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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特普欣知道自己的命还是能保住的,当年奕山的罪名可比这个大多了,最后配新疆转了一圈等人们都把他忘记的差不多了,又偷偷调回京师安排的闲职颐养天年。
自己虽然比不了人家皇族血脉,但是换一个全家平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想到这里特普欣也就释然了一些,不过官位可以丢,钱不能丢。
“该死的罗刹鬼啊!爷爷我这可是冒着丢官的危险去帮你们,等你第二批援军过河的时候,不给我留下一万两黄金,爷我就跟你们翻脸……”
这段时间特普欣满脑子全都是赚钱这点事了,怎么敲诈罗刹鬼一笔,怎么在离开黑龙江之前再搜刮地方一笔。
狡兔还有三窟呢,特普欣在四九城在江南,在西安都有秘密的产业,自己黑龙江这点家底已经开始往中原转移了,开什么玩笑那也是二百多万两现银啊!
现如今谁挡着特普欣财,谁就是生死仇敌,瑷珲城内居然有人敢嚼舌头说老子的坏话?不杀一批真当我这将军是吃素的了?直到城门楼子上挂了六具尸体,这才镇住了那群多嘴多舌的长舌妇。
“妈的,敢挡老子财,找死……”就在他恶狠狠的咒骂之时,突然守备府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报……报告将军……出事了!”紧接着两名副将陪着一名跌跌撞撞的大头兵从外面冲了进来。
“鬼叫什么?罗刹鬼又来了是怎么着?”特普欣狠狠的瞪了他们一样。
那名浑身大汗的士兵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小……小的是神……神安岭的守军……我……我们……”
“操!”特普欣上去一脚踹在小兵的肩头,直接踹了一个跟头“废话怎么那么多?到底什么事情……”
旁边的副官一看赶紧拱手接言说道“大人息怒!神安岭报告说……他们说珲春来了!”
“啊?”特普欣眼珠子瞪的比牛眼睛还大“放屁!胡说八道,珲春上我这干什么来?没有圣旨他私自入我的防区这是大忌!他会不懂这个……”
副将挠头说道“我们也诧异着呢,可是来人带了六百精骑,现在就在神安岭休息,而且点名要将军您去迎接!”
“要是西贝货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这时候那名被踢翻了的小兵又爬了过来,他总算捋顺舌头了“报告……报告将军大人!来人确实是大人物,六百人所骑的战马都是进口的名马,身上皮货最次的都是狼皮,所用的火枪腰刀之类的也都名贵的很……”
“小的我虽然不认识珲春大将军,但是这身装备骗不了人,在关外除了将军卫队之外谁有这么好的家伙事儿啊……”
特普欣顿时一愣他倒退了两步一坐在了椅子上,心说珲春来干什么?难道和那群罗刹鬼有关系?妈的,朝廷不是也给他旨意了吗?他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看着将军沉默,两名偏将着急了,两人对视一眼拱手说道“大人,现在不是纠结对方想干什么的问题,而是对方就在城外十多里的地方,您得去见一见啊!”
“对,我得见一见……”迷茫的特普欣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他紧走两步一把抓起小兵问道“珲春气色如何?他都说了一些什么话?你一五一十的给我讲清楚!”
小兵面露惊恐,嘴里支支吾吾的不敢说,气的特普欣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有什么就说什么,别给老子我装哑巴!快讲……”
“大大人啊!珲春将军好像很生气……他还骂您来着!”小兵把珲春愤怒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说要上门来找您打架,还让你快从城内滚出来见他……反正心情挺不好的,毕竟走的都是深山小路,看那样子一路之上受了不少罪!”
“嗯?你说什么?”特普欣眼睛一亮“你说他不是从驿道而来?是从深山小路过来的?还说要找我麻烦?还骂我来着?”
看见小兵惊恐的点头特普欣笑了“哈哈哈,行了行了,带他下去赏银十两!”
众人没想到一听到珲春骂街了,将军反而一脸的轻松甚至给报信的小兵十两赏银,这真是不可思议。
“大人啊!您这是何意?珲春如此无礼……”
“你们不懂!你们不懂啊!”特普欣摆了摆手“珲春那个人就是一个臭石头,在朝廷内完全是个异类,不贪污也不怎么好色,整天就知道傻乎乎的练兵!”
“其实早几年朝廷就想换掉他了,可是宁古塔那边向来属于苦差事,跟罗刹鬼矛盾多冲突多,所以那些跑官的人一听说给分配到哪里去,都摇头……”
“是因为没人愿意去宁古塔吃苦,所以珲春才能一直干到现在……”
“这种人油盐不进,脾气非常直,今天他来骂我了,我也就放心了……肯定是罗刹鬼过境的时候伤了他不少军民,他惹不起罗刹鬼,结果跑来找我的晦气!”
