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了它一下,可没想到那黑猫竟如此怕生,被小伙计突然一吓,竟从很高的木材顶上摔了下来,身体倒是没啥大事,就是掉下来的时候偏偏被前来找猫的女子给看到了,她对那猫十分宠溺,平时连教训一句都舍不得,何曾见过自己的宠物被人吓摔到地上?死活都要小伙计给猫赔礼道歉,可那小伙计也是个脾气偏执的犟种,死活不依,说什么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给一个畜生道歉岂不是很没面子?就因为这种小事,那女子把小伙计好一顿臭揍,都差点撕烂了他的嘴,打得连爹妈都快认不出了,好在这个时候薛姐姐站了出来,好心给小伙计求了一下情,好说歹说了老半天,许是她也认出了我们是神兵营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才就此罢手。”
“哦?薛钗只是求了下情?”
“对,就当了一下和事佬,其他再无瓜葛。”
“嘶……看样子那女子的报复心理倒是挺强嘛,这番秉性,倒是与万花坊的人极为相似。”周念目视远方,低低嘟囔道。
“大师你说什么?”戈冰没太听清,凝视着少年好奇问道。
周念回过神来,旋即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罢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大体清楚了,若是我的猜想没错,薛钗姑娘估计有救了。”
“啊?大师你说的是真的?”闻听此言,身旁的甘子墨忽然凑近了一点,老脸之上满是激动。
周念轻笑道,“呵呵,真真假假,还得等我接下来验证一下才行,如今我有了一个大体的思路,还请甘掌门能竭力配合我。”
“是是,大师请讲。”
“那个,你先去客房把我的两个朋友晓春和知夏请过来,我有事找她们商议。”
“是是。”抱拳拱手,甘子墨虽不知周念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有行动总比没行动的好,毕竟周念是他目前唯一的指望,万万怠慢不得。
朝着戈冰递去了一个眼色,甘子墨实在是不想再跑了,一来体力不支,二来浪费时间,索性就让自己的弟子代劳。
戈冰见状心领神会,脚尖轻点地面,直奔客房而去。
大约五分钟之后,三人同时到来。
“周念,听这位姑娘说你找我们,但不知所为何事?”晓春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周念转身推门,只丢给对方一个背影,“外面说话不太方便,进屋详谈吧。”
晓春和知夏听罢相视一眼,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跟了进去。
“大师,那我们……”甘子墨也很想跟进去听听口风,但周念嘴里“不太方便”那四个字多少让他有些迟疑,凭他现在的能力,即便是进去了也只有卖呆儿的份儿,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是他心中存有一丝侥幸,索性就多问了一句。
“啪!”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周念反手关上的房门,显然是不想让他进去。
“啊?”
甘子墨的鼻子差点被门板给撞到,急忙后撤几步,有惊无险地顺了顺胸口,回过头来时,看到的却是戈冰站在不远处掩嘴偷笑。
“咳咳……”
碰了一鼻子灰,甘子墨的老脸顿时一红,心中说不上来的尬尴,被周念拒绝又被自己的弟子嘲笑,堂堂神兵营西院大掌门的面子说折就折了,当下只好干咳一声,挥袖负手离远了房门。
房间之内,周念的目光在两名少女身上认真扫视了一眼,旋即指了指床边,开门见山道,“此次请两位过来,我是有事相求,两位先看看那位姑娘所中之毒吧,看有没有办法解毒。”
“中毒?她中毒了?”晓春一愣,迈动脚步迅速走到床边,初见薛钗身上的症状时神情立马大变,不过还没有完全确定,赶紧坐下来伸手搭上了她的脉搏,开始为其诊脉。
知夏站在旁边一脸凝重,看了看病床上的薛钗,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周念,连忙朝他摆手示意,示意他暂时不要靠近。
白皙细长的葱指慢慢挑动,晓春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沉思片刻,她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玉手搭上薛钗的左肩用力往下一扯,竟生生扯断了对方的衣袖。
“滋啦!”
衣袖扯破,露出薛钗白皙修长的玉臂,自手腕到肘关节的位置有三条又细又长的黑线,两深一浅,浅的那条正逐渐暗淡,长度缓慢地缩短,深的两条毫无动静,想来便是连冰蚕都难以吞噬的另外两种毒。
“嘶……”
紧盯着三条黑线,薛钗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精致的俏脸之上爬满了数不尽的愁云与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惊愕叹道,“这……这居然是花梨毒!”
