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气的银行家们开始诋毁曾国藩,他们拼命的向北京的公使发电报施加压力,他们甚至向满清进行抗议,恶毒的他们甚至叫嚣着要对清国进行军事打击。
反正当年鸦片贸易就打过一场战争,更何况现在江南这么大盘子的利益了,必须要教训教训曾国藩。
商人喊的凶,但是艾立国和威妥玛却很冷静,因为他们知道这场危机和第一次鸦片战争时候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清帝国是彻底关上了贸易的大门,英国不靠战争就打不开国门,那是没有其他选择下的无奈举动。
而眼下江南危机算什么?人家曾国藩只不过是锁盘几个月而已,这是人家的权力,英国怎么能动兵呢?再说了就算动兵也来不及啊?满世界的调集军队去,等到集合完毕了估计也过去一年时间了。
到时候曾国藩的禁令恐怕早就接触了吧,没有了出兵的借口,集结起来的军队怎么办?你丫的这群臭商人自己掏腰包养着吗?还不是得帝国来擦。
冷静的公使没有搭理银行家的叫嚣反而侧面提醒他们别把事情干的太过分了,反正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上海租界内的怒火暂时被压制了下来,那些银行家们恨不得捏小人咒死肖乐天,但是那时候他们依然固执的认为肖乐天必败无疑,就算往后拖一个月,最后肖乐天照样是被俄国人灭掉。
早死晚死早晚都得死,肖乐天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大家等候肖乐天战败投降的消息之时,剧情却峰回路转的变了。在闽江口肖乐天和大清国的皇帝陛下,居然乘坐致远对敌人进行了一场完美的奇袭。
闽江口海战一下子惊呆了整个上海租界,惊呆了整个江南经济圈。
死气沉沉的市井一下子就活了起来,茶馆、酒楼、青楼、戏园子……娱乐的地方一下子人满为患。
“皇上万岁啊!闽江口大胜罗刹鬼,全身毫发无伤击沉两艘敌舰,击伤无数啊……”
“圣君,真是圣君!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圣君了,少年天子英气勃发,大清有救了……”
“不醉不归,人不醉不归啊!要我说,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陛下是圣君,丞相更是姜太公一样的千古名臣,这师徒二位就是洋鬼子的克星……”
“干杯,干杯!我家还有一些南票,这回我可不抛售了,我就留着,我倒是要看看最后能不能返回去……”
一针兴奋剂打了下去,江南纸币兑换行市顿时上浮三成,甚至有一些激进的商又开始收南票了,这样一来南票的流动性居然开始恢复了。
别人可能体会的不深,瘸腿乞丐柳臭虫最是深有体会,他的窝棚里足足存着十好几麻袋纸币,之前纯粹就是垫在身子下面当床铺用,而这几天他突然发现用纸币可以买到馒头吃了。
虽然一个馒头要一百圆的纸币,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纸币又开始有人要了!
这下欧洲的银行家们傻眼了,这已经煮熟的鸭子怎么又开始诈尸了?这真是神奇的亚洲,不可思议的亚洲,难以想象的大清国啊!
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刚刚平静下去的欧洲银行家们再一次集体发难,这次他们就一个诉求,要求公使向国内施压,动用香港、南洋还有印度的殖民地军队,向琉球开战协助俄国人击败肖乐天。
数十亿的大生意啊,自古钱财心,发财他们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而且有的电报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对艾立国和威妥玛进行个人威胁。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俩要是不达成我们的要求,那么对不起了,我们会动用在欧洲的能量,想尽一切办法也得终结你俩的仕途,我们有那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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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7 反常的俄国公使()
艾立国和威妥玛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他们知道江南钱票危机中,陷进去的欧洲资金有多么庞大,他们也知道这些银行家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厉害,可是眼下的局势早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因为伦敦此刻已经出大事了。
“德比首相终于因为身体原因而选择退休了,现在本杰明刚刚完成了交接仪式上台,你觉得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战争吗?”
