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哨兵也懒得看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过去吧!明天给我们带点你家的蓝莓酱……你家的手艺真是不错啊!”
“没问题……明早见!”
老菲利斯牵着老马通过了营地,整片军营寂静安享,很多帐篷甚至传出了鼾声。
老菲利斯的家就在法比边境上,距离叙尼小镇有七公里左右,站在自家的葡萄田里,他甚至能看见色当工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
法国那边的葡萄庄园主和他都有亲戚,自家的一名外甥女就嫁到法国去了,有时候中午他会和他的法国邻居一起在边境上享受午餐。
忙了一天的农夫才不管什么边境线呢,他们想去那边就去那边,根本就没人管!
“这次一定得多找一些好酒,实在不够就从法国那边买一些……不过中国人正和法国打仗呢,我的邻居会不会不卖啊?”
“不管他们了,反正我就说我要买,不告诉他们是元首要的不就行了……到时候我还能赚个差价呢……”
就在遐想之中,老菲利斯看见了最陡峭的一个山坡,上到这个坡顶也就能够看见自己家和家里的葡萄田了。
正当老菲利斯兴奋的准备回家和老伴还有儿子媳妇孙子庆祝的时候,踏上山坡的他如遭雷击一样顿时呆住了。
眼前的一幕吓出了他一身的白毛汗!
2821 深夜的侵略军()
天地之间一片萧杀,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就是法国的土地,你甚至能看见丘陵和田地的走势,还能看见熟悉村庄的灯光。
而自己的家,那几间祖先留下的房子就在距离边境一百多米的一个小土坡上,那里有妻子还有孩子,此刻的桌子上应该还有给他留的丰盛晚餐。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可是今天却多了无数不和谐的因素。
战马!放眼望去看不到头的全是战马,火把的光芒已经汇成了一条河流,从比利时一直延伸到法国的边境去。
骑兵!到处都是法国骑兵,金属胸甲上的花纹在火焰的光芒中跳动,步枪和马刀撞击的声音哗啦啦的如同大风吹过了荒原。
更诡异的是大军异常的安静,所有士兵都沉默不语,就连战马的嘴里都塞着什么东西连一声战马的嘶鸣声都没有。
自己的家已经被包围了,院子里到处都是火把的光芒,妻子还有儿子孙子被士兵包围在院子里,好像正接受盘问。
小孙子在儿媳妇的怀里哭泣,而那些法国军官不知道正吼着什么。
突然,一名法军士兵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把老菲利斯的儿子打翻在地,然后一群士兵抡起*就往下砸。
妻子和儿媳妇扑过去抱着儿子求饶,孙子痛哭的跪在了地上。
老菲利斯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下来了,他刚想喊叫就伸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强忍着悲痛拉着托马往后退。
退到了山坡之后,老菲利斯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法军!
幸亏这是深夜,也幸亏法军点燃了无数的火把,这才让不远处的老菲利斯隐身在了黑暗之中,家中的老马也好像知道了危险,安静的站在后面一点声响都不出。
“这一定是来偷袭元首的法军,没有其他的可能……他们这是在盘问情报,他们这是想知道叙尼小镇的情报……”
“我记得边境还有一座哨卡呢,有一个班的士兵在驻守,为什么没有发出警报啊……”
心中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明亮的院子里几名浑身是血的比利时士兵被推了进来,一看就是遭受了严刑拷问的,他们连站都站不住了,躺在地上一个劲的抽搐吐血。
法军人群中一群军官样的人正围着地图指指点点,老菲利斯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敌人这肯定是在制定计划。
老菲利斯看了一眼角落里抱在一起痛哭的家人,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不行,我得给守军和元首报信去……”
他匍匐着往后退,足足退出了二三十米这才起来抱着老马低声说道“千万别出声,咱们的命就要靠你了……”
说完老菲利斯轻轻的卸下了货物,跳上老马的马背直奔北方而去,而就在同一时间法国骑兵的总指挥阿尔弗莱德终于下达了开拔的命令。
骑兵大军再次动了起来,那些被打的半死的比利时守军,被刺刀一个个结果了性命,万幸的是他们放过了这一家人,只是用绳索把这家农夫捆了起来。
先锋营的战马刚刚越过土坡就有一名骑兵被老菲利斯卸下的货物给绊倒了,猝不及防的士兵一个跟头摔倒在地,肋骨都差点摔裂了。
“你们看……地上有东西……是奶酪、还有火腿肉……居然还有钱!报告长官,这里有情况!”
