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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不敢明着说自己是受到了首相的威胁,他们只能默默的闭嘴忍耐看着每天断崖一样的销售数据而头疼。
但是另一方面,市井之间却完全不顾首相的面子,有心人直接就把底细给公之于众了,顿时民间对本杰明首相一片微词。
本杰明最大的失误就是在最开始没有禁掉肖乐天的报导,如果在他攻击沙俄的时候就下令严禁,此刻也不会遇到如此大的民意逆流。
深入报导已经持续将近五十天,丰富多彩的东方华族系列已经在英伦积攒了数百万的粉丝,这股力量已经形成再想扑灭那可就难了。
当民众的一种习惯还没有养成之前,你禁止掉还无所谓,可是当这种习惯已经养成并成了一种依赖了,你再禁止可就比断奶还残忍了。
民意汹涌,暗流涌动,仅仅三天之后,也不知道从什么印刷厂弄出来的地下号外开始免费在民间散播了。
这是完全不走报刊销售网络,而只是在粉丝之间免费传播的小报,完全属于非法的地下报刊。
在这些不定期发行的小册子里,对法兰西的攻击依然持续不断。
在小册子里法国人被塑造成怂恿英国进攻大清,并且是火烧圆明园的主要罪人,在宣传战中弱化了英国人的责任,而把法国塑造成了毁灭东方艺术瑰宝的魔鬼。
关于圆明园的铜版画和遗迹照片,包括想象的艺术绘画足有数十张之多,那种绝美的宫殿让英国粉丝们艳羡的目眩神迷。
“该死的,如此美丽的宫殿应该留下来改建成博物馆啊!为什么要烧掉,拿破仑三世真是一个魔鬼!”
不仅是圆明园系列,随后小册子还详细的介绍了法国和华族之间的仇恨渊源,从最早法国海军绑架肖乐天开始,到法瑞边境的小规模冲突,再到法国人趁普奥战争时候对琉球的偷袭……
当然还有那霸屠城和袭击塘沽特区等等暴行,完全来了一个大揭底。
这是一份证据链非常充足的控诉文章,图片、照片、时间、地点、人物……认证物证第三方的记录,要什么有什么。
这下发起战争的罪名一下子就牢牢的扣在了法皇拿破仑三世的头上了,任他百口莫辩。
本杰明恐慌了,他一下子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对民意的控制能力,那本邪恶的小册子在民间居然以光速蔓延。
伦敦的警察已经发现了上百次的民众秘密传播这种非法刊物,一个个都跟鸦片走私贩子一样,在秘密的据点进行交易,在小酒馆、咖啡厅的桌子底下相互流传。
完全抓不过来,也完全禁止不住,他们查抄一百本也许就有一千本新的流入民间,东方华族系列报导没有停,就在高压下艰难的向民间渗透。
英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在法兰西这类非法的小册子更成了法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凡尔赛宫的镜厅内,苍老的法皇咆哮着怒骂巴黎警察厅长无能“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这种非法的刊物会在我的国家流传?我的子民为什么会看这种文章!”
“你怎么解释?你怎么想我解释!”
警察厅长不敢擦额头的冷汗,只能任由汗水流了下来“报告陛下……是那些共和党徒们!他们正秘密的流传这些文章……”
“那些一直企图恢复共和国的罪犯们,已经和我们的敌人勾结了!我会加大力度镇压的,我会查抄一切的地下印刷厂,请陛下放心!”