艾立国长叹一声,丢下面前的混乱电文,而威妥玛依然再逐字逐句的分析这些色厉内荏的银行家们,想从中找到反攻的突破口。
“不要这个黑锅恐怕我是要背定了,本杰明是绝对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发动战争的。首先他的位置还不是特别稳固,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手下亲信……”
“其次,作为对德比伯爵的尊敬,本杰明也不可能上台没几天就改变前任所留下的大战略原则问题,毕竟德比伯爵和女王的关系非常不错……”
“这肖乐天的运气简直就是天授的……”
威妥玛也把电报丢在了一边长出一口气“我有时候都怀疑这肖乐天是不是懂预言术啊?他为什么每一步都能猜到关键的点上,总能在各方势力都无瑕估计他的时候,突然出手进行大动作呢?”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我就是有这种预感,好像肖乐天能够缜密的分析到欧洲的每一步变化一样,在我们最焦头烂额的时刻,他悄悄的出手了,一次次的攫取利益,而我们却根本无法阻拦……”
话题有点丧气,艾立国给自己和威妥玛倒了一杯威士忌“哎……这场战争,如果俄国人最终赢了,那么这些商人们就会忘记之前的不快而发他们的财去,对我们的攻击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可是他们开心了,帝国恐怕不会开心的,因为那样俄国人在亚洲的势力就会大涨,到时候女王的怒火会冲谁撒?还是我们啊……”
“用中国人的话来讲,这就叫里外不是人……”
威妥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啊,相反的,如果肖乐天赢了,那么俄国伸向太平洋的手就被他所斩断,这对我们遏制沙皇是有好处的……”
“但是那样一来,肖乐天的实力又会大涨,然后那些吸血鬼们会破产一批,虽然只是一群分行的头脑,但是总部那些大鳄们也会把怒火发泄到咱们的身上……”
“上帝啊!论如何我们俩都要倒霉了,替死鬼的命运恐怕是摘不掉喽!”
艾立国摇了摇头“你不必这么悲观,我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不论最后结果如何,责任我来背,你还年轻只要熬几年让那些人出了气,你后面依然会受到重用的,相信我!”
就在两位东方的外交官长吁短叹自己眼前的不顺之时,一名武官突然敲门走了进来“公使大人,参赞大人……刚刚我们的士兵来报,清国大臣翁同龢刚刚离开俄国使馆,面色很不好,闽江口这一战已经让俄国人彻底疯了……”
英国公使馆和俄国公使馆,都在东交民巷的北面,两座使馆紧挨着只不过是大门的朝向不一样罢了。
这里是四九城的中枢位置,两座公使府周围一圈就是翰林院兵部工部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再偏西一点紧挨着大清门也就是**前广场的一溜衙门,就是宗人府吏部户部礼部。
这里是整个大清国政务往来的核心区域,自然也是各方势力眼线交杂的重点区域,在这里走在大街上的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间谍,哪怕是个傻子乞丐流浪汉,你也很难说他是不是装的。
俄国公使馆被英国人监视,这简直是太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本来艾立国和威妥玛都没太在意,毕竟他俩早就知道倒霉的翁同龢跟富庆成了和俄国交涉的谈判代表,他们见面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武官后面的一句话就让人深思了“开始翁大人面色阴沉,可能在俄国人哪里没收到什么礼遇,但是当他上轿子拐弯去紫禁城的时候,他打开轿帘和身边下人吩咐什么事情,我们才发现翁大人居然一脸的喜色……”
“嗯?这是什么情况……”两个英国佬顿时不淡定了。
翁同龢此刻正往养心殿方向走呢,这一路上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上午他去见俄国公使乌兰葛利之前,很是做好了吵架的思想准备。
但是俄国大使的暴风雨虽然很猛烈,可是老翁突然发现这场暴风雨居然只刮向了肖乐天,而没有涉及到大清国半点。
乌兰葛利在屋子里咆哮,用俄国俚语和古怪的汉语怒骂肖乐天卑鄙无耻,上帝会惩罚他等等……很多俄文翻译都不好开口,老翁知道那一定是非常恶心的脏话。
但是当乌兰葛利怒火渐渐消散之后,老翁提到了小皇帝的行为,这位俄国大使居然平静了下来,并认为小皇帝没有亲政,他的所作所为并不能代表清政府。
而且乌兰葛利相信小皇帝是被肖乐天所蛊惑,甚至是半强迫的,所以俄国不会嫉恨小皇帝,更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俄国和清国之间的友谊与和平。
老翁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态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火炭球一样的艰巨任务,竟然如此的顺利。
只是等到最后谈判到尾声后,他听到乌兰葛利的某些请求,这才让老翁欣喜的脸又沉了下来。
“果然是没有白来的和平啊!算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向太后汇报吧,这已经是我无法做主的事情了……哦还有,这件事要马上给富庆发电,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临入紫禁城之前,翁同龢让手下人赶紧给庆三爷发一份紧急电报,把自己和俄国公使密谈的详细过程复述了一遍,并在电报的末尾向三爷暗示,如果事情难以决断他可以考虑一下咨询咨询曾大帅。
其实根本就不用老翁提醒,在上海的富庆刚刚得到朝廷消息之后,就已经乘船向江宁赶去,眼下东亚的乱局涉及的方面实在是太多,这已经不是普通战术家能够的了,只有如曾国藩这样的战略大家,或许能够给予朝廷一些中肯的建议。
注:书友纯洁的牲口今天结婚了,要说这牲口哥也是四九城混出来的一,京片子说的,样板戏唱的,这回漂亮媳妇也娶得了……真是羡煞旁人啊!