两名副将一听不乐意了“这还真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有本事找朝廷的晦气去啊!找咱们算什么本事,不理他!”
。。。
1613 鸿门宴?()
副将们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黑龙江将军乃是正一品武官职,而宁古塔将军只不过是从一品的武职,从身份上就有差距。
今天你一个小小的宁古塔将军就敢来扎刺,这还了得你还有没有上下尊卑了?
特普欣摇了摇头“无妨,无妨,现在吉林将军是个空缺,一直由富明阿代理,那个病秧子身份也压不住珲春,汉军正白旗还想管珲春?”
“再加上宁古塔地区直接面对罗刹鬼的远东行省,地理位置非常,说实话没有珲春顶在前面还真不行,一来一往也就养成了他这个高傲的臭脾气!”
“你俩跟随我多年,我也不瞒着你们,现在别看我朝中还有几个靠山,可是这次罗刹鬼过境的事情一出,我这位子也就不稳了!”
“如果一切顺利还好,就怕过境这件事脑的全国尽人皆知,到那时候我轻则调离罢官,重则就是抄家流放啊!”
“啊?”两名副将一听就急眼了“大人这怎么能行?黑龙江这局面只有您能撑的下去啊!”
“没错,朝廷上全都是一群不通经济的书呆子还有井底之蛙!他们哪里知道守边关的苦,他们哪里知道和洋鬼子打交道的难处?这黑龙江要不是大人小心经营着,还指不定要挑起多少边关冲突呢……”
两名副将一唱一和直接把特普欣塑造成了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大忠臣,说的好像他了罗刹鬼就要大举进攻清朝一样。
其实两名副将心里很清楚,将军就是他们财的靠山,这座大山要是倒了以后天知道还能不能再靠上一个,要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一个珲春那样的倔驴,那可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特普欣也不害臊,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都是为朝廷分忧啊!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看开一点吧……”
“我大概能猜出珲春的来意,他走小路而来这就是不想暴露身份,看样子他是想和我密谈了!罗刹鬼过松花江,一定伤了他不少军民,他这是来找我打秋风了!”
“你们说我这是何苦?为朝廷守土,能赚几个钱?这就惦记上我了,这就是要从我手里割肉呢!走吧,备马,带上众将官咱们去迎接一下,毕竟都是同僚,以后我要是这里了,也给你们留下点香火情分……”
瑷珲城守备府正门大开,珲春带领众将官在一百多骑兵的护卫下出南门直奔神安岭而去,高高的城门楼上六具尸体在随风摇晃,大街上人都急忙躲避,一个个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特普欣。
骑马出城十多里路根本就没多远,特普欣下令在守备府内杀牛宰羊,召集城中的名厨准备宴席,正午时分他要在城中宴客。
神安岭小镇内,珲春已经知道特普欣要来了,骑兵整装上马,六百精骑在长街上摆出整齐划一的队形,珲春打头静静等候特普欣的到来。
随着如雷的马蹄声,特普欣多老远就向珲春拱手“好兄弟,咱们得有一年多没见了,哈哈哈……一向可好啊!”
随着声音战马猛拉缰绳唏律律的停在了珲春的面前,哨卡的老兵当时就一缩脖心说居然是真的,原来这就是珲春啊!乖乖,还真不是西贝货。
珲春似笑非笑的盯着特普欣,拱了拱手淡淡的说“好?我很不好……一群罗刹鬼跑到我的地界上烧杀抢掠扬长而去,我能好的了?”
特普欣面露尴尬低声说道“兄弟咱们先进城喝酒,当着这群穷棒子有什么好说的,哥哥那里有好酒,边说边聊!”
握手之时他突然现队伍中有一名身穿皮肤裹着脸的女人,虽然她包裹的很严但是特普欣的眼睛很毒辣,女人特有的身段瞒不过他去。
“呵呵呵……兄弟这是何意啊?”淫笑着他还冲队伍里努了努嘴。
珲春也乐了“朋友!一个好朋友……”
“哈哈哈,对对对,朋友,好朋友……明白,哥哥明白!走了,咱们这就进城去!”
