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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混蛋,你敢向我挑衅!”身大力不亏的安德列夫瞬间打出三拳,沉重的拳头砸到瓦季姆的胃口上打的他哇哇的呕吐。
两名营长的斗殴惊动了掩体内的士兵,这里是瓦季姆的防区,他的手下都在这里一看自家营长吃亏了,各个扬起了刺刀,明晃晃的对着安德列夫。
“放开我们的营长,再敢动手我们就不客气了……”一圈刺刀包围住了安德列夫,那些士兵都是瓦季姆的心腹,面对比自己等级高很多的军官居然丝毫不惧。
“够了……都退下!没看我和安德列夫在比武较量吗?我技不如人,挨打也很平常……”说着他看了看安德列夫诡异的一笑“出气了没有?如果出气了就放我下来吧,呵呵呵……”
“你就是个疯子……”安德列夫丢下瓦季姆扭头就要走,这时候瓦季姆突然大吼一声。
“疯子?你说我是疯子!哈哈哈,我请问一句,身边人都认为大海是蓝色的,但是我认为大海是红色的问我是不是疯子?”
“我当然是疯子,可是如果周围人都说大海是红色的,而你却说这海是蓝色的问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还是正常人吗?”
一句话问楞了安德列夫,他站在原地两条腿如同灌满了铅一样根本就走不动。
他的嘴中喃喃自语“如果人都认为海水是红色的,可是只有我认为海水是蓝色的,那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你是疯子!你才是那个不合群的疯子!”瓦季姆指着安德列夫尖叫道“你知道吗?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你的士兵绝对没有我的士兵有战斗力!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吃过比你们更多的鲜肉,这更因为我们心中拥有战争所必须要有的最关键因素……”
“那就是仇恨!和恐惧!”
瓦季姆冷笑道“你是从莫斯科来的,而我则是高加索山区成长起来的野人,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吗?但是在死神面前,我们都是平等的……你以为远东是什么地方?这是你施展理想积累军功之地吗?错了,这里是野兽纵横之地,只要你身在这里你就别把自己当人了!”
“未开的蛮荒之地,千百里都见不到人烟,到处都是高山密林,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大地上没有道路,人类只能沿着河流和山脉的走向进军……”
“在这里你想用文明世界那一套手段来生存,那就是妄想!”
瓦季姆绕到安德列夫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远东这里是沙皇的领土?你以为这里是沙俄不可分割的土地?别幼稚了,我们的步伐出现在这里不过才二百多年的时间,别忘了当年成吉思汗的大军曾经打过了高加索山,这里都是蒙古人的地盘!”
“直到16世纪末,我们才开始尝试向西伯利亚、远东地区派遣探险队和小股的军队,最后才有了我们和清国的尼布楚条约!”
“将近两百年过去了,你们这些在繁华的欧洲长大的孩子,根本已经忘记了当年那一批批的开拓者所付出的艰辛,但是我们没有忘,当年远征军曾经征集我们的先辈,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忘记当年战争的残酷!”
“没有城市,没有村落,没有道路,更不会有补给……每一只探险队都要自己负责自己的生存问题,帝国不会给我们资助,甚至连正规军都得不到莫斯科的物资支援……”
“这里的冬天有多冷?这里的草原有多广阔?这里的森林有多凶险?这些你都知道吗?我们的先辈不靠抢劫,我们怎么活下去?你这个满脑子幼稚思想的白痴……”
“够了!”安德列夫抓住瓦季姆的衣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就算这里再原始,再险恶,这也不是你吃人肉的理由……”
“白痴啊你!”瓦季姆抓住安德列夫的手腕用力一扭就从他的控制中脱身而出“老子想体力多杀中国人,没空跟你打架,记住这不是我怕了你!”
“吃人肉怎么了?我们的先辈在征服远东的二百年间,吃的人肉还少吗?你是不是白痴?告诉我你是不是白痴?”
“漫长的冬季,食物匮乏,人类捕猎是不是应该向那些营养价值高的,然后还容易捕获的,最后还危险度最低的猎物下手?我们是不是应该冲这些猎物下手?”
“在这片持久的冻土上?我们和狼群作战?我们去和狗熊厮杀?还是和一日狂奔数百里的野鹿追逐?”
“哈哈哈……天底下还有比两条腿的人类营养更吗?还有比这些两脚羊更容易捕获,危险度还很低的吗?有这么好的食物补充,我们凭什么不吃?”
擦!安德列夫震惊了,他被瓦季姆这种非人类的价值观彻底击败了。
“不要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历史,是血淋淋的历史!安德列夫啊,现在整个海参崴人都认为大海是血红的,只有你!只有你这个白痴才会认为大海是蓝的!”
