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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一手捏住满顺的左肋骨,这把锋利的小刀子直接上去转了一圈,活生生的剜出了一块鱼眼大小的肉出来!
啊!满顺疼的浑身跟过电一样的颤抖“王忠……你敢背叛皇上!啊……”
“呵呵呵……你懂行吧……这叫鱼眼肉,专挑你最疼的地方下刀子,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刀子硬!”
人身体的两侧肋骨,向来都是薄弱之处,要不怎么就有一个专业的名词叫做‘软肋’呢!说的这里就是人的要害部位!
可能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当开始直立行走之后,上肢两臂下垂自然的就对两个肋骨侧面起到了保护作用。
由于有了两臂的保护,所以腰测肋骨的肌肉群就会缩减,减少防护能力!
正是由于防御的筋骨肌肉变少了,那就会提供更发达的神经系统,增加痛觉的目的就是让双臂反应更灵敏!
疼痛是好东西,疼痛是人类自然进化中的一件非常有效的防御武器!
哪里疼痛的多,证明哪里才是要害!哪里有痛苦,则证明哪里有伤害!
本来就是人体抵御伤害的自然保护机制,可是在刑讯者的眼里这却成了撬开对手嘴巴的最佳攻击点!
从两肋上活生生的剜出鱼眼肉出来,这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御的!
“王忠……你就不怕万岁爷抄你的家,灭你的九族吗?你这个叛徒,不忠不孝的畜生!”
王忠脸色惨白低头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满顺啊……我痴长你几岁,在这紫禁城里见的东西要比你多得多了!”
“你说的没有错,我当然怕……我当然害怕皇上抄家灭我九族!”
“我更知道,咱们这些不全的阉货,注定只能依附在皇帝的身边……皇权是我们唯一的仰仗了!”
“可是……你就真以为紫禁城的哪一位是笑到最后的?哈哈哈……皇权是什么你搞的明白吗?”
“老奴我告诉你一个乖啊!皇权不是说立了一个皇帝,他就能作威作福啊!”
“皇权是传统,只有守住传统的人才配拥有皇权!”
“想当皇帝总得明白皇帝应该怎么当啊!别怪我,满顺你别怪我啊……现在京师里不看好哪一位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
“以后谁笑到最后?那得问老天爷啊……”
啊……又是一声惨叫,王忠又从满顺身上剜出了一块鱼眼肉出来!
这叫声太惨了,就连九门提督手下的这些用刑老手也都吓的眼睛直抽抽,心想难怪人们都说太监变态呢,原来是真变态啊!
3800 好硬的嘴()
清朝的制度大量的借鉴了明朝,因为是少数民族入驻中原,他们本身没有那么厚重的文化底蕴,也没有太多繁文琐节的规矩!
可是这皇权威严还就得需要礼节来约束,所以入关之后没时间自己一条条的修订规矩,就来一个卷包会,直接把明朝的宫廷礼节包括太监制度给全接收了!
先打包接收,等天下平定了不打仗了,再慢慢的修改调整!
也就是说顺治入京城的时候,紫禁城里留守的那些太监,那些经历过崇祯、李自成两拨主子的太监们,还都健在!
这些人教会了满人如何很享受的当皇帝,他们保留了礼节,但是同时也保留了很多太监自己的文化传统!
太监界当然有自己的传承了,甚至他们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要知道阉党在中国历史上那可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政治势力!
东汉、西汉的末年,阉党势力一直都是可以和皇帝、外戚势力对抗的第三股朝中派系!
在唐朝末年,阉党可以一手控制皇帝的废立!
整个明朝二百多年里,太监控制的东厂、西厂、锦衣卫机构,可以说让全国百姓色变!
因为太监这个群体曾经接触过权利的核心,他们尝到过权利的甜头,而且这个群体也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其实历史上有很多太监受教育水平是很高的!
有知识有文化,还接触过权利的核心,历史还很久远……更重要的一点是,太监自己这个独立的文化系统,并没有断代!
这一点是非常关键的,因为中国历朝历代王朝更迭的革命时期,很少有新的统治者把旧有统治者的太监都杀光的!
这个很有意思了,因为太监不算人,他们只是依附于皇权的一种工具,而且这个工具想训练好了还真的需要时间!
你不能大军攻克京城了,回头把所有老太监都杀光,然后自己再养一批新的吧?
