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动扳机,毛瑟的撞针击打在底火上,爆炸的威力推着弹丸向前飞去,崭新的膛线刺入子弹表皮带来巨大的螺旋力。
当子弹飞出枪口之时他已经获得了极其稳定的弹道,这些狙击手早已经把风力和地球吸引力的影响考虑进去了,飞向的子弹准确的命中一名操炮手的眉心。
噗……的一声,佛罗沙德就好像听到了西瓜被砸破的声音,身边的操炮手连哼一声都没有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上帝啊!”惊叫一声的佛罗沙德直接就趴在了地上,他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了对危险极其敏感。
“是中国人的神枪手……小心规避……”
这哪里是规避的了的,六名狙击手连续不断的开火射击,六把改装的毛瑟力压两门拿破仑大炮,打的所有法军根本就不敢抬头。
谁冒头马上就是一枪,这些狙击手的枪法好的让人难以想象,一个照面就干掉了八名操炮手,最后吓得所有炮兵都不敢有动作了。
这时候肖乐天冲着齐柏林大吼道“齐柏林!你给我加压!让飞艇继续飞行!”
“什么?元首您不能这样,太危险了……天知道气囊能坚持多久啊……”
“闭嘴!我不要你的借口,我要的是执行命令!现在战场已经到了最后拼士气的时刻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刚刚法国人的回光返照吗?”
“他们就要撑不住了!他们已经榨干最后一点战斗力了!”
“现在我要是退下来了,这数十万的战场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呢!如此混乱的战场,你让老子我怎么解释?”
“所以,我必须站在这里,我的飞艇必须还在飞行,我必须一头向法皇冲过去!”
“用我们的炮弹,炸碎敌人最后的一点士气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在黑夜来临之前,让我们结束战斗!”
没人能反驳元首的命令,这场色当之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傍晚,此刻已经激战了九个小时!
双方牺牲了无数条生命,整整一个白天所有士兵水米未进,他们已经累了、疲了、也怕了!
此刻双方就是靠着一口气再吊着,尤其是法军更是视若累卵!
齐柏林叹息的摇了摇头“疯狂的元首啊!那就如您所愿……所有锅炉加压!增加燃气量!”
“该死的,这要是有人能爬到气囊上堵住破口该有多好啊……”
还没等他说完,就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齐柏林扭头吓了一跳原来是两名其貌不扬的中国士兵正对着他笑呢。
旁边的翻译吓的脸都白了“请您……请您给他们修补热气球的工具……他们要爬上去!”
2885 飞翔的中国人()
齐柏林伯爵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抬头仰望巨大的热气囊,嘴里嘀咕道“如果牛顿爵士还活着,他会不会推翻自己的物理学定律呢?人怎么可能有这样逆天的本事……”
整个齐柏林飞艇上的普鲁士操作工们全都看傻了,四名飞人正在他们的头顶穿行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龙禁卫,这是肖乐天身边最重要的一直秘密护卫力量,这些隐姓埋名的江湖高手,经过了严酷的纪律养成训练,此刻他们早就丢掉了以往所有的江湖气,散漫心!
他们已经成为了隐龙计划最重要的鹰犬,甚至他们自己就是这计划中的一员,为了元首的隐龙组织,他们可以付出生命,更何惧这小小的热气球了。
四名龙禁卫,两人一组双方的腰间用绳索牢牢的系紧,体重最重的一名冲到飞艇气囊的最顶端,双脚死死的缠住舒服气球的缆绳,皮靴前端还加装了小号的金属倒刺。
不用害怕这些倒刺会破坏气囊,整个齐柏林飞艇上的气囊覆盖了厚厚的橡胶层和沥青层,只要角度合适完全可以挂住金属倒刺。
最顶端的龙禁卫一手漂亮的铁板桥功夫,马步在气囊顶端扎的稳稳当当的,而借着他腰部固定的另一名龙禁卫则灵巧的如同乳燕飞在半空中。
只见他们手里捏着巨大柔软的羊皮,腰间一圈都是各种各样的工具袋,他们随着风在飞艇的侧翼飞翔飘荡,甚至远远看起来就好像挂着蛛网的巨型蜘蛛一样。
“上帝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大活人的力量就靠最上面的人固定?那个人的双脚难道长在气囊上了?为什么一动都不动啊?”
齐柏林伯爵看着那飞翔的中国人,他突然对万有引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类可以违背自然规律呢?
难道地球的吸引力在他们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吗?
