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认真思考道,“嗯……意思大概是这么一句——元罪,没想到你竟然没死,你在十什么什么势力中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到如今,你还惦记着我手里的泥什么什么魂吗?就是这个意思,详细的我没听清。”
“什么!”
残缺不全的描述,周念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瞳孔赫然放大,呼吸骤然急促!
这个情报简直太劲爆了,劲爆到足以让周念难以控制的地步!
“咕噜!”
用力咽了咽口水,周念死死盯着眼前的结巴,俩眼都快要冒绿光了,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瞪视了片刻,他突然向前一步,低沉着声音,谨慎重复道,“你老祖的话,是不是这么一句——元罪,没想到你竟然没死,你在十方邪恶势力中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到如今,你还惦记着我手里的泥黎之魂么?是与不是!”
周念叫着,声音穿肠刺骨,掷地有声!
结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心中忽然很纳闷一个小屁孩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震慑力。
“他真的只是个小孩子?怎么我在他面前居然产生了一丝惧怕!”
用力甩了甩头,结巴有意无意地躲避了一下周念阴寒的眼神,声音略有些发抖道,“额……大概是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些奇怪的名字你怎么如此清楚?”
“哼!”冷哼一声,周念突然沉默不语。
因为他开始重视了,重视到可以把身边任何事都抛弃的地步!
事关“十方邪恶势力”和“泥黎之魂”,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都足以让周念尽快提上日程,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可如今这两件事却极为巧合地联系在了一起,那它的重要程度,可就比对付血蝉大人更加迫在眉睫了。
“泥黎之魂,十方邪恶势力,看来这长寿村里的秘密,着实不小啊,不过,那个元罪又是谁?她从结巴老祖那里取走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周念心中疑云重重,脑海里所掌握的情报犹如一个庞大的蜘蛛网般,丝丝相连,环环相扣,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但只要懂得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相信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沉思了半晌,周念自然也懂得“实践胜过假设”的道理,有些线索光凭推敲是没有用的,这无异于闭门造车,只会徒劳无功。
想到这里,周念立刻把长寿村之行当成了目前的首要任务,突然抬头紧盯着结巴,急迫道,“快带我去见你们老祖,现在,立刻,马上!”
结巴一愣,没搞明白,上下打量了周念一眼,问道,“为何?”
“因为我能治他的病!”周念叫道。
“哈?你?”结巴更愣了,说话虽不利索,但却不是傻子,连赫赫有名的老药师都瞧不好的病,他一个小屁孩,能顶什么用?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扬了扬眉,结巴轻轻抬着眼皮道,“小孩儿,你是不是诚心拿我开涮呢?我老祖的怪病,岂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治得了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出了岔子可就糟了!我承认方才你的身手不错,但一码归一码,瞧病又不是打把势卖艺,你一个只会习武的练家子,又岂会懂得医学上的门道?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乖乖放这只守山灵回去,让它回到它娘亲身边,省的到时候守山神发怒,连累我们。”
说完他迈步就走,老套的说辞,与那些俗人的偏见完全一样。
这词儿听得一点儿都不新鲜,周念早听习惯了,也麻木了,自是见多了就有招,对付这种人,最快让他相信的办法就是亮出真家伙。
轻轻挑了挑眉,周念忽然迈步紧跟,走到近前时一下子拍上了结巴的肩膀,淡淡开口道,“喂,你若不信,大可以找个人来让我试试嘛。”
“啊?”这话一出,结巴突然立在了原地,“你想怎么试?”
“呵呵,小试牛刀而已,要不,我帮你治治你的结巴?”
“哈?结巴也能治?”结巴听着可新鲜了,他这个毛病打从出生起就有,娘胎里带着的东西,一直没找人瞧过。
并非瞧不了,而是他不舍。
“怎么样?你想不想像个正常人一样一直顺利地说话?”周念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开始实施起自己的第一步计划。
但让他感到大跌眼镜的是,结巴在听到这个建议后竟一个劲儿地直摇头,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气人,“不想,这样挺好,我乐意结巴。”
“哈?”周念可呆住了,世人竟有人喜欢结巴,简直就是个异类!
