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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修媛不服气,不甘心,心中愤懑无比。“母后是嫌弃我了吗?”
“哀家若是嫌弃你,又何必处处替二皇子打算。你这个人,真是将哀家的好心当做了驴肝肺。”萧太后怒道。
萧修媛哭了起来,心头伤心,“陛下恶了我,如今连母后也嫌弃我。文氏进宫,这么大的事情,事先我竟然不知道。母后,我就算再蠢,我也知道如今我就是一个弃子。要不是我生养了二皇子,母后同萧家只怕早就不管我的死活。”
萧太后沉默,心道萧修媛难得聪明一次,总算认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可是我不甘心!”萧修媛怒吼,“我在后宫熬了十几年,为陛下生儿育女,结果却要被你们抛弃,我如何甘心。”
“那你想要如何?”萧太后板着脸问道。
萧修媛一边擦着眼泪,也不管哭花的妆容,一边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答应文氏进宫。我情愿让别人得了陛下的宠爱,也绝不同意文氏。”
“你糊涂透顶,简直是不知所谓。”萧太后挥手,仿佛是在赶走什么恶心的玩意,“赶紧滚。枉费哀家维护你这么多年。如此不懂事,又如何能成大事。滚滚滚,哀家不想看到你。”
“母后就算将我赶走,我有不会改变主意。”萧修媛一脸倔强,不等寿宁宫的人来赶人,她自己就先起身离去。
萧太后气的要吐血,冲着萧修媛的背影一个劲的怒道:“孽障,孽障,哀家是欠了你吗?”
萧修媛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只说道:“母后自然不欠我,可是我也不欠母后。”
“滚!”萧太后抄起茶杯就朝萧修媛扔去。茶杯在半空中落下,有点点茶水溅在萧修媛的背上。
萧修媛僵直了身体,最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去。
萧太后气的心口发痛,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一个二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萧太后心灰意冷之下,觉着自己这么辛苦的筹谋简直是自讨苦吃。她是陛下的亲生母亲,无论如何,陛下也不会亏待了她。死后哀荣也必定是有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替这些孽障打算。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萧家是好是歹,二皇子能不能坐上皇位,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萧太后唉声叹气,满心疲惫。只是一百步都走了九十步,临到最后却要放弃,心里面总归是不甘心,也不服气。说到底,萧太后就是不服老。她觉着自己还有无限的精力,还能同后宫的小妖精们斗智斗勇,还能全面掌控后宫。可是现实是,她老了,她也掌控不了后宫。这是一种老年人的无奈。
萧修媛伤心绝望,眼巴巴的望着二皇子刘洗,“皇儿,母妃如今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登上那个位置。唯有如此,咱们母子才能扬眉吐气,让所有欺负过咱们的人不得好死。”
二皇子微微蹙眉,“母妃,儿臣觉着文氏进宫有利有弊。至少对咱们来说,利大于弊。母妃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看太后如何操作此事。”
“你也觉着母妃不对?你也认为母妃心胸狭窄善妒吗?”萧修媛失望之极,“母妃早就不承宠,我就是嫉妒任何人也不会嫉妒文氏。”
二皇子不太相信,“那母妃为何执意反对。”
“我是不服气。年少进宫,在宫里面苦熬十几年,结果却被人弃如敝履,我如何能忍下这口气。那文氏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若是进宫得宠,再加上太后维护,届时咱们母子都要看人家脸色过活。皇儿,难道你真想过那样的日子吗?”
