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的坐标的工作紧张而有序,渐渐的整个战场已经在炮兵地图上方格化了,甲一甲二乙一丙三各个区域都标注了射击需要的方向角度仰角等数据,海参崴防线周围半径十五里内已经成为无死角轰炸区域。
“丁五区域坐标标的三连射!”
轰轰轰,单调的炮声又想起来了,战场东北方的一处密林中顿时升起了硝烟,可是谁都没想到这次轰炸居然炸到了大鱼,树林中居然冲出了数百哥萨克骑兵。
“有敌军!敌人潜伏到东北方向了射击角度,丁四区域三连急射然后马上到丙五区域,三连射后至丙二”
没有丝毫犹豫,地面上的炮兵长官立刻下令,根本就不用看战场,士兵只是机械的按照参数火炮,不一会的功夫四十多门火炮开始怒吼,冲击的骑兵人潮中顿时一片惨呼。
这是一批偷偷潜入东北方向的先头部队,隶属于富曼诺夫的第二军团,一共两个连的兵力,原本他们藏在树林中等候后方大部队集合,没想到好好的就挨了三炮。
。。。
1574 神秘的援军()
指挥官以为自己已经暴‘露’,慌‘乱’中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他们企图趁东线没有完成布防先‘抽’冷子给那些工兵们来一刀。
万万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漫天的弹雨和雪亮的刺刀,而是冰雹样张眼睛的炮弹。
轰轰轰……这一溜炸,爆炸点紧随着骑兵的脚步移动,几乎是弹无虚发,没有到丙二区域,刚刚冲到丙五区域,这二百多哥萨克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高高的热气球上,哨兵眼看着大地上一溜长长的硝烟升起,就好像神灵在原野中划了一根火柴一样,火光硝烟中二百条生命泯灭于尘埃。
“怎么这么准!上帝啊,这是什么见鬼的炮兵……”被炸断一条‘腿’的连长悲愤的在地上哀嚎,他想饮弹自尽可是没想到从义勇军阵地里冲出一群士兵,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枪托。
“这是个军官!抓活的,送后面包扎去……关到战俘营里!哪里还有活的……抓抓抓!”
战场上的变化随时随地都传递到了项少龙的耳朵里,看着炮兵已经作战状态了,他深感欣慰。伸手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时间不多了前线的士兵们抓紧吃一些东西,敌人夜间肯定会试探‘性’进攻的!平安熬过这一夜,后面就好办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蔡璧暇的声音“报告总指挥官!丞相有密令送达!”
“快讲!”龙爷顿时眼睛一亮,蔡璧暇近走几步低声说道“丞相命令你从‘抽’调两万‘精’锐,在今天夜里趁着夜‘色’掩护从海参崴上船,向北‘挺’近到阿穆尔河防线……”
“什么?两万!丞相疯了……”龙爷当时就傻了“不行,我得去见丞相,这是‘乱’命啊!怎么能如此胡闹……”
“义勇军总兵力只有四万,昨夜和今天一整天的战斗已经减员了一万多人,这还没算轻伤!海参崴就剩下三万可战之兵了,丞相要‘抽’调两万?”
“疯了,真是疯了!剩下一万轻伤带着数千民夫作战吗?”
蔡璧暇笑了笑“这不是还给您留下炮兵了吗?丞相说了炮兵不带走,海军战舰也不带走都留下……而且随后我们还能源源不断的‘抽’调远东的‘精’壮百姓他们守战壕充数还不行吗?”
“我……”龙爷被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可是没想到后面蔡璧暇的话更让他惊讶。
“丞相不光要带走这两万‘精’兵,还有带走你!项少龙跟随部队一起北上,这里的指挥权移‘交’给龙‘侍’大和尚和王怀远局长共同负责!您也得跟我们走……”
“啊?”这下不光项少龙傻眼了,指挥部内的参谋们也都傻眼了“将军都被‘抽’调走了?海参崴不要了吗?您以后给我们援兵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现在就有援兵,最起码得得守住最开始敌人的疯狂劲啊!”
蔡璧暇不等龙爷开口她趴在将军耳边突然嘀咕了起来,只见龙爷脸上表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眼珠子惊的都要掉下来了。
“啊?啊!啊……”
“什么?什么!什么……”
“我去!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吗?走,带我上致远……”说完拿起军帽就往外跑。
指挥部内一群参谋都傻眼了“将军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就在这时候‘门’口一声佛“南无阿弥陀佛!莫急,莫急!这不有贫僧和局座在吗?”
“局座您先请!”
“大和尚您先请!”