“为什么,为什么啊!”周念问着,憋着一肚子的能耐无处发挥,这种滋味忒他妈难受。
结巴一脸的毫不在乎,非但不以为耻,反倒显摆上了,“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有时候当一个结巴,要远好过一个心直口快的正常人,慢半拍就相当于沉默,沉默是金,正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他人说话是比我快,但快也有快的麻烦,说话结巴可以让我少惹麻烦,避免不必要的祸端,况且,我很喜欢看别人着急生气但却懒得跟一个结巴计较的样子,嘿嘿……”
周念,“……”
这逻辑都歪到没边儿了,简直是异类中的一朵奇葩。
不过,既然他不想治,周念也没必要强人所难,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索性转换目标,再换一家。
“唉,好吧,既然你不乐意,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们长寿村的人虽然各个长寿,但总归有个生病的吧,你且带我过去,随便找个人让我给他瞧病,一试便知。”
“瞧病?”结巴一愣,看眼前这小孩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莫非真有两把刷子?
试一试倒无所谓,毕竟不要钱,若是他真有那个本事,倒是为老祖增添了一丝活命的希望,可万一错过了,那可就有些遗憾了。
本着一种“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结巴索性暂时相信周念一把,成与不成,全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嗯……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你若成功了,我便带你去见我们老祖。”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吧?”周念也是忒着急了,说完一把抱起地上的小鹿,左手揽着,右手推着结巴立马就走。
“喂,你急什么呢,错了错了,不是这边,在那边呢。”结巴突然纠正,被一个小屁孩推着走着实有些不太舒服,突然一扭身,朝另一个方向加快了步伐。
“哦。”
周念小声嘟囔了一声,扭转脚步,赶紧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僻静的小路上走着,不大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结巴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小村落——长寿村。
第345章 孙老头()
初晨,天刚蒙蒙亮,太阳刚刚露头,长寿村村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十几名老人早已聚拢在这里展拳晨练,是有强筋健骨、增强体力之功效,长寿村的老人,大部分都有早起的习惯,虽说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但生命在于运动,多锻炼一下也没啥坏处,身子骨硬朗的,就打打拳,练练剑,某些腿脚不利索的,拄个拐杖也能出来溜达溜达,呼吸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看看晨雾笼罩下慢慢升起的美丽日出,享受初阳,感悟人生,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行至村口,结巴和周念刚一来到那群老人身边,他们的话匣子可算是打开了。
他们基本上都认识结巴,毕竟结巴的老祖在整个长寿村赫赫有名,算是长寿村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刚一砰面,便有几个好事的老人凑了过来,家长里短地问来问去,多是一些乡里乡亲的客套与寒暄。
“嘿嘿,三娃子,挺勤快的嘛,昨晚你又打猎去了?”一名白须老者瞅了瞅结巴背上的弓箭,率先开口问道。
结巴听闻赶紧抱拳,这群老人可都是他爷爷辈,说话自然要规规矩矩,“是,回陈爷爷的话,昨晚是去打猎了。”
“哦,那你都打着啥好东西了?有狍子没?你陈爷爷我最近老馋肉了,可我这身子骨老了,不中用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深山老林的怕是进不去了,若是你打到了狍子,一定要先送到我家去,我那里有上好的花雕酒,正好拿狍子肉下酒,陪你好好喝两盅。”
“是是,打着了一定去找你。”结巴边走边答应,刚刚应付完这个,下一个老者立刻又凑了上来。
“喂,三娃子,我怎么听说你家老祖病了?病的重不重?现在好点没?他可有些日子没出来了,我们老哥几个都想死他了。”
“嗯,多谢赵大爷关心,我老祖的病啊,已经快好了,请大家不用挂念。”结巴敷衍着,这样回答也是出于人情世故的考虑,毕竟生病可不比去世,死了就是死了,这事隐瞒不得,但到了生病上,即便患者已经病入膏肓,那在外人面前,也一定要把病说的微乎其微,让人放心。
“喂,三娃子,我怎么听说你老祖是被人吓着了?他是被谁吓着的?严重不严重?”有一个穿麻布衣服的老人显然消息灵通,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在上一个老者刚刚问完之后,他突然接下来话茬。
“嗯……”
这话一出,结巴身体稍稍停住,少时神情微变,脸上暗淡下去的笑容立刻又浮现了出来,“呵呵,李爷爷,您这是从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压根儿就没有的事儿嘛,我老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能轻易被人吓着?流言,一定是流言。”
“哦,没吓着啊,那我就放心了。”李爷爷有惊无险地顺了顺胸口,接着笑道,“呵呵,我还以为他被人吓的不轻呢,原来竟是谣传,既然他没被吓着,那你们家就赶紧找人帮他治治,让他早点康复。不瞒你说,上次他掰腕子还赢走了我一壶百年佳酿呢,我这几个月可没歇着,净锻炼手臂了,若是你老祖好了,就让他快点来找我,我可没认输,憋着报仇呢,哈哈……”
“行,您老人家的话啊,我一定转达。”结巴继续敷衍,接着朝晨练的这帮老人抱了抱拳,加快脚步离去。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周念突然轻轻一笑,不由地来了一句,“呵呵,看不出来,你们这里的民风倒是挺淳朴的嘛,难得,实属难得啊。”
结巴略显得意道,“那是,良好的环境和融洽的氛围也是长寿的秘诀之一,保持心情舒畅,才能活的更久。”
“心情舒畅?呵呵,但愿吧……”周念感慨了一句,不由地低下头去。
前面的结巴突然停住,皱了皱眉,有些好奇地回头问道,“怎么?莫非你一个小屁孩还有很多烦恼?”