“母妃言重了。区区文氏,以色侍人,想要欺压我们,未免自不量力。”
萧修媛苦笑,“你不懂啊。”
“母妃忧思过甚,不利于养身。还请母妃放宽心胸,静观其变。”二皇子真心实意的劝解。
萧修媛冷笑连连,全是蠢货。女色惑人,历朝历代因女色误事,又因女色而改朝换代的何其多。不吸取教训,总有后悔的一天。
萧修媛同萧太后反目,林月音乐见其成。那个文思敏还没进宫,就有如此威力,果然不能小看。听说还是个绝色,才情非凡,这等女子生来就是个祸水。林月音甚至从关于文思敏的传闻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当然是上辈子的她。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有趣了。一个处心积虑进宫的女人,还是个绝色,进宫后若是不能掀起腥风血雨又怎么对得起那一张脸。只可惜,时机不对啊。穆贤妃成了孝昌帝心口的朱砂痣,光想凭借容貌取穆贤妃而代之,想得未免太过简单。
时隔七八日,孝昌帝再次踏进清宁宫。这些日子没来清宁宫,孝昌帝觉着时间过得很慢。就算他埋首政事中,也无法抑制强烈的思念。他脑子里总是想起穆贤妃生前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就连生气的模样都显得那样的可爱。刻骨的思念,几乎快要将孝昌帝折磨疯了,短短数日,便瘦了一圈,眼角都出现了青黑色。
无法再坚持下去,孝昌帝妥协了,于是他再次来到清宁宫。他装作若无其事,大声嚷嚷着要同林月音下棋。
林月音只扫了眼孝昌帝,便将孝昌帝的心思估摸个**不离十。这位又来她这里寻找安慰外加片刻的宁静。她不介意这一点,但是她十分介意孝昌帝对她的羞辱,尤其是妄想将她当做穆贤妃的影子。真是欺人太甚。
林月音不动声色,表面恭敬有礼,却又显得冷漠疏离。孝昌帝全副心思都在棋盘上,自然没注意到林月音同往日的不同。倒是康福频频朝林月音看去,好歹是皇后,面子功夫总要做足吧。再说了,这样的荣宠,旁人求都求不来,林月音还有什么不满的。
林月音嘴角一勾,嘲讽一笑,笑康福的愚蠢。康福眉眼皱起,脸颊肌肉抽动,心生不悦。林月音就倔强吧,总有后悔的时候。
林月音从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即便是错的。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这份不服输的劲头,支撑着她走到今日。更让她无所顾忌的在棋盘上将孝昌帝杀了个片甲不留。
孝昌帝输得太惨了,里子面子全都没了。偏偏孝昌帝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直呼痛快。还主动握住林月音的手,“皇后棋力惊人,朕甘拜下风。”
林月音若无其事的抽回自己的手,“陛下勤于政事,于这些小道上,自然没时间钻营。反观臣妾,每日里空闲时间多,自然有许多时间慢慢琢磨。琢磨得多了,也就有了进步。”
“皇后说的不错。”孝昌帝今儿有心同林月音聊天。于是放下棋子,反而是拉着林月音坐到软榻上,难得感性地说道:“朕很庆幸,这段日子有皇后陪在朕的身边。皇后这份情意,朕不会忘记。”
林月音抬起手放在孝昌帝的心口,认真地说道:“陛下心中所想,臣妾都明白。可是陛下为何一定要忘记**皇后。与其忘记,不如深埋心底。那毕竟是陛下心尖尖的女子,她值得陛下给予最好的。”
“皇后真的这么想?”孝昌帝有些激动,有些困惑,还有些茫然。
林月音点头,“若是真的忘记了**皇后,陛下不觉着遗憾吗?”
孝昌帝苦笑一声,心中酸涩,“皇后不知,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一日复一日,朕感觉身与心都被分成了两半。唯有在皇后这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臣妾愿意替陛下分忧。瞧陛下为了**皇后,都憔悴成什么样子。**皇后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心疼的。”林月音表情温和,犹如一位慈母,轻言细语的安慰着受伤的孝昌帝。她主动将孝昌帝揽入怀中,此时此刻,孝昌帝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见孝昌帝浑身放松,林月音笑了起来。所有男人都是需要哄的,他们就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孝昌帝搂着林月音的腰,心中无比的宁静,无比的温暖。放空思绪,不用去分辨,只需要用心体会就好。这种纯粹的感受,久违了。
两个成年男女拥抱在一起,难免脸红耳热。度过最初的纯粹后,孝昌帝便恢复了男人的本色。那一刻,他是激动的,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差点伤了林月音。
林月音则是顺水推舟,引导着孝昌帝享受极致的欢乐。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林月音从孝昌帝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一次她很确定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孝昌帝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会怕跑了。