1473 人皮下面真有人?()
众人皆醉我独醒?以前的安德列夫确实有这种感觉,可是今天被瓦季姆这份歪理邪说给搅合的居然信仰动摇了。
历史虽然半遮半掩不肯露出真容,但是秘密不可能隐藏的那么深,安德列夫其实也是听过说那些百年前远征军吃人肉的传说。
但是作为本民族的一员,他始终坚信那就是传说,是愚民们打漫漫长夜里所编造出来的故事一样。
甚至在莫斯科,人们打漫长寒冷的冬夜,不也是拿着布拉格吸血鬼的传说当下酒菜吗?远东也是一样,猫冬的人们闲极无聊,编造点罗刹鬼吃人的故事吓唬吓唬小孩,也是很平常的。
但是今天瓦季姆跳了出来,告诉他的黑历史都是真的,而且比传说中的还要恶劣一万倍,这种巨大的冲击力让安德列夫无法接受。
他想反驳,他甚至想揍人,可是瓦季姆下一句话直接就把他塞死了。
“吃人肉的好处还有很多很多,呵呵呵你想不想知道啊?”瓦季姆明明是黑色的眼珠此刻却散出了阵阵蓝光鬼气森森的。
“在中国人的封锁线彻底合拢之前,我就已经储存了数万公斤的干肉供给我的兄弟们吃,所以在这个冬天里,我的兄弟们过的是最舒服的!”
“不仅如此,我还慷慨的分一部分干肉给友军,你以为你的手下没吃过?别做梦了,当人们眼珠子都饿蓝了,他们还会挑剔什么?”
说道这里瓦季姆突然高喊一声“兄弟们!我们还有退路吗?在城外的都是我们的生死大敌,他们绝对会把我们屠杀干净的!因为我们吃了他们的亲人,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现在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办?”
“拼了!哪怕战死,也决不投降!跟那些中国人拼了!乌拉乌拉!”
整个营地一片沸腾,瓦季姆冲着安德列夫阴冷的一笑“看见我手下的士气了吗?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已经和外面的中国人结成了生死仇敌,不死不休!”
“更的是他们的内心深处藏着深深的恐惧,因为他们吃多了人肉,他们知道中国人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投降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有血战到死这一条路!”
“学着点吧!傻大个子,这才是带兵的真谛!不懂得善用仇恨和恐惧,那么你永远都是一个莽夫!”
安德列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营地的,一路上他甚至都不知道去躲避那些不停激飞爆炸的炮弹。
如同幽魂一样,他站在前沿阵地的最高处,在残破的眺望台顶,安德列夫环视这一片土地。
“中国人嘴里的白山黑水,我们沙俄人嘴里的远东,人参鹿茸黄金兽皮矿藏木材当然还有一望无际的辽阔土地!如此富饶的土地,却从来没有文明驻足过!”
“中原文明的触手仅仅是轻抚过这里,沙俄远征军只是带来了杀戮还没有来得及把知识传送过来,以前的主人满清宁可把这片土地封藏也不愿意开,更不希望进步的文明之火种在这里燃烧!”
“野兽征伐之地,人性是最多余的东西了,这里没有人哈哈哈,这片土地上根本就没有人类生存,都是一群两条腿的畜生!”
安德列夫冲着战场狂喊道“来战斗吧!既然都是畜生,那就呲牙啊!那就来撕咬啊!谁怕谁!”
海参崴的守军诠释了困兽犹斗这个成语的正确含义,当人性被绝望所包围之时,兽性会立刻取代之,不用说人类历史,其实中国历史上就有很多用两脚羊来充当军粮的真实事例。
真的是缺乏军粮吗?也许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而还有一层更深的思考,那就是一部分统帅是不希望自己的士兵拥有人性的,因为兽性是保持一支军队拥有战斗力的非常有效的手段。
人皮之下真的是个人吗?有时候是很难说的。
现在的远东注定与文明无缘,杀戮同类相食种族灭绝当然还有背叛!而此刻的雾隐小鬼就已经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一队二百人的骑兵部队践踏着残雪由东向西正在疾驰,雾隐小鬼作为义勇军后勤工作的总负责人,她必须亲自去协调从东三省采购来的物资。
乌苏里江是中俄北京条约所约定的国界线,河东岸就是沙俄的远东,西岸就是吉林和黑龙江的土地,在这片冰面上一共有三个冰层坚固的渡口每天日夜不休的为义勇军输送粮草。
琉球的海上补给非常珍贵,每一艘船都只能运输清国所无法的枪炮火药等等,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运输力量来输送粮食还有战马马料。
的米面肉苜蓿草黄豆木料油料等等军队必须品都需要从吉林黑龙江采购然后雇佣当地的民夫往前线转运。
四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所消耗的物资数量巨大,耽误一天都是要出大事的,这也是龙爷启用雾姐这个副手的因素,义勇军内别看雾隐小鬼是个女人但是她却是丞相亲自点的将,身份仅次于自己她出面绝对能镇住场面。
“大人,前面就是小土门村哨卡了,咱们最大的一处物资集散地哎?等等,怎么送马料的大车突然少了?这是怎么回事”
雾姐身边哨探的正是扶桑征召过来的猪山筹和前田勇二郎,两个机灵的武士经过一冬的艰苦训练,此刻已经粗通汉语,和关外的百姓日常沟通都没有什么问题,两人一看诡异立刻策马飞奔到一辆大车旁边问道。
“老乡!今天输送马料的车怎么这么少啊?”
