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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皮埃尔的分析,法国现在正处在皇帝和内阁比较敏感的时期,相互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显现,对于权力的争夺已经让政府的行政效率大大降低。
达喀尔事件就算内阁集体同意进行报复恐怕也要到明年了,目前法国可没有时间同时准备两场战争,更何况这一场的目标还是遥远的琉球。
普鲁士正在积极的备战,虽然卑斯麦企图用各种方式来麻痹整个欧洲,但是人都很清楚普法之间的冲突是在逐步升级的。
法国有限的军费究竟应该投向哪里?是陆军还是海军?跨越大半个地球的去投放兵力,所需要动用的资金量是相当庞大的。就算最后能够胜利得到战争赔款,但是前期资金也得提前掏。
法国是很富有,但是庞大的财富的储存在民间,法国富有并不代表皇帝可以随便使用,毕竟法兰西第二帝国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那里信奉的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绝对没有大清朝那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强大君主集权意识。'超多好'
你是皇帝不假,但是你也得分清楚钱都是谁的!皇家的钱你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内阁的钱是国家财政你想用就得请求内阁同意,至于说老百姓的钱你就别想了,你敢伸手法国人就敢再来一场大革命砍你的头。
皮埃尔分析的很透彻,按照他的分析,就算法国真想要派军队报复琉球,那么也注定会跟普法战争撞车的。相比琉球来说,还是法国本土更加。
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英国,法国肯定会鼓动英国对这艘战舰进行围剿的,这可就比较麻烦了。
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首先达喀尔这场夜战并没有给英法更多的证据,一切都是处在证据不足的猜测当中,而且欧洲人普遍有一种轻视亚洲的心态,想承认琉球能够拥有一艘超过整个欧洲水平之上的战舰,这心理的坎还真不好过。
另一个解决问题关键点就需要远在北日本的龙爷来出手了,如果在远东爆发一场针对俄国的战争,那么英国肯定是乐见其成的,就算共同对付沙皇,他也得选择短时期的和肖乐天合作。
“综上所述,我们现在破局的关键点其实就是两场战争,一个是普法,而另一个则是远东之战,我们打的越漂亮,达喀尔事件对我们的影响也就越弱!”
听完皮埃尔的分析真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人放下心理包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皮埃尔甚至还得到了丞相亲自送出府的高规格待遇。
傍晚,肆虐了三天的台风终于平静了,天空碧蓝如洗,西方的火烧云隐隐连成一片,整个城市一下子人声鼎沸,又活过来了。
肖乐天埃尔步行溜达在那霸街头,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突然发现皮埃尔的神情有些落寞,那感觉好像就是孤独吧。
“真不知道他和芳官能不能有结果,不过据说芳官在欧洲也没有新欢,两人一直都有通信……算了,别人家的爱情跟我没关系,我还是少操点心吧!就如萧何信他们所说的,现在琉球外面的肌肉已经很强劲了,但是心脏还是有点动力不足……”
“赏功罚过!内部晋升机制!这才是凝聚人心的核心因素,不能疏忽人的**啊!天还是得熬夜喽!”
就在肖乐天为制度头疼的时候,远在万里之遥的北京也有一群人正在探讨同样的问题。
养心殿,西暖阁!慈禧坐在珠帘之后,面前的龙椅空荡荡的,而龙椅左右坐着恭亲王醇亲王等八旗贵胄,仔细一全是所谓的保守派势力。
龙椅前跪着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手里捧着红漆木盘,上面放着的都是一沓沓的崭新纸币,正是印刷的大清户部债券。
今天这场小会议表面上禧临时起意召集的,但实际上却是保守派势力的一次精心安排,就是趁着慈安去潭拓寺上香紫禁城的这个空档,保守派想要闯关办成一些事情,弄成个既定事实,最后慈安也不好更改。
安德海被砍头之后,李莲英成了慈禧面前的红人,只见他小步走过去从朱漆盘子里取过几沓纸币送到珠帘之后。
“老佛爷您上眼!这就是新调试好的机器印出来的债券,总算是把过去毛边油墨不清晰的毛病给调过来了,您瞅瞅这上面的龙纹印的多清楚……”
慈禧面前摆放着一元五元和十元面额的纸币,淡淡的油墨味道肯定是不如焚香好闻了,不过这可是钱的味道,不好闻人们心里也是欢喜的。
慈禧抽出一张来折一折又展扥,听着咔咔的响声笑道“哎呦!这纸币造的还真结实,怕不怕水啊?”