你得找多少男人阉割去?阉割完了活下来的比例又有多少?活下来的这一批都是新手啊,谁来培训他们?
关键是新皇帝他要享受啊,他不能等好几年,等新太监变得会伺候人了啊!
所以新王朝接受旧王朝的太监体系,这就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惯例!
正是因为有这个惯例存在,所以太监之间私下的那个秘密的文化传承体系,没有断!
那个很依赖口耳相传的知识体系一直悄悄的在发展!
如何伺候皇上开心?如何察言观色?如何教小皇帝床帷上的姿势?怎样御女三千还不太伤身体?
饮食如何搭配最得主子的心意?几千年来多少种绝版珍藏的面料服装如何裁剪?各种宫廷用具的使用诀窍?
太监后宫的管理秘诀?甚至包括东厂、西厂流传下来的刑讯秘诀?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口儿传承,才变成了一个外人难以窥探的既独立于外又非常依附于皇权的亚文化圈!
休要小看这些不起眼的知识传承,为什么三代才出一个贵族,很多就是要因小见大的!
为什么贾母认识‘软烟罗’?怎么连王熙凤都不认识?细节里面有魔鬼啊!
新王朝的统治者,想要很快的成功晋级为世袭贵族,并真正拥有贵族的气度,那还就需要这些小小的见识!
今天王忠算是让载澄开眼了,这一手剜鱼眼肉的绝活,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你死不了,这鱼眼肉也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但是就是疼,疼到骨子里,疼到你的肺腑里,疼的你大小便都会失禁!
疼到你连昏迷都是一种奢望!
载澄是被65万两银子的款项给迷住了,他在静斋里也是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结果还是下了井再一次钻进密室中。
可是进去就看见王忠对满顺的刑讯了,这太监相残更是心狠手辣,满顺被折磨的惨样看的载澄都心惊肉跳的!
小刀一块一块的往下剜肉,王忠握着刀子的手上都是鲜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王忠低吼道“想活命就说话!到底还有几个藏宝洞!赶快说啊!”
“啊……王忠……你早晚有报应的……没……没有了……没有藏宝洞了……就这一个……”
“你还敢骗我?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怎么可能就这一个藏宝洞?怎么可能……”王忠上去又是一刀,又一块鱼眼肉被剜了出来。
载澄吓的眼睛一缩,满顺的惨叫让他心惊肉跳,他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信念支撑着满顺到现在都死活不开口。
他摆了摆手走过去,王忠一看主子来了赶紧后退,载澄顶着满顺说道“何必呢?你这是何必呢?”
“说了多好,你能少吃不少的苦头啊!载淳给你灌了什么**汤了?怎么你就对他那么忠心?”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富贵有余,平平安安的……甚至你家族里我还能保出几个当官的,这交易合适不合适?”
“别苦撑着了,你尽忠了,别人真的当回事儿吗?”
“皇上没有了你,会立刻换个新的……可是你家族要是没有了你,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载澄以为自己当说客就能说服满顺,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满顺如鬼一样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不是笑,这是肺部空气冲击喉咙的声音,满顺好像只是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疼痛罢了。
“澄贝勒……你……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太监……太监是什么?太监是不全人……是死了都不能入祖坟的贱人!”
“哪怕我……哪怕我当上太监主管了……我给家族赚了无数的英子了……我就算能修最华丽的坟墓了……”
“我也得葬在外面……祖坟不要我……这个世上没人要我们这些阉货了……”
“我们能有什么选择……我们只能依附皇权……皇上就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有皇上……就有我们的活路……没有皇上,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满顺已经疼的出现幻觉了,他眼前如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的全是陪着皇上在欧洲的一幕幕,那是满顺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了!
没有国内那么森严的上下尊卑的规矩,皇上也没有那么大的架子摆,洋鬼子也不会上门欺负自己。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天天都能学到很多新的东西!
“皇上……皇上就这一个……一个零钱库……没有了……再没有了……”
话说道这里,满顺突然嘴角一翘笑了一下,然后猛然低头生生疼昏了过去!
“该死的!泼冷水……把他泼醒了!”
3801 什么也没审出来()
澄贝勒被深深的震撼了,他最瞧不起的太监这群贱人,却出了如此的一根硬骨头,究竟是什么信念支持着满顺,死活都不开口?
王忠的刑讯手段那都是源于前明东西厂留下来的秘法,一般人别说尝试了,光看一眼就得吓疯了!
