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略微皱眉,声音冷得犹如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寒冰,紧攥着白骨鞭轻轻扬了扬,目中赫然射出一股森然的杀意,“哼,想跑?就他们那点实力想逃过我手里的白骨鞭,简直就是做梦!”
冷哼一句,轻纱不再犹豫,脚尖突然地点,操持着白骨鞭立马抽了上去。
攻击的目标,自然是对方阵容里最为棘手的周念,只要把他给打趴下了,那其他两人,势必会不攻自破。
“嗖!”
白芒乍现,匹练横生,随着白骨鞭的大力挥动,一节一节的兽骨上面立马寒射出无数可怕说谋╈逯剖悄切┭奚暗脑鼓睿叛牢枳Γ氛凵咝校诳罩醒杆倌梢惶醭び卸狙赖暮谏撸佬杏诎坠潜拗埃拮游吹剑埔训剑蝗徽趴璐罂冢采苣钔塘斯ィ�
“嘶……”
声音极其逼真,好像真有一条蟒蛇朝周念吞了过来,那毒牙上的毒滴滴答答,掉到地上时立刻把土块烧得一片黢黑,并非幻想,竟是一条真蟒!
“嘶……好生厉害,看来这白骨鞭,居然还有通灵的作用!”
一脸凝重地扫了扫被毒液烧黑的土块,周念动手也不含糊,右手迅速往锦囊里一掏,灵云飞刀已然在手,左手抱好小鹿,身体迅速往右侧一歪,同时用力掷出灵云飞刀,直接朝轻纱刺去。
那蟒蛇的毒液虽然厉害,但归根结底,还是受到轻纱的控制,本着一种“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心态,周念索性直捣黄龙,速战速决。
“哦?”
眼瞧着周念竟无视自己的黑蟒,轻纱脸色突然有些吃惊,她这招在对敌时用的次数也不少了,虽说屡试不爽,但鲜有那种“充耳不闻,直打本体”的聪明人,看来眼前这年纪不大的小屁孩,作战经验倒是十分丰富。
不过吃惊归吃惊,区区一记飞刀,还难入她的法眼,身体迅速一扭,黑蟒的攻击速度立刻减慢,左手迅速往后一掏,一把锋利的宝剑立刻握在了手里,腕抖剑斜,竖剑挡格,直接挡下了周念刺来的灵云飞刀。
“叮!”
一声鸣响,火花四溅,相互抵消数秒,兵器的强弱立见分晓。
“嘎嘣!”
裂纹横生,飞刀弹回时立马被周念收回,而反观轻纱手里的锋利宝剑,却一下子震成了两段!
“什么!这怎么会……”
“铛啷啷!”
剑柄在手,但另一半剑身却早已落地,轻纱一脸吃惊,就在这一错神的功夫,耳听得对面的周念忽然大喊,“跑,就是现在!”
“砰!”
声音刚一落下,一记灵气球忽然砸向了就近的一个土丘上,顿时尘土飞扬,烟尘四散,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不好,他们要跑,快追!”
战况百转千回,轻纱立刻反应了过来,猛朝身后的白描低喝了一句,说完她率先冲到了前面,飞奔似电,奔走如光,投胎都没她这么着急的。
“砰!”
刚一踏地,轻纱立刻用衣袖挥了挥附近的尘埃,拧着眉瞪着目开始四下巡视,可找来找去,哪儿还有周念等人的影子?
“可恶!臭小鬼,我要扒了你的皮!”
“嘎吱!”
粉拳攥得嘎嘣作响,轻纱张嘴就骂,气的脸都白了,自诩天生聪慧,机智过人,常年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何曾受过这般侮辱?
况且对方还是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孩子,能把她这花雨村的顶尖谋士耍的团团转,这事儿若是被村子里其他人知道了,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眼瞧着的轻纱暴怒,跟过来的白描忽然吓得缩了缩脖子,毕竟轻纱一旦发起火来,她这个当姐姐的都未免有些后怕。
不过后怕归后怕,事已至此,再多的怨怒也是无益,为今之计,只有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轻轻皱了皱眉,白描低头沉思了一下,她虽不及轻纱聪明,但现在却比对方冷静,只沉思了十几秒钟,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立马就有了主意。
“轻纱妹妹,你先息怒,他们虽跑得了一时,却跑不了一世,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第343章 俩活宝()
“哦?什么办法?”轻纱纳闷,沉浸在怒气之中无法自拔,一时没明白白描的意思。
白描笑吟吟道,“呵呵,妹妹莫非忘记了咱们花雨村那个宝贝兽夹妙用了?就它上面的那些宝石,加上那个蠢女人视财如命的尿性,你觉得……她会轻易丢掉?”