“不……不怕水!”下面跪着的那一位紧张的声音都变了,又尖又细刺人的耳朵。
“仔细着了!小心在老佛爷面前失仪!进宫之前怎么教你的规矩?”奕?在一旁呵斥道,随后笑着冲珠帘拱了拱手“小民从来没见过皇家威严,有点紧张也是难免的,望太后体谅!”
的人心情总是很欢愉的,慈禧没有在乎来人的失礼反而饶有兴趣的说了一句“你就是杨智?能弃暗投明,还给朝廷印了这么多纸币,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这是大功一件……先赐个座吧!”
“嗻……老佛爷赐座,还不磕头谢恩?”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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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2 杨智的梦想()
杨智今天就跟做梦一样,自打从西山那个兵营出来,跟着恭亲王的卫队一路进城,他的心就已经沸腾了。
北京城他以前曾经来过一次,那还是肖乐天在京师写书时候的事情,那阵肖乐天也没有现在的威望,自然手下的小弟也就没什么太大的油水。
那时候的杨智休息之余,最就是逛逛天桥、大栅栏还有四九城的各个小胡同,大酒楼他是吃不起的,但是经济实惠的二荤铺以他每月的饷银,吃个十几次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杨智最喜欢去的地方就在西单牌楼大街的羊市和牛肉湾,去那吃上一顿炙子烤肉配上半斤烧锅酒那叫一个美。
酒足饭饱之后,他就沿着西长安街一路走一路遛弯,您以为他实在消化食儿?错了,他其实就是站在这里想看一看紫禁城的风光罢了。
清朝那阵没有什么高楼大厦,而且皇家的规矩是民房不能高过太和殿,所以紫禁城绝对是四九城里最高最宏伟的建筑,从西单街口往东张望,你就能看见巍峨的紫禁城西南角楼和城墙。
在往前溜达溜达,过双塔寺、六部口、回子营,这时候人们甚至可以看见城墙上一个个标枪一样的士兵,和猎猎作响的各色旗帜,皇家威严扑面而来。
不过走到通政司,看见西长安门前面的三座门之后,杨智也就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那边已经是老百姓的禁地了,闲杂人等谁敢没事跑**前面溜达去啊。
也就是在那时候杨智的心中埋下了一个非常隐秘的种子,他前半生的种种全部都被推翻了,他感觉自己前半辈子那就是一场闹剧。
赤贫小老百姓家庭出身,跟着天王他们造反,打破南京城之后还没享福呢,就被北伐军挑选中了,一路向北杀去直到天津才被彻底击溃。
然后就是太行山里的土匪生涯,虽然吃喝不愁但是真正的富贵景象他可是真没见识过。
直到他来到北京城,见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王公大臣,见到了什么是繁华的都市,见到了什么是皇权威严,他才明白当年天王所弄的那个天国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满人继承的是前明的很多宫廷遗产,明清两代积淀下来的北京皇族文化和京师景象,哪里是一个南京破败的天王府邸能比的?
高官显贵坐着八抬大轿耀武扬威的在大街上行走,家奴护卫恨不得提前净街。骑着高头大马的红带子们一脸桀骜不驯的走马斗鹰、寻花问柳,一辈子用不着干一丁点活,生下来就是一辈子的富贵命。
茶楼、酒肆、戏园子……捧角的富商、纨绔们一声打赏银角子铜子儿跟下雨一样的往场上丢。甚至八大胡同里为争一个青楼粉头而大打出手的嫖客,也让杨智眼馋心热。
这才是生活啊!老子之前半辈子就是活着了,我给他妈的洪秀全干了一辈子苦力,最后什么好都没得着,我还落下了一个叛贼的名声,我到底图什么呢?
怀疑让他走入了自我否定的心理螺旋,旧有的价值观崩塌了,而那一刻肖乐天的西学还有他的梦想,其实并没有真正填补杨智的心灵空白,那一刻几千年的等级社会福利卷土重来,再一次控制了杨智那颗迷茫的心。
后来在琉球,杨智慢慢变的有钱了,他为什么好娶好几房小妾,为什么拼命的去享受,其实就跟这段时期有密切关系。
在杨智的理想中,我有从龙之功,我拎着脑袋跟你肖乐天干到现在,也该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了吧?拼命到现在图的是个什么呢?
不过现实让他失望了,肖乐天不仅没有论功行赏,他甚至连琉球尚泰王都不肯取而代之,一个小小藩国的丞相又能给底下人多少位子呢?
更何况,肖乐天的西学一直在灌输一种平等博爱的精神,这更让杨智非常反感。他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凭什么人人都是平等的呢?
