五原溃败下来的溃兵,在越过乌梁素海之后,漫山遍野的向着包头方向溃逃,而三十五军和察哈尔独立团的骑兵,则漫山遍野的往前追。
这一追,双方的阵形就全乱了。
小鬼子跑的没了建制,三五成群一窝蜂往东跑,三十五军和察哈尔骑兵团也追的乱了建制,能保持一个排的建制就不错了,追击的过程中,总会遇到鬼子分头逃跑,这时候作为追兵方的三十五军和察哈尔独立团也必然要分头追击。
到最后,局面就演变成了排以下规模的追击战。
“连长,前面有个牧民聚居点!”漆黑的夜幕下,一名骑兵忽然低叫起来。
项大虎顺着那个骑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几点微弱火光,隐隐约约的还可以听到犬吠之声,毫无疑问这是个牧民聚居点,当即便一挥右手,身后跟着的十几名骑兵便立刻散了开来,呈扇形向着那个牧民的聚居点围了上去。
在追击的过程中,项大虎的骑兵连已经跑散了。
到现在,跟在项大虎身边的骑兵只剩十余骑了。
只不过,追击的战果也是十分显著的,这个只要看看项大虎身后、马屁股上拴着的那一捆鬼子军装就能知道,这些军装全是从被杀的鬼子兵的身上剥下来的,这个也是八路军一贯的优良传统,绝不浪费一丁点物资。
不一会,就到了聚居点的近前。
这只是个小型聚居点,在一条小河边,散落着三五顶蒙古包,蒙古包的旁边还有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牛栏羊圈马厩,里边关着牧畜,当然了,这些牧畜还有这里的牧场,可不是这些牧民所有的,这些牧民只不过是帮助放牧。
事实上,草原上的牧民的日子,比中原的农民还要更加凄苦。
十几个骑兵寅夜造访,聚居点的几条土狗便猛烈的吠叫起来。
犬吠声惊动了聚居点里的牧民,很快,几个牧民就打着火把钻出了蒙古包,看到荷枪实弹的独立团将士,几个牧民明显吃了一惊,双手下意识的就攥紧了腰侧的弯刀,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来的是晋绥军还是马匪?
如果是晋绥军还算好,如果是马匪那就糟了。
要是被抢走牛羊马匹,旗主老爷是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的。
“老乡别怕。”项大虎赶紧用蒙语说道,“我们是**八路军。”
“是八路军?”几个牧民闻言立刻松了口气,他们还真知道八路军的事情,因为李司令员的部队在绥南、绥中的抗战事迹早已传到这里,他们未必真心盼着八路军来,却也知道八路军是替穷苦人做主的部队,至少不可能害他们。
项大虎翻身下马,问道:“老乡,有没有见着鬼子?”
“鬼子,没见着。”其中一个年老的牧民摇了摇头,遂即又说道,“只不过,在你们来之前半个时辰,屯里的猎犬叫了好半天,但是我起来看时,却又没看到有什么人,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你们看……”
项大虎听到这里便立刻警觉起来。
一挥手,十几名战士便纷纷下马,又抄起三八大盖,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