可是满顺两个肋骨都已经密密麻麻伤口如蜂巢一般了,却死活没有供出其他宝物密室的情报!
弄到最后甚至连澄贝勒都有点怀疑了“难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能忍住刑讯的痛苦这没什么,更可怕的是满顺还不怕威胁并拒绝利诱,你拿他家族的命来威胁他,他都不怕,你给他开出天大的富贵出来他也不动心!
澄贝勒哪里见过这样的硬骨头,他退到洞口处,给自己找出一根西洋纸烟,搜出一盒洋火出来,颤抖的手连划了三次都没有点着火。
最后还是一名九门提督下的小军官给贝勒爷点燃了香烟,当辛辣的烟气在肺部转了三圈之后,尼古丁和烟焦油让载澄镇静了下来。
“你……你说他为什么不开口?难道说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被问话的也是一个四九城的老油条,很是有几份见识!
只见这名军官摸了摸老鼠胡子突然笑道“贝勒爷……我小的时候听过家里的长辈们说过一句话!”
“他们说这太监就不是人,就是一条条的狗!”
“这狗有狗的脾气秉性,狗是要认主人的,只有有主人的狗才算一条狗,没有主人的都是丧家犬!”
“丧家犬那可是很惨很惨的!”
“太监也是可怜人,离开了皇宫和王府,他们那里都不能去!汉臣儒生们不会用他们,华族肖乐天那边更是不要他们,洋鬼子看见他们都恶心!”
“他们知道自己其实就藤萝的命,只有攀附在皇上和王爷的身上才能活!所以他们认主啊!不认主的狗,那不就得杀了吃肉吗!”
咳咳咳……澄贝勒把香烟丢到了地上“没错,说的在理儿!回头去王忠哪里领十块银元,算贝勒爷我赏你的!”
“谢贝勒爷的赏赐,小的给贝勒爷磕头了!”
丢下磕头的小军官,载澄又一次走到满顺面前“小子!我这次算是佩服你了,你对皇上如此忠诚,算是一条好狗!”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再供出一个藏宝密室出来,我就放你出去,绕你一命怎么样?”
“呵呵……呵呵呵……”满顺嘴角往下流着血水,如鬼一样的笑着。
“你……你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我并没有骗你们……万岁爷真的只有这么一个藏宝库!”
“先别……着急打我……这道理我一说你就明白了……”
“眼下这都是什么时代了……欧罗巴的银行……都……都已经发展的无孔不入了!”
“万岁爷……手里是有钱……很多英镑……但是……但是拿都不是现金!”
“你们……总是用……大清国里的老眼光来想问题,从来不想一想这时代变成什么样了!”
“京师里这个宝库,不过就是万岁爷的零钱库,真正……真正的大钱都在洋人的银行里呢!”
“你去……抢啊……你就算拿着万岁爷的存根……你对不上人……也提不出钱来!”
“哈哈哈……都是一群傻子啊,还相信老一套呢……真以为所有人都把钱埋起来放在地下吗?”
“信不信……由你们吧……”
“你还敢不说实话!”王忠攥着小弯刀冲上去吼道“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心剜出来!”
满顺斜着眼睛瞟了澄贝勒一眼冷笑道“你……你不敢……你会往死里刑讯我……但是你不会杀我……”
“因为……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做好造反的准备……对不对啊贝勒爷!”
话说完满顺好像用尽了力气一样,脑袋一低就动弹不得了!
操!澄贝勒冲上去,攥着拳头照着满顺伤痕累累的两肋就打了下去,差一点昏迷的满顺顿时疼的惨叫了起来。
“老子叫你嚣张,打你个王八蛋……”
归根结底澄贝勒也不敢打死满顺,当他和王忠钻出地面之后,澄贝勒一脸古怪的说道“这小子太嚣张了,真恨不得他死啊!”
“可是还不能杀……这满顺和孙小狗不一样,这是载淳的心腹,杀了他那可就是真的摊牌了!”
“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
王忠搓着手里干结的血痂皱着眉说道“别的都好办,老奴有办法,就是这藏宝库的事情,贝勒爷真不要了?”
载澄抬头斜望着天想了想“也许……也许这满顺真的没有骗咱们……洋鬼子也好肖乐天也罢,都愿意搞那什么银行!”
“钱存在里面,一方面安全,一方面可以快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