阿尔弗莱德一把抢过钱袋子,随意抓了一把就看见了里面的一枚龙纹银币,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华族才会在银币上铸造这种奇怪的无翼龙!
“该死的!一定有间谍,或者说敌人的哨兵……我们已经暴露了!全军全速前进!”
晚间九点四十五分,突破边境一公里的阿尔弗莱德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整个道路顿时马蹄声震如雷。
一万骑兵长龙在火把的光芒中向北方突进,而就在大军前方一公里处,老菲利斯骑着家里的老马正玩命的向北方狂奔。
他回忆着刚刚走过的比利时军营地,那一片祥和的景象现在想起来是那么的恐怖!
比军根本就没想到法国人会越境攻击,更想不到会是如此快速的骑兵部队,所以整个营地完全处于慵懒闲散的状态。
哨兵看见熟人都懒得检查证明,营地才八点多就有好多士兵鼾声如雷了,这样的部队一旦遇到骑兵突袭,后果绝对不敢想象。
再想想小镇叙尼,更是一片天下太平,从布鲁塞尔来的乐队和音乐家已经让中国的军队忘记了自己身处战争之中。
可以说整个叙尼地区完全就是不设防的,任何人连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法国佬想要侵略比利时?我可绝不答应,国境那边的亲戚们早就怨声载道了,他们在拿破仑三世的统治下生活的一天不如一天……”
“哪像我们的国王,知道爱民,知道体恤民众的疾苦!”
“该死的法国佬,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的毒计得逞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在肖乐天的嘴里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在真实的历史上,利奥波德二世对刚果地区进行了极其残暴的统治!
他那打着人道主义旗号的所谓非洲开发计划,其实说到底就是残酷的压榨剥削,到最后就连比利时议会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投票强行接管刚果的控制权。
但就是这么一个野心家,对自己本国人民却非常的友善!
他亲民,懂得退让,在工人阶级运动兴起的时代里,并没有如其他国家那样的高压,反而是逐渐承认工人阶级的政治地位。
正是这种对内极其温和的统治,让他在比利时民众的心目中威望极高!
再加上对面法国拿破仑三世的昏招迭出,有了这样的对比就更增强了比利时人民的民族认同感!
正是这种民族认同感,让老菲利斯不顾家人的死活,拼了老命也要回来报信!
“上帝保佑!千万让我把消息带回去啊!哪怕我死,在死之前也要提醒我们的部队……快逃吧,元首快渡过瑟穆瓦河……赶紧走啊!”
2822 追击()
拿破仑三世的野心极大,甚至到了狂妄的地步,他甚至有过军事吞并比利时和卢森堡的计划。
当年普鲁士发动和奥地利的战争,拿破仑就中过卑斯麦的计,他以普鲁士支持兼并比利时和卢森堡为条件换一个战争期间法国中立。
卑斯麦当然答应了,在整个普奥战争期间,法国一直按兵不动明明普鲁士露出了那么大的一个软肋,也没有趁火打劫。
战后拿破仑三世要求卑斯麦遵守诺言,结果卑斯麦却一拖再拖,甚至以和国王商量为借口找法皇要了文字备忘录。
这下可算是给卑斯麦留下证据了,当普法战争之前,双方争夺开战的道义权的时候,卑斯麦抛出了白纸黑字的备忘录,这下整个欧洲舆论一片哗然。
很多对普鲁士咄咄逼人攻势心有余悸的国家,在听到了法皇狂妄的计划并看到证据后,一下子就改变了态度。
很多法国的支持者们,变成了中立或者扭头去支持普鲁士了!
比利时更是如此,在战争之前,比利时甚至想进行外交调解尽量避免战争的爆发,在比利时法语是非常重要的预言,整个国家对法国的亲近感极强。
当时的比利时国王一直在跟荷兰、英国西班牙等国家进行沟通,希望调和普法之间的矛盾,当然了他们的调解方案是对法国极其有利的。
可是当卑斯麦把当年的证据往外一丢,在全欧洲的报纸上一公开之后,比利时上下全都沸腾了。
民心立刻逆转,利奥波德二世勃然大怒,他甚至驱逐了法国的大使,向法皇发出了严重的警告。
拿破仑三世别提多被动了,让比利时这么一弄,最后的一批支持者也都偃旗息鼓了,他只能独自面对普鲁士的愤怒。
战争爆发了,而在法皇节节败退的时候,欧洲几乎所有国家都关闭了外交的大门,他得到的全都是关注、谴责、调解……等等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空洞外交词汇。
比利时人选择了普鲁士,他们为卑斯麦提供各种情报,布鲁塞尔的德国间谍数不胜数,那些在比利时政治避难的法国政客们也都得到了更宽松的生活环境。
就拿布朗基来说吧,之前比利时对他和他的拥趸们是处于极强的管控中的,几乎所有的集会情报比利时都会和法国共享。
可是到现在,比利时态度大变,凡是布朗基主义的支持者,比利时警方都睁一眼闭一眼,他们乐的你去找法皇的麻烦,甚至比利时还暗中给这些法国的反政府主义者提供很多的便利。
更明确的信号则是比利时和普鲁士的关系日益增强,到现在甚至允许肖乐天这样的敏感政治家带着军队在比利时国内休假。
这可犯了法皇的大忌讳,但是利奥波德二世已经恨透了巴黎的那个疯狐狸了,他巴不得看着你第二帝国彻底失败呢!