一提到那些政敌,拿破仑三世的血压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升高了,这是他的心腹大患。
法国这个国家是人权思想的发源地,也是大革命的起源之地,那些市民们砍过皇帝的脑袋,也组建过市民政府,而且还有过共和国体制的经验。
也就是说,拿破仑三世的皇帝位置其实一直都不稳,在他的屁股下面一直有一座活火山正在积蓄力量。
暂时能够靠联盟资本家和贵族阶级而坐稳江山,但是那些赤贫的工人和农民永远都是法皇最恐惧的力量,天知道那些信仰共和国的暴徒们会作些什么。
摆了摆手拿破仑三世让警察厅长下去办案,而他自己则揉起了太阳穴。
1853 魔鬼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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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厅内烛光摇曳,拿破仑三世的影子被拖的长长的,警察厅长的话触动了他灵魂中最为恐惧的一个软肋。
镜厅内没有任何的侍从,庞大的宫殿只有书桌这里有光芒,其他地方都陷入昏黄的黑暗之中,拿破仑三世就如同鬼魅一样静悄悄的走到酒柜旁,从旮旯掏出来一瓶酒浆碧绿的烈酒。
拔出瓶盖,碧绿色的酒浆倾倒在水晶杯内,一把银色的雕花银汤匙横着架在杯口,一枚精致的方糖摆在上面。
拿破仑三世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有酒不喝却仔细的看着,嘴里还喃喃自语的说着一些什么。
紧接着他端起一瓶浸满冰块的冰水,轻轻的在方糖上一滴一滴的往下点,很慢很慢,方糖浸透了冰水,而那把勺子居然是一把精致的漏勺,渗着方糖甜浆的水滴入碧绿的酒浆中,很快一层白色的悬浊液体浮现了出来。
那一刻拿破仑三世面部表情突然轻松了起来,一股奇异的洋芹香气开始弥漫。
水没有点太多,方糖并没有融化,稍待片刻拿破仑三世点燃一根火柴凑到方糖旁边,纯净的方糖开始缓慢的燃烧,淡蓝色的火焰很快融化了方糖,融化的糖浆滴入酒水中,香气越来越浓烈了。
在燃烧的最后,拿破仑三世娴熟的把汤匙中的方糖翻入酒水中,然后很迅速的用另一只杯子扣在酒杯上,隔绝氧气之后火焰迅速熄灭了。
“苦艾酒啊……魔鬼的饮料请你放松我的意识,让我找到问题的答案吧……”
端在拿破仑三世手中的就是欧洲中世纪非常有名的烈酒苦艾酒,这种酒精度最低都要超过七十多度的烈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用的。
由于里面浸泡了大量的艾草,而艾草释放出的某种物质具有仅次于毒品的致幻性,这种烈酒曾经在20世界初被许多国家取缔,就算在十八、十九世纪这种让人致幻的烈酒也是被传统宗教徒们所指责的,都称之为魔鬼的饮料。
拿破仑三世并没有毒瘾,但他也需要某种缓解精神压力的方式,恐怕普通的法国红酒已经不能解除他的忧伤了,尝试一下酒精度75度的魔鬼苦艾酒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此刻的碧绿的苦艾酒已经出现了一些白色的浑浊,入口强烈的刺激香气让拿破仑三世眼神都迷离了。
多亏有冰块和方糖的甜味来缓解喉咙的痛苦,否则根本就难以下咽,就这样法皇都能感觉到喉咙里有一阵阵的针刺感,苦艾酒实在是太裂了。
但是药效真不一般,一大杯酒才下肚三分之一,他的眼神就已经彻底迷离了。
“是那些左派?哈哈哈……又是那些共和党徒们!他们依然不死心啊……”
“该死的肖乐天!你究竟是怎样的妖魔变幻,为什么你总能打击到我的软肋……难道你对法兰西的了解比我还透彻吗?”
“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他一个东方人怎么可能如此了解西方,那个国家不都是一群白痴在治理吗……”
“但是……但是也许肖乐天就是那一把上帝之鞭,他就是千年不遇的奇才,可以探究人类世界的一切真相,呜呜呜……”
疯了,拿破仑真的疯了,他居然在和虚空中不存在的东西交谈,眼神分散迷离,好像肖乐天就在天空中飘荡一样。
那个飞翔在天空中的肖乐天脸庞如迷雾一样怎么也看不清楚但是法皇知道,在他头顶转圈的一定是肖乐天。
“亲爱的法皇,你忘记大革命了吗?那些占据了议会左侧位置的暴徒们,他们杀死了国王和王后啊!”
“你不会忘记的,因为从那一天开始,左派或者说左翼力量就开始在这个世界上展露头角了……这些极端分子从来都是喜欢用破坏秩序来达到社会的进步!”
“还是右派好啊,多温和,多么的因循守旧……”
东方的元首和欧洲的法皇,两个站在人类世界巅峰的男人居然靠着一杯魔鬼苦艾酒而产生了某种灵魂上的联系。
也许此刻肖乐天真的也能感受到这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两名巅峰男人居然开始探讨起了法国大革命。
现代人对政治圈内左 派和右 派的叫法都不陌生,甚至有时候人们把左派叫做鹰牌,右派叫做鸽派,甚至说左派都是战争狂人,而右派又都是懦弱者。
其实这些说法都不正确,左派和右派或者说左翼和右翼,其实这个名词都来源于法国大革命时期。
在当时的议会,支持强烈改革打破一切贵族皇权制度的议员们都集中起来坐在大厅的左侧,而占领右侧的议员都是支持贵族制度和皇权的。
在当时可以说废除皇权贵族进行共和,这一群体都称之为左派,反正拥护传统保留帝制不肯改革的都称之为右派。
以后随着时间的推演,左 派和右 派的定义也有了很多的不同,后世已经废除了帝制的共和制度国家内其实也分左派和右派。
笼统的讲,左 派是倾向于变革革命的,他们喜欢打破过去的规矩,从破坏中创造新的秩序和产业财富。
而右 派都比较保守,他们不愿意对现有的秩序进行大的改变,他们不愿意接受变革中的镇痛,只喜欢治大国如烹小鲜。
无所谓对错,这就是激进和温和的两种处世哲学而已。
但是在拿破仑三世当政的时代,左 派力量对于他来说则是极其危险的,因为当时的左派就是共和党徒,他们就是要掀翻拿破仑三世的皇位,让共和国重新复辟。
普法战争究竟为什么法国打输了?当普鲁士包围巴黎的时期,为什么会出现巴黎公社这个社会主义组织?国际歌又是如何诞生的?