但凡贪官无不是臭味相投的,以前这些人跟珲春关系不好,主要原因就是珲春性格太古板,没一起嫖过,没一起抽过,没一起贪过,这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啊。
虽说珲春也养商队也走私货物,可是他赚的钱都贴补到军队上了,这种人天生就跟特普欣不对路。
而今天特普欣就好像从新认识珲春了一样,心说你带着女人来找我麻烦?看样子你还真是以私人身份出现了,只要你用这个身份跟我谈,那就一切都好说。
“走走走,咱们进城……”两队人马汇集在一起直奔瑷珲城而去。
城内的守备府就是珲春暂时的住所,当他们进城之后守备府内已经摆了五十桌宴席,酒坛子上桌,凉菜已经围成了圈,跨院临时搭建的露天厨房烟熏火燎,炸鱼炖肉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
“兄弟来了哥哥这自然不会怠慢,守备府里五十桌,府门外三十桌,城西的军营里还有五十桌,你带来的兄弟哥哥我保证给你招待好了!”
“彪悍,真彪悍啊!关外都说你珲春老弟会练兵,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个跟铁枪一样标致!”
“传令下去,每桌都安排咱们黑龙江的好汉子,我今天下军令,不把原来的兄弟陪好了,不喝趴下一批,你们全都打板子啊!”
众人哄堂大笑“谨遵大将军令!请请请……诸位入席啊!”
“哎呦喂,您这腰间的刀子不错?可是日本国进口来的名刀……”
“呦西……您说的很对……这就是我们扶桑名刀长船……”
迎接的将官当时一愣“日本人!珲春大人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日本人……”
场面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珲春甚至听到侧院有隐隐的兵器碰撞之音!
珲春淡淡的看了特普欣一眼心中暗骂“王八犊子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暗藏刀斧手这是防止我谈崩了?”
“哈哈哈……”珲春大声笑道“日本人怎么了?我就不能找一些日本卫队?猪山筹,还不见过将军大人!”
猪山筹转身走到特普欣身边毕恭毕敬的九十度鞠躬“哈伊……下国扶桑野武士猪山筹!见过上国大人!”
。。。
1614 兴师问罪()
还真是个日本人,这不着四六的腔调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来的,特普欣一时错愕看着珲春问道“这个?这个是……”
珲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扶桑国内大名之间矛盾重重,天皇和将军也多有不和,小规模冲突数不胜数,那边野武士太多了,过来一些讨生活很奇怪吗?”
“项少龙的义勇军就招收了无数的扶桑武士,我看很好用就雇佣了一批,花不了多少钱,打仗够狠够勇猛,而且忠诚无二……你想不想要?我给你介绍一批!”
“啊!这样啊……呵呵,就是不知道朝廷那边知道了会不会有闲话呢?”特普欣话里带着刺。
“是啊,闲话肯定是有的,不过再大的闲话也比不上罗刹鬼过境吧……”
嘶,众人脸色微变,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特普欣舔了舔嘴唇冷冷一笑“兄弟这次来火气是够大的啊!看来是找我兴师问罪了,不知道哥哥我有那点对不住你啊!”
这话可就有点冷了,特普欣手下的将官们顿时紧张了起来,人们眼神都不对劲了,外面埋伏的刀斧手感受到了杀气一个个蠢蠢欲动。
珲春突然笑了“哈哈哈,我珲春向来都是朝廷眼中的臭石头倔驴一只,闲话我听的够多了,再加上几个扶桑武士又算得了什么?别说扶桑武士了,扶桑女人我也喜欢啊!菜菜子,出来见见大人……”
一声呼喊过后,一名身穿男装披着套头披风的身影走了过来,她低着头谁也看不清楚面目,直到走到特普欣的面前才深深一躬,随后摘下了披风的头套。
“哎呦……哎呦呦……”特普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周围其他的将官也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漂亮。
唇红齿白,面带银光,一双媚眼里面全是春水……更要命的是完全迥异于清国女子的那种健康之美,整个人散的气场就不是病怏怏的感觉。
“这这这……珲春啊,这是怎么回事?”
珲春笑了笑“你不是想说闲话吗?接着说,我珲春不仅雇佣了一批扶桑武士,还找了不少日本女人……你觉得我在乎这些闲话吗?”
伪装成菜菜子的正是雾隐小鬼她妩媚的笑道“下国奴婢见过上国大人,不知道大人为何一脸怒气啊……”
这男人就见不得漂亮女人,特普欣一听这带着异域风味的口音整个人骨头都酥了“没……没生气,哈哈小娘子想多了,我和珲春多年的老关系,刚刚开玩笑呢!哈哈哈,都落座喝酒啊……”
“来人,把擦菜子小姐和这几名扶桑武士安排到厢房那一桌,紧靠着我们正堂……毕竟也是外国人,别让人挑出咱们不懂礼数不是,哈哈哈……”
说完勾肩搭背搂着珲春往屋子里请“都是玩笑,咱们哥们没说的,进屋喝酒去,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