“唉……”
叹了口气,周念幽幽道,“我的烦恼不算多,也就一箩筐吧。”
“哈?”结巴张了张嘴,突然朝对方翻了个白眼,“喂,你这年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也不用操心如何维持生计,你能有啥烦恼?”
“唉,我的烦恼,你想象不到。”
“你……你净瞎扯,那你有啥烦恼,说出来让我听听。”
周念慢慢抬头道,“唉,即便是说给你听,也是白搭,你帮不上忙的,算了,还是赶紧找个人让我给他医治吧,我还想着露两手呢,快走吧。”
“你……切,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愿说拉到!”结巴气哼哼地甩过头去,被一个小屁孩小瞧总觉得心里不痛快,不过既然他想露两手,那正是个好机会,小打小闹的病患如果他瞧不了,打压起来根本就不解气,索性给他找个难缠的病患,挫挫他的锐气!
心里这样想着,结巴原来想要找的那位病患立刻就被他给抛弃了,思路陡然一转,立马换了一个身患疑难杂症的重病患,在一条小胡同那里往左一拐,径直走到了一户人家。
“啪啪!”
抬手敲门,结巴大声叫道,“孙爷爷,您在家吗,我是三蛋啊,我来看您老人家了。”
“三蛋?你……你叫三蛋?噗哈哈哈……”这个名字一出,周念突然笑喷了。
这名字也太喜庆了,虽说村里有给孩子起小名的风俗,但结巴这个小名,着实土的有些掉渣。
听到周念的狂笑,一旁的结巴忽然不乐意了,板着一张大脸,冷声质问道,“喂,小屁孩,你笑什么?莫非你认为我的名字不好听?”
周念都快要笑抽了,捂着肚子边笑边摆手,“不是不是,难听倒不至于,就是……就是有点逗,太逗了,哈哈哈……”
“逗?我逗你家沙瓤的大西瓜!不知道贱名好养活吗?我要是没这个贱名,小时候早就病死了,你看我现在多结实,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这个名字呢。”
“哈哈哈……”
“喂,别笑了,给我憋回去,不然我打你!”结巴恼了,虽自知打不过对方,但还是被气的抬起了手。
然而他举拳刚要打,手还没落下来呢,就听到耳边“嘎吱”一声,木门一下子被人给推开了。
门分左右,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精瘦精瘦的小老头,年龄看上去大概70岁左右,白须白发,面容憔悴,眉毛似扬不扬,眼睛似眯不眯,看上去有些病态。
眯缝着眼瞅了结巴好一会儿,孙老头似是有些老花眼,凑近一点才认出了对方,“哦,原来是三蛋呐,这一大早的,你小子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串门了?莫不是因为嘴馋,背着你老婆又上我家来讨腊肉吃吧?那可不赶巧,今年我家的腊肉啊,做的实在不多,你小子没这口福了。”
“腊肉?”
一提这种美食,结巴竟不由地咽了口口水,想来平时很得意这口,差点就范。
不过,出于礼貌考虑,结巴还是强行控制了一下,摆了摆手道,“不是,孙爷爷,您看您把我想成啥人了?我不是来讨您家的腊肉来的,当然了,你若真分给我点,那我也能接受,不过,我这次来是给小花瞧病的,您看这……”
“瞧病?”这俩字一出,孙老头的眉毛不由地紧皱了一下,指着结巴一脸狐疑道,“就你?你会瞧病?”
“不是,不是我,而是他!”
结巴说完,突然把周念拉到了面前,郑重介绍道,“这位小兄弟……”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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