赶车的老头也不害怕大兵,只是摇了摇头“听老军头说,下游的冰破了,现在过河必须要限量,不能一次过太多其他的我也不懂,军爷您看看去就知道了!架”
雾姐眼睛顿时一缩,她嗅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忍者出身的她对危险有一股天然的直觉,小土门村渡口生的事情感觉有些诡异。
“加,我们去看”
。。。
1474 小土门村渡口()
宽阔的乌苏里江面足有一千多米,河水的对岸就是满清的哨卡,去年大雪封山之前就是叶秋带着一队士兵从这里过河,跟对岸的老兵头碰面,又住在了小土门村内。
那时候驻守哨卡的八旗兵丁还有当地的百姓,对义勇军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马脖子下面挂着罗刹鬼的人头,严明的纪律,吃饭住房子都给钱,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些人无比的佩服敬仰。
乌苏里江两岸的民心在这一冬天内被义勇军争夺无数,白山黑水的汉子只要提起远东义勇军就没有不服气的。
开春就要大反攻了,一听说义勇军征集粮草,多少赶大车的老把式不图钱就图打罗刹鬼报仇这口气,就义不容辞的投入到了运粮的工作中。
最繁忙之时,小土门村渡口的冰面上一天能过两千辆大车,日夜传流不惜。
可是今天,在战争最关键的时刻,冰面上的车流突然断掉了,明明应该尾相连川流不息,可是在雾姐的眼前,一千多米的冰面上才十一辆大车行进,对面岸上无数马车都堵死了,可是哨卡就是不放行。
“走!我们过河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雾隐阴沉着脸带着骑兵二百,冲上冰面直扑哨卡而去。
此刻的哨卡的棚长,就是年前给叶秋带路的老兵头,正愁眉苦脸的坐在炕头上抽旱烟呢,他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花,旁边一名小兵苦劝道“咱们能有啥办法,上头让咱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呗,您老也别生气了”
“丧良心啊!这事儿干的咋这丧良心啊!”老兵头敲打着烟袋锅骂道。
“丧良心总比掉脑袋强,咱们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拧得过大将军”正劝着呢,突然木门被撞开一名哨兵裹挟着冷风就冲进来了。
“要死了你啊?狼撵了是咋地”老兵张口就骂。
“不是啊,大哥您出去看看吧义勇军的那个女将军来了,就是那个日本女将军,带着二百多骑兵扑过来了”
“哎呦我的妈啊!这是兴师问罪啊,就说我”还没说完呢就听外面一阵嘈杂,雾姐大声呵斥道“老兵头呢?让他出来见我”话没说完只听咣当一声木门被踹开了,冷风嗖的刮了进来。
老兵头噌的一声从炕头上跳下来,笑着打了个千“见过将军大人,前方战事紧急,您咋有功夫来这啊快泡茶,泡好茶!”
“够了!我不是跟你闲磕牙的,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不敞开放行?西岸这么多大车都堵住了,可是冰面上才十几辆大车过河,你是什么意思?”
老兵头长叹一声面露尴尬的说道“这个其实不是小的有意为难啊!真的是下游冰面开裂出了几次事故,上面有命令让小心过河,一次过大车不能过十辆去”
“我知道大军打仗要紧,我还偷偷的增加了每次过河的车辆数呢,您明鉴,我一个老兵头,谁的命令不得听呢?”
“八嘎!”猪山筹大骂一声“你当我们的情报员都是瞎子吗?下游黑水屯子只不过是几个渔户破开的捕鱼冰窟窿掉进几个人去,都没有死人你就敢说是冰面有问题了?你这是故意欺骗义勇军!”
说完仓啷一声腰间太刀出鞘一半,杀气顿时弥漫哨卡里顿时慌作一团,两名小兵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