“嗯?姐姐的意思是……”
此话一出,轻纱略微皱眉,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嗨,你看看我,刚才全被那臭小子给气糊涂了,竟忘了咱花雨村的那件宝贝。”
“嘿嘿,妹妹说得对,那臭小子的确可恶,年纪虽不大吧,但说话却挺噎人,妹妹一时被他气迷了心智,也是情理之中。”
“哼,他也就这一回了,若是再让我碰到,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妹妹请安心,只要你把那件宝贝拿出来,那个蠢女人,自然无处遁形,只要咱们把她给抓住,谅那臭小子也不会袖手旁观。”
“呵呵,还是姐姐想的周到。”轻纱乐了,脸上转怒为喜,说时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锦囊,旋即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罗盘模样的东西。
那东西足有两只手掌那么大,通体发青,形似圆盘,外围刻着十二地支,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方位,圆盘中间有两根长短不一的石针,长的那根叫罡,短的那根叫煞,作用虽然相同,但用法却不一样。
此圆盘名曰昆仑晷,乃花雨村最厉害的能工巧匠花费近十年的时间精心雕琢而成,有寻龙点穴、探测珍宝之妙用,全村就这么一个,只给轻纱一人掌握,足见轻纱这妮子在整个花雨村崇高的地位。
花雨村虽看似是水之城里极不起眼的一个小村落,但论起它的富足程度来,甚至可以用富甲一方来形容,仅一个小小的兽夹上面便镶嵌了那么多珍宝,足见这个村子是何等的阔绰,只是这里的民风素来低调,不爱张扬显摆罢了,有了这件昆仑晷,加上距离也不算太远的话,啥宝贝在它面前都无处遁形。
那昆仑晷上的石针共有两种用法,罡针属阳,必须选择在白天来使用;煞针属阴,必须选择在夜晚来使用,玉儿是在夜晚逃跑的,身上的兽夹若是不丢的话,用煞针来追想必一定能追的到。
“叮!”
催动灵气漫入昆仑晷里,那煞针立刻发出了一道嗡鸣的振动,少时陡然旋转,突然指向了一个方位。
“在那里!”
轻纱手托昆仑晷低喝一声,旋即迈步便冲了过去。
“轻纱妹妹等等我!”
身后的白描紧随其后,与轻纱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
周念抱着小鹿在林中穿行,到达一处小溪边时,他终于停了下来。
并非他累了,而是口干舌燥,想喝点水。
将小鹿轻轻放下,周念捧了一口水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接着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慢慢回头看着地上瘸瘸巴巴的小鹿,笑着问道,“嘿嘿,你渴不渴?”
那小鹿倒有几分灵性,似是能听懂周念说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没去喝水,反而低着鼻子往前嗅了嗅,开始吃那里新鲜嫩绿的草。
“靠,你倒是不慌,还吃上了。”周念腹诽了一句小鹿的没心没肺,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它吃个痛快,趁着这个空档,他又偷偷对小鹿进行了一次魂力的窥探。
先前他徒劳无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忙中出错,可是现在……
再也无人打扰到他,他终于可以认真窥探一番了。
“叮!”
“咦?”
但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当周念的魂力刚要漫入小鹿的身体时,对方的身体周围,竟无形中产生了一道极其坚固的屏障,任周念怎么费尽心机、加大力度,但还是无法切入。
“嘶……怪了,不就是一只小小的妖兽么?莫非我的身体缩小,魂力也被削弱了?”