第308章 初识万花坊()
“花梨毒?那是什么?”念叨了一下这个古怪的毒药名字,周念好奇问道。
晓春眉头紧锁,眼睛死盯着薛钗手臂上的三条黑色毒线,好像完全沉浸其中,避重就轻道,“周公子,你先等等,在说这种毒之前,我能先问你个问题么?
“姑娘请讲。”
“这位姑娘是怎么中毒的?”
“这……”问题一出,周念脸上立刻挂上了一抹苦涩,回想起之前戈冰的描述,略感痛惜道,“唉,该怎么说好呢,其实说起来吧,她也是倒霉催的,就因为好心帮了人家一把,就被人无端下毒了,凶手尚未明确,所有的可能我都排除在外,目前就只有一种猜想,也不知对不对。”
“哦?公子但说无妨。”
“是,其实吧,我怀疑下毒之人,应该是一名抱猫的女子。”
“抱……抱猫的女子?”
晓春一愣,几秒之后神情骤变,瞳孔赫然放大,脸上充斥着紧张的神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她……”
她刚要问出接下来的问题,偏偏在此时,身旁的知夏却抢先她一步,突然惊叫了出来,“啊!是她……莫非是她?”
周念好奇,凝视着知夏,“她是谁?”
“她……”知夏一脸惊恐,只一个“她”字在口,其他话语却说不得了。
晓春见状,立马接下了话茬,认真问道,“周公子,你所说的那名抱猫女子,怀里抱得可是一只黑猫?”
“咦?你怎么知道?”
“天呐,果然是她!”
周念越听越糊涂,“喂,你俩打哑谜呢?她到底是谁啊?”
知夏双眼发呆,一脸惊愕地瘫了下去,幸亏旁边的晓春眼疾手快,迅速将她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见到知夏一脸后怕的异状,周念眉头微皱,心中突然笃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凝重问道,“莫非那下毒之人,你们认识?她真是万花坊之人?”
晓春闻言默不作声,没有立即回答周念的问题,而是先把知夏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待其情绪稳定之后,这才一脸愁容地走回到床边,只是站在那里时自言自语,略带怒气道,“该死,真是倒霉,刚刚摆脱一个,如今又来了一个,莫非我俩注定逃不了了?”
她都快魔怔了,要不是周念上前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都能失神老半天。
“喂,晓春姑娘,你所说的她,到底是谁?”
晓春轻轻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时慢慢整理了一下思路,好半天一脸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唉,这就是命啊,逃不了的,她……她叫思冬,的确是我们万花坊之人。”
“思冬?”念叨了一下这个有些古怪的名字,周念越想越觉得蹊跷,目光认真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少女,郑重问道,“你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因为思冬也养了一只黑猫,整天抱着,几乎不离身,她最擅长的毒也是花梨毒,符合以上两点条件,准是她没跑儿了。”
“嘶……原来如此。”周念恍如大悟地点点头,事到如今才总算弄清楚了给薛钗下毒的真正凶手,不过“思冬”这个名字,却多少让他有些介怀。
“晓春姑娘,你先等会儿,你们的名字……嘶……晓春,知夏,惜秋,思冬,你们四个人的名字里分别包含了“春夏秋冬”这四个字,莫非这在万花坊还有什么讲究吗?”
“啊?”轻掩嘴唇,晓春忽然有些诧异,一脸复杂地凝视着周念,表情更是夸张地可以。
太奇怪了,因为很少有人能从万花坊弟子的名字中窥探出其中的秘密,迟疑片刻,她正色道,“公子为何问这个?”
“好奇。”
“好奇?”
“额……晓春姑娘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周念嘴上虽在客气,但心里却很想知道。
这就叫礼仪上的让步,越是不想打听的事儿,对方反而越想告诉,毕竟人都有逆反心理,逼着不说,不感兴趣了她反而说个没完。
一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晓春被周念一诈,也不知是怕驳了对方的面子,还是逆反心理在作祟,竟真的说了出来。
“其实吧,公子若真想知道,说一说倒也无所谓。你能从我们的名字中发现这层玄机,果然聪慧过人,你说的不错,我四人的名字的确是有些讲究,春夏秋冬,实际上所代表的就是我们四人所隶属的四个不同的宗门。”
“宗门?”
