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条木壳战舰怎么处理?如果没有实战的例子做参考,国会怎么可能批准海军全面换装的投资计划呢?
英国不是琉球,肖乐天身上没有历史的包袱,他可以在一张白纸上描绘他的新海军,而英国不可以,一次军备升级都是对国家财政的重大考验,都会对民选政府造成很强的冲击,也必定会对社会经济产生严重的影响。
这些都是政客必须要考虑的,而军人则不必考虑这些,他们所追求的自然是无坚不摧的锋利长矛,还有固若金汤的坚固盾牌。反正装备这东西,自然是越先进越好。
致远的成本肯定非常非常贵,一定会贵到让英国人都有点心疼,原来那超强的战斗力是这么来的啊,怪不得那些大路货在致远面前毫无胜算。
可是正因为如此昂贵,所以肖乐天肯定不能装备太多,而且他一直保持战舰的科技优势,肯定还会投建更新式的战舰以充海军。
这样投资就会越来越大,而琉球的财政根本就养不起太多的致远。根据情报显示,肖乐天狂妄的表面是一颗非常沉稳的心脏,他不是狂人他对金融的理解不亚于欧洲人。
他当然知道军费和国力之间的矛盾关系,他绝对不会做杀鸡取卵的傻事,所以说肖乐天的海军战略注定是防御性的。
“晚上就给伦敦发报,我们推断肖乐天在未来二十年之内,是不会挑战我们日不落帝国的海权的……”
致远的巡航还在,各国的间谍依然在不停的进行记录,英国人的黑手越来越深入了。
致远并不是孤身一人回国的,那些带着装备的补给船当然不可能参与这次巡航表演,其中一部分停靠在军港卸货,而另一部分则北上前往塘沽,很多设备都要送到那里起。
正因为有船休息了,所以很多水手都放了假,致远没有安排水兵都登船表演去,大部分士兵都领到了丰厚的津贴,开始在城市里游玩买醉。
尤其是那些普鲁士水兵,兜里捏着丞相府的赏赐,厚厚一沓子纸票,兴奋的冲到繁花的那霸都市中,去享受他们在神秘东方里的完美假日。
今天整个城市的百姓都爬山去看致远了,这就让城市里的很多娱乐场所变的格外的冷清起来,正好普鲁士士兵们不用排队等位子了,酒馆、青楼、戏园子都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日式风格的酒馆里,赤着上身的妓女,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手里的清酒不停的往士兵嘴里灌。
那些重口味的鱼生蘸着呛鼻子的芥末往嘴里塞,辣的一个个鼻涕眼泪直流。包房内日本歌姬又唱又跳,异国情调都让这些士兵玩疯了。
“国王万岁!普鲁士万岁!你们之前的战争打的太漂亮了……”门口荷兰籍的水手涌进来向他们敬酒,开口先祝福普鲁士国王。
遥远的东方看见了熟悉的脸孔,还是关系不错的荷兰人,普鲁士小伙子们当然不会小气,共同祝愿荷兰女王万岁之后,大家凑在一起胡吃海塞。
“琉球是个黄金国,那霸就是财富之港,来这里冒险的西方人都发财了,祝福肖乐天,祝福中国的首相!”那几名荷兰水手也不小气拍出几枚银币,很快就又上来好多的酒菜。
聊天从故乡的话题慢慢延伸到女人身上,不一会又从女人身上延展到了这次规模盛大的致远巡航,荷兰水手一个个兴奋的问道“你们真的在达喀尔教训了法国人?在伊基克战胜了秘鲁海军?”
“太厉害了!之前我们听英国水手说,达喀尔之战根本就不是你们打的,其实是达喀尔法国总督弥补他贪污的烂账,而故意搞的骗局啊……”
啪的一声,一名普鲁士士兵不爱听了,他把酒盏丢在榻榻米上红着脸吼道“胡……胡说八道!那些英国人就知道放屁……”
“达喀尔……达喀尔就是我们打下来的……总督府里的金子都是我们抢走的,哈哈哈!”
酒精麻醉了人的心,普鲁士士兵把洗劫达喀尔金库的每一个洗劫全都交代了,而且把黄金的数量整整提高到了五吨。
“你们知道吗?五吨黄金啊!跟山一样堆在金库里面……我们用刺刀和鞭子逼迫那些黑人背金子,长长的队伍从总督府一直排到了码头去……”
“数不清的黄金,还有象牙、犀牛角、珍珠、钻石、红宝石、绿宝石……我的上帝啊,我从来没想到法国人居然那么能搜刮,他们这是把非洲的大地都给刮干净了……”
“对了,中国人有句俗话说的好……叫做天高三尺!对没错,就因为有法国人,非洲的天都高了好几米呢!”