“局座为主我为副手,还是您先……”
“不不不,今夜要多多仰仗大和尚,你是主角啊,自然是您先请……”
这下指挥部彻底傻眼了,这是打仗啊!不是过家家!这二人怎么就耍开宝了?但是为什么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强烈的轻松气氛,怎么看见他俩就完全不紧张了?
后方一定出事了,而且出的还是大事!但是人们也知道,这件事密级一定非常高,能不多问还是别多问了。
日轮西沉,从大海上陆续来了很多商船,有的欧洲风帆货船,还有日本式样的関船,包括中国式样的硬帆船,甚至还有一艘蒸汽明轮船。
华族强大的海运能力在此刻凸显无疑,但是他们没有靠近海参崴保密,这些船只停泊在华族舰队的背后十五里之外,避免被罗刹鬼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太阳彻底西沉天空中星斗密布的那一刻,这些船只冒着相互碰撞的危险开始集体向海参崴靠拢。
很快抢修的码头栈桥上就停靠了一艘艘的运输船,从上面走下来了一支神秘的援军,项少龙和肖乐天就站在码头上,看着源源不断的援军走向前线,又看着义勇军的‘精’锐开始分批商船,两人居然相互苦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最后解决了我们大问题的居然是她!”肖乐天拍了拍龙爷的胳膊“好了,援兵的问题解决了,带着你的‘精’锐北上吧!我也和你同去,但是我不会发表什么意见的,你是指挥官,你要负责到最后!”
啪的一声,龙爷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不成功则成仁!要么我把远东‘交’给您,要么我把自己的尸体‘交’给您!”
“扯淡!我要你尸体干什么?”肖乐天捶了他一拳“我又不是暴君,还能容不得属下失败吗?名将不仅仅是打出来的,也是失败中‘摸’索出来的!我不要你死,你就算输了也没事,咱们积攒实力从头再来,放心吧远东丢不了!”
龙爷感慨万千,自己真是三生有幸啊,能追随这样的领袖!真是千年难遇!
临上船的时候龙爷望向灯火通明的致远突然问道“陛下好像还在禁闭室呢?您不去看一看吗……”
“哼!”肖乐天气的直跺脚“让他在禁闭室里冷静冷静吧!什么时候我得胜归来了,我再放他出去!走吧,我们上船去阿穆尔河……”
装满义勇军‘精’锐的蒸汽明轮开始缓慢北上,船头肖乐天和龙爷迎风矗立,望着远方炮声隆隆的战场,他们知道哥萨克的夜袭已经开始了,热气球正在指引炮兵进行盲‘射’。
而在不远处的阿穆尔湾内,致远也在发‘射’主炮,向敌人进行轰炸。而就在致远的底舱内,单人禁闭室的牢房中,载淳正扒着‘门’缝扯脖子吼呢。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外面打成什么样了?求求你们告诉我一声啊……”
“哪里打‘炮’呢?让我看一眼行不行啊……呜呜呜……你们欺负人啊!不让看告诉我一声也行啊!”
没人搭理这个可怜的小皇帝,他背靠着舱‘门’慢慢滑落坐在地上,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你们欺负人啊!你们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注:十一长假了,祝大家节日快乐!哎……你们去旅游去游玩了,我还得苦‘逼’的码字,心伤啊!
1575 暴风北移()
远东的局势生了逆转,风暴的核心已经开始转移,海参崴不再是最危险的地方,交火线开始向北移动直奔黑龙江。
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阿穆尔河这个叫法,这是沙俄探险队来到这里之后给黑龙江的一个音译。
黑龙江古称黑水,不是因为污染严重,而是因为这条河的两岸拥有非常肥沃的腐殖土,也就是俗称的黑土地,所以在两岸黑色土壤的映衬下河流好像墨一样黑,古人认为这里有一条黑龙居住,所以叫做黑龙江或者黑水河。
在俄语中黑水的音就是阿穆尔,所以在俄国人的地图上这条河被标注成了阿穆尔河,当然了那时候还只是沙俄方面的一家之言,各国地图还是要沿用清朝的官方名称。
直到中俄北京条约签订之后,从乌苏里江入黑龙江的汇合口开始一直到入海口,的领土被割让给沙俄,从哪以后乌苏里江口的下游就再也无法沿用黑龙江这个名字了,而在全球的地图上改名为阿穆尔河。
一条大江记录了两个民族二百年的争端,战争、谈判、阴谋诡计交相上演,最后让一条中国的内河生生变成了中国的界河。
雾姐的行动改变了远东的大局势,项少龙和肖乐天把堵住押在了雾隐小鬼的身上,他们坚信雾隐小鬼的行动必将获得胜利。
当然了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因为如果雾隐小鬼兵变失败,三万哥萨克从清国腹地绕路而来,在海参崴城下和先头部队汇合的话,那么肖乐天必须承认现在的义勇军根本是打不过他们的。