我们拎着脑袋玩命去,然后死那么多兄弟,还各个浑身都是伤,最后你来一句人人平等就完了?那些啥力气都没有出的老百姓,那些战败投降的俘虏们,就能轻松的平分我们卖命打出来的红利?
我缺心眼吗?我们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江山,这些权利到时候白白分给别人?你肖乐天这不是纯粹提倡不劳而获吗?这种风气一旦起来,以后谁还会奉献呢?死了白死,伤了也白伤,给点小钱也就打发了?
你姥姥的,爷我不伺候你了!
就在杨智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耳边听到啪的一声响“你这奴才!老佛爷问话你怎敢不回答?”
杨智吓的一哆嗦顿时从绣墩上摔到了地上,他就势儿往地上一跪“老佛爷、王爷息怒,奴才第一次入皇宫,这里的威严太大了,奴才我被震慑的心肝俱颤,一时失态了,失态了!”
也许是杨智哆里哆嗦的样子让人莫名的喜感,也许是因为看见了新钱心情好的缘故,慈禧还真没生气,反而饶有意味的问道“皇宫里的威严大吗?你也是跟肖乐天的老人了,海外天边的世面你应该也见过不少,怎么就如此大惊小怪呢?”
“跟哀家说说,你是怎么看肖乐天的?又是怎么看我国朝的?说说实话,哀家可不想听套话……”
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着的,杨智贪财好色但是并不傻,他知道天大的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了,抓住了也许就能一步青云,抓不住估计后半辈也就是个看印刷机的货了。
想到这里杨智心一横,暗自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肖乐天啊肖乐天,你愿意当圣人你去当,我不愿意,我就要当人上人,使奴唤婢才是我的梦想……”
杨智猛的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老佛爷,诸位王爷……以奴才的见识,那肖乐天必败无疑,国朝必胜!”
“哦?这话你说的可够满的了,你得讲出一个道理出来,如果道理能说服我们,自然少不了你的封赏,要是说不出什么来……小心就是一个妄言的罪够哦!”
杨智咬着后槽牙说道“太后明鉴,奴才把话放在这,他肖乐天如果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琉球如我一样的叛逃者就会越来越多,咱们大清就擎等着迎接人才吧!”请访问et
963 杨智的大道理()
“肖乐天其实已经中了平等的毒药了,没错他就是认为人生来就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我在琉球不止一次见过肖乐天就带龙爷一个护卫,就走进集市和草民百姓混在一起……”
“这个人已经没有救了,他就认为万民崇拜是最的,让他自己超凡入圣,他可以牺牲掉周围人的利益……”
“我这不是因为投靠了大清而故意抹黑肖乐天,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得起推敲的!老佛爷、诸位王爷啊!天下熙熙攘攘都是为利而来,为利而往,谁会心甘情愿的白白送死呢?”
“现在的琉球就是这样,表面上看肖乐天依然风头强劲,那是因为他在欧洲打了一场胜仗的光环还没散,他每年拼命洗脑培养的新兵还在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所以新人和旧人一中和,自然会把很多牢骚和埋怨压在了泥沙之下……”
杨智冷笑一声“呵呵……其实人的狂热劲头也就那么几年,当付出牺牲和鲜血之后,却看不到应有的回报,到时候离心离德那不是很正常的吗?现在琉球很多老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只是私下里喝酒发发牢骚罢了……”
“有人说我杨智贪财好色,我就想反问一句了,这世界上谁不贪财好色呢?人们拼命的努力为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上衣、口中食?自私自利怎么了?”
“老农辛苦忙碌一年,打下粮食不应该自己享用吗?经商多年攒下家业不应该广纳妻妾,多置办点产业吗?总不能白白分给不相干的外人吧?”
“这是小家过日子的道理,大到改朝换代、揭竿而起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们跟着你肖乐天一起出生入死,死人堆里爬出来几回,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未来的一点特权吗?总不能我浴血厮杀断了一条腿,最后就给我一点银子,一点口头荣誉就糊弄过去了?”
“等我们老了之后,才发现我的生活跟邻居那一辈子没上过沙场就知道关门过自己小日子草民百姓一个样,那我这一身伤还有一条腿就算白白的没有了?”
“那些战死的人呢?也是白死了?反正将来江山稳固了,卖过命的和没有卖过命的人权力都一样,那么看透了这一点的人谁还会卖命呢?”
杨智此刻是真心的委屈,委屈的眼睛里都含着眼泪了,他猛的用袖子擦了一把,红肿着眼睛说道“奴才前半辈子就是个傻子人糊弄的差点没把命给丢了!”
“那天王洪秀全还有杨秀清等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我们追随着他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