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他一直游离在权利的中心之外,他在国会没有根基啊!他很难在国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所以说甘必大只能当总理,而绝对不能当总统,这是有大区别的!”
“更关键的一点,他甘必大是不是能保证你们保皇党的利益?这一点要好好的想清楚啊!”
都是聪明人,话说道这个份上就不用饶舌了,保皇党终于在1870年底加入了梯也尔的战车,这个普法战争中法国国内最大的赌徒终于得到了最后的筹码。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巴黎的城的交火断断续续,并不是双方都发了善心,而是持续几天的大雪冻僵了人们的战斗意志。
得到了保皇党这一庞大势力的支持,梯也尔无比自信的旁观者临时政府和卑斯麦之间的谈判。
这是一场非常艰苦的谈判,卑斯麦狮子大开口直接要十亿法郎的战争赔款,与此同时肖乐天也来凑热闹,要求法兰西提供六亿法郎的赔款。
法夫尔议员打死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啊,双方展开了艰苦的拉锯战,很多时候就如同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妇人一样的絮叨。
谈判总是争吵、僵持、冷战……甚至爆发激烈的争吵,甚至还发生过双方谈判官员相互丢文件的暴力冲突。
这样的戏码从十一月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底,直到圣诞节前三天才最终达成一致,法国临时政府同意赔偿普鲁士两亿法郎的战争赔款,而华族仅仅得到六千万法郎的赔款。
这样的停战条件让普鲁士包括华族众多官员都非常的不满,一时间抗议的声音把凡尔赛宫都给填满了。
但是肖乐天和卑斯麦却一反常态的平静了下来,也不反驳而是在镜厅内和法夫尔议员签署了这份临时停战草案。
草案签署的当天,凡尔赛宫内杀气腾腾,除了肖乐天和卑斯麦之外所有的军官都怒目而视,甚至当法夫尔议员的马车停靠在皇宫门口后,五百多官兵簇拥到大门口,一声不吭的进行示威。
甚至在签署草案的同时,凡尔赛宫的花园还临时组织了一场小型的阅兵式,一千多名官兵杀气腾腾的进行队列演戏,并同时进行实弹射击。
这可是十二月底了,那么冷的天气法夫尔议员还不停的用手绢擦着额头的喊,他真怕那些疯狂的容克军事贵族们,冲进来发动一场兵变。
卑斯麦看出了法夫尔的胆怯,笑嘻嘻的说道“尊敬的议员先生,在普鲁士和华族,没有任何一名士兵敢违抗我和元首的命令!”
“只要我们签署的军令,他们就会无条件的执行,请不要担心!”
肖乐天的兴趣好像根本就不在条约之上,他草草的签字之后就站起身观看墙上的壁画,都懒得给法夫尔一个好脸色。
“条约已经签了,今天下午巴黎的城墙和所有的棱堡就要交到我们的手上……今年的圣诞节,就由我们来提供安全吧!”肖乐天冷冷的说道。
法夫尔和秘书收起了停战协议草案,站起身来“我们马上回城统治特罗胥将军……不过我们需要物资,城里的市民已经饿的不行了,请贵方……”
这时候老毛奇突然抬手阻止住了他“我们会放开铁路和道路,允许法国各地方的物资进城,也仅此而已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们给你们军粮吗?”
“要知道,你们的这点赔款,还不够我们军费保本儿的呢!不要幻想我们再让步了!”
碰了一个硬钉子,法夫尔长叹一声“那就请贵方先连接电报线,至少要恢复巴黎和全法的电报网络吧……”
卑斯麦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我马上下令!希望法国各行省的人民还没有把你们忘了!”
在演戏的操练声中,脸色苍白的法夫尔返回了巴黎,镜厅中的大人物们站在窗户前看着法夫尔的马车越走越远,人们的表情也愈发的轻松了起来。
施泰因梅茨元帅是十天前刚刚到凡尔赛的,之前一直都在清剿法国西北地区的抵抗势力,此刻法国西北部已经没有了团以上的大建制法军,基本秩序已经恢复。
老元帅没有经历过之前的谈判,面对这次赔偿很是不解“为什么只有两亿?为什么只有两亿法郎?”
“满打满算才八百万英镑,这够做什么的?”
肖乐天呵呵一笑“也不少了,八百万英镑足够普鲁士打造一支可攻可守的深蓝海军了,要知道我的致远号,一艘实验战舰实际成本也没有超过六十万英镑,以后量产成本控制在四五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八百万英镑,还嫌少?那可是五千万两白银啊,折合成我华族的龙纹银元可是足足的七千多万了!”