“是的,在整个万花坊中,地位和实力共分为三种层次,最上一层为掌门人,直接管辖门内所有弟子;其次便是七彩堂,分别由七位实力强悍的长老接管,每位长老手下只准培养一名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除了要学习长老的所有本事之外,自身名字之中,也要包含“赤橙黄绿青蓝紫”中的其中一字,至于外门弟子,便没那么多讲究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中取其中一字?莫非那个人……”这话一出,周念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百草堂的遭遇,那万花坊弟子的弑师行为,到如今还记忆犹新,试探问道,“哦对了……有一个叫蓝屏的,她在万花坊是什么地位?”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也是因为蓝屏的名字里带有一个“蓝”字,完全符合七彩堂内门弟子的起名规则。
“蓝屏?”这个名字一出,晓春脸上颇感意外,凝起目光仔细打量了周念一眼,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周念平静道,“这个你先别管,先回答我的问题。”
“额……”木讷点了点头,若是放到以前,有人问这种问题晓春是断不会说的,不光不会说,恐怕还要想方设法地取了对方的小命,因为这牵扯到了万花坊的实力划分,窃取门派的秘密,坏了门派的规矩。
可是如今,她和知夏早已脱离了万花坊,与其再无干系,自然没什么顾虑。
沉默几秒,晓春正色道,“蓝屏是万花坊的一代大弟子,隶属七彩堂鹤思语长老的门下,地位较高,远在我俩之上。”
“在你们之上?这么说她果然属于第二种层次?”
“是的。”
“嘶……”周念闻言挑了挑眉,之前帮百草堂斩杀了万花坊的一名一代大弟子,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虽然鹤思语不是他亲手杀的,但依着万花坊的尿性,想来也难逃干系,对方扣屎盆子还不简单?一张嘴全凭别人说,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破砂锅问到底,先把敌人的实力摸透了再说,“你方才说了两种实力层次,那第三种又是什么?”
晓春一愣,沉默几秒后认真解释道,“第三种层次,就是我们这个层次,名叫八扇门,共有八位宗主分别掌管,每位宗主手下只有一名弟子,除了你知道的“春夏秋冬”之外,还有“梅兰竹菊”四名弟子,她们的名字里也都带有四个字当中的其中一字,你日后若是遇到了,还是小心为妙。”
“梅兰竹菊?倒是挺文雅的嘛,呵呵……”调笑一句,周念抱拳谢道,“多谢晓春姑娘提醒,我记下了。”
“呵呵,公子客气了。”晓春抱拳回礼,脸上在笑,心里却在硬逞能,毕竟这是她头一次大着胆子对外人透露万花坊的秘密,多年受门规压迫,未免有些心虚后怕,虽然表情看上去风轻云淡,但却掩饰不了她额头上沁出来的细密香汗。
见到晓春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周念实在不忍心多问下去了,毕竟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况且他与晓春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对方能说这么多,已经算给足了他面子,多问会显得有些蹬鼻子上脸,反而适得其反。
掌握的秘密以后再慢慢消化,为今之计,还是薛钗的性命更加重要。
转头朝病床那里扫了扫,周念凝重道,“晓春姑娘,之前你说的花梨毒,又是什么?”
一谈到正事,晓春的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仔细解释道,“花梨毒,是一种由花梨猫体内所衍生出来的强力毒药,毒性极强且很难消除,中毒者的症状起先是嘴唇发紫,重度昏迷,毒性蔓延扩散之后,嘴唇开始暗黑并伴有吐白沫的迹象,毒性逐渐在体内流动,由手腕处触发,逐渐向心肺逼近,等到完全漫入了心肺,毒性便会通过血液迅速流到全身的筋脉和五脏六腑,到时恐怕连大罗金仙下凡,也是回天乏术了。”
“嘶……花梨毒竟如此厉害?”倒吸一口凉气,周念很是吃惊道。
晓春一脸苦涩地叹道,“唉,岂止厉害,简直就是恐怖!不瞒你说,我思冬师姐所炼制的花梨毒不但毒性阴狠霸道,而且还具有一定的衍生性,拖得时间越久,解毒就越困难。”
“衍生性?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谓衍生性,所直白一点就是它具有庞大的繁殖能力,拖得时间越久,它所分离出来的毒药种类就越复杂,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它现在就好比一颗茁壮成长的大树,刚中毒时便在人体内埋下了一颗生命力极强的毒药种子,毒线刚到手腕,种子便开始生根发芽,会随时间的推移而疯狂长大,好似大树分叉,枝条越生越多,毒药的种类也越来越复杂,目前这位姑娘手臂上已经产生了三条毒线,就说明花梨毒已经开始分叉,并生出了三种不同的毒药,只是有一点我搞不太清楚,明明她有三条毒线,为何其中一条会越变越淡,甚