几名荷兰水手,表面上醉醺醺的大声附和,但是没人注意到在他们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发现了宝藏的喜悦。
1154 黄金迷人眼()
新军的军纪非常严格,如果说是经过琉球新兵营养成的士兵,当话题涉及到敏感军事方面,那么这场谈话就会立刻停止,哪怕喝醉了新军也有底线。
当然了,以新军严苛的军纪,也不可能会让士兵贪杯烂醉如泥。
可惜普鲁士的士兵成多方情报人员的突破口,并不是这些士兵纪律不严格,而是因为他们身份的尴尬。
他们来亚洲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助中国人把战舰开回去,并且在路上进行一系列的传帮带这些没有经验的中**人很快熟悉战舰操作。
虽然他们接受的命令是可以陪同中国士兵一起战斗,而且必须遵从中国舰长的命令,但是那份军令里有一个很大的纰漏,那就是授权究竟是到琉球为止,还是到他们回国为止呢?
这是卑斯麦的一个疏忽,结果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比较尴尬的局面,当致远停靠到琉球军港后,无论是这些普鲁士士兵还是项英等中国人,都不知道那个最早的隶属军令还算不算数。
好像,听命于中国人也对,又好像不听也可以,最后没办法只能请求肖乐天向普鲁士发电报对这件事进行沟通协商,而在等候回电的这些天里,普鲁士士兵就成了很自由的贵宾。
可能就是这种三不管的状态让普鲁士小伙子放松了警惕,在无数次的酗酒之后,很多致远的情报就被泄露了出去。
关于致远的每一条朦胧情报都弥足珍贵,什么是强风加压?210口径主炮极限射程和精准射程都是多少?每天的燃煤消耗量有多大?弹药库的容量是多少?
这些情报普鲁士人给不出准确的数字,但是在醉醺醺的情况下多少也会给那些间谍一定的参考,这些模糊的数据外行人看起来一头雾水,但是要给那些大牛的工程师可就不得了了。
英国皇家海军学院里培养出的造船大师们,完全可以通过这些模糊的数据倒推出致远的数据,甚至连龙骨尺寸和强度都能推算的**不离十。
情报不仅集中在战舰军事数据上,而且还有很多政治家关心的情报也被这些倒霉的普鲁士孩子给泄露出去了。
达喀尔法国人到底丢了多少黄金和财宝?智利方面给致远了多少的战争佣金?这些情报对于政客来说太珍贵了。
19世纪的欧洲金融界绝对信奉金本位至上,英镑还有法郎包括美元都是严格和黄金锁定价格的,在那个时代很难听说通货膨胀,相反的通货紧缩却非常常见。
美元为什么很多人都称呼为美金呢?拿破仑三世所推行的法郎为什么又称呼为金法郎?就是因为那些纸币是严格和黄金锁定的。
而白银在欧洲人的眼里只是一种工业贵金属,可以作为黄金的某种辅助,但是更多的时候白银这种贵金属是用来套取亚洲财富的一种手段而已。
从北美和南美挖掘的银矿,经过简单的提炼铸造然后就向亚洲流去,在鸦片战争之前,白银留在了中国大陆,换走的是一船又一船的丝绸、瓷器、茶叶、大黄甚至猪鬃等物资。
而鸦片战争之后,白眼套利的游戏又进一步的深化了,他们不仅用白银套取实物财富,更用白银的兑换中国的黄金。
亚洲被银本位制度控制的时间太久了,民众和政治家已经有了一种对白银独特的迷恋情节,在亚洲人的心目中,银两就是钱,钱就是银两。
他们完全不知道欧洲人已经在全球发现了无数高品位的银矿,白银的价格其实已经开始雪崩,只不过消息被封锁了而已。
肖乐天在太平洋上进行白银贸易,英国人根本就乎,因为英国人很清楚他们殖民地内所控制的银矿数量,说出来就能把肖乐天吓死,肖乐天搞的那点白银贸易只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但是英国人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染指他们的黄金贸易,如果肖乐天对黄金表现出非常强烈的兴趣,这是伦敦金融城所不能允许的。
“致远居然从达喀尔打劫来五吨黄金?这数字肯定有水分,但是不管水分有多大,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马上向国内发报,同时给北京的大使发报!”