可是现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只见那些飞翔的龙禁卫几次轻松的弹跳就冲到了破口最大的地方。
巨大的破口就跟脸盘一样,呼呼的热气从里面往外冲,两名龙禁卫被热气熏的睁不开眼睛,赶紧带上了空军用的护目镜。
大张的软羊皮被铺在了上面,两名龙禁卫一手按住羊皮,一手摸出尖锥开始在羊皮和气囊上打孔。
天知道这些人的手劲怎么那么大,厚重的沥青层和橡胶层,再加上丝绸、麻布、帆布所做的复合层,就让他们一锥子轻松穿透。
腰上剪开的一段段细麻线,穿过锥子捅出来的破洞,然后双手灵巧的系上了一个死扣。
固定好一个扣,紧接着再来第二个,脸盘大的破口就这么着慢慢的被缝合了起来。
这种临时修补的破口不可能完全堵死缝隙,在羊皮的边缘还是有很多热气往外喷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经过修补的破口热空气泄露量可足足少了80%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要气囊的漏气率降低了,那么齐柏林就可以通过多燃烧煤油来补充消耗,只要舍得往锅炉里添加煤油,多往里鼓风,那么整个气囊的浮力就能保证了!
“元首……让他们下来吧,气球的浮力已经保住了,上面太危险了,让他们下来吧……”看着气囊里面的压力计又恢复到了正常,齐柏林赶紧对元首说道。
可是没想到肖乐天从始至终就没有看过头顶一眼,他只是淡然的说道“战争中,谁不危险?从气囊上掉下来摔死,跟子弹打死,炮弹炸死又有什么区别?”
“包括我在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安全的,他们又有什么特权?胜利就在眼前了,想要真正的平安,就好好的把胜利握在手里!”
“敌人被消灭了,这才是真正的平安喜乐!”
齐柏林被元首噎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此刻齐柏林飞艇已经形成了整个色当战役的一根尖刺,他距离中央塔楼只有六百多米了,他已经成为普军进攻的最前沿。
地面上的法军已经疯了,他们知道这艘巨大的飞艇目的就是法皇,这些忠诚的老兵们根本不顾危险,从隐蔽处冲出来,举起步枪向天空射击。
可是步枪子弹根本就打不透厚厚的气囊,更别说加装了装甲的吊舱了,步兵徒劳的攻击只能换来飞艇空投的轰炸。
轰轰轰……齐柏林飞艇一路倾泻着火力,在色当城内犁出了一道血火的突破口!
元首号前面开路,后面华族和比利时联军乘胜追击,从飞艇犁出的突破口内一层层的向中央突破。
在联军的左右两翼,普鲁士军团借势也发起了总攻,他们的突击队顺着华族联军撕开的战场缝隙就如一把快刀一样狠狠的刺入进去。
战场已经彻底大乱了,中央塔楼上的佛罗沙德被狙击手压制的根本无法抬头,但是他就从枪炮声中就能感觉到敌人正步步接近!
“该死的,该死的!怎么就压不住这些该死的中国人?这是上帝之鞭啊,这是上帝专门派来惩罚我们法兰西的恶魔吗?”
给佛罗沙德巨大压力的也不仅仅是肖乐天,和普鲁士的大军,更有塔楼内的法皇!
想起陛下,佛罗沙德就从内心里恐惧,自己之前可是打了包票要炸死肖乐天的,可是现在就开了两炮……这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胜负结果如何先放一边,你大包大揽的说要把大炮架设到皇帝的头顶上去,可是你就开两炮怎么就不开了呢?
佛罗沙德担忧的一点错都没有,此刻法皇已经吓的有点失常了,看着越来越近的那艘恐怖的飞艇,法皇就好像看见末日来临了一样。
“佛罗沙德不是说有把握吗?怎么不开炮了?怎么就放任肖乐天离我越来越近?”
“快把他轰走……把他轰走……”
此刻拿破仑三世再也不奢望把肖乐天抓到巴黎当俘虏游街了,当年囚禁肖乐天时候的那点野心霸气,从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屁!
2886 佛罗沙德战死()
“佛罗沙德!陛下问你为什么不开炮?你究竟在干什么”宫廷侍卫刚冲上塔楼楼顶,冲着佛罗沙德刚咆哮了半句。
就听噗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从宫廷侍卫的左眼窝打了进去从后脑勺又飞了出来,和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佛罗沙德身子一哆嗦,看着熟悉的战友尸体软倒在地,双腿就跟打摆子一样的哆嗦了起来。
“你当我不想开炮?你当我不想开炮?你看看这都死了多少人了”
狭窄的塔楼顶部除了两尊大炮和弹药箱之外剩下的就是十六具尸体还有四名藏在角落里已经吓破胆的士兵了。
头顶上敌人的子弹还在嗖嗖的激飞,那些狙击手这时候就是故意浪费子弹,他们要用火力活活的把塔楼给压死。
所有的炮兵谁都不敢抬头,抬头就是一个死,每当子弹打在石块上发出石子破裂的响声后,这些丧胆的士兵都会身子一哆嗦,他们蜷缩的更厉害了。
佛罗沙德苦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臣受波拿巴家族厚恩今天也就到了要还的时候了!”