这一切的根源跟法国内部左派右派之间的矛盾是有密切关联的。
在战争中,为什么法皇的军队动员能力不如普鲁士?那是因为那个时代法国的民心根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肖乐天早已经看透一切,法国必败的表面原因和深层原因他早就已经分析清楚了。
明明国力比普鲁士强大数倍,可是在战场上却一败涂地,甚至在之前的战备阶段都没有普鲁士的效率高。
这是为什么?那是因为当时左 派思想已经开始在民间广泛的泛滥。
1854 左翼力量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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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组成注定是很多阶级共同凝聚在一起的,世间有很多职业,有农夫有工人,有教师有医生,还有国王和贵族,也有奴隶和自由民。
不同的职业,他们所能控制的资源也各不相等,这种不公平就造成了阶级的出现。
不可否认的是,永远都是控制国家资源最多的那一个阶层统治资源少的阶层,但是由于财富的金字塔结构,则注定了永远是很少的一部分人占据了最多的资源。
矛盾也就因此而生了,法兰西现在最大的毒瘤就在这里。
英国和法国是全球民智开的最早的国家之一,尤其是法兰西这个浪漫主义横行的国度,工人和小资产阶级在十九世纪末已经相当相当的强大了。
他们人数众多但拥有的资源却非常少,穷困潦倒却比农民多了眼光见识和知识,至少识字率是能保证的。
这一批人已经开了民智,愚民政策对他们不起作用,唯上帝论的信仰压制也已经失去了意义,面对贫穷他们一定会有所思考,有了思考就得行动。
更可怕的是法国曾经有过一次震撼世界的大革命,那是1789年,正是清朝乾隆五十四年,大清帝国还处在盛世的美梦中不愿意醒来呢。
一百多年前法国老祖宗们就已经发布了人权宣言,共和国的存在是铁一般的事实,虽然后期两次帝制复辟,但是很多东西已经烙印在灵魂深处了。
这是拿破仑三世最害怕的幽魂,共和国幽魂,现在又要复活了。
空中肖乐天模糊的影像还在飘荡,可是脑海中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了。
“法皇啊!你靠什么坐稳了皇位我还不清楚吗?第一你要借助你叔叔的名望,必须要承认拿破仑实在是人类历史上的人杰,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能得到广**兰西民众的爱!哪怕他当皇帝也有人爱他……”
“第二你拉拢了旧贵族和大资本家的力量,你恢复了帝制就让那些贵族有了苟延残喘的时间,你拼命的开拓海外殖民地又能满足大资本家和银行家的胃口……”
“第三你用一连串的军事胜利,来鼓舞国民的士气……这招太普通了,我玩的比你好,我和你一样很清楚民心,最低层的民众希望一连串胜利的消息来刺激一下他因为贫穷而麻木的神经,他们日子太苦了需要你给的精神鸦片!”
“第四是什么呢?那就是天主教给你加冕所带来的宗教权威正统性,你这些年一直拼命的在殖民地支持天主教传教事业,不就是要报答教会加冕你的恩情吗?”
“有了这四点支持,你才坐稳了江山,才能在普遍接受共和思想的法兰西复辟了帝制,这就是你的执政基础啊……”
“哈哈哈……可惜现在隐患已经出现了,你觉得你玩不动了是不是?是不是……”
幽魂一样的肖乐天在虚空中狞笑,苦艾酒已经喝了整整一杯,此刻拿破仑三世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幻觉,他甚至不经过那种仪式直接开始往杯子里倾倒烈酒。
“你是魔鬼吗?肖乐天你是魔鬼吗!你为什么知道这一切,你为什么知道……”
歇斯底里的法皇掏出桌子上的宝石裁纸刀在空气中来回的劈砍,是不是还要灌一口烈烈的苦艾酒,喉咙刺痛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肖乐天的魔音依然绕耳不绝“你害怕了!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执政基础开始动摇了……”
“地球就这么大,容易殖民的南北美洲和非洲印度已经全都有主了,你已经无法再继续扩展殖民地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无法满足大资本家的胃口!”
“新教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