“你们猜智利方面会不会给肖乐天也了黄金?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大,这个势头非常不好,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英国间谍最先知道了黄金的情报,也正是他们的肆意散布这场华族和俄国人的战争,突然变得金光闪闪起来,一场复仇之战居然成了一场诡异的黄金争夺战。
大清国的近海,数十条粗大的海底电缆一下子忙碌了起来,无数绝密的信向东南西北飞去。
北京、上海、香港、狮城……甚至印度次大陆还有斯里兰卡狮子国,几乎亚洲的英国情报机构都得到了这份黄金密报。
“上帝啊!中国人抢了法国五吨黄金?快向主管汇报……”
“智利方面用金矿石和银矿石支付致远的雇佣费用?给了多少赶紧下去查……”
整个英国的谍报网全都动员起来了,随后因为某些政治原因,这份情报开始和法国人进行了共享,在越南还有孟加拉湾的法国总督们也很快得到了这份情报。
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随后就是无数法国人的咆哮“报仇!必须要报仇!卑鄙的强盗、小偷,那是我们法兰西的黄金……足足有八吨啊,八吨黄金居然白白便宜了肖乐天,我绝不允许……”
事实证明,情报机构有时候也会夸大其词的,致远抢来的黄金,究竟从谁人的嘴里变成了三吨?又是从何人的口里变成了五吨、八吨,这已经完全不可考证了。
但是有一点是确信无疑的,这笔黄金已经彻底点燃了西方殖民者的贪欲,抢钱行动正在进行时。
不仅仅是这几顿黄金,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下,肖乐天在太平洋私藏金库的传言再一次泛滥了起来。
很多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们说肖乐天打劫了满人在关外的秘密藏金库,满清二百年搜刮的黄金,那些本应该是满人最后救急用的财富,已经全都成了肖乐天的私人财富。
肖乐天就好像传说中的加勒比海盗王一样,把数不尽的财富藏在了太平洋的海岛上,那些就是将来肖乐天造反所要动用的启动资金。
自古黄金眼,整个亚洲让这几吨黄金的情报给搞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1155 马六甲海峡()
马六甲海峡,东南亚最的黄金水道,从印度洋东亚的最便捷水道,自从大航海时代开始,这里就是西方列强必争的要地。
最早的葡萄牙人、荷兰人,然后换成法国人英国人,现在就连美国的外交官也频繁的触摸于这片区域,正缓缓的增加着自己的影响力,马六甲的地位可见一斑。
没有亲眼见过这条水道的人,根本无法想象这里的繁华,当俄国舰队旗舰圣彼得乘风破浪驶入海峡之后,舰长斯特凡斯基不由得暗暗惊呼“好繁华的水域?怎么这么多船?”
俄国舰队驶过棉兰港一路向南就正是到了马六甲海峡最狭窄处,越往南走这条海峡就越窄,最窄的地方南北两岸相距只有四十多公里。
四十多公里看似距离也不近了,但是不要忘记这片水域承担着整个东亚货物进出印度洋的门户作用,整个东亚的物资都要通过这里向西方输入,四十公里的海域让成千上万的货船排满了,也就不算宽阔了。
“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俄国远征军总指挥斯特凡斯基大吼道。
“报告将军,我们旗舰已经逼近大马的吉隆坡,再往前一些北岸就能看见马六甲港,南边就能看见印尼的杜边海湾,再往前就到最繁华的狮城星加坡了……”
“原来这里还不是最繁华的水域?上帝啊,我一直以为波罗的海的黄金航道就是世界上最繁华的航道了,今天到了亚洲才明白我之前的眼光是多么的狭隘……”
斯特凡斯基是俄国海军战斗经验非常一名中将,他在波罗的海驻防过,在克里米亚和奥斯曼土耳其战斗过,大西洋和地中海上也经常能够见到他的身影,但是唯独亚洲他这是第一次来。
远征舰队海峡狭窄水域已经是深夜了,当他发现海面上原本稀稀拉拉的船只信灯突然变得密集起来之后,就知道最繁华海域已经到了。
放眼望去,整片海峡全都是船只的灯光,鼓荡的海风中到处都是船帆拍打的呼呼声,夜色中是不是传来水手工作时候的子声,当然还有入睡前的口琴乐曲和吉他弹奏。
南洋温暖的海风吹在身上习惯了北半球严寒的俄国士兵们,一个个都软了骨头。
“这就是你们俄国人梦寐以求的温暖海域吧?上帝对你们确实有点不公平,勇敢的俄罗斯民族为什么只分到了那么一块苦寒之地……”
随着声音一名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斯特凡斯基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人是谁“莫里哀骑士,您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船舱才是你的位置,你的身份不能曝光,甲板这里还是少来为妙……”
走出来的正是那名无法杀死的,生命如同蟑螂一样顽强的法国骑士莫里哀。
走到斯特凡斯基中将身边,莫里哀递过去一支香烟淡淡的说道“放心吧,白天我是不会在甲板上出现的,现在已经是深夜了,难道我还不能出来透透气吗?”
莫里哀站在中将右面,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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