说话间佛罗沙德鼓足勇气搬起一枚炮弹猛地站起身来,他要自己给大炮装填,他要以身殉国!
狙击手上了战场就会变成冷血动物,他们的眼中所有的目标都会分出价值和等级出来,当佛罗沙德独特的军装还有上面刺绣的花纹和将军金星出现在瞄准镜中之后。
两把毛瑟改装的狙击步枪同时套住了他的身体,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之后,麦克马洪心脏和腹部同时中弹,血如同箭一样喷了出来。
眼神空等的佛罗沙德,最终还是用自己的生命为拿破仑三世尽忠了,而这时候的法皇却躲在窗户后面瑟瑟发抖呢。
肖乐天冷笑着看着越来越近的塔楼,他向身后伸出手来“步枪!”
一把装填好了子弹的步枪被塞到了元首的手里,肖乐天抬起手来冲着塔楼上那些明亮的玻璃就扣动了扳机。
“丫的,我叫你冲我开炮丫的打你家玻璃去!”
啪啪啪肖乐天也不装填弹药,打完一枪就递到身后,自然有龙禁卫接过步枪然后把重新装填好的毛瑟递过去。
肖乐天也不知道法皇究竟藏在塔楼的那一扇窗户后面,反正肯定是在某一个房间之内了,有枣没枣打三竿,万一有收获呢?
“丫的打你家玻璃,再打你家玻璃你丫的不是牛逼吗?不是想囚禁我到巴黎当猴子耍吗?有种你站出来”
事实证明拿破仑三世是没种的,冲着飞艇一面的玻璃窗被肖乐天一枪枪的打碎,不一会的功夫,还有其他的狙击手也加入到这场游戏之中。
子弹嗖嗖的从玻璃窗外飞进去,碎玻璃渣到处都是,法皇所在的避难所里,已经遍地都是碎玻璃了。
宫廷侍卫猫着腰扫走那些碎片,然后劳尔议员和法皇就躲在窗户下面躲避飞进来的子弹。
“陛下,您想好了吗?这场仗没法打了投降吧!只有投降这一条路了”
啪一枚子弹擦着窗沿就打了进来,法皇浑身一哆嗦,此刻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心理准备了,可是胆小的他已经让肖乐天的疯狂进攻给吓傻了!
短时间内居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这时候房门被突然撞开,一名秘长官手脚必用的从外面爬了进来“陛下陛下不好了,佛罗沙德将军战死了!”
“就在刚刚,将军准备自己装填炮弹,结果被敌人的神枪手给打死了塔楼上所有能操炮的士兵都死了,活的几个也吓破了胆啊!”
“上帝啊!佛罗沙德将军战死了”劳尔议员吓得后腰往上拼命的冒冷气。
坏消息从来都不是单飞的,就在法皇还没有恢复说话能力的时候,外面又冲进来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他扑倒在法皇的面前放声大哭。
“陛下陛下不好了麦克马洪元帅重伤他被炮弹皮刺中胸膛此刻失血过多正在进行手术”
“元帅深度昏迷医生说恐怕活不过来了”
啊法皇一声大叫,整个屋子内突然一股臭气,仔细一看拿破仑三世的裤裆都湿透了!
子弹啪啪啪的打在窗框上,法皇被吓的终于会说话了“投降无条件投降升起白旗啊!”
“投降啊!不打了,这场仗不能打了”
一面白旗很快在中央塔楼的顶端缓缓升起,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面白旗,战场上的枪炮声还是那么密集。
但是很快就有眼尖的士兵看到了这一幕“你们快看啊,中央塔楼上怎么会有白旗飘扬呢?”
“难道说法皇投降了?”
肖乐天也看到了白旗,他大吼一声“把那面旗给我打落不能让他升起来我要这场战斗再继续打下去!”
啪的一声枪响,刚升起的白旗居然被狙击手打断了绳索坠落了下来,紧接着飞艇上吹响了更急促的冲锋号。
华族和比利时联军的进攻更加犀利了,连带着周围的普军也士气大涨!
“元首!您为什么打落白旗啊”齐柏林伯爵惊讶的问道。
“你不要管,我是为了普鲁士好你只要执行我的命令就行了!”
齐柏林伯爵想说点什么,可是嘟囔着嘴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刻太阳已经压的快到地平线了,一整天的血战双方士兵全都是靠着一股心火努力的支撑着。
建筑物残骸中,十八岁的霞飞中尉正指挥着四门大炮潜伏在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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