比利时的报纸彻底该了口风,他们开始持续不断的报道法国的阴谋,并开始对华族和普鲁士进行正面的宣传。
民众们对法国的好感在逐渐消退,而对法皇的感觉则立刻雪崩!
他们或许不仇恨法国人民,但是他们一定仇恨法皇和他的军队!
老菲利斯就是这种思想的支持者,从法皇阴谋曝光之后,这位老庄园主就天天冲着巴黎的方向吐口水。
而今天当他看见自己痛恨的法皇大军居然不宣而战,直接侵略到比利时的国土了,这位老庄园主顾不得自己的家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报信。
老人和老马已经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一点体力了,天知道这批老马什么时候会摔倒再也起不来,老菲利斯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下一秒还会不会跳动。
他只知道,如果不提前送信过去,没有防备的比军和华族军队,是绝对挡不住这么多疯狂的法军的。
心脏在一个劲的绞痛,身后如雷一样的马蹄声正在越来越近,漫天的星斗下道路依稀可见,也幸亏老马识途了,这匹老马几乎是凭借着感觉在熟悉的道路上狂奔。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在崎岖的丘陵道路上,老马居然凭着自己的感觉避开了一个个土坑和障碍物。
相反法军这边可没那么轻松了,就算有火把的照明但是冲锋中依然有战马不小心折断马蹄摔倒在地。
唏律律惨叫的战马摔倒在地,身后的骑兵躲闪不及撞了上去,顿时乱成一团!
不过这些胸甲骑兵都是禁卫军的精锐,训练十分有素,短暂的混乱后其他骑兵迅速避让,那些没有受伤的骑兵从地上爬起来,跳上备用的战马继续向前。
这些骑兵基本上已经是拿破仑三世手中最后的一点精华了,因为这些人不仅仅是精锐的老兵,更是一群依靠波拿巴家族的军事贵族后代。
这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他们和皇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二帝国如果灭亡了,他们的贵族身份也就彻底消失了,包括他们的荣耀和特权也将彻底覆灭!
这些人才是波拿巴家族的真正嫡系精锐,真正的元气所在,当局势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他们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惊人的!
短短两公里丘陵行军,就有一百多骑兵被摔伤,可是这些受伤的骑兵居然没有一个人哼一声!
战马的体力被压榨到了极限,如此漆黑的夜里在如此复杂的丘陵地带进行冲锋式的急行军,这完全违反了所有的军事操典!
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阿尔弗莱德这些人早就已经被连续战败的火气烧红了眼睛,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到叙尼去,抓住肖乐天在巴黎游街!
“快看……前面有灯光……出现零星的民居了……我们快到叙尼了……”
“有人影……前面有人在骑马逃窜……追上去砍死他……实在不行就开枪!”
老菲利斯终于暴露了,他终于出现在了法国骑兵的视线内,而此刻老菲利斯已经看见了比军军营里的灯光。
“法国人偷袭……法国骑兵偷袭……战斗啊!起来战斗啊!”
老菲利斯扯着脖子开始吼叫,他这一辈子就没有喊过这么大的声音,声带都要撕裂了!
2823 突袭比利时军()
“开枪!打死他!”先锋骑兵知道此刻已经没有必要保密了,纷纷端起步枪拉动枪栓向老菲利斯开火。
啪啪啪……子弹在黑夜里激飞,那匹已经榨干了体力的老马率先中弹,唏律律惨叫着栽倒在地。
老菲利斯就跟保龄球一样滚了出去,然后一头撞在路边的一块岩石上,眼前一黑也就晕了过去。
老菲利斯是幸运的,如果他还清醒着,那么看到后面悲惨的一幕恐怕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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