别的不说,祝福早生贵子!白头偕老!隐龙的书友们一起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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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8 富庆入江宁()
以富庆现在的身份,调动一艘小蒸汽船还是没问题的,从上海逆流而上小蒸汽船呜呜的鸣着汽笛,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富庆送到了江宁城码头。
现在的富庆可不是过去那个不得志的守陵护军头目了,总理衙门副手慈安太后的亲信,满清维新派势力的总头目,清帝国电报网的缔造者,协理全大清特区建设的总理大臣……一层层的光环套在他的身上这个二品大员出行足有正一品的威风。
富庆到江宁,值得曾国荃亲自来迎接,码头上抬炮轰轰的响,千响鞭炮跟下暴雨一样震耳欲聋。
“这是干什么?九帅这不是折煞后辈了吗……当不起,实在当不起,我又不是钦差来江南,怎么能放炮接呢……快快收起来!”
曾国荃一拍富庆的肩膀笑道“啥钦差不钦差的,在我眼里兄弟你比钦差还更钦差呢!别的不说就凭你两年多时间,建成了南北东西的电报线,你这功劳就不比军功小……”
“我服气的是有真本事的人,放炮迎接那都是小意思……大帅就在府里等着你呢,酒席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怎么也得多喝几杯!”
一群人簇拥着庆三爷赶往大帅府邸,刚刚到门口富庆却惊讶的发现,角门处有很多下人兵丁在收拾箱笼,四五辆马车已经快装满了。
“这是?”富庆不解的问道。
“嗨……我大哥这是提前准备着,下个月就要动身北上去当直隶总督了,家当不提前收拾,到时候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富大人请啊,后花园请……”
富庆知道大帅这是故意给自己演戏,这是想通过自己的嘴告诉朝廷,大帅已经准备动身了,大帅说到做到。这份苦心也真够不容易的,谁说地方督抚官儿好当啊,他们得天天小心着朝廷的忌讳,江南王的帽子太大也太沉重了。
今天天气真不错,后花园内露天摆了一桌酒席,菜肴都很简单都是江宁特色菜,盐水鸭状元豆什锦豆捞如意卤干秦淮河的糕团小点心,还有精致的蒸饺锅贴小笼包,最后还有有名的鸭血粉丝汤。
富庆一酒菜,心中明白大帅这是没当自己是外人,没有准备哪些好吃的温火膳,而是用地方小吃来招待自己,这才叫实在呢。
“大帅心意……后辈!后辈真是受宠若惊啊!”庆三爷拱手施礼。
在富庆来之前,老农刚刚服侍大帅抽了一锅鸦片,现在曾国藩自知时日不多,能熬两三年就算是老天爷赏给他的寿命了。
江南的妙手神医都找了一个遍,人都已经束手无策,因为大帅的咳嗦完全就是积劳成疾,油尽灯枯之症,这种病神仙也难治。
对于这样的病人来说,鸦片这种毒物已经无所谓了,至少靠着一时的麻醉力,还能让大帅处理一些政务。
曾国藩双手搀起富庆没有虚客气“三爷这次来是闽江口海战吧?朝廷想听听我这老头的意见,还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哈哈……想的多了,我曾国藩生是大清的臣民,死也是大清的臣子,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三人围坐在石桌上,三两杯酒下肚话题就转到正文上了,也不是曾国藩心急而是他知道自己靠毒品撑着那点精气神不会挺太久,他已经没有多少寒暄绕弯子的时间和精力了。
“老翁想知道俄国人为什么软了?这问题按说难不住他啊!翁也是当局者迷了……”
“战争到底是什么?那可不是如普通百姓一样就是想打赢对方,就是想出气解气,可不是就享受踩敌人脸的那种感觉……一场战争爆发,其实就是一次利益的破坏和再平衡的过程罢了……”
“土地是什么?矿产是什么?森林树木植物粮食这些都是什么?还有人口……一片土地上的一切,其实不过就是财富罢了!”
“天地滋养万物,财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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