林月音慵懒得躺在孝昌帝的怀里,享受片刻的平静。这一晚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清宁宫的宫人们只怕要欢喜地睡不着。林月音嘴角一勾,笑了起来,犹如偷了腥的小狐狸似得。其实仔细想一想,孝昌帝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穆贤妃的事情上,孝昌帝做到了八分真心。
不过林月音从来不奢望得到孝昌帝的真心。想要得到真心,就必须以真心交换。很显然,她林月音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和某个男人真心换真心。就算是帝王也不行。
第69章 心比天高()
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等孝昌帝终于跨出心里那道防线,后面的事情不过是水到渠成。孝昌帝三五天内总会有一天歇在清宁宫内,或许什么都不做,或许来一场激烈的床上运动。这段日子,也算是自林月音册封为皇后以来,帝后二人过得最为和谐的一段日子。
若是孝昌帝能够雨露均沾,后宫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偏生孝昌帝对别的女人都没兴趣,只愿意来林月音这里,有了**也只找林月音解决。林月音坐在清宁宫内,都能闻到飘在后宫上头的醋味,几乎要将人给熏翻。
有嫔妃找上门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提醒林月音,身为皇后要大度,独自霸占陛下,这可是妒妇的行径。再说了,林月音承欢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肚子有半点动静。既然自己生不出来,是不是该给点机会给别人。
林月音连连冷笑,呵斥道:“**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十天中陛下有七八天都歇息在承欢殿。那个时候怎么没见妹妹们着急上火,更没见哪位妹妹找上**皇后,要求**皇后大度贤惠,给你们一个机会。果然是柿子挑软的捏,指望着本宫性子好,好说话,就来挤兑本宫。做你的春秋大梦。本宫将话撂在这里,你们要做什么本宫不拦着,有本事就勾住陛下的心,本宫还要说一声佩服。但是妄想让本宫主动给你们制造机会,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脸。”
一番话让诸位嫔妃们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早知道林月音是个难缠的,只是她们位份低,以前少有机会同林月音打交道,体会自然不深。今儿亲身体会一番,才知林月音这张嘴当真毒辣得很。以前有三妃挡在前面,承受林月音的炮火。如今三妃去二,只余一个不成器的温德妃,她们这些女人便都浮了上来,自然而来就替代了以前的三妃来承受林月音的炮火。
嫔妃们没那么大的脸,只能羞愧败退。
大家见林月音这条路走不通,就想走萧太后的路子。萧太后倒是有心教训林月音,却也知道她的话不顶用。与其浪费口舌,不如早点将文思敏弄进宫中。
果然,萧太后又召见了文家母女二人。并派人将孝昌帝请来,给二人制造见面的机会。
文思敏很美,这一点毋庸置疑。因美色而野心勃勃,自信满满,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毕竟世人多半都是以貌取人。文思敏自信以自己的容貌,只要见了孝昌帝,定能让孝昌帝移不开眼,主动开口将她留在后宫。
所以当萧太后派人告知文思敏,说陛下要来寿宁宫,文思敏顿时兴奋起来。准备妥当之后,只等孝昌帝的到来。
孝昌帝走进寿宁宫,就听见悦耳琴音,如溪水潺潺,轻轻的撩拨着心弦。孝昌帝站在大殿门外,嘴角含笑,他可不记得寿宁宫有擅音律的人。如此说来,有外人在太后跟前献艺。
文思敏低头弹琴,眼角余光却偷偷的朝大殿门外看去。门口露出一截明黄色的袍子,显然孝昌帝这会正在门外偷听。文思敏抿唇一笑,心中极为得意。她早就知道孝昌帝喜音律,也喜美人,今日便要一展才华,用美貌俘获帝王心。
“好灵巧的心思,不知是谁在弹琴。陛下不进去吗?”林月音含笑问道。
原本林月音和孝昌帝正在西苑游玩,萧太后派人来请,林月音心知肚明萧太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算将文思敏正式介绍给孝昌帝。这样一出好戏岂能错过,于是提议跟着孝昌帝一起来给萧太后请安。
孝昌帝欣然应允,于是帝后二人便齐齐来到了寿宁宫。寿宁宫的人有心提前进去禀报,却都被林月音给拦住。
林月音抿唇一笑,她真的很好奇文思敏何等绝色,值得萧太后花费这么多的心思。于是出言提醒孝昌帝赶紧进去,是不是美人等见了面就知道。
孝昌帝含笑点头,携林月音一起进入寿宁宫大殿。
“陛下来了!”原本高高兴兴的萧太后,陡然见到跟在孝昌帝身后的林月音,那笑容顿时就僵住了。皱着眉头,表情狰狞,“皇后怎么来了?”
“朕和皇后一起来给母后请安,母后不高兴吗?”孝昌帝很理所当然的问道。
萧太后嘴角抽搐,她哪能说不高兴,只觉着碍眼,膈应,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林月音笑嘻嘻的,上前给萧太后请安。眼角余光瞥向角落的文思敏。自她进入大殿,琴音就乱了,说明文思敏的心也跟着乱了。林月音挑眉一笑,有些得意,没想到自己影响力这么大,只需露个面就能乱其心神。
琴音还在继续,却无人关注。自始至终,孝昌帝都不曾朝弹琴之人看上一眼。
文思敏咬牙,眼中已经积蓄了泪水,她从来不曾被人如此忽视,实在是耻辱。
萧太后也有些心慌,莫非连文思敏的美貌都打动不了孝昌帝冷硬的心吗?“陛下,你听这琴音如何?”萧太后厚颜,主动问起。按照原本的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