施泰因梅茨元帅皱着眉说道“不够,太少了!我们普鲁士为了这场战争的花销都比这数额大,我们不能做亏本的生意!”
3071 军方有点不甘心()
“哈哈哈,施泰因梅茨元帅,咱们还是让巴黎人过一个安静的圣诞节吧!这场战争咱们已经赢定了,只要法国的投降派开始占上风,那么我们的利益就会源源不断的滚来!”
肖乐天笑着说道“不知道老元帅喜不喜欢钓鱼?真正懂得钓鱼的人,当他们遇到大鱼上钩的时候,不会一直和鱼较劲只知道拼命的往上拉……”
“而是要拉一段,再放一段,不停的和大鱼进行角力,慢慢消耗大鱼的体力和耐力,最终才能有所收获!”
“如果真逼急了,也许就是鱼死网破,扯断了钓竿怎么办?大鱼宁可自杀也不让你抓到,你说怎么办?”
肖乐天给老元帅倒了一杯咖啡“耐心等待吧,之后的事情恐怕就不用我们的士兵再去流血牺牲了,会有人主动给我们送钱的!”
老毛奇看着战友不解的眼神“元首说的没错,这场战争军人应该做的已经全都做到了,剩下的就交给这些奸诈的政客们吧……”
卑斯麦笑了“确实,眼下的局面再依靠战争已经没有太好的效果了,从围城战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研究巴黎的局势!”
“幸亏元首所投资的飞艇,带给我们一个难得的情报平台,所以我们可以得到巴黎内部的第一手资料!”
“考虑良久,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小伙子们白送死了,因为巴黎公社就是一个超级难啃的硬骨头!”
一听这话施泰因梅茨不爱听了,他站起身来“我们强大的普鲁士铁军,已经征服了大半个法兰西,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巴黎?”
“三十万国民自卫队,都是一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散兵游勇,我们何必怕他!我愿意接受总攻的命令,我来带队不剿灭这些暴徒,我绝对不回国!”
“好好好……元帅稍安勿躁,我们并不是怀疑自己军团的战斗力,我们从头至尾要说的就是没有必要白送死罢了!”
“明明可以在谈判桌上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再让我们的士兵送死了!更何况巴黎的情况太复杂,元首的情报人员和军事专家曾经做过统计,如果我们想彻底攻陷巴黎,至少要付出十万条性命的代价……”
“十万?”施泰因梅茨惊呆了“这数据怎么出来的?”
老毛奇一听属下质疑元首的判断,生怕肖乐天生气赶紧抢着回答道“这个数据还是可靠的,要知道华族的军队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巷战经验,城市攻坚战一直是他们的研究重点!”
这句话还真没错,肖乐天的华族势力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从城市混战中发迹起来的,不论是那霸夺权的血战,还是塘沽工业特区的几场包围战,甚至到最后海参崴的解放,都是靠最残酷的巷战拼出来的。
从华族士兵的装备中就能看出整个华族的战略核心了,特种作战是一贯坚持的准则,华族彻底抛弃了满清、湘军、太平天国那种完全堆人数的古老战斗模式。
超多型号的手#雷,各种口径的散弹器,拥有世界最高比例的狙击手,大量危险的*……甚至华族的军事研究院正和普鲁士科学家一起改进迫击炮,尽量让这种火炮变得更加利于单兵装备。
这一切都是和华族未来解放中国的大战略挂钩的,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有人说华族的城市巷战水平是世界第二,那么根本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三十万国民自卫队只不过是对外宣传的数字,如果一旦发生战争,巴黎城内五十万工人可以全部转为战斗士兵!”
“不仅如此,巴黎公社还控制了一百五十多万穷苦的市民……这些人属于赤贫阶层,他们如同墙头草一样随风摇摆,谁给他们点利益,再给他们点宣传,这些人就会跟谁去战斗!”
“巴黎所有的街区都已经被武装起来了,大街小巷全都是沙袋堆砌的工事,从各个渠道搞来的大炮遍布全城,一旦发生战争这里每一条街道都会变成绞肉机!”
“死十万人只是保守的数字,现实恐怕比这些还要残酷!”
听着肖乐天冰冷的分析,施泰因梅茨也没话说了,都是内行都知道打仗是怎么一回事,野外决战和城市巷战有着本质的区别,难度相差本来就很大。
但是施泰因梅茨很是不甘心“可是也不能因为怕死人,就答应这么少的赔偿条件啊?这简直……”
卑斯麦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老朋友,该是我们的,就一定不会少一个硬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巴伐利亚的路德维希二世已经第三次联合德意志诸邦国,请求我们的国王登基称帝了!”
