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低的成本让农耕文明终于有了对抗骑兵的利器,火器的普及终结了游牧民族对农耕文明的威胁。
但是事情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历史的面前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是在战场上,在真刀真枪的搏杀中,每一分钟都是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如果义勇军能够再提前一个小时知道敌人偷袭的军情,那么他们的防备就会更加的完全,至少射击阵地里会布置几台加特林重机枪,战场前沿也可以埋设一些地雷,甚至挖一些简单的陷马坑都是可行的。
可惜战争没有如果,这些被放逐到主战场之外的士兵,能够在一个小时内搭建出这样的简单防御阵地,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战斗经验哥萨克们,都不用动脑子只用直觉就已经找到了突破阵线的方法,分散突击高速移动好不吝惜马力,只要豁出去牺牲胜利不敢说最后保证胜利,至少自己部队的任务还是能完成的。
这样的战术下,义勇军的手雷爆炸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亡,而这些新兵又没有多少打移动靶的经验,枪口总是的在射击位置内左右移动寻找目标,往往是没有打中敌人却给自己战友的射击造成了干扰。
“八嘎,白痴!不要用你的枪口去追骑兵,你那破枪法是追不到的!上好子弹后打你最近的目标,已经冲过去的敌人让后面的士兵对付……”
“我们的射击阵地绵延四公里,最后磨也能把他们都磨死……不要乱!镇静!全体镇静!”
到处都是军官们大声的喝骂,渐渐的这些士兵总算是找到了对付骑兵的感觉,哥萨克的伤亡开始增加。
战场上密密麻麻的射击阵地形成了一条四公里的阻拦带,骑兵经过一处射击阵地就会遭到义勇军的射击,虽然准头不高但是架不住人多,这次冲阵的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和三千阻击的义勇军相比还是力量微弱的太多了。
“不要管伤亡!一直冲过去……我们的任务是给舰队报信!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不要管……”
忠勇的哥萨克们坚决的完成了营长安排的任务,他们压低身体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根本就不反击,只是不停的用马刺激发战马的潜力速度变得更快。
这时候义勇军射击的目标就开始向战马转移,射人先射马一匹匹价格不菲的顿河马中弹倒地,翻滚的士兵绝不拖泥带水从地上窜起来抽刀就向最近的射击阵地冲去。
这完全就是自杀式进攻,每个圆形射击阵地都有一个班的兵力在驻守,就算是疲惫不堪的疲兵,就算都是预备役,也不是一两个哥萨克能够靠马刀突破的。
但是给大部队创造胜利,这些细微的个体毫乎自己的生死。
军队就是一个机器,每一名战士都是其中的螺丝钉,整个战争机器走向最后的胜利,没有一个螺丝钉是不可以被牺牲的。
什么是精锐军团应有的素质,那就是每一名士兵都早就有了牺牲的觉悟而且到那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集体他们可以不用考虑不用攀比直接去死。
如果在那一刻他们有一点点的贪生怕死,如果他们心中有一点点攀比,比如说你为什么不去牺牲为什么是我,等等……只要他心中有那么一丝犹豫,他就休想冲过义勇军弹雨。
哥萨克不愧是沙俄战争机器中的王冠,庞大的沙俄东方领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批强悍的军队才能一路杀到太平洋。
那些扶桑武士和远东遗民们都惊呆了,他们一直以为守卫海参崴的罗刹鬼已经是世界上难得一遇的强军了,可是今天跟这些哥萨克们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这才是真正的战熊呢,只见他们一阵风一样扑了过来只一个大跳跃整个人如狗熊一样就撞了进来。
“沙皇……杀!”锋利的马刀抡圆了砍出一片血雨,对面刺刀正中胸膛他好像都不知道疼痛,临死之前还要杀两个垫背。
一个射击阵地只要被突破一名哥萨克那就甭想战斗了,狭窄的空间内哥萨克整个人就是一只野兽,出手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且力量奇大。
“别跟他拼刺刀……子弹也不行!上工兵锹……”抡圆了工兵锹真是好用,一锹就砍在对方的太阳穴上了,半颗眼珠子都被砍了下来。
子弹不好用,打在胸膛明明打了一个对穿,哥萨克依然能砍碎你的脑袋。
刺刀也不好用,刺入肋骨之后,对方居然能用手掰弯刀刃而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些恐怖的野兽就是来同归于尽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用生命拖延时间,掩护战友冲过去。
肋骨中了两刀的哥萨克发出狼嚎一样的吼声,伤口的血不停的往外喷,他们仰头长嚎为活着的战友呐喊助威。
“哥萨克……”绝望的吼声得到了活着的士兵集体回应“……冲锋……”
“乌拉……乌拉……乌拉……胜利……胜利……胜利……”
四公里的阻击军阵,五百哥萨克阵亡三百,但是最后还是有两百成功突破而过,杀入义勇军战场的空白区域。
“升双头鹰旗!吹响我们的冲锋!告诉这片大地……哥萨克来了!我们来了!”胸口飙血的哥萨克营长用最后的体力狂吼,紧接着一口血喷了出去,化成漫天的血雾。
恐怖的哥萨克骑兵,用他们的变态战斗力,一下子震撼了的人!