所以说无论这两万主力是否在海参崴,只要哥萨克兵合一处那么结果注定是失败,既然留守是死路一条,那么就应该赌一赌国运,万一雾姐她们得手了,这时候阿穆尔河就会成为天然的屏障。
堵死三万哥萨克援兵,剩下果戈里和富曼诺夫的一万多骑兵就是瓮中之鳖,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海参崴的战争依然在激烈的进行中,果戈里和富曼诺夫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冲开中国人的阵地,可是他们低估了华族炮兵的威力还有工兵的建设度。
防线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延长在加厚,阵地后的炮群好像有打不完的弹药一样,在天上热气球的指引下,成片的屠杀这些疲惫的哥萨克们。
在大海上沙俄的舰队已经成了丧胆的老鼠,连续数次的突围失败再加上旗舰的沉没已经敲断了他们的脊梁,此刻弹尽粮绝已经没人奢望突围了。
更让沙俄揪心的是,华族拥有强大的海运能力,大海上没日没夜的全都是船只在输送物资补给,每天中国人阵地上飘出来的肉香几乎让这群哥萨克们狂。
中国人打的太顽强了,其中从扶桑来的武士更是疯狂,在数次阵地最危急的时刻,这些手持太刀的疯子,居然敢顶着战马突击的方向起逆袭,数次挽救了阵地上的危机。
“你们等着吧,等军团长到来,我们活活踩死你们……”果戈里无数次的誓道。
狠话是不能改变战局的,两名哥萨克师团长官并不知道,就在现在有三支队伍正拼命的向北向北。
肖乐天和项少龙带领的船队从日本海上一路北上目标阿穆尔河入海口,在哪里他们将走上冰面强行军占领的渡口。
珲春将军和雾隐小鬼从宁古塔一路向北,抄近路直奔边境要塞瑷珲城,在哪里一场和特普欣的交锋正在酝酿。
而宁古塔向西方的山林中,分散开的五支骑兵部队已经伪装成关外最常见的商队、胡子、马匪的样子,分散进兵目标直指齐齐哈尔。
“加,加!四天之内必须让老子我看见齐齐哈尔城!”林副将吼叫着激励士兵的士气。
“这次突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后活着的每人三千两纹银,官升三级!战死的也不用怕,一万两抚恤绝对跑不了你的,而且你们的爹娘咱们将军府给你养了!”
“兄弟们,临走之时你们的恩主也都交代过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算是报恩这次也得卖卖力气吧?”
“大人没说的!别说卖卖力气了!兄弟这二百多斤血肉今天就全卖给您了!杀……”
轰隆隆山间全是奔跑的马蹄声,远处的猎户山民吓的纷纷躲避,心说这是哪里的绺子做好大的买卖啊!是不是要破哪家的宅子?还是寻私仇呢?算了,跟我没关系,赶紧回家去。
向西,向西,向西!马背上吃,马背上打盹,拉屎撒尿都有时间限制的,整整四天不眠不休,老林这辈子没这么累过,可是这辈子也没有这么充实过。
人啊,真是一种需要理想激励的生物,混吃等死的日子看起来很享受但是人心中都有野性的火苗在燃烧,一旦有机会了就会变成熊熊大火。
一千五百骑兵,绕过关隘,越过山岭,行走在冰封的河面上,践踏在积雪皑皑的农田间,一路之上虽然有很多人起疑心,但是关外这地方土匪多,这种场面也不是没见过,无数哨卡的士兵都以为那位大掌柜的要做买卖呢。
“不关咱们屁事!喝酒睡觉去!反正绺子再大也不敢冲咱们当兵的动手,臭老百姓爱死死去!”
就是这样,一直等到老林看见了齐齐哈尔的城墙,城内的守军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批‘土匪’正向他们杀来,甚至都不知道有着一千五百骑兵的存在。
藏在树林中的老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从怀中掏出带着体温的望远镜仔细打量两年多没来的齐齐哈尔,却现一切都没有的变化。
“妈了个巴子的,还是以前那个老样子啊!城门口的豆腐摊还在,老板娘那还那么大,真馋人啊!等事情办完了,一定去过过瘾!”
“城头守军一个哨……操!一个个软骨虾一样,还聊天呢?有个当兵的样子没有?城门口的收税官……”
“哎呦喂!那不是王八犊子吗!这小子还在这里财呢?呵呵呵……有他在这城可就好入了!”
1576 王八犊子()
在关外,犊子”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可以滚、可以扯、可以护、可以完、可以瘪、可以装,还可以和王八配一起。
这是一个很暴露性格的称呼,一旦有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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