“而这一次,我们的陛下没有拒绝,他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表态……在圣诞节过后,在1871年的1月份里,让我们挑一个好日子,陛下要在凡尔赛宫登基!”
这可真是一个惊雷一样的好消息,屋子里所有的人全都笑逐颜开高呼“陛下万岁!德意志万岁!”
“我们终于能洗刷法国人带给我们的耻辱了!耶拿之耻今日终于洗净!”
“踩着法兰西的尸体,组建我们的帝国!”
“哈哈哈……太好了,你如果早说我就能够理解了,给巴黎一点和平吧,就当陛下登基赏赐给他们的一点恩典!”
“哈哈哈……法兰西人抛弃了帝国,选择最愚蠢内耗的共和国!而我们却终于缔造了伟大的帝国!”
“从今往后,法国人将永远被我们踩在脚下,万岁!”
镜厅内一片欢呼之声,而就在此时一名副官悄悄走到卑斯麦身边耳语道“法国梯也尔议员希望能见您一面……”
“哈哈,这不就来了吗?法兰西从古至今就生产卖国贼,只要能在战场上打掉他们的狂妄之气,软骨头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告诉他,我在书房接见!”
卑斯麦去见梯也尔了,施泰因梅茨喝着法国皇宫窖藏的美酒走到肖乐天的身边,低声说道“元首能不能给在下透露一点实情,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放过巴黎了吗?”
3072 有点小分歧()
“不不不,元帅理解错了,巴黎的问题是一定要解决的,因为特罗胥给出的赔偿条件实在是太低了,和我们的心理预期完全不匹配!”
“但是这件事和消灭巴黎公社完全是不是一回事,如果我们出面消灭了公社,那么我们反而什么都得不到了!”
“请您记住,公社不仅仅是普鲁士的敌人,他们同样也是法兰西共和国的敌人,那些贵族、资本家们早就想要灭之而后快了!”
“为什么要我们的人去送死?那些人明明也是法兰西贵族资本家的敌人,让他们去死人难道不好吗?”
“您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施泰因梅茨点了点头“诚然,让敌人陷入内战确实是削弱法国国力的一个好办法!”
“但是共和派消灭了左派,咱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到时候他们难道还会给咱们增加赔款额度吗?”
“另外我也很怀疑,有我们普鲁士这样的外敌存在,法国的左派和右派真的会爆发全面内战?”
“当然了,这两天巴黎城内确实是有冲突,但是恕我直言按照军人的理解,这样程度的厮杀只能算是暴乱,而不是内战!”
“这就是您的两个问题了!”肖乐天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个问题是您不相信法国会爆发大规模的内战,而第二个则是害怕法国人自己结束了内战,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对不对?”
“没错,我就是有这两点忧虑!”
“亲爱的元首啊,要知道法兰西这个国家可是欧洲第一个民族主义国家,这里的人已经被民族主义思想彻底改造过了!”
“外敌当前,他们同一个民族的人会发生你死我活的内战吗?别忘了民族主义国家的凝聚力确实很可怕啊!”
这就是历史眼光的局限性了,肖乐天和施泰因梅茨这些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拥有完全不一样的记忆,他多了一百多年的历史知识,他知道后面一百多年人类是怎么自相残杀的!
而施泰因梅茨这些人都是当代人,他们只能从以前的历史去分析,去判断,然后解读当下的时局。
分析问题的基础数据库少了一百多年的资料,当然分析出的结果就会有太大的偏差了。
十九世纪末,全世界主要是欧洲,对法兰西的态度是非常的微妙的,一方面其他国家都是君主制,对大革命诞生之地本身就非常的抵触,连带对波拿巴家族的帝国也存在警惕感。
而另一方面就是恐惧了,这种恐惧直接来自于法国大革命和战神的统治时期。
民族主义对于国王和皇帝来说完全是一个很陌生以及很恐惧的新生事物,民族主义有很强的内部包容性,但同时也有很强的排外性。
这是不利于国王和皇帝进行多民族统治的,而且民族主义必定会伴随民智的开启,而民智一开,封建制度和宗教神权对人民的控制能力也就越来越弱了。
也就是说民族主义一旦广泛的传播,那么封建贵族的特权必定会减弱,甚至一些大的帝国就会有分崩离析的隐忧。
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所以法国大革命之后,欧洲全体君主联合起来对这个新兴的异类国家进行绞杀,这就是连续数次反法联盟成立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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