。。。
1531 远方的军号声()
一个营的哥萨克骑兵突进四公里,连战斗带躲避障碍,总共用了十一分钟,而这十一分钟对于那些布防的扶桑武士和远东土著士兵来说,不亚于漫长的一个世纪。
战场上零零散散到处都是人马的尸体,除了当场击毙的骑兵,剩下能战斗的哥萨克全都死在了射击阵地之内,人都是战死的没有一个逃跑。
凶悍如野兽,强大如机哥萨克用非人类能理解的强大战斗力给这些义勇军们上了一课,在战争中你们永远都是新学生,你们要走的路还有很多。
毛利一元肩膀被挑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敌人的尸体就踩在脚下,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看看一个战壕的兄弟居然让一名持刀骑兵给宰了三个,如果不是自己自由苦练剑道和相扑之技,恐怕第四个就是自己了。
他坐在沙袋上楞着眼神看着脱离防线的两百骑兵的马嘴里不停的嘟囔“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人吗?”
身后的士兵正哆嗦着手用针线缝合毛利一元肩膀上的伤口,血染满了双手从手指缝里往外滑。
“长……长官!敌人到底还有多少援军?都……都是这样的吗!”
“八嘎!你害怕了?你这个懦夫……”毛利一元猛然回头结果带动针线,刚缝好一半的伤口刺啦一下又撕裂开了,凝块的黑紫鲜血开始往外涌。
“长官小心!”士兵吓的脸都白了,而毛利一元也疼的脸上肌肉不停的哆嗦,可是他不能退缩,他不能在士兵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慌什么!重新缝合……不要怕,敌人也是人,刀子砍上去也会流血,子弹打透了也会死……只要你不怕死,那你怕他干什么?”
“是……长官我不怕死,我来这里当兵就是报仇来的,家让这群畜生烧了,爹娘的命我债我的亲自去讨……”
毛利一元强逼出一点笑容出来“这就对了吗!既然都是死,死这种事情是平等的,你不怕死了,干嘛还要怕这些罗刹鬼?难道被什么样的敌人杀死,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毛利一元慢慢的开导这些士兵,刚刚被撼动的士气渐渐稳固了下来。可是自家事自家知,毛利一元内心其实也被这些可怕的敌人所震撼。
那是一种非人类的战斗精神,那是被寒带冰雪所冷冻的一颗颗石头心,没有温暖和人类的温情,那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困兽,就算是垂死挣扎也要活活的吓死你。
毛利一元真的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敌人即将冲阵,但是他知道这只是最残酷战争中的开幕序曲而已。
针线终于缝合好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这回疼痛感比刚才要好多了,毛利一元对着远方岛津飞鸟部大声喊道“你们伤亡如何……”
“不大,还能守住,你们呢……”
“靠,只要你还活着,老子我也死不了……全军补充弹药,救治伤兵,第二波敌人就快到了……”
“都给我机灵一点,打仗这种事情就是打一次熟悉一次,越打越有经验,最后你们就成老兵了……记住我们刚刚的经验教训!”
“第一……骑兵分散后就不要丢手雷了,浪费!”
“第二……步枪射击只选最近的目标,不要长时间瞄准,跑过去的敌人交给后面的友军!”
“第三……一旦有敌人冲上来肉搏,别犹豫……立刻三个打一个,绝对不要单打独斗!”