周念开始怀疑是不是锁骨符在作祟,但想着想着,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观点,“不对,先前我对玉儿和那名叫轻纱的女子进行探测的时候,并无差错,魂力应该没事才对,怎么这只小鹿……”
眉头越锁越紧,周念紧抵着下巴开始低头沉思,然而,就在他苦思冥想但却丝毫没有头绪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坡那里,却忽然走过来俩人,看其服饰打扮,应该是附近村里的两名猎户,这俩人一个结巴,一个话痨,能黏糊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绝配。
“咦,快看,那里好像有人,旁边还有一只香獐子,这香獐子该不会是他的吧?也不对啊,一个小屁孩,有什么本事能养活得了一只香獐子?哼,一定不是他的,既然不是他的,那就是咱们的了,虽然小了点,但足够拿来塞牙缝,哈哈,明天的早饭有着落了,结巴,你别急,等我给它来一箭,把它射翻,咱俩烤着吃,你躲得远远的,我的箭可没个准头,万一不小心把你给伤了,你媳妇估计又要骂人了,说我总带坏你,落个不是。况且我可不愿意被她骂,她那个嘴就跟数九隆冬里的小刀子似的,片片都能割破人的皮肉,摊上这样一个媳妇,活该你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待会儿吃肉的时候,你可要多干活,毕竟这香獐子是我射死的,出了力气,你可不能光吃不干,占我的便宜……”
这嘴太碎了,说他话痨都有点小瞧他,他那张嘴就跟从别人身上租来的一样,着急要还,能多说一点是一点,废话足有一车。
那结巴站在那里就跟块木头似的,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本身就结巴,加上碰上话痨这么个急脾气,此时若是不说,基本就没机会了,当下就憋红了脸,着急忙慌道,“好……。好好好吧,我……。我听……听……”
“行了行了,你还是点头吧,说话这么费劲,我可等不了了,真不知你出生的时候脑袋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给踢了,嘴都不会张吗?你和你媳妇在床上腻歪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费劲?她能不着急?真是白瞎了那么个大胖媳妇,给你你不中用啊,挺大个人了杵在那里跟个粪堆似的,纯属属磨盘的,不拨一拨就不转一转?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还是乖乖看我的吧。”
话痨不耐烦了,人家结巴还没犯错误呢,他倒是数落了一肚子的不是,说时拿起背上的弓箭,做事和说话完全一个尿性,刚搭上飞箭立马就射,也不知瞄准没瞄准,直接朝小鹿射了过去。
“嗖……”
这箭射的也太随意了点,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力度,准确度更是差的没边儿了,没朝小鹿射去,反倒朝周念射了过去。
这就是无心造成的指东打西,射小鹿射的不准,但射周念的时候,准的那叫一个超长发挥。
“啊?”话痨一愣,突然着急大喊,“小孩儿,快跑!我……我射偏了!”
喊了一句迈步就追,也不知咋想的,竟妄想凭人力追上奔驰的飞箭。
“啪!”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像这种不入流的飞箭根本难伤周念的分毫,食指与中指迅速夹住,然后稍一用力,那飞箭立刻折成了两段。
“啊?”
飞箭一断,话痨身体赫然守住,立马就愣在了原地。
身后的结巴心更是宽,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语速跟不上,这会儿总算说快了一点,“好……好身手!”
周念抬头紧盯着话痨,迟疑片刻,淡淡开口道,“你要干嘛?”
话痨吓得一脸惨白,能轻松用俩手指头折断飞箭的主,实力能是人人可欺负的弱鸡?当下就哆嗦上了,“我……我不干嘛啊,就是……就是射偏了嘛。”
他这会儿倒成结巴了,说话吞吞吐吐,底气更是不足。
周念挑了挑眉道,“射偏?那你想射谁?”
“这……这还能有谁嘛,当然是你旁边那只香獐子了,在这卑迷森林里,野味数不胜数,我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打个猎应该不过分吧?”
“香獐子?喂,你仔细看看好不好,这是鹿,根本不是香獐子!”
“不是?”话痨又仔细看了一眼,毕竟天太黑了,瞧不清楚,等他挨近点再瞧时,还真是一只年纪尚小的梅花鹿。
这个误会可有点大了,话痨连麝与鹿都分不清楚,这个猎人当的的确不称职。
“喂,看清楚没有?”眼瞧着话痨一脸羞愧,周念淡淡问道。
“看……看清楚了,的确……的确是只梅花鹿。”
“哼,那你可知这梅花鹿是我养的?你连问都没问,一上来就射箭,谁给你的勇气?谁?”
“这……”话痨吓得缩了缩头,自是个懂得明哲保身的主,眼珠贼溜溜一转,当场就找个了替罪羔羊,把结巴给卖了,“是他,是他让我射的。”
他指着结巴说道。
“啊?我?”
结巴整个人都傻了,被人冤枉的滋味简直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恶心,正要极力辩解,可坏就坏在他的嘴的确够笨,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呢,话茬一下子就被话痨给抢了过去。
“这位小英雄,这事儿的确不怨我,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兄弟,他嘴太馋了,老想着吃肉,一直撺掇我出来打猎,这不正好遇见了你嘛,刚开始见到小鹿的时候,我看你在它身旁,还提醒过他不要轻易下手,可他不听啊,倔脾气一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自己不动手,非逼着我动手,说我箭法精准,百步穿杨,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他的奉承给搞迷糊了,故而才不小心下手,的确是我们的不是,我在这里,先代我兄弟向你赔罪了。”
这话痨太会说了,嘴上何止是摸了蜂蜜,简直是往蜂蜜里添了一把香油!
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不说,还故作好人地摆出一副替人受过的样子来,把身后的结巴给气的啊,一脚踢死这个王八蛋的心都有了。
“你……你你你,你个天杀……杀的……”
结巴吃亏就吃亏在天生的缺陷上,再碰上一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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