……
军官们提醒的声音在战阵中此起彼伏,渐渐的军心开始稳固,重伤员被抬出了阵地,轻伤开始相互包扎,子弹从新上膛,拼歪了的刺刀也换上了新的。
不过此刻大家已经意刺刀的好坏了,这场突击战让他们体会到了工兵锹的妙用,这玩意刃口虽然不锋利但是沉重力道大,长短合适抡起来虎虎生风。
子弹打中敌人不过就是一个透明窟窿,刺刀刺入敌人身体也不会速死,扶桑武士的太刀虽然好用但是不可能人手一把,而工兵锹却填补了肉搏武器的空档。
这宝贝抡圆了可以拍,可以砍,可以刺……甚至可以挖坑把你的尸首给埋了,真真是杀人越货居家必不可少之宝贝啊。
这回粗糙的砾石没有摩擦刺刀而是用来摩擦工兵锹的刃口,整个阵地里一阵阵沙哑的摩擦声,刺激的人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就在这些士兵重新鼓舞起来紧张的备战之时,冲阵而出的二百哥萨克们总算是冲到了预定的目标地,阿穆尔海湾边缘,绥芬河的入海口处。
冲过扶桑武士们所布置的防御阵地,这是一片广阔的空地,这里距离海参崴主战场还有四五公里之遥,这里正是义勇军的防御空档处。
远处城区已经有部分部队开始移动过来但是还没有和岛津飞鸟他们汇合,战场上只有一团团零散的队伍以班排为建制企图对抗这些骑兵。
但是骑兵一旦速度提起来,再没有障碍物阻拦,这些少量的步兵根本就不是对手,一路上哥萨克骑兵足足驱散了十波义勇军,没有人能挡住他们的脚步。
大海就在面前,淡水和海水的分界线是那么的明显,河流还在冰封而大海已经波涛汹涌了起来。
“总算是到了!我们总算完成了任务!高举鹰旗!吹响军……”
双头鹰在空中猎猎飘扬,冲锋的军响彻海湾,十把军尖利的声音刺破海湾内的爆炸声,刺入每一名沙俄海军的心中。
“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是陆军的冲锋……等等,还有通讯的声音……快看,我们正北方……”
此刻海军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六艘战舰包括旗舰阿列乌特都已经沉没,其他的战舰也都受伤严重,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只有四艘小型炮艇冲出了中国人的包围圈。
季亚琴科已经被强行救上了船,他浑身冻的跟落汤鸡一样,靠在甲板的安全角落里瑟瑟发抖“怎么不让我去死?到我殉国的时候了,你们为什么拦着我……”他的精神已经明显不正常了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候熟悉的军声响了起来,陆军出身的他精通各种音,不用手下人翻译他就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
1532 无建制混乱()
“那是哥萨克的冲锋,有进无退有我无敌……等等!哥萨克的军响起来了?”抱着毛毯的季亚琴科一个激灵就挺直了腰。
“扶我站起来我看看……给我一台望远镜……”
身边的士兵顿时忙碌了起来,季亚琴科手扶着栏杆单手持望远镜向北方眺望,耳朵仔细的分辨军的声音。
军是战争中一种非常有效的信息传输工具,一本谱就是能让指挥官的命令传遍整个战场,身为6军总指挥不懂令那就是不称职的。
“是哥萨克独有的冲锋谱,他们在向我们表明身份……哥萨克来了!哈哈哈,上帝保佑我们的中亚援军来了……”
“东方……总兵力五万……全副武装……先锋两万……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的兵力已经压过这些叛军了!而且是五万骑兵啊……”
季亚琴科已经癫狂了,他今天的情绪一直在大起大落之间徘徊,再加上战局焦灼时候一身热汗,跌落大海中的一身冰水,精神和身体双重的刺激然他几乎产生了幻觉。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好像看见了双头鹰旗!不会的,不会的……岸边只有二百多士兵,他们怎么可能手里有帝国的国旗?那应该是师级军官才能携带的啊……”
这时候旁边的副官兴奋的吼叫了起来“不是幻觉啊!将军这不是幻觉!那就是我们的国旗,我们帝国的旗帜……错不了,先锋部队故意携带这面旗帜就是来鼓励我们的!我们起死回生了!”
整个舰队爆出一片兴奋的吼声“我们起死回生了!援军到了……不用突围了,我们退回海参崴用火炮支援我们的骑兵……”
艾托林死了,季亚琴科精神恍惚要疯了,这时候海军已经处在各自为战没有统一指挥的境地,如果这些哥萨克骑兵没有及时赶到,那么这些海盗也就只有强行突围然后到大海上去当海盗这一条路了。
按照现在华族海军的封锁力度,是很难将这些敌舰全都留下的,到时候东亚的大海上出现一支极度仇恨华族的海盗,这对华族的海上安全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
可是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在守护着华族,就在远东沙俄舰队即将突围成功的紧要关头,沙俄的哥萨克骑兵终于赶到了,就如一针强心剂一样让海军彻底沸腾了。
突围是不知道要死多少海军,而退回去留守那就是整整五万强大的骑兵军团的援兵啊!傻子这时候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伤痕累累的战舰开始倒车后